第229章
安小月怔愣片刻,心一阵锐痛。 她不在的这两天,盛炀一定很难熬吧。 她踮起脚尖,在傅盛炀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那一吻,温柔入骨,安抚了傅盛炀不甘的心。 安小月甜甜一笑,“才不委屈呢,我只求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傅盛炀会心一笑,摸摸她柔顺的长发,眉眼间皆是爱意,“是要爷爷知道。” 但,他也绝对不会让小月受委屈。 “那我们一起去找爷爷。”安小月拉起傅盛炀的手,往松涛苑走去。 过去的一路,傅盛炀的目光都在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是小月在他身边,他才有如今温馨的家,幸福的日子,和一位可爱到让人心软的儿子。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会破坏他幸福的事情、人,他都会远离。 “爷爷。”安小月刚踏入松涛苑,就看见站在花圃边的傅金云。 他和管家福伯在一起,两人围着花坛,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小月和盛炀来了。”傅金云见两人身后没有幸运的身影,“我的乖曾孙呢?” “秋姐带他散步,我和盛炀过来,是有事情要和爷爷说。”安小月松开傅盛炀的手,示意他来说。 福伯有眼力见地离开,“老太爷,那我就安排人把花坛改成圆弧形的,这样就不会磕到小少爷了。” 傅金云:“行,尽快安排。” 安小月这才知道,原来是花圃的边缘呈九十度直角,边角太过锋锐,磕到人很痛。 爷爷担心磕到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的幸运,让福伯改成圆弧形。 这么细节的地方,都被爷爷注意到。 可见,爷爷有多重视幸运这个小曾孙。 “进去客厅说吧。” 傅金云不知道孙儿要说什么事,但孙儿脸色深沉,他的心倏地变得忐忑。 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明天,我会把江开接回来,住进海棠楼。” 甫一坐下,傅盛炀直接说结果。 傅金云定定看着傅盛炀,眼中写满震惊。 “什么?” 傅盛炀知道,爷爷听清楚他刚才的话了。 只是太过惊讶,才会本能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语气平淡,“前段时间,江开在监狱被人打,情况危急,直接联系的我......” 不等傅盛炀说完,一向很注重礼教的傅金云,直接打断他的话,“什么人打的他?” 安静坐着的安小月,瞬间感受到强大的怒气。 爷爷眼中的怒意,如翻涌而来的海浪,势要吞噬海上的一切。 安小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骇人的爷爷,她不由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忽然,手上传来暖意。 她这才察觉,手握得有多紧。 傅盛炀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包裹,她渐渐放松下来。 安小月侧目,微微摇头,告诉傅盛炀,她没事。 盛炀只是说江开在监狱被打,爷爷的反应就如此大,是她没有想到的。 而盛炀一脸平静,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发生一般。 傅盛炀没有回答傅金云的问题,而是继续刚才的话, “我安排他去龙金医院治疗,监狱的意思是,江开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在监狱服刑,他们提出建议,江开痊愈出院之后,给江开戴上电子脚铐,限制活动范围,监狱的工作人员也会定期访查。” 傅金云听完,仍然不死心。 甚至因为傅盛炀不回答他的问题,怒意更胜,一张脸也因为气血上涌,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全然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情况,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我说,是谁......打的江开!” 傅盛炀呼吸紊乱,几乎快压制不住情绪。 他迅速低头,掩去眼底的失望之色。 他爱惜爷爷的身体,先告诉爷爷,要把江开接回来。 因为,他知道,就算找爷爷商量,爷爷也会要求接江开回来。 他破除一切不利因素,顺理成章地促成这件事。 可爷爷在乎的,是江开被谁打了,一点不爱惜全家在他身体上付出的精力、时间。 傅盛炀坚信,下意识的反应,才是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傅晚棠的死,江开进监狱,彼此都知道怎么回事。 但终究...... 失去的人,遗憾的事,才是爷爷想要弥补的一切。 傅盛炀抬眸,语气冰冷如雪。 “江勉之的政敌。” 第434章 傅盛炀突然转变的说话态度,让傅金云愤怒的情绪瞬间凝固。 他视线偏转,落在安小月的脸上。 小月诚惶诚恐的神色,以及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使得他意识到,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了。 江开被打的事情,已经过去,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开一个被判十年的犯人,居然可以离开监狱。 盛炀,一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这其间,恐怕还有小月那外交官爸爸的人情。 想明白这些,傅金云脸上的神情温和几分,他牵动嘴角的肌肉,“既然如此,那都是命,接回来就先住海棠楼吧。” 安小月和傅盛炀都没有说话。 傅金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试图找些话说,缓解降到零点的冰冷气氛。 “住海棠楼的话,我现在叫福伯安排人去收拾。” 傅盛炀:“我已经让崔妈收拾好了。” 原来早就安排了呀。 傅金云摸摸鼻子,语气不自然地问,“他的活动范围是多大?” “海棠楼内。”傅盛炀的声音如常,听不出情绪来,“相关部门的人会来测量,超出范围,电子镣铐会放电。” 傅金云想,住在小院子里七八年,多可怜啊。 “就不能活动范围大一点吗?” 傅金云如此一问,傅盛炀只觉喉间传来一股腥甜,翻涌的气血难以压制。 安小月察觉身边人的异常,另一只手覆上傅盛炀的手背,轻轻摩挲。 江开当初为什么进监狱,最根本的原因可不是她安小月。 是江开自己碰了黄、毒,越过法律红线。 就这,能有个楼给他住,都是天赐了! 但她不能拱火,只能调和他们爷孙之间的关系。 安小月温和地笑着,将其中的利害,和傅金云掰扯清楚。 “爷爷,我知道,你对江开有愧,你关心江开的情况,但事情远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打江开只是开始,江勉之当初在职场上,独树一帜。他自认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实际水至清则无鱼,他得罪了不少人。江勉之已死,当然只能拿江开出口恶气。” 傅金云仍然不爽,“那也不能想打人就打人啊,监狱也太不负责任了。” 安小月眼底的精光一闪即逝,机会来了! “对啊,爷爷都知道,不能想打就打。可是,对方为什么就是能打呢?带头的还是个即将执行死刑的犯人,江开一个有期徒刑,为什么能接触到这样的人呢?” 安小月一连抛出两个问题,把傅金云都问住了。 对啊,为什么呢? 傅金云往深处一想,就能明白,不就是有人从中作梗呢吗? 树大招风,他作为长丰集团前一任总裁,深谙其道。 那些人,就是冲着长丰集团,冲着傅家来的。 傅金云想到江开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他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江开住在我们家,不会被人拿来攻击长丰吧。” 我们家。 爷爷这三个字用得秒啊。 立场,马上就变了。 傅金云在乎长丰集团,胜过一切,安小月是知道的。 她本不欲将话说到如此难堪的境地。 可,她在乎盛炀的情绪。 她都不维护盛炀,就没有人为盛炀说话了。 盛炀处处都在为爷爷想,爷爷却...... 罢了,她也是做妈妈的。 傅晚棠就江开这么一个儿子,她就试着理解爷爷吧。 不然越是想爷爷的不好,越成了禁锢自己的枷锁。 以后,盛炀就由她和幸运来保护。 安小月勾唇,嘴边笑意浅淡。 “不会,这些方案是监狱提出,我们只是配合。” 傅盛炀补充,“监狱会出公告,承认是他们监管不力,且无力照顾江开。” 虚惊一场,傅金云这才放心。 他试图找补,“盛炀,小月,你们小姑就江开这么一个孩子,你小姑的死,我也有很大的责任。你能把江开接回傅园,爷爷谢谢你。” 安小月的心,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她下意识地去看傅盛炀的脸色。 果然,盛炀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如果,爷爷不说谢谢,盛炀的心里还能好受些。 事实却是,爷爷说了。 这一声谢谢,无疑是一把刀,硬生生破开傅盛炀的皮肤,插入心尖。 盛炀连叫一声痛,都不能。 从小带大他的爷爷,相依为命的爷爷。 有一天会为欺负他的姑姑、出口污蔑他爱人的表弟,说谢谢。 等同于,爷爷为了其他人,将他放在彼此对立的另一边。 盛炀的心,能好受才怪! 傅盛炀好似没有听到傅金云的话一般,冷声开口,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和小月先回不知春。晚饭就不过来吃了,明天我会接江开过来你这里。” 傅金云的唇几度开口,也没有说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他求助地看向安小月。 安小月却只顾着看傅盛炀,根本没看他。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夫妻俩,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傅金云气归气,但冷静过后,他也知他对江开的态度,伤害到盛炀。 一如当年,他爸爸无法面对爱妻死亡,宁愿出家,也不愿亲手抚养盛炀长大。 他对江开的包容,让盛炀再次感受到了不被选择、保护的感觉。 可江开也流着傅家的血,他总不能不管。 十年牢狱之后,江开总是要出监狱生活的呀。 现在,江开因祸得福,能来傅家生活,他当然是开心。 盛炀的日子越过越好,他也希望江开能好好过日子。 傅盛炀脸色阴沉地走出松涛苑,与等候在门口的福伯碰上。 “先生。” “什么事?” “老太爷书房的座机,中午的时候响过。” 安小月闻言,眼角又是一抽。 今天怎么回事? 令盛炀不开心的事情,都堆到了同一天。 而傅盛炀也很快反应过来,书房的座机响,意味着什么? 他此刻才知道,爷爷书房的座机还能使用。 这么多年,爷爷还和那人保持着联系。 “是老爷打来的,我没有告诉老太爷。” 傅盛炀垂在身体两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骨节泛白。 “知道了!” 傅盛炀说完,大步离开。 福伯的话,证实了安小月当初的猜想。 福伯口中的老爷,正是盛炀的爸爸傅宜修。 第435章 傅盛炀每一步都带着怒火一般,大步疾驰,离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拱门处。 安小月不想惹盛炀难过。 但又担心傅宜修三番两次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纠结几秒之后,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总不能一家人都感情用事吧。 安小月选择问清楚,“福伯,老爷他说什么?” 福伯也是一头雾水,“老爷说,江开可以去宝光寺禅修。” 任谁听了,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是因为江开,傅宜修才和傅家联系。 得,还好没让盛炀听到。 杳无音信二十多年的父亲,突然联系家里,却不是为了盛炀这个亲儿子。 爷爷为江开,爸爸为江开。 一天之内,盛炀被最亲、流着相同血液的人,伤害了两次。 可事情的真相,肯定不是这样的。 安小月有证据推翻常人的看法,也能让盛炀的心里好受一点。 她快步走,想要追上前面的傅盛炀。 傅盛炀听到她追赶的脚步声,并没有加快脚步。 而是收住脚,站在原地等她。 他怎么舍得深爱的人,在身后追他呢。 安小月见他在等自己,高兴地挽上他的手臂。 谁都没有说话,并肩向不知春走。 刚进客厅,傅盛炀长臂一伸,将安小月温暖的身体抱在怀里。 傅盛炀只是抱着她,他什么都没有说,她都懂。 意料之中的拥抱,安小月并没有被吓到。 一双手抱住傅盛炀的腰,掌心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挲。 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盛炀,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陪着他,不分离。 “我心里难受。”嗓音低沉沙哑。 许久,傅盛炀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而,这简短的几个字,也许是傅盛炀这辈子唯一一次说出他真正的感受。 安小月心底,冒出酸涩的泡泡。 外人眼里无所不能、富甲一方的傅盛炀,也是个说过过往,都会让人心疼的人啊。 小男孩从小就被教育,哭是懦夫,情绪化是无能。 渐渐,他善于伪装、麻木、无感。 他不屑于将感受宣之于口。 安小月软语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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