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过来一天都弄能成这样,又不是让你一直守着他!”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程间寻的影子被红色提示光覆盖,自己身处火焰中心到最后连温度都感知不到。掌心撑在冰冷的扶手上,越说越有些收不住。 夹枪带棒的指责纪流一句都没替自己辩解,他也很自责,等程间寻说无可说才低声道了歉:“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放叶涸一个人在病房的。 程间寻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术室:“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喂,这里不是你们家,能不能小声一点,要闹出去闹!” 身后中年男子不满的声音传来,程间寻理都没理他,纪流回头朝他颔首打了圆场:“不好意思。” 不管是信佛的还是不信佛的,在医院都会趋利避害地找一个心理慰藉。中年男子本来被程间寻的态度激怒了,见他们里面还有一个明事理的,想给自己生病的家人积点德,也就没再多追究。 “还算有个能听懂人话的。” 程间寻坐在长椅前端,还空出大半边位置,但纪流始终没坐,站在旁边一直等到手术室的门打开。 “医生!” 程间寻几步跑上前,还没等他开口问,医生就道:“患者没事,摔的时候撞到头部引发的短暂休克。护士给患者换药的时候就发现他倒地上了,周围又找不到家属。” 他话里话外也有些责怪:“医院这么多病人,我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家属陪护工作要做好啊。” 听见叶涸没事,程间寻悬了一晚上的心才终于落在平地上,说了声谢谢。 他跟着医生回病房,纪流也松了口气,独自去办门诊的手续,回去的时候正好在走廊跟匆匆赶回来的叶涸妈妈碰上。 叶妈妈一下飞机就来了医院,面色已然憔悴得不行。 一看到纪流她眼眶就红了,磕磕巴巴地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清。 纪流上前安抚了几句,边带她去病房边把叶涸近段时间的情况简述给她听。 病房里,医生皱眉翻看手里的病历单:“情况基本是稳定了,但还是建议在医院多住半个月观察一下。” 叶涸还没醒,决定权自然落在叶妈妈身上。叶妈妈自己不懂但信任医生,便让护士先去办住院手续。 她眼眶湿润地看向纪流跟程间寻,向来精致的女人现在连头发乱了都没心思整理,凌杂地耷拉在脸边。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叶涸。”她说话染上哽咽,低头抹眼泪不想让他们看见,“阿姨还得麻烦你们一件事……” 纪流给她拿了张纸巾:“您说。” “病房里也没有张陪护床什么的,你们看看家里有没有那种充气床垫能借阿姨用一下,我回来太着急了没开车,这个点打车不太好打。” 她轻抚着叶涸毫无血色的脸,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纪流低声应了好,端了张凳子给她才推门出去。 程间寻跟在他身后出来,俩人并排走了好几分钟都没说话,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纪流先打破了沉默:“我送你回去吧。” 程间寻默应了,问道:“他家钥匙在你那吗?” “嗯,王婶给我了。” “那回去拿吧。” “好。” 车子里的氛围奇怪到连播放器都卷铺盖避难了,连着按了好几下都打不开声音。 程间寻靠在窗上发呆,纪流摆动方向盘汇入车流,他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二十五六度的温度他都觉得很冷,安全起见只好降低车速,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钥匙跟充气床垫都在他房间,从地柜拿出来的床垫盖了一层薄灰,这还是好多年前他买回来给程间寻野外露营用的。 那时候程间寻痴迷野外露营,程家父母嫌不安全不支持他玩,他没钱买设备就只好死皮赖脸找纪流要。 纪流那段时间每个月有三分之二的零花钱都用在程间寻身上。 他用打气筒往里面灌了点空气,好在还能用,便又把气放了重新叠好。 程间寻也从房间收拾了一个包,纪流看在眼里,手上动作不着痕迹地停了一瞬:“你不住家里吗?” “阿姨说叔叔后天才回来,这两天我去医院住吧,怕她忙不过来。”程间寻站在门边等他收拾,“叶涸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纪流直觉他还在怪自己,也没想推卸责任,说了声好,把床垫装进袋子里给他,又转身去抽屉拿钥匙,期间来来回回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医生的话时不时就在耳边回响,3个月只是最高期限,叶涸的情况未必能撑到那个时候……有些事他也该说清楚了,他总不能真的因为自己的自私让程间寻留下遗憾。 他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小寻,那天晚上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程间寻正低头回叶妈妈的信息,猝然听到这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宿醉的那天晚上。 以为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纪流收拾着衣服,“晚上当着叶涸的面医生没法直说,我白天我问了他的情况,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半个月后就接他回家,不用再住院了。” 剩下的时间很短,谁也保证不了明天会发生什么。 “医生说他今年百分百过不去的,最多只有三月的生存期。他建议我们不要告诉叶涸,所以我连叶阿姨都瞒着。” “三个月,我想让他最后的时间好好过。” 程间寻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一样静止不动。他早就做好了这天到来的准备,可有准备跟真的接受完全是两码事。 死一般沉寂了许久,他才发出声音:“……知道了。” “你这段时间多陪陪他,带他到处走走,队里有我不用操心。”纪流手上动作停顿片刻,又继续收着,“那天晚上……我没喝多,我醒着,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你也不用给我什么答复。” 他收了几件自己保暖点的衣服,也没抬头看程间寻,像在自说自话。 “你膝盖是半夜去浴室换衣服的时候撞的,后腰也是。”他道,“嘴巴是你晚上非要吃菠萝,盐水没泡够时间所以会肿。” “至于我身上的印子,也只是你睡觉不老实压出来的痕迹而已。” 手机叮咚叮咚地响,程间寻却也顾不上回了,黑沉沉的眼睛一直看着纪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那天晚上的具体经过,不要再闹误会了。” 不知道是挂水没用还是因为什么,纪流体温一点下降的迹象都没有,他撑着床面缓了阵才把东西分类装进袋子里。 程间寻看见他脸上有自己从没见过的低沉,但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他重新收好。他快步走到纪流身边按住他收拾东西的手,房间里本来就只亮了一盏小灯,现在被他一挡,两人彻底陷入黑暗。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程间寻心底涌上一种没法形容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本能不想听纪流后面的话。 他上前的时候没留意周围,床头柜上的香薰被他碰得东倒西歪,险些倒下去的时候,被纪流接住了。 “我是说,小寻,你不用对我负责。”纪流说到现在才抬头看他,眼里带了些惭愧跟歉意,“我们本来就没干什么,所以你也不要有心里压力。” 程间寻在黑暗里跟他对视,瞳孔反射不到光线沉沉发黑,问得单刀直入:“我们没干什么那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为什么吗? 纪流移开视线,程间寻握住他腕骨的力度很大,像是要捏碎一样,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对峙。 几秒钟的沉默后,纪流给了他答案。 “是没喝醉,但也喝了不少酒,脑子不太清醒,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从前觉得喜欢也没有必要非得在一起,站在各种角度的考虑下,看着爱人幸福也不算辜负自己的喜欢。 可有时候人就是会贪心不足,会想再多要一点,多得到一点。 所以他那天才会一时失控做了顺水推舟的决定,用能保底的亲情去赌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他明明知道是错的。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跟程间寻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糟,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是在那天之后变得越来越多。 或许就是他这个错误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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