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文没有力气,路都走不稳。男孩不敢让别人发现他,隔着老远给她指了个方向。 她颤颤巍巍地跑到报亭,可还没借到电话就看见今日板报上王冕的悬赏令和一条缅怀消息。 她只看见了关键词警方牺牲1人。 时间是在两天前。 原来她已经失踪第三天了。 报亭老板没见过她,问了好几遍她要干什么杨妃文都没回答,看着报纸上冰冷的词条跟照片,茫然地往回走,绝望如同海啸一般从心里席卷而来。 长时间透支的身体还是撑不住多久,没走多长时间就晕了过去。 又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草房里,地上铺了两层烂树叶就是床,旁边还放了两个窝窝头。 男孩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看她,见她醒了眼底亮了亮。 “你、你怎么样了?” 杨妃文心如死灰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什么话都没说,看见地上还有几块碎玻璃片,拿起来就想往手腕上割。 男孩急忙冲上来拦住她,一直在摇头:“不要割。” “滚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男孩有点害怕她,但还是握住她的手不放。 “滚开!” 杨妃文用力推开他,男孩重重摔在地上。他本来就瘦小,脸色也一直很差,疼得蜷缩了好一会儿又立马跑过来拉住她。 “不要割,姐姐,会死的。” 他固执地盯着杨妃文:“爸爸以前也拿玻璃割过妈妈,妈妈差点死了。” 妈妈。 杨妃文愣了一下。 “妈妈……”或许是这个熟悉的称呼触碰到杨妃文为人母的身份,她逐渐冷静下来,木讷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她看着他,就这么看着,然后毫无预兆地开始崩溃大哭。 “妈妈……” 她突然就想到了家里的纪流,她的孩子。她死了纪流怎么办?他才6岁,他是她和纪宏义的孩子。 男孩坐在旁边陪着她,等她哭到没力气后才把窝窝头又递过去:“姐姐……不要死。村长说,活着很不容易,但活着才能变好。” 杨妃文不想吃,男孩就一直让她吃。 最后杨妃文哭到失声虚脱,呆呆望着地面。 男孩不敢走,但又好像在惧怕什么,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一眼天色。 直到外面黄昏将至,杨妃文才木然地问道:“……你把我带过来的?” 男孩摇摇头:“我抱不动你,我让村长爷爷偷偷帮忙的。” “你叫什么名字?” “林簌。” 男孩说完这句就再也没说话,杨妃文看他廋得厉害,甚至有点皮包骨了,把窝窝头分给他一半,声音微弱地说道:“谢谢。” 她万念俱灰,眼睛一闭上就能想到纪宏义看她的最后一眼和他痛苦的表情。 已经哭到没有眼泪了,可她心里还有纪流一个挂念。 往后的一周时间她都徘徊在生死边缘,林簌也总是会出现在门口,一日三餐准时送来吃的,每天看见她还活着就会悄悄松一口气。 杨妃文就这样在绝望跟麻木里打碎自己,用了快一周的时间才在悲痛里选择继续活下来。 但不是为了纪流。 是为了纪宏义,为了她的爱人。 她就这么死了她没脸去见纪宏义,纪宏义那么爱撒娇,他肯定会黏黏糊糊地抱着她问她怎么不帮自己报仇。 所以她还不能死,她要亲自,要一点一点,把王冕给她的伤害加倍还回去。 再往后的几天,似乎是林簌看见她肯吃饭了,于是每天送饭的时候又会偷偷给她带一些药。 俩人还是没怎么讲过话,只有一次,杨妃文看到他身上被打出来的伤,想到纪流以前也总是磕磕碰碰,心里不忍,帮他处理了伤口。 林簌就是这时候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带自己走。 杨妃文现在孑然一身,已经决定走上一条不归路,自然不可能再带上一个拖油瓶。 林簌听到她拒绝后也没多说什么,还是会默默给她送吃的。 杨妃文也偶尔会观察这个男孩,发现他一直病恹恹的,像短命鬼,明显是营养不良,身上也总是有很多殴打出来的伤口。 她直觉告诉她可能是家暴,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去管。 在草屋里养了半个月,她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去找王冕,但她认定了只要王冕还活着一天,她就一定要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了也要挖坟见尸。 她检查了下身上,发现还剩下一条纪宏义送她的银手链,她拿去当了几百块钱。临走前想到今天都没见到林簌,就问了他的地址想去看他一眼。 林簌跟纪流从长相到性格都不像,可有些小习惯很像总喜欢呆呆坐在自己身边,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 她往前走,刚走到林簌家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暴力殴打的声音, “你个不要脸的死东西!还敢偷家里吃的!” “你有什么资格吃东西!老子打死你!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跟你妈一样都是个赔钱贱货!死了最好!” “卖都卖不掉!钱赚不来几个光给老子赔本!你怎么不去死啊!为什不去死啊!” “……” 杨妃文顿了下,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脚下刚走,她就听到林簌在里面呜咽的呻吟。 她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林簌躺在床上,床边是(看弹幕,过不了审) 林簌像是有感应一样朝窗户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麻木又哀求。 杨妃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着,自己和纪宏义被侵fan时的场景宛若一把把淬毒的尖刀捅在她心里。 她胃里一个劲地翻滚,颤抖着撑在路边干呕。 林簌家门口摆了好几块砖头挡门,杨妃文突然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捡了一块,眼神阴毒又暴戾地冲进房间一砖拍在男人后脑勺上。 男人连吃痛的反应都没有直愣愣地往地上倒去。 林簌溃散的眼睛转了转,终于在好几分钟后看见了怔在原地神态诡异的杨妃文。 他没有害怕,挣扎着伸出手想拉她。 杨妃文扶起他,从男人兜里摸出一包烟,不太熟练地点燃:“……他是谁?” “爸爸。”林簌呆滞地说道。 “他……这样多久了?” “我不知道,姐姐。”林簌没有感情地重复着,“从小时候就一直这样,爸爸说这样能让他开心,让他开心我才能活着。” “你知道这个行为的含义吗?” “我知道。” “为什么不反抗?” “没有人帮我,姐姐,我想活。” “为什么没有人帮你?” “爸爸很凶,他们都怕,都讨厌我们。” “你妈妈呢?” “妈妈……”林簌看着天花板,“爸爸说妈妈跑了,但村长告诉我妈妈被卖掉了,上个月被打死了。” 杨妃文翻过他的身体,看见他被虐待的地方已经扩到好几根手指那么宽。 她看着林簌,又看了眼地上的男人。 她站在中间,身后是她引以为傲的心理学教授,身前是一闪隐晦的门。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喜欢你爸爸吗?”她问。 林簌摇了摇头,脸上都是淡漠。 “你想他死吗?”杨妃文又问。 林簌愣住了,但也只有几秒。他觉得杨妃文讲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立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能决定自己命运,于是点头:“……想。” “那我,帮你杀了他……好不好?” 杨妃文失神地拿起手上的砖头,往他身上看了眼,又tuo掉男人的酷子,从冰箱里找了根最///粗的山药削尖一头递给林簌,循循善诱。 “拿着,他以后都不会再欺负你了。” 林簌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在接过山药又看到她眼神停留的地方后,瞬间明白了。 小小的孩子像是天生就有当恶人的潜质,短暂犹豫了几秒,然后对准他爸的辟谷,开始用力扌由动,直到那里鲜血淋漓才终于停手。 血色在他瞳孔里绽开,林簌心里骤然涌起的kuai感是真实的。 他看着杨妃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姐姐,你能不能带我走?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杨妃文举起砖头,林簌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来。仿佛在表决心,在告诉杨妃文他不是累赘,当机立断往男人后脑勺重重砸了两下。 鲜红的血液溅出来,他认真地抬起头:“姐姐,我可以当你的砖头,我什么都会做。” “村里有河,村长爷爷知道爸爸这些事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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