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我咬牙,恨声说: 「好,我就跟你打赌!两天后是眉眉的生日,你有本事,就让他放弃陪眉眉过生日出去见你!如果他选择留在家里,那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浅浅抬眸,好整以暇地问: 「如果他选了我呢?」 我一咬牙。 「我就当着研究所所有人的面,向你示好!」 她胸有成竹地笑了,「一言为定。」 我盯着她,「一言为定。」 生日那天晚上,当眉眉给陈牧礼第十次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家时,陈牧礼关了机。 眉眉眼眶含着泪,小嘴抿着一言不发。 我看了看手机里东方夏给我发的照片,温和地问眉眉: 「要不要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眉眉委屈地点头,泪珠儿成线落了下来。 我带着眉眉赶到餐厅楼下时,陈牧礼和东方夏正并肩往外走。 两人脸上都有些缠绵悱恻意犹未尽的意思。 东方夏忽然喊了声「哥哥」,扑进了他怀里。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眉眉咬唇看着他们,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我本无意将孩子扯进这场成人的错误里。 可当那天眉眉哭着对我喊出「选爸爸」时,我恍然意识到,她早已身处其中。 眉眉的话固然伤了我心,可我扪心自问,断然舍不下这个从小一手带大的女儿。 她从小依赖我,依赖爸爸。 只是被其他居心不良的人引错了方向。 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那就让她早早目睹生活的残忍吧。 没关系,只要在我身边,我会教她灿烂,教她明媚,教她正确面对生活的泥泞。 …… 回到此时此刻,陈牧礼苍白着脸僵了一会,哑声解释: 「那天东方说,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告别仪式,这件事我终归是对不起她,所以我才,我才……。」 我缓缓笑了,「你出轨,对不起的却是情人?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过眉眉可能要缓一阵了。」 他茫然问: 「什么意思?眉眉为什么要缓一阵?」 我嗓音和煦地开口: 「那天你和东方夏长达半个小时的拥抱,眉眉和我一起,亲眼目睹了,你没发现这几天,她都对你爱答不理么?」 「也就是她亲口对我说,如果我们离婚,她会坚定地选择跟妈妈后,我才开始拟定这份离婚协议书的啊。」 陈牧礼嘴唇翕动,声音嘶哑。 「不,不对!我就是和东方告别而已,就是个告别拥抱!李笑,是你故意带眉眉去的对不对?她是你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无比鄙夷地睨着他,睨着这个自少女时代就横亘我在生命中的男人,冷冷开口: 「你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在婚姻中开了小差,却责怪我对你下手不留情;明明是你对我造成了伤害,却责怪我崩溃不冷静像个疯子;明明是你自己选择错过女儿生日去会情人,却指责我不该让她看见你的真实面目!」 「我为我这么多年浪费在你身上的人生感到懊悔,你踩在我的付出退让上构建的所谓伊甸园,就像你这个人一样,虚伪,自私,恶心透顶!」 「陈牧礼,我瞧不起你。」 13 我没想到的是,陈牧礼竟然不同意离婚。 那天早晨,我心情愉悦地起床,看见他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似乎一夜没睡。 他看见我,忽然起身,缓缓朝我跪下。 「李笑,我不离婚。我从没想过要和东方夏在一起,我和她,只是思想层面的情感交流,是我这几年工作压力时的一个放松渠道。这次的事是我错了,彻彻底底错了。我前几次提离婚,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我昨天想了一夜,李笑,我爱你,爱眉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一辈子对你们好,永远永远不再有二心!」 我崩溃了,简直难以置信,怒吼道: 「东方夏是你陈牧礼此生唯一的妻啊!你怎么能说从没想过和她在一起呢?那你们那几百个文件算什么?你们搞得这么缠绵悱恻算什么?」 我这么久一步步推进的离婚计划算什么! 陈牧礼是个固执的人。 他似乎准备用行动来向我证明他的话。 从那天起,他每天大早一起来做早餐,我和眉眉看都不看一眼,我上班她上学,并不和他过多交流。 白天,他时不时给我发各种分享,路上飘了片很完美的落叶,中午吃的什么菜,今天想通了什么理论。 晚上,他洗碗做家务,临睡一遍遍和我们说晚安,耐心又执着。 我忍无可忍,再次找到了东方夏。 见到她的时候我有些错愕。 她整个人瘦了很多,两边的颧骨高高耸起,黑眼圈又大又黄,鼻子两侧多了两个小括号,唇角不自觉往下撇。与当初第一眼在火锅店看到的温婉娇媚判若两人。 如今的她,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刻薄。 「李笑,你骗了我,还有脸主动找我。」 她阴沉地注视着我。 我想了想,明白她说的是当初打赌,答应她当着全所的人主动示好,却言而无信发出火锅店视频的事。 「对,这件事我的确骗了你。」 我老实承认。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被你害得好惨!研究所我待不下去了,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已经这么惨了,你为什么还唆使陈工,把之前给我母亲治病的钱要回去!」 我怔住,「陈牧礼给你钱了?你们不是柏拉图之恋吗?怎么还牵扯到钱了?」 「救急的治病钱而已,你不用把我想得跟外面要钱的小三一样,我可没那么低贱。」 我好奇地问,「他找你要回多少?」 她冷笑,「你装什么傻,难道不是你让他把二十万一分不少要回去?」 二十万。 我吁了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 忽然有些好笑。 我累死累活省钱存钱的那些日日夜夜,陈牧礼一挥手,就把二十万给了人家。 不过也只是有些好笑而已。 与当初歇斯底里的时候相比,陈牧礼的事,已经激不起我太多的情绪了。 我歪头看着东方夏。 「二十万你拿不出来?」 她愤然,「我说了是给我妈治病的钱,已经治病花掉了!」 我沉默了几秒。 「你如果不想还,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 一个月后,院长母亲突然给我打电话。 「小李,你没事吧?」 我诧异,「没事,怎么了?」 她给我讲了一件极其炸裂的事: 陈牧礼上班时,被东方夏的父母给打了! 「他们直接冲进来,一人一巴掌,当场就把陈工扇在地上,东方夏在旁边哭,她爸爸咆哮说陈工把她清白女儿搞大了肚子,想用钱解决让她打掉,大喊说他必须负责,否则要缠他一辈子!」 「所有人都不信,说是不是搞错了。东方夏却大声说没错,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陈工的!」 「陈工听她这么说,忽然恶狠狠骂东方夏,说是她故意勾引下药,他是被她骗上床。东方夏也不示弱,反问说第一次下药,那第二次第三次呢?难道也被下药了吗?」 挂掉电话后,我呆愣许久。 那天我跟东方夏说,不还钱也有办法。 她问什么办法。 我说,「你把陈牧礼抢走好了。」 我本意是让她助我离婚一臂之力,没想到,她竟然采取了这么极端的办法。 我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回想那个文件夹里炽热缠绵的字字句句,只觉荒谬至极,讽刺之极。 陈牧礼明明掷地有声地对我说,别把他们想得那么不堪,他们发乎情止乎礼,绝没有越雷池一步! 他们明明谈的那么崇高至上的精神恋爱啊! 没曾想,神坛上的爱情终于坠落,花败泥烂,泥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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