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青竹终于崩溃,哭道:“苏小姐方才来了……” 谢青临皱眉。 他不认为苏倾月会来看他。 果然,青竹泣不成声:“她说……说让太子别再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屡次三番加害裴公子,只会让她更厌恶您……” “奴婢拼命解释,说太子绝不是这样的人,可她却只信裴公子的话,说他不会撒谎……” “奴婢是为您不值啊!这些年,您为她搜罗古籍、熬夜绣香囊、甚至在她生病时亲自煎药……可她呢?她连看都不愿多看您一眼!” 若是从前,谢青临定会气得浑身发抖。 可如今,竟只剩下疲惫。 谢青临抬手擦掉青竹的眼泪:“不哭了。” “很快,就和她再无干系了。” 青竹愣住:“太子这是何意?成婚那日,苏小姐不是就要入府了吗?” 谢青临没有解释太子妃不是苏倾月,只是轻声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第六章 接下来的日子,谢青临待在太子府,默默听着外头传来的苏倾月对裴晏川愈发肆无忌惮的亲近。 她带他逛遍整个京城,只为他寻求那一匹汗血宝马;她陪他放河灯,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他的手;她甚至公然拒绝参加宫宴,只因那日裴晏川染了风寒,她要陪在他身边。 所有人都知道,苏倾月这是在打谢青临的脸,明摆着不愿做他的太子妃。 可谢青临却置若罔闻。 直到皇帝举办围猎,皇室与王公大臣皆需出席。 谢青临下马车时,正看见苏倾月扶着裴晏川上马,他站在她身后,双臂环着她,手把手教她握缰绳。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衬得他们宛如一对璧人。 这一幕,让谢青临恍惚想起前世在江南,桃花树下,他们相拥而吻的画面。 谢青临别开眼,装作没看见。 “青临!”皇帝朝谢青临招手,“围猎常有野兽出没,你金尊玉贵,需有人护着。” 他环顾四周:“那四位千金何在?” 苏倾月、韩冰清、阮茗韵策马而来,唯独不见宋初吟。 “初吟呢?”父皇皱眉。 韩冰清笑道:“陛下忘了?初吟南下游玩去了。” “胡闹!”皇帝吹胡子瞪眼,“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去玩?不知道青临马上要成亲了吗?” 阮茗韵插嘴:“初吟在不在也无妨,反正太子不可能选她。” 皇帝瞪眼:“怎么不可能?青临明明——” “父皇!”谢青临连忙打断,“该进猎场了。” 围猎开始,谢青临被三位女子护在中间。 裴晏川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韩冰清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陛下刚才脸色不太对?好像初吟必须在场似的。” 阮茗韵点头:“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不会选初吟,她在不在有什么关系?有倾月在就行了。” 谢青临沉默不语,没有告诉她们,这次他选的太子妃,恰恰是宋初吟。 苏倾月冷着脸:“别说了。” 韩、阮二人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裴晏川,顿时了然:“倾月,我们都是选来伺候太子的,谁让你最优秀,太子喜欢你,这没办法啊。” “你就忘了裴公子吧。” 苏倾月握紧缰绳,声音冰冷:“忘不了。” 谢青临心脏猛地一窒,刚要开口,林中突然传来破空声! “有刺客!保护陛下!” 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冲出,箭矢如雨! “太子小心!” 韩、阮二人立刻拔剑迎敌,苏倾月则护在谢青临身前。 可就在这时,裴晏川突然尖叫一声:“倾月姐姐!” 苏倾月毫不犹豫调转马头,朝他奔去! “苏倾月!”谢青临大喊。 她没有回头。 箭矢破空而来,谢青临身边空无一人,眼看就要被射中—— “铮!” 一柄长剑横空劈来,斩断箭矢! 谢青临抬头,呼吸一滞—— 宋初吟?! 她不知何时回来的,一身红衣猎猎,唇角挂着玩味的笑:“抱紧我。” 谢青临与她并肩靠在一起,和她一起挥剑杀敌,所向披靡。 刺客越来越多,他们被逼到悬崖边。 宋初吟回头看谢青临:“信我吗?” 谢青临咬牙:“信。” 她痞气一笑:“那就好。” 说完,宋初吟一把牵住谢青临的手,纵身跃下悬崖! 第七章 谢青临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太子府的床榻上。 “宋初吟呢?”谢青临猛地坐起身,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青竹连忙扶住他:“太子放心,宋大小姐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回府养着了。” 青竹递来热茶,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宋大小姐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这么靠谱。带着您跳崖时,全程都护着您,还知道崖底是湖水,摔不死人。” 谢青临捧着茶盏,心绪复杂。 这时,青竹又搬来一个大箱子:“这是宋大小姐从江南带回来的,说是随手买的,让您醒了看看。” 箱子里琳琅满目—— 苏绣的团扇、扬州的毛笔、甚至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桂花糖。 都是谢青临喜欢的东西。 谢青临指尖微颤,忽然想起上辈子—— 宋初吟每次出去都会给他带东西,只说随手带的,不必太感动。 可如今细想,这些哪一样不是投他所好? 哪怕后来宋初吟去了边疆,也会时不时托人带东西回来。有时是一根鸟羽,有时是一捧沙土,每次都附上一张字条: “太子,苏小姐一直在外求见。“青竹突然想起,“您昏迷时奴婢给拒了,如今您醒了,可要见?” “她又来做什么?” 青竹面露难色:“裴公子从马上摔下来,伤势严重……太医说,怕是撑不过今晚。苏小姐来求还魂丹救命。” 还魂丹。 父皇赐谢青临的保命之物,能活死人肉白骨,天下仅此一颗。 谢青临披衣起身:“带我去见她。” 府门外,苏倾月一袭白裙站在石阶下,素来清冷矜贵的丞相嫡千金,此刻发丝凌乱,额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见他出来,她面色一变,快步上前。 “求太子赐药。” 谢青临静静看着她:“还魂丹我也只有一颗,若给了他,往后我怎么办?” “日后,臣女会护太子周全。” “像围猎那日一样护着吗?”谢青临轻笑。 苏倾月脸色一白:“那是意外……晏川落了单,臣女不能留他一人……” “还魂丹珍贵,我不能白给。”谢青临打断她,“三个要求,答应了就给你。” “太子请说。” “第一,跪在这里一夜。” “第二,我成亲那日,你必须到场听我宣读圣旨,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第三……我还没想好,你先做到前两个再说。” 说完,谢青临转身就走。 苏倾月生性高傲,从不向人低头,跪在这任由下人旁观整整一夜,是要生生折了她的傲骨。 谢青临笃定她宁可另寻他法,也不会跪。 可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苏倾月竟直挺挺跪了下去! 谢青临心头一震,脚步顿住。 她竟爱裴晏川到如此地步? 若有朝一日,苏倾月知道自己错认了心动之人,该是何等可笑? 那夜下了大雪,苏倾月果真跪了一整晚。 第二日清晨,谢青临推开窗,看见她仍跪在雪地里,肩头落满积雪,脸色苍白如纸。 谢青临将还魂丹丢给她,苏倾月伸手接住,声音沙哑:“多谢太子。” “成亲那日……臣女会等着您。”她顿了顿,低声道,“接我。” 谢青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苏倾月竟以为他让她到场,是为了娶她? 可笑。 他是想要她亲眼看着,他娶别人! 苏倾月离开后,青竹告诉谢青临,裴晏川救活了,苏倾月守了一天一夜,寸步不离。 谢青临听了,心里竟再无波澜。 成亲前夜,谢青临正对镜试嫁衣,窗外突然传来轻响。 “谁?” 一道红色身影翻窗而入,宋初吟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笑得玩味:“新婚礼物。” “明日才大婚,你现在送什么?” “明日我不一定到。”宋初吟耸耸肩,“打算出去玩来着。” 谢青临瞪她:“你敢!” 宋初吟忽然凑近,眼底闪过一丝谢青临看不懂的情绪:“谢青临,你就这么希望我看着你娶别人?” 谢青临怔住,刚要开口,宋初吟却后退一步,笑道:“只要你不怕我把大婚搅得天翻地覆,我就来。” 说完,她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谢青临打开油纸包,呼吸一滞—— 竟是一包剥好的松子仁。 他从小最爱吃松子,可因为苏倾月不喜松子气味,他便再也没碰过。 原来宋初吟,知道。 原来他,也爱松子。 …… 大婚当日,百里红妆,万人空巷。 城墙下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议论纷纷:“太子妃定是苏小姐无疑!” “是啊,定然是她,全城谁不知道太子为苏小姐痴心多年,怎会选别人?” 皇帝携谢青临登上城楼,万民朝拜。 苏倾月、宋初吟、韩冰清、阮茗韵依次而立。 城楼上,皇帝笑着展开圣旨。 谢青临却上前一步:“父皇,让儿臣自己宣旨吧。” 他接过明黄卷轴,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韩、阮二人一脸坦然,显然明白自己只是陪跑; 裴晏川红着眼瞪谢青临,满眼恨意; 苏倾月垂眸站着,看似平静,指尖却掐得发白; 而宋初吟…… 她抱臂靠在柱子上,唇角噙着惯常的笑容,眼里却藏着一丝谢青临读不懂的情绪。 谢青临深吸一口气,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择宋初吟为太子妃,即日完婚。钦此。” 全场死寂。 苏倾月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谢青临。 宋初吟的笑意僵在脸上,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谢青临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宋初吟,接旨。” 第八章 不仅是宋初吟,所有人都震惊于这道圣旨,太子选择的人竟然不是苏倾月,而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宋初吟。 就连宋初吟自己,也忍不住按捺着发问。 “太子,你确定没有在戏耍我吗?要是我接旨了,你事后又说只是玩笑要如何?” 谢青临笑了下,合上手中千金贵重的圣旨。 “绝不可能,我的太子妃就是你,宋初吟,你难道要抗旨不愿意嫁给我吗?” “怎么可能!” 这或许是谢青临第一次看到宋初吟如此激动的模样,她向来热衷自由,现在却郑重地跪下,以双手接过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上面的名字真的是她。 而后,宋初吟那一双桃花眼看过去,嘴边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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