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全球守护灵时代:我要天下归秦 > 第79章

第79章

剑骨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配让那传说中的神都公子觊觎? 只是方才那股寒气冻在心间,竟使人连呼吸都是冷的。 她指间已悄然扣住那枚枯木戒环,但从头到尾再算一遍,仍觉陈规实力与她的推算对不上。 眸底暗光闪烁,周满敛了心思,抬眼时已只余惨笑,仿佛认了命:“该是我赚才对,阁下当年毕竟屠戮过陈家百余口,算个人物!只是我心中,始终有一惑不能解……” 陈规听到此处,哪儿能不知她也想拖延时间? 他只道二人皆是穷途末路,各怀鬼胎,自己暗中运转功法恢复的同时,干脆顺水推舟:“你也好奇,我当年如何能杀陈家百余口?” 周满道:“不错。三年前阁下该还没有如今修为吧?便连刚才那一柄刀,也是杀了陈家百余口后才能炼制……我实不明白……” 陈规竟道:“你怎知,杀陈家百余口的,只我一人?” 他眼神阴冷,此时那带血的唇畔却偏勾出一抹笑意,诡异至极。 周满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宋兰真陷你于囹圄三年,你也不怨不恨,反而忠心耿耿——当年陈家百余口血案,原来也有她一份!” 陈规未料她一下就能猜着,不免怔了片刻。 但随即便是大笑:“你猜得倒是很快!可惜了,世人却没这般聪明。我自幼便被陈家那帮人弃于兽林,自生自灭,不过随着山中凶禽猛兽而活,误打误撞吞了一枚兽丹方才修至金丹境界……是上苍眷顾,才使我得了垂青……” 他永远记得,那一年他结成金丹出来,想找陈家寻仇,却被正好经过的宋氏之人抓住,擒到宋兰真面前。 那时的宋兰真尚无金丹修为,然而听过禀报过,掀开车帘来打量他,问:“你想杀陈家之人报仇,就凭这点修为?” 他咬牙狠声:“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便是赚!” 宋兰真听后,目光一阵闪烁。 他自以为死期将至,用力挣扎,但却被宋氏仆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然而下一刻,宋兰真已轻一摆手,从那华丽的鸾车上下来。 仆从见她示意,虽然不解,却还是将他放了。 他从地上起身,宋兰真便已立在他面前,竟轻轻替他拍去肩上灰尘,向他一笑:“杀一两个怎够解恨?不如,我教你个办法,多杀一些……” 陈规想到这里,面容不知为何变得平静了:“陈家向来炼制凶禽猛兽之羽骨作为法器,可天下最凶狠的猛兽,岂是栖息在山林间?” 人才是最凶狠的猛兽! 他若要最强的法器,当然要炼人为器! 陈规幽幽道:“我便用她教的办法,杀了一个又一个,剜了他们的眼,炼成‘一叶障目’;割下他们的舌,就有‘口蜜腹剑’;剥出他们的脸,则锻‘两面三刀’……可那些都不是最厉害的……” 周满轻声呢喃:“这样就说得通了……” 陈规隐晦看她一眼,早在暗中算着时间,到得此时打量她面色,终于问:“你可知,这世间何物最毒、最无解?” 周满闻言,瞳孔骤缩,豁然抬首! 这般的情状落入陈规眼底,自然成了毫无防备,于是一声狞笑:“那便是——人心!” 在他话音落地的刹那,周满脸色果然一白,似受万蛊噬心之痛。 陈规趁机暴起,抓起先前坠地的那口“腹剑”,合身便向她袭去! 只是人在半道之时,他忽然对上了周满那双先前一直低垂直到此刻才抬起的眼—— 里面冷静一片,何曾有半分痛苦慌乱? 他瞬间觉出不对,想要抽身回撤,可万万没料,正在此刻,旁边乌篷船内忽然一道身影窜出,向他扑来! 明月峡灵气暴烈,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随意放出灵识,更何况他们一到此地便是数度极限交手,关注对手还来不及,哪里能想到这船中竟早藏了人? 周满看见那道身影,顿时愣住。 陈规则是大骇,转剑便向此人刺去! 琥珀色的剑身破人血肉如入无物,顷刻间已刺入那人躯壳。 可对方并未停下! 那一双赤红的双眼抬起,宛如点着两簇仇恨的火焰,张口忽然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竟是不惜让陈规之剑穿透躯壳,也要让手中那柄断剑,沾上仇敌的血! 何等平凡的一口铁剑? 甚至被人折断…… 可它由这样一具血肉之躯、一介无名小卒,紧紧攥着,竟狠狠捅进了陈规腹内! 陈规当即痛得一声大叫,一脚踹出,终于将此人踹得横飞出去,摔落在地。他犹不解恨,又扬起一掌,就要使此人付出代价,挫骨扬灰! 幸而此时周满反应过来,顾不得再扣那枚枯木戒环,急召无垢剑,先将陈规挡退。 只是紧接着,她立在原地,看着地上那道身影,却不知为何,没有上前。 心内那股冷意,忽然失了她有意的压制,于是窜遍全身,猛烈的痛楚几乎使她眩晕。 直到那人仰面向天,口中涌出鲜血,周满才约略回神,移了步,缓缓走到那人面前。 那只是一张略带几分坚毅的寻常脸庞,曾为泥盘街的伤患求过药,也受人蒙蔽带人为难过金不换,仅仅在几个时辰前的清晨,她才从陈规手里救下他,又险些杀了他,折断了他的铁剑…… 冯其看见她,艰难开口,似乎是想解释:“不是……救你……我只是、想报……仇……” 周满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开始轻微地颤抖。 冯其是无处寄身才夜宿舟中,先前听得陈规承认泥盘街之祸全是他所为时,就已想出手。可他将那柄断剑攥了好久,心里竟感到害怕。正如王大夫所言,原来这才是真正修士的世界。 他这样的人,怎配去杀陈规呢? 直到刚才…… 冯其躺在地上,已感觉不到痛,想笑却又忍不住哭,眼里蓄满泪:“大夫说,知耻而后勇……周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话音渐低,最后一缕气息也慢慢散了。 这个可怜可恨可叹却也可悲的无名小卒,就这样走完了他短暂的一生,死在一个离他出生之地、离他真正的家,很远,很远的地方。 甚至临死前,还在向人道歉…… 这一瞬间,周满悲从中来,竟感到一种莫大的荒谬。 今夜,战陈规也好,身受伤也罢,都不出乎意料。唯有这个无名小卒,不在她计划当中。 她微微闭眼,想将那股怆然压下,眼眶却偏变得潮热。心内所中之毒虽带来一股剧痛,但整个人的杀意却瞬间攀升至极点,倒好似将那痛楚缓解了几分。 只有远处好不容易撑起身的陈规,用那已仅剩半片残叶的“一叶障目”之术,看得清楚,分明是那已死的冯其身上,冒出了一粒雪白的灵光,一沾周满衣角,便融到她身上。 “该死,该死!” 突然间,他暴怒不已,仿佛已失去理智,提剑要去斩冯其尸身。 然而剑未落下,已被人一掌攥住—— 咫尺之距,是周满那一双除了杀意,什么也不再有的眼睛! 她仿佛已经疲倦,连声音都显得极轻,只问:“你的筹码,掀完了吧?” 陈规闻言,陡然一惊:“你——” 他抽剑想退,可那柄剑被她攥住,竟然纹丝不动,连自己的手都仿佛被这一柄剑粘住,无法松开! 周满于是慢慢道:“那该轮到我了。” 陈规隐约觉得一缕游动的金光进入视野,转眸时,竟在周满指间看见了一样自己眼熟的东西…… 那枚枯木戒环! 极致的危险之感,忽然袭上心头,他想也不想,咬牙便狠命一掌向自己剑上拍去! 周满知道,他是想震剑逃走,便也真的轻轻松手,竟道:“你逃吧。” 陈规早在她松手的刹那,就已夺路而逃! 周满摇晃着起身,半边身影却映照在一片游动的金影里,手中所握,赫然是一张新弓! 犹如枯枝一般的扶桑木,被弯成了半月的形状,可干裂的缝隙里却流淌着金色的焰光,两端弓梢上犹长着几枝叶芽,月光下,风一吹,还颤颤地摇曳。 陈规知道自己很难逃过,可三大世家之人就在江湾那边,也许过去,还有一线生机! 只可惜,周满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即将越过仙人桥时,周满也慢慢走到了江心,向着他的身影远眺。 一支金箭,搭在金色的弦上。 在这短暂的片刻,周满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只有那娴熟到几乎已刻入骨血的动作—— 光弓明,天地暗! 在她扣紧弓弦,将这一张扶桑神木所制的弓拉开时候,天上明月、江船渔火,都仿佛熄灭了一瞬! 只有那张弓、那根弦、那支箭,明亮炽烈! 远处江湾断崖上,已催动完剑印的邱掌柜、岑夫子二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什么,向着仙人桥方向看去! 但下一瞬,一切便已恢复了正常。 周满耳旁,只有那“嗡”的一声震响。金箭离弦飞出,竟好似被弓身所发出的炽芒融化了一般,不再有箭的形状,而是化作一束纯粹的光焰,从染血的江面上疾掠而过! 这一刻,整段江面都映着它影子,变成一条光河! 陈规甚至没生出多余的感觉。身后一阵大亮,将他的影子照罗在仙人桥上。但紧接着,就连这影子都被明光吞没了。他好像变成了一张轻盈的纸,那束光焰便从他后心撞入,在他胸膛灼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宋兰真为避剑印之威,此时已率人退至附近,远远只觉眼角余光里一片大亮,转头看时,却恰好目睹此幕,心神骤冷:“陈规!” 陈规闻声,僵硬抬头,终于恍惚地看见了她。 最初被周满等人追上来时,他本以为他们乃是自寻死路,自己必能逃脱。可谁能想到,周满竟然就是幕后那名用弓的神秘女修?且早已不是杀陈寺时的那点实力…… 但这一切,世人全然不知——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知道! 在生命走到尽头时,陈规心底忽然涌出了万分的不甘,可张口时喉间嘶鸣已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拼尽自己最后的这点意识,将一道讯息注入传讯符,朝着宋兰真的方向,遥遥递出! 然而宋兰真却骤然看向他身后:“周满!” 她满面的惊怒,只看见陈规踉跄的身形后方,不知何时已矗立着一道玄衣身影。光弓早从她手中消失,此时所握仅一口凡铁断剑! 明月下,仙人桥,墨发飘飞,素面血染! 宋兰真急道:“且慢——” 兰剑催动,瞬间从她手中飞出,袭向周满。 可周满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毫无表情的脸上却未有半分波动,甚至连那柄即将近身的兰剑也全不理会,只是当着宋兰真惊怒的视线,反手一剑,划过陈规脖颈! 嗤拉,鲜血高溅三尺! 一颗人头也随之飞起! 与此同时一枚闪烁着清光的苍青玉戒也从她后方桥头电射而来, “当”地一声打在宋兰真兰剑之上! 那深绿白纹的长剑连周满一缕头发都没碰到便被打得倒飞而回,甚至连带着撞回其主人身上,使宋兰真倒退了足足三步,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金灯阁群修齐齐大呼:“小姐!” 然而宋兰真唇角染血,没看他们,只是直直看着前方。 直到此时,才闻“咚”地一声,是陈规那颗头颅落了地,骨碌碌顺着桥面滚到他们近前。而先前那枚离他手掌飞出的传讯符,也在此时摔落在地,一片粉碎! 上面原本亮着的金光,顿如青烟般消散。 一注血溅在陈规那颗头颅顶端,顺着眼帘流下,却再也不动一动,只徒然睁着一双犹带惊悸的眼。 仙人桥上,他无头的尸身扑倒在地。 宋兰真浑身发冷。 周满立在桥中,滚滚江水从她脚下流去,霜白月色洒落她眉眼,眸底无悲也无喜,只是收了剑,隔着这长长的半道索桥,与宋兰真无声相望。 断剑垂下,锋刃上一滴血落。 第112章 大道三千 那枚先前击退宋兰真的苍青玉戒, 这时也已飞落回主人手中。 王恕站在桥这头,胸膛正因他微热的喘息而起伏。 他是不顾明月峡灵气暴i乱,借用长生戒之力几番瞬移赶到此地, 辗转多次方找到周满。只是未料恰好见到宋兰真一剑突袭, 他情急之下才直接将长生戒当初暗器打出, 将人击退。 眼见陈规人头落地,周满收剑,他就要上前。 可才迈得一步, 视线便触到了那柄垂下的断剑——这柄剑,不, 这不是周满的剑…… 王恕脚步忽然停住, 脑袋里“嗡”了一声。 对岸桥头, 紧随在宋氏群修后面,陆王两氏的修士陆续赶到。陆仰尘看着眼前场面不免心惊, 王命见宋兰真唇畔染血, 目光却陡然阴了几分,只皱眉看向远处那一身苍青旧道衣的病秧子。 邱掌柜早在周满开弓时便已有所察觉, 向这方赶来, 自不会坐视周满为宋兰真之剑所伤, 可没想到前头那看似孱弱的王恕出手竟然比他更快, 倒使他愣了一下。 蜀中众修落在后面,很快也出现在这头桥边。 四门首座, 剑宫夫子,连受伤的常济都被金不换扶了, 站在人群后方。 此时漫天剑气已散, 江水深红,漂着尸首无数。 黑压压的两帮人, 隔着一座横跨江水的仙人桥对峙。 桥中间是周满,桥对岸是宋兰真,桥面上却是鲜血未干,而陈规的尸身与头颅分作两处,任是谁见了这场面都能轻易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是众人难免心惊,不敢相信—— 陈规元婴初期的修士,乃是在神都都极有凶名的少年天才,他们原以为周满追去是为拖住此人,可谁想到此刻竟见她将此人斩于剑下? 她才金丹中期,所用还是这样一柄铁剑! 而观其衣襟染血,面容冷白,便知恐怕此前是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恶战…… 周满是当着宋兰真的面,斩下了陈规头颅! 个中意味,已不言自明! 宋兰真重握住兰剑的手指在发颤,视线在陈规那张死状极惨的面容上停留了许久,方回到周满身上:“陈规乃我宋氏家臣,早年虽犯有屠族之过,可何处得罪了周师妹,竟值得如此斩尽杀绝?” 周满声线平直,有种麻木不仁的冷酷:“他不曾得罪我。只是片刻前,他亲口承认当日水淹泥盘街之祸乃他一手操纵,其罪当死。” 宋兰真冷声:“可当日众目睽睽之下,他亲手救了泥盘街数十人性命!如今他已身首异处,黑白自然任你评说,难道他一个死人还能重新站起来与你分辩!” 她平素进退有据,喜怒不形,如今却是为一个陈规勃然而怒。 周满一听便知,此人大约是杀对了。 她淡淡道:“他亲口承认之时,我方元策师兄也在旁边,可为作证。他既连陈家同族都能屠戮,当日筹谋水淹泥盘街,又算什么?诚依你所言,我与陈规并无冤仇在前,岂会无由与他为难?倒是宋小姐你,为一个罪孽深重的死人如此动怒,此人又是你心腹,总不会那日水淹泥盘街,实是受了你的命令指使,今日不过当了替死之鬼?” 一番话竟是直指宋兰真为当日水淹泥盘街的元凶! 宋兰真闻言,怒极反笑:“今夜已是图穷匕见,你我又何必在此装模作样!” 她的目光越过周满,看向她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人,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心底发寒的同时,一口银牙暗咬,只道:“先以春雨丹为饵,故意放出消息,引我等派人来查;随后又以这批中了你们埋伏的人为饵,让我等亲自入局……好一条连环的妙计,是我宋兰真智不如人了!” 周满心中道,你并非智不如人,只是从来身在世家,纵以谦和面目示人,心中也傲慢惯了。 她看着宋兰真,并不接话。 二人同在剑门学宫,此刻立在两端,却势如水火。 远处的邱掌柜听得这番话,却是笑了一声,走上前来:“宋小姐此言差矣!” 所有人的目光于是落到他身上。 这位百宝楼的胖掌柜眉心那一枚紫金小剑已消失不见,脸上挂着和善的浅笑,竟然道:“什么连环计,我等怎听不明白?本来我蜀州是主,你们世家是客,客人在我们地界上丢了寄雪草,主人家自是责无旁贷。望帝陛下甚至特借蜀州剑印副印于在下与岑夫子,要我等要好生彻查,以尽东道之谊。前阵子我等好不容易查得明月峡有邪魔外道在此炼制春雨丹,于是倾半州之力于今夜设伏,要将这些邪魔全歼。怎料竟是你们闯上门来?二话不说,便对我蜀州修士大打出手!” 陆仰尘忍无可忍:“你——” 可邱掌柜目如冷电,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陡然间已怒目圆瞠,高声断喝:“以你三大世家的威势,谁人敢盗劫你们的寄雪草?今日我等设伏,却是你等投网!怕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寄雪草失窃之事,而是你等监守自盗,特以此污蔑,向我蜀州寻衅!” 他说话之时,宋兰真等人面上就已一阵青一阵白,待他话落,却是连眼角都隐隐抽搐起来。 这位邱掌柜三言两语,不仅连他们丢失寄雪草之事都否了,甚至还将事端推到他们身上,反质疑是他们故意设计寻衅! 他们身在世家,从来只有他们随意找借口以势压人,又怎会想到也有一日会被人打脸污蔑? 简直是奇耻大辱! 宋兰真还有什么不明白? 只是以她世家出身、嫡传血脉的高贵,却是不容许自己低下那颗骄傲的头颅。 此刻,她反而平静下来:“今夜我等已败如山倒,还有什么好说?只怪我等糊涂,竟不知我们的对手,根本不是什么周满、金不换……而是蜀州大名鼎鼎的望帝陛下!” 含恨一句,几乎痛得滴血! 但话到此处,一丝嘲讽也从宋兰真眼底浮出:“只是没有想到,堂堂望帝陛下,受封于天,原来也会这般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可没料,她话音方落,刚才一直笑着说话的邱掌柜面容已陡地沉下,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竟悍然朝对面压去! 整座仙人桥上的铁索被这阵威压碾过,都发出嘎吱的锐响! 世家那些修士哪里能有预料? 纵是宋兰真也不免为其冲撞,面色一白,赫然又吐一口鲜血,才咬牙立住,抬头向前看去。 那位邱掌柜的视线已封冻如冰,竟是抬手指天,其声浩荡:“陛下天封地禅,不仅是蜀州,也是如今六州一国、普天之下唯一的帝主!他一言一行,自有上苍评判裁夺,岂容尔等宵小之辈置喙!” 短短两句话,傲视群雄,杀机凛冽! 纵是三大世家修士心中再恨,然而光这“望帝”二字压在头顶,谁人又敢言明? 就连宋兰真,都感到心底苦涩。 蜀中为万重群山环绕,与别州往来一向不多,连这位望帝陛下,平素也不理世事。以至于,人们都快忘记—— 三百年前,他也是曾与武皇同辉的人物! 是这六州一国、万万修士中,最强大的所在! 当此之时,月涌星垂,桥上桥头,一片鸦雀无声。 邱掌柜眼见无人再敢有异议,这才收手拂袖,只道:“今夜既是误会,那便罢了。我蜀中也非仗势欺人的作风,便

相关推荐: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蔡姬传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快穿之炮灰的开挂人生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烈驹[重生]   屌丝的四次艳遇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差生(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