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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见,可那哭声一下又停了,只有前面一座低矮的山头上,模糊地半倒着一支的残破白幡。 他思考片刻,眼见众人谈笑正好,也不愿打断,于是自己起身,朝那边走去。 翻过低矮的山头,另一边竟是座乱坟岗。 枯枝荒草,野坟灵幡,泥坡上散落着发黄的纸钱,不知哪座坟前烧贡的灰烬在淡薄的雾气里浮动,远处甚至能看见几卷腐烂的草席,露出点里面裹着的枯骨,近处则是一块倒地的断碑。 此刻这断碑前,便坐了一名白衣男子。 严格来说已不能算是白衣,因为袍角各处皆已染污破损,腰间还零碎挂着些小剑形状的佩饰,也都染污,看上去颇为狼狈。只是其面如冠玉,倒给人一种淡泊之感,使人疑心是哪座山上的隐士。 但王恕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而是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脸上出的疹已经溃烂出血,连在一起成了一块烂疮;下面一条腿断了,伤处的血已经浸透了身上的破布。分明还是个青年,可眼底已经没有多少生气,半张的口中只发出模糊的声音,仿佛在哀求什么。 王恕顿时一惊,几乎想也不想便疾步上前,查看此人情况,同时道:“他染的是痘疹,暂无大碍,但腿上的断骨需要立刻处理,我这边有药,也许还能救!” 话说着,他已从须弥戒中取了药囊医箱,迅速排出自己需要的快刀、金针、药散等物。 那白衣文士却只一声轻叹:“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王恕听见,这时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似的,一面取出一会儿要用的止血药,一面开口想问他与患者的关系。 可万万没料,才刚抬头,竟见这白衣文士手搭在那奄奄一息的青年颈上,轻轻一拧—— 咔! 口中发出的模糊声音消失了,眼底的哀求与挣扎,仿佛也随之消失。在那只干净得与脏污的衣衫格格不入的手撤走后,这伤重病笃的青年,脑袋终于朝着一侧缓缓垂落。 这一瞬间,王恕竟有种进了梦中的不真切之感,直到青年已失去所有生机的那张脸转过来朝向他,他脑海中才陡地炸开了一片,转头看去:“你做了什么……” 那白衣文士平静道:“我来剑门关途中遇到他,据说本是想投亲去,到了才知六亲皆已亡故。举世竟无一相熟之人,异地他乡,不慎染病,摔落山间。他求生不能,但求一死……我帮他了断,他能一朝赴死,少受苦痛,不也令人羡慕吗?” 一朝赴死,令人羡慕? 他杀了人,却还如此面不改色,视若寻常! 王恕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耳中所闻,突如其来的惊怒,使得他攥紧了手中的药瓶,豁然起身。 方才摆在地上的药瓶却因此被撞倒在地。 那白衣文士望向他,分明才杀了人,可眉目间竟是不作伪的悲悯:“你是以为,我做得不对?可芸芸众生,有人求活,夺其性命是残忍;有人求死,令其得生便是残忍。世人种种苦,皆因生来,有时杀戮反而是一种慈悲。杀与恕本为一体,杀难道不才是真恕吗?” 杀与恕本为一体,杀才是真恕…… 话中有意,言外还有意! 在其话音落地之际,王恕但觉一股寒意袭上:“你是谁!” 那白衣文士不答,只是起身,垂首捡起地上一只滚落的药瓶,先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才道:“大夫活得艰辛时,原来从不曾想过死吗?” 王恕闻言立刻看向他,瞳孔微缩。 他唇畔挂着浅淡的笑意,就用那只刚杀完人的手,将药瓶递出:“你的东西。” 可谁想,就在这一刹,一只酒坛竟从上方凌厉飞至! “哗啦”一声响! 酒坛砸到那药瓶上,也砸到那白衣文士的手上,顷刻间已完全碎裂! 迸溅的残酒在其袖间,留下一片水迹。 王恕一震,仿佛终于从梦魇中醒来,回头看去。 那白衣文士先看一眼自己衣袖,而后两道长眉略微一拢,也抬眸望向方才酒坛的来处。 青冥薄雾在山间流涌,一袭玄衣的女修剑已出鞘,紧握于手,立在高处,是前所未有的紧绷姿态。 十来名年轻修士站在她后方,颇为惊愕。 然而前面的周满面容冷肃,早在看见那白衣文士身影的瞬间,眼底的温度便已降至极点,视线锁紧此人,只对王恕道:“菩萨,过来。” 王恕从未见她如临大敌到这般程度,一时尚未反应过来。 那白衣文士,凝视周满,却有少许意外:“你好像认识我。” 前世种种血腥记忆,随着这一句,几如狂潮般翻涌出来,但周满执剑而立,与他对视,身形动也没动一下,连声线都冷到没有半点起伏:“倒不必认识。放眼如今天下,能将五州剑印视作玩物,随意缀挂腰间者,除阁下外,想来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张仪略有讶然,随她所言低眸一看,才发现那五枚深紫小剑已因这几日徒步蜀道的艰辛,与旁边细长一本册帖一般,被碎叶污泥糊得都快看不出原样了,于是有些抱歉:“惭愧,是我前阵忙着赶路,倒一时忘了它们还挂在身上……” 第135章 前十六抽签(修) 寒夜剑顶, 萧风自门外吹来,剑阁内仅点着的一盏油灯晃动着,照得那尊武皇造像身后五色的焰形背光也跟着闪烁不定, 周满就坐在下方, 心绪亦难平复。 往日一遍就能成功的功法, 今夜连掐了三遍手诀,也始终未能成功。灵气在体内转过一个小周天,稍稍一个抑制不住的杂念扰动, 才凝结在指尖的金芒便立刻消失,黯淡下去。 周满皱了眉头, 睁开眼看着自己指尖, 面无表情。 望帝刚往香案前那只花觚里添过水, 此时盘坐在角落里,一半面容被阴影覆盖, 一半面容则被闪烁的焰光凿下更深刻的皱纹, 只道:“自半个时辰前进来开始,你便心神不宁。” 周满攥紧手指, 终于慢慢道:“我见到张仪了。” 那半坐在阴影里的老者, 抬起被褶皱压满的眼皮, 竟没有多少惊讶:“这么久, 也该来了……” 他问:“此人如何?” 傍晚乱坟岗上所见,于是再一次浮现在周满眼前, 她想了许久,才道:“普通。” 望帝一怔:“普通?” 周满点头, 复杂极了:是的, 普通。 ——就在那样寻常的山坳里,一片衰草丛生的乱坟岗, 一个衣襟染污破损的普通人。至少看起来是那样,甚至或许是从凉州徒步经行蜀道,一路翻山越岭而来。谁能想象,那看起来带了几分倦意与狼狈的白衣文士,便是传说中连夺五州剑印的天人张仪? 在她道破其身份时,无论前面的王恕还是后面的金不换等人,无不瞠目立在原地,不敢相信。 只有张仪自己,平静如许,抬眸后向她解释:“我与这位大夫乃是偶遇于山间,对他并无恶意,还请不必误会。” 周满却哪里理会? 在这山野间如此突然遇到张仪的情况,实在是她所未料,自然更没有半分准备。哪怕他表现得温文尔雅,甚至夺五州剑印至今没有滥杀过一个无辜,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夜血染玉皇顶,此人踏月自人潮中分水一般走来,对她说“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此时此地,无人是张仪对手。 周满不敢将自己与众人的安危置于险地,手中的剑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只简短道:“走吧。” 众人在警惕惊愕中,随她离开,张仪也并未阻拦。 只是王恕回头看了一眼,神情不是很对。 周满便问:“你同他谈了什么?” 王恕转眸与她对视,里面是艰难压抑的情绪,几度张口,才慢慢道:“我去救人,他说那人是要求死。他杀了他,这是慈悲……” 那一刻,周满震住了。 为他那一双深藏着痛苦与挣扎的眼眸,也为他简单话语里所揭示出的那个张仪…… 杀戮,也是慈悲的一种? 那难道那夜玉皇顶,屠尽她门众,逼她交出倦天弓,也是慈悲的一种吗! 旁边倒下的白幡在风中颤动,周满仿佛又回到那夜尸骨横陈的玉皇顶上,今生荒谬与前世大恨交汇,胸中情绪激荡,只回头向那山坳的乱坟岗上看去。 那被世人称作“天人”的张仪,杀完人后,竟是轻轻伸手,将那人消失了生机的眼睛合上,声音里有种天地归于寂无的静:“天地为棺椁,日月为联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方知生尽死来,不亦幸乎?” 然后才一笑,起身,穿过乱坟岗。 薄雾模糊了他飘摆的污衣,只有腰间那五枚剑印与一封书帖相碰击的声音细碎传来,不一会儿便不见了影踪。 与前世何其相似?周满与此人见过两面,一次是他此人率着千门百家围攻玉皇顶时,一次却要更早,是她执掌齐州、取得倦天弓后不久。 那时她应儒门之邀,下岱岳主持颂圣文会。 颂圣文会是儒门对外召开的大典,汇聚天下文人,作诗论文谈经讲道,一显才华。 首日结束,她刚从杏坛出来,经过曲水流觞亭,却见一人身无矫饰,一身白衣,戴笠端坐溪畔,手持鱼竿,直钩垂钓。身边则随意地摊放着一封青底金字的书帖。 周满不由停步,但三思后一哂,举步要走。 那垂钓之人便笑:“帝主心既已动,何必要走?” 周满负手道:“已是设局,再若不走,岂非阁下直钩所钓之鱼?” 那人闻言,摘下斗笠,侧头看她。 实是一张说不上美丑的脸,又或者于天人而言,美丑根本不重要。只有那斜阳余晖穿过溪畔林隙,照在旁边那封青底金字的书帖上,又将书帖上的字影返映到他衣袍上、面颊上。 于是周满下意识向那封青底金字的书帖看了一眼,最醒目的大约是右侧帖首“生死青书”四字。 那人坦然道:“不错,在下此来,只是想亲眼看看齐州的新帝主。” 周满收回目光,道:“那阁下现在看到了。” 她看不透这垂钓之人的修为,自然早在方才三思之际,便对对方的身份有了猜测,面上轻松,心中却犹为忌惮,话说完,也绝无与此人深谈之意,径直转身离去。 后来使人打听,果然是张仪—— 世间成千上万修士,谁人不想悟道突破,踏入天人之境?可被世人称作“天人”的张仪,却偏偏乐于以凡人姿态现身世间。 两世记忆交错重叠,编织出的却是一个迷雾重重的张仪,周满实在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兵不血刃,先败陆尝,后引得凉州三日大雪,夺五州剑印如探囊取物,现身山野又与世间凡夫俗子别无二致……” 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世辅佐王杀,屠戮玉皇顶。 周满感到空茫:“这就是我们的敌人?” 望帝大约也没想到,与她一道沉寂下来,于是剑阁里便知听得见风吹过门扇孔隙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才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周满眼底却闪过一抹决然,那种“偏要为之”的强硬又回到她身上,却是道:“不到最后,焉知鹿死谁手?” 前世张仪来见她,她认定张仪辅佐王杀,而王杀的剑骨取自她身,而那时剑阁金铃刚响后不久,张仪必是奉了王杀之命,来看看自己这个所谓的“继承了武皇道统”的齐州新帝主,究竟是何模样。 只是后来,她每每忆及那一面,总觉得有一处细节十分刻意:那便是张仪身畔那封摊开的青底金字书帖。 虽只一眼,可直到如今,周满都还能回忆起上面自己看到的零星文字,只觉玄奥无比。然而一旦当她想要向人转述或者于纸面默出,一切却又立刻变得模糊…… 竟是一门只可神会不可言传的功法! 算无遗策的张仪,可能是不慎将这门功法摊在外面给她看到吗?周满不信。可若说是故意给她看,为的又是什么? 这一点,始终使她无法理解。 直到后来,泥菩萨遇刺,她将那桃木细锥上的图纹描摹在纸上,故意放到宋兰真面前试探她是否见过时,才陡然间有一种猜测,张仪是否也在试探她是否见过那一门功法呢? 可那日千门百家围攻玉皇顶,周满记得清清楚楚—— 张仪所用,分明就是这一门功法! 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太玄真一经》! 他为何要以这一门功法试探自己?周满百思不得其解。 但此时此刻,她万般庆幸:哪怕那日只看过一眼,所记得的内容根本不多,可至少,对张仪他们不再是一无所知。前世望帝败给张仪,身死道消,蜀州于是任由世家宰割,可这一世,她想要以自己仅有的所知与所能,帮助望帝,阻挡张仪,保住蜀州! 周满垂眸,先从身边那一堆丹药瓶罐里随意抓起一只,倒出一枚回复元气的灵丹服下,然后迅速归拢先前散乱的心神,重新推演起来。 手诀每次打出,都犹为艰难。 这一门来自张仪的功法,显然不是她如今的修为与境界能够驾驭,以至于需要事先服用丹药,且在指尖金光凝出的瞬间,冷汗便涔涔覆在额头。 那位老者在暗处注视着,只觉她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执念,才能好驱使着她坚持到如今,一时竟有几分动容:“以你如今修为,要运转这一门功法,实在太过勉强。已经三个月,你做得够多了。明日便是抽签,不怕影响春试吗?” 周满坚定而平静:“这一生,我有非做不可之事。” 望帝无言,目中却渐渐流露出一种欣赏。 那尊武皇造像立在剑阁高处,拈花不语。 夜尽天明,旭日如涌金一般从地底喷薄而出,一寸寸将辉光覆盖剑阁,从檐角长满青苔的金铃,到门扇覆盖铁锈的锁头,再到一级级坚硬的台阶…… 远处学宫,周遭十六座旧的擂台,已经拆除。 新搭建起来的两座擂台更大,且皆有阵法覆盖,改落在学宫与剑壁之间,离地三尺,直径五丈。 辰时未到,剑壁前方就已人潮如涌,甚至有不少胆大的观试者攀上鸟道俯瞰下方,等待着抽签的开始。 进入前十六的参试者,基本都早早到了。 只有周满还不见影子。 王恕与金不换,几乎都是一夜未能成眠。 只不过金不换是在担心又去了剑阁的周满,王恕却是在想昨日遇到的张仪。 分明都是歪理邪说,可不知怎的,每当他将双眼闭上,那些话便会浮现在耳旁。 尤其是那一句:活得艰辛时,原来从不曾想过死吗? 在清透的晨光中,他摊开手掌,向自己掌心看去。 那道乌红的命线,已爬至手掌的边界,伸向中指指腹。 但在金不换转头同他说话时,他便无声无息将手掌拢了。 金不换朝四面找过,难免有些担心:“周满昨夜没回东舍,但愿她还记得抽签的时辰。” 话音刚落,学宫那头晨钟敲响,岑夫子站上高台。 金不换心头一跳,正自焦急,想往剑壁上去寻人,可谁想才一转头,就见周满不知从哪个方向过来,已经站在他们边上。 金不换顿松一口气:“你可算还记得。” 王恕却注意到她神情沉冷,眉目间隐有倦意,于是问:“望帝陛下,与那张仪,何时一战?” 周满摇头:“不知。” 谁知道张仪何时进剑门关呢?也许十天半月之后,也许下一时,下一刻,没有人能够预料。 昨日长亭中那些人,大多已经回去,而此刻这剑壁之下乌泱泱一大片,人人等着抽签开始,等待着更精彩的角逐,却无一人知道张仪随时会来,大战随时会起。 只有昨日同样在场的李谱,满心忐忑,时不时朝周满看来。 世家那边已王诰为首的几人在左侧,与右侧剑门学宫众人,立作泾渭分明的两派。 岑夫子在大风中振臂,朗声道:“今日举行前十六抽签大会,由学宫诸位夫子与六州一国各位贵宾共同见证,规则依循旧例,分为三条。” 说到这里,他便看向剑壁左侧。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虚空中浮现出来。 第一,前十六进八的比试对手与擂台方位,依旧由剑试印记自动排出,此后八进四、四进二、二进一的对手,则由上一轮相邻组的胜者自动组成; 第二,春试前十获得进入白帝城的资格,前八将在前十六进八这一轮决出,剩下的两个名额将在余下的八名败者中决出,在前十六进八结束后进行比试顺序抽签,决出前二; 第三,从十六进八开始,每一轮比试中最快获胜的参试者,拥有在下一轮随意调换一组参试者名单的机会。 前两条没什么出奇之处,可第三条…… 这岂不是说,要是这轮运气好抽到一个够差的对手,用最快的速度赢了,那下一轮的对手就可以随便自己挑了?甚至可以把这个机会用在别人身上,让自己最忌惮的对手去打最强的人!若是用好这个机会,天知道能在比试进程中占据多大的优势! 不少人想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 周满算了算,也忍不住想:若能拿到这个特殊的机会,自己岂不是能为泥菩萨安排他每一场的对手了?确实令人心动。 岑夫子听见下方议论声起,于是道:“规则大家应当都已看过,若了解清楚,决意参加,便将你们手中剑试印记掷出,抽签即刻开始。” 剑试印记烙在剑令之上,十六人站在前排,纷纷将剑令取出。 最先掷出剑令者,自是王诰,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世家其余人紧随其后。 几大学宫这边也无人犹豫。 十六枚剑令片刻间已被抛至高处,上面盖着的杜鹃花印在风中浮出,化作一道道流光,分别打在剑壁前那耸峙的十六柄大剑之上! 于是十六柄刻有众人名姓的大剑,嗡然鸣颤,竟全移到前方,排列成圆形剑阵,越转越快,宛若刮起一阵狂乱的飓风! 数过六息,但闻剑鸣声起,两柄大剑忽然从旋转的剑阵中飞出,轰然矗立在剑壁之前! 众人屏息看去,两柄剑上两个名字,赫然是—— 金不换,宗连,西三。 金不换对战宗连,西面擂台第三场。 背负双锏肃立于王诰身后的蓝衣青年宗连,于是转头向金不换所立之处看了一眼。 金不换却是慢慢皱起眉头。 第一组出来后,紧接着便是第二组,常济对陆仰尘,东三;第三组,王命对李谱,西一;第四组,周满对孟退,东四;第五组,宋兰真对周光,西二;第六组,赵霓裳对宋元夜,东二…… 赵霓裳对宋元夜? 周满在看见自己的抽签结果出来时,都镇定自若,十分平淡,可在看见这一组两柄大剑飞出立在剑壁前方时,却是陡地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夜赵霓裳来访时含着彷徨与挣扎的那一句:若在春试,遇上主家或者主家的心腹,到底该输还是该赢呢? 她一下转头,朝左侧看去。 外人不知,可剑门学宫中所有参试者却都知道,赵霓裳只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侍女,参剑堂旁听而已,如今进得前十六已经足够惊人,现在抽签还抽中了自己的主家? 不少异样的目光也都向赵霓裳飘去。 那一袭素衣的女子,仿佛自己也没想到,不仅越是害怕的事越会发生,而且会发生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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