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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怎么实际发生的却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他想起了周满那句“狗屁圣贤”。 于是人坐在学塾里,书却是怎么也读不下去了,可要继续练那《神照经》,他又总想起那日河边失手伤人沾得满身是血时的样子,心中害怕,不敢再练。 直到五月初五那天,也就是周满走后大约半月,因节逢端午,成方斋跟着家里人上山去采艾蒿,路过周满母亲周氏的坟地…… 毕竟年纪尚小,他提起来还有几分害怕:“那会儿山里是阴天,我路过时,总觉得树林里有人,回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周满瞳孔微缩:“在她坟茔附近?后来呢?” 成方斋两手捧着金不换倒的那杯热茶,咽了咽口水,才道:“我以为,我以为……反正害怕,回去之后也睡不着,就练你给我的那本书。练着练着,就感觉外面好像有声音,还有人……” 先是坟地那边感觉有人,大半夜又听见外面有动静,他当时的恐惧,可想而知。 可越害怕,越睡不着。 这时成方斋读过的圣贤书终于起了一点作用,他将“子不语怪力乱神”在心中默念十遍,总算鼓起勇气,扒到窗边,戳开窗纸,悄悄往外看去。 子夜时分,月色朦胧。 竟是有四五条黑影,模模糊糊宛如四五道烟气,朝着周满家的方向去,直接翻过竹篱,进了院子。足足过了有小半个时辰,才从里面出来,站在柴门前,似乎商量了几句,然后便消失不见。 他当时害怕去了几分,只以为是有贼来偷东西,睁着眼睛撑到天亮后,便去周满家查看。 可周满家本就徒然四壁,能丢什么东西? 什么都在。 只有原本放在屋檐下的那把柴刀,看下面的灰尘,似乎有被人移动的痕迹,好像曾经被人拿起。 成方斋记得,那是伯母用来剁周满小指的柴刀,心里觉得诡异,正想要凑近了看。 可谁想到,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这儿看什么?” 成方斋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是孙屠户站在竹篱外,满脸横肉,却用一种阴恻恻眼神盯着他。 听到这儿,周满便问:“是孙屠户知道他儿子是你动的手来找你了?” 岂料,成方斋脸上忽然显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竟道:“不,他不是孙屠户!” 周满心头一跳:“什么?” 成方斋呼吸急促:“孙屠户杀猪吃肉,长得很胖,走路的时候脚步总是很重,可那两天下过雨,外面的泥地很软,我看见他走过的地方,脚印却都很浅!而且一只脚深,一只脚浅,很奇怪。” 周满开始感到一丝诡谲。 成方斋手指已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望着她道:“我不敢跟他说话,拔腿就跑了。可回到家之后,听我爹说,孙屠户早上跟人问去城中测试根骨的事,还打听你当时进城测根骨的事……” 这下轮到周满心底冒寒气儿了。 成方斋道:“从那天起,我看村子里好多人都不对劲起来。甚至连我爹……” 成夫子虽然看不上在村中学塾教书这件事,可收拾书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论语》放在所有书上面。可半个多月前的一天早上,他走进屋里,忽然看见他爹桌上,一本《南华经》赫然将《论语》压在下面…… 那真真是一股恶寒窜遍全身。 成方斋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当即便夺门而出,从村子里跑了出来,半点不敢停歇,恨不能离得越远越好。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找周满,或者拜入周满说的杜草堂。 于是一路问人,往小剑故城来。 只是他年纪毕竟尚幼,孤身一人在外,夜里餐风露宿时,回想起村中诡异情形和生死不明的爹娘,难免恐惧担忧,时常抱着自己偷偷哭,第二天又擦干眼泪继续赶路。 还好有周满传的《神照经》,成方斋一边走,一边练,五感竟有敏锐的提升,体魄也强健起来,路上虽遇到不少事,竟都被他化险为夷,这才到得小剑故城,总算今天运气好,碰到周满。 然而周满听他从头到尾将这段时间的经历讲来,面色已然凝重,更觉那冷气已钻到手指尖:“你说你最早发现那些人的时候,是五月初五?” 成方斋道:“是,是端午,我不会记错。” 周满便慢慢搭下眼帘:“那正好在一个月前……” 金不换在旁边一字不漏听了二人交谈,即便不清楚周满身上的事,这时也感觉出一种渗人的寒意。 他刚想询问什么,但一抬头忽然看见余善不知何时已到了街对面,正站在那边望着他。 于是话便先没问,金不换走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周满掐了一下眉心,道:“有人在查我。” 金不换问:“算时间,你怀疑和病梅馆那次刺杀有关系?” 周满默认了,只问:“我前阵子托你打听王氏的事,可有消息了?” 金不换道:“说来很巧,刚有一条。你不是说,让我顺便打听一下那位神都公子王杀吗?可我的人在打听的时候,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不仅你在查王杀,还有一个人也在查……” 周满皱眉:“还有别人?谁?” 金不换脸上便露出一个十分微妙的表情,望着她,慢慢道:“王氏大公子,王诰。” 这被隔音阵法笼罩的街边小桌,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周满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金不换已经坐回她身边,补道:“且查的不是对方的计划、谋略,而是长相、行踪、修为、所练功法……” 这些不该是只有外人才好奇的细枝末节吗?王诰就算没见过王杀,可王氏内斗如此厉害,按理说也该对他这位堂弟了如指掌了才对,怎么连对方长相、行踪都还要查? 周满越想,越觉得不对。 金不换却觉得事情有意思起来:“看来这位神都公子的确神秘,原来连他们王氏自家人都对他一无所知……” 周满若有所思,望着前方出了神。 这时辰,泥盘街上已是人来人往,商贩们叫卖声不绝,街那头的病梅馆也早早开门问诊。 一道清瘦的身影,刚巧在这时走出来,去为屋檐下蜷缩的那些病瘦叫花子号脉。 周满远远看见,忽然道:“说起来,菩萨也姓王……” 第064章 王诰 金不换闻言, 定定看她半晌,忽然笑了,拿扇子往街对面一老妪指去, 道:“周满, 你看见那边卖瓜的阿婆了吗?” 周满看见了, 问:“怎么?” 金不换道:“她也姓王。” 周满于是明白了他意思,跟着弯唇笑起来,只道:“我知道, 王氏乃是大姓,天底下姓王的多了去。刚才这不是凑巧, 正想这事儿, 又恰好瞧见他吗?顺口提这么一句罢了。” 远处的泥菩萨尚未看见他们, 已经伸手给左面那名老乞丐号完了脉,眉头便蹙了起来, 对着里面的孔最交代了几句什么, 没一会儿就见孔最端了一碗药出来,扶那年迈的乞丐起来慢慢喝下。 周满见了, 心中不免复杂:“你说同是姓王, 可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如此之大呢?” 金不换道:“菩萨慈悲, 阎王冷血, 云上泥下,岂能无别?菩萨若真是王氏之人, 那恐怕是王氏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周满却想起上回城门口宋王两氏对峙,她出手挑拨引战, 那尊泥菩萨不仅没阻止, 还暗暗“助纣为虐”,纠正她探幽爪的使法。 这要能是世家大族出身, 怕不是见鬼了? 她先笑一声,只是笑过后,又想起上次病梅馆时那几名刺客后来直奔王恕而去,神情间便多了几分深思。 远远注视着病梅馆外那道身影,周满慢慢道:“菩萨这样的人,没生在世家大族,才是他的幸运;倘若他身上真流着王氏的血,会很可怜……” 世家大族,不仅对外统御天下尘民、敲骨吸髓,其内部的相互倾轧也从未停止,且因倾轧的各方都身具世家血脉,从小耳濡目染,难有善类,其心思之狠毒、手段之残酷,恐怕未必就下于外部的争斗。 金不换竟能明白她的意思—— 菩萨这一身病气、仁慈心性,若生在世家大族,明刀暗箭,能活几天? 他这么一想,已觉出几分讽刺,只是目光一错瞥见边上坐的成方斋,便道:“说正事吧。村中这些异状,正好在病梅馆刺杀前几天,或恐真有一些关联。只是若依成小公子方才所言,村中这些人都不对劲,明显不再是他们本人,倒像是被替换了一样。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夺舍’?” 周满断然摇头:“不会。‘夺舍’‘搜魂’之类本就是修界禁术,皆需要元婴期以上才能施展。尤其夺舍,修士修出元婴后,得到化神期才能元婴出窍,夺他人肉身为己用。村中异常之人少说十数,如今修界化神期修士才多少?岑夫子、剑夫子,还有王氏那位韦长老,修炼三四百年,现在才是化神期。若这村中真能凑出十几个,也未免太可怖了一些。” 金不换道:“那多半是诸如易容、幻术甚至傀儡之类的手段了。” 周满点头,眼底却覆上一层阴翳:“可问题是,原本的那些人……” 她看向成方斋。 这小孩儿先前都还强撑着,听见这句,终于红了眼眶,一低头眼泪便掉了下来,擦了好一阵也没擦完:“我爹爹和娘亲……” 周满静默片刻,道:“我会回去看个究竟的,你别担心。” 成方斋用力点了点头。 金不换却忽然皱了眉,竟道:“你不能回去。” 周满抬头看他。 金不换道:“无论这帮人什么来头,下这么大力气意图神不知鬼不觉将村中之人替换,除了查你之外,也未必没有设下陷阱、守株待兔之意,说不准就等着你回去自投罗网。” 周满道:“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想来是不愿被人知晓。只是成方斋跑出来,他们必然发现破绽露了。草既打过,蛇已受惊,想必会散去。” 金不换仍不同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为上。我手底下有不少行脚商人,不如先派一支去村中探看,等回来将所见报与你,届时看情况再说。” 在不知村中情况之时,这自然是最稳妥之法。只是那些人既查她母亲坟茔,又探她村中旧宅,未免使人心生警惕,尤其是…… 周满忽然问成方斋:“你逃出来时,我家竹篱边那杏树上可结了杏子?” 成方斋一怔,回想了一下:“结了,不过还青着。” 周满家栽的那棵杏树,花期一向比山上那些野杏树要长,结的杏子熟得也比山上的杏子要晚,五月还青着,要七月才黄。 他有些迷惑,不知她缘何问起此事。 周满听后眸光流转,却没说什么,只对金不换道:“依你所言吧,有劳金郎君先派人去探看一番了。” 金不换点头,又问:“那这位成小公子呢?你打算如何安顿?” 周满看向成方斋:“你可愿拜在杜草堂门下?” 成方斋十分不安,伸手又揪住她衣袖,抹花的脸上泪水未干,小声问:“满姐姐,我不能跟着你吗?” 周满笑了:“跟着我,嫌命长吗?” 她摇了摇头:“你独自一人从村中逃出来,那些人肯定察觉,我如今修为尚不够高,若出点什么事未必能保你无虞。去杜草堂吧,这位金郎君也是杜草堂门下,与我有几分交情,想必还能照应你一二。” 成方斋便不说话了。 金不换于是招手,将那边立着的余善唤来,让他带成方斋,去云来街那边找常济。 但成方斋仍攥着周满衣袖不松手。 孤身一人从那诡谲村中逃出,路上还不知遇到过多少辛苦,目今四望只周满一个相熟之人,难免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依恋不舍。 她前世奔逃千里,躲避追杀,何尝不是这般惶恐难安? 可人总是要学会接受的。 周满的手搭在他脑袋上,眉目间难得露出几分温和,只轻声道:“成方斋,你虽年幼,可已经不能再任性。从今往后,便不止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了。知道吗?” 从万卷书,到万里路…… 这温柔的话里,其实带着几分无法回避残忍。 成方斋眼底的泪又掉下来。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放开了拉着周满袖角的手,慢慢点头,坚定地道:“我知道。” 周满看着他,又静片刻,才道:“去吧。” 她与金不换立在原地,目送着灰衣少年余善牵着成方斋的手,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泥盘街街口。 金不换道:“他小小年纪,却洞察力惊人,能从细枝末节窥知那帮人的破绽,强忍恐惧在村中十余日,直到父母也不对了才果断出逃,胆略也十分不错。我想那些人发现他跑了之后,不可能没有追查找寻的,可他竟安然无恙来了……心性天赋俱是上佳,假以时日必是大器。” 周满却想,成方斋之所以能发现村中异常,并且能成功出逃,只怕还是《神照经》的功劳。 《神照经》乃是王氏三大功法之一,在当世也能排进前十,乃是稀世罕见的好功法。 成方斋天赋不错,练的进境极快,五感也比旁人敏锐。 夜里发现那些人去她家旧宅时,他正在练功;且那帮神秘人,大概也想不到一个寻常的山村小孩儿会身怀这这等上乘功法,即便他跑了,也未必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派出去追找的人手未必很强,这便给了成方斋机会。 只是前世她不曾与韦玄谈判,不曾拿到《神照经》,也不曾将此功法随手扔给成方斋,且更早早便离开了蜀州,前世这时她已身在神都,却不知是否也有这些人去村中查探…… 旧事种种,倏尔浮上心头。 周满抬手看向自己断指的手掌,只觉那早已愈合的伤处又在隐隐作痛,便笑一声:“你不问区区一个周满,为何劳动这么多人大费周章地探查吗?” 毕竟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她只不过是一个天赋不错、被韦玄当做王氏未来客卿培养的幸运儿,因占了大公子王诰进学宫的名额而被针对。 可若仅仅如此,只需为难她、刺杀她便是,有什么必要还到她出身的山村去查呢? 以金不换的聪明,不该忽略这一疑点。 金不换却只是想起了方才成方斋叙述中的种种细节,那斩断周满小指的柴刀…… 什么样的母亲,又是为了什么,会狠心将女儿的小指斩断? 他潋滟的眼眸静默注视着她,只问:“疼吗?” 那节残缺的小指轻轻一蜷,下意识收了回去,周满抬眸认真回视他,再次提醒:“金郎君,我是个有秘密的人。” 金不换竟轻声:“那你要把它们藏好。” 周满望他良久,终于摇头一笑,只心安理得地叹一声“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便直接收了那隔音阵法,抬步就走。 金不换问:“去哪儿?” 周满头也不回:“毒还没解,我是病号,自然是要去大夫那儿点个卯。” 金不换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块儿向病梅馆去。 半道路过那周满曾和妙欢喜一块儿喝酒的勾栏,金不换想到什么,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陆仰尘也回神都了吗?” 周满扬眉,有些意外:“宋兰真回是为花会,他为什么?” 金不换道:“那位瀛洲来的白衣卿相、天人张仪,已向不夜侯陆尝,也就是陆仰尘的叔叔,下了战帖,立下赌约,近日就要交手。明天则是王氏那位大公子生辰,我听人说,他不仅要大宴神都,而且……也给这位张仪先生,发了请帖。” 周满的脚步,瞬间停下:“王诰给张仪发请帖?” 白衣卿相,天人张仪。 张仪不是像神仙,他就是神仙。 其修为深不可测,其谋略无人能及,却集六州剑印要择一明主辅佐。 前世她末路穷途,可都拜此人在台前一力操持所赐! 这王诰,难道是想? 无论对王氏还是对张仪,周满都没有半分好感,一念及此,脸上便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只道:“虽然张仪未必会去,但生辰大宴……明日啊,那很快了。” * 中州神都,洛水之阳,在蜀州以东以北,出剑门关行千五百里乃至。 六州一国,属中州最盛;中州之盛,又以神都为最;而神都之最,全在三大世家。 偌大城池,云气拱卫,宛若天都。 放眼望去,自是玉楼金阙,鳞次栉比。然而任谁进得城来,第一眼看见的,却都不是这城中的奢靡繁华,而是头顶上—— 那三座倒悬之山! 山尖在下,上方却如一剑削平般,在蒸腾云气中筑起宫阙楼阁、道坛法台。 三座倒悬山,一座正中正北,一座城左正西,一座城右正东,皆浮在高空,挡住了天上的日光,将三片浓重的阴影投在城池之上。 午正三刻,最中间那一座倒悬山上,一道瘦高苍老的身影正穿过重重宫阙亭台。 若徐兴在此,想必认得出,这正是那位在传讯时责斥过他的廖长老。 然而这时的廖亭山全无了那日的倨傲,只余下一身恭谨。 那重重楼台东面,便是一座水面平滑如镜的小湖。 他到得湖边,分明无人,却躬身禀告:“大宴诸事已备齐,廖亭山请见大公子。” 湖面顿时被风吹皱,竟揉作五色。 万千光彩好像打翻了粉墨,混杂中却飞出黑白二色,凝成玉板,乱中有序地依次排列起来,各成八卦卦象,铺成一条黑白栈道,通向湖心小岛。 廖亭山这才踏上那黑白玉板。 他脚步经过,分明无声,湖中那些或金或黑的游鱼却受了惊,一旦跃出水面,那些湿润的鱼鳍便化作羽翼,鱼也变成了鸟,纷纷振翅飞去。 那湖心小岛上建了一片精致的屋舍,廊下所垂却并非帷幔,而是一张又一张的挂画,有的描摹人物,有的点染山水,有的浓墨重彩,有的仅黑白二色…… 廖亭山上得湖心岛,便从这些挂画中穿过,终于来到正中那间。 里面传出一道平静的嗓音:“进来吧。” 廖亭山依言进入。 各色的画卷落了满地,他只低头一看,眼皮便猛地一跳:屋中那软榻边,竟倒伏着一名容貌姣好的妙龄女子,脸上还保持着惊讶的神情,颈间却一道血痕,鲜血已从榻边蜿蜒而下,将那未完成的画卷染作一片赤红! 大公子王诰便斜倚在那软榻上,尚未起身梳洗,一手支着太阳穴,眼帘轻轻搭垂,眉心微微蹙着,道:“你来得正好。近日我丹青笔法无进,犯了头疾,梦中杀人。这小婢又新来……” 廖亭山脑袋低垂,大气不敢多喘。 那婢子尸首就在榻边,王诰看也不看,只闭着眼淡淡道:“虽不懂事,但平白丢一条性命,也是可怜。你回头料理一下,安抚安抚她家中吧。” 第085章 赠兰 这番吩咐, 在廖亭山听来已实在不能算陌生了,心中虽叹,面上却不敢有分毫懈怠, 但应一声:“是。 紧接着便取出一张鎏金玉帖, 躬身呈递给王诰。 廖亭山禀道:“这是明日大宴的宾客名单, 还请大公子过目。” 王诰总算坐直,接过玉帖来看。 只是刚打开扫得一眼,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问:“张仪不来吗?” 廖亭山身子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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