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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于能在自己手下走过二十招,周满竟觉得他能修炼到这境地,简直使人大为惊喜,他日必成大器! 有那么几天,她晚睡休息前都会忍不住在心中得意—— 菩萨此次春试,必定一鸣惊人。 而能将这一段朽木雕琢成如今模样的自己,更是耐性惊人,值得钦佩。 直到翻过年的某一日,望帝找她探讨对付张仪的事,回来下剑壁时,遇到李谱。 这位刚入参剑堂时也不幸沦为“门神”的南诏国国师的弟子,正举着他那面退堂鼓,一顿乱锤。 鼓声隆隆,震人心魄。 一时只见得风摇树摆,乱石崩溅,连一只偶然从远处跑过的野鸡,都突然咕咕两声,好似一下没了求生欲,干脆垂头丧气,原地趴窝。 周满大为震撼:才三个月不见,怎么连一向离谱的李谱都变得如此离谱! 然而李谱捶完鼓后,看起来却比那只鸡还要丧气三分:“哪怕不学剑,退堂鼓如今才刚能到崩石之境,使禽兽消失战意……我实力如此不济,到了春试,要怎样认输,才比较体面呢?” 周满站在他后面,嘴角抽了一下。 李谱没发现她,只摇头一声长叹:“整座学宫现在怕是找不出比我更弱的人了,更别说全天下敢来参试的……唉,等师父来看我比试,又要挨骂了……” 周满:“……” 突然一阵麻木,心情沉重得宛如前面那只耷拉着脑袋的野鸡。 固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可能进参剑堂的有几盏省油的灯?李谱都在这段时间里变得如此离谱,那其他人岂不…… 这天晚上回去,她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竟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玉皇顶上传法,竟然来了王恕和金不换,自己对王恕青眼有加,夸赞对方是修炼奇才。于是想要检验他的实力,便使人请出玉皇顶上最负盛名的神鸟—— 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野鸡。 王恕持剑与那只野鸡鏖战三百回合,终于光荣获胜。 在他挂着满身鸡毛,扼住野鸡喉咙,朝自己走来时,周满冷汗出了一身,终于吓醒了。 夜半时分,她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只摸着自己汗湿的额头,喃喃道:“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恕固然是从一修到了十,比起从前有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已经能熟练使出他自己写出的那《万木春》剑法的前四式。可若要参加春试,进得前十,实在还差得太远,太远了。 难道是我教的方法有问题? 周满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思来想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选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参剑堂忽悠剑夫子。 剑台春试前夕,剑夫子不忙,正在后堂自己跟自己下棋,一见她来,倒是高兴:“怎么,剑台春试准备得差不多了?” 周满摇头,心怀不轨地问:“您还记得金不换跟王恕吗?” 剑夫子道:“记得啊,他俩怎么?” 周满撒谎不眨眼:“您不知道,他俩现在修炼可刻苦了,进境神速,悟性也极高。只是学生如今的修为领悟,要解答他们的疑惑,却有些困难。我实在怕,他们若上了春试打不好……” 剑夫子一听怒道:“那不是给剑门学宫丢脸吗?” 周满连忙点头:“是啊,这不给我们学宫丢脸吗?您可是学宫一等一的夫子,要不?” 剑夫子当仁不让:“那我得去指教指教。” 给两个学生开小灶罢了,能是多大事? 他当天说,当天就去了。 周满心想,剑夫子见到这二人的进益,该十分惊喜吧? 情况一开始也果如她所料,剑夫子刚见到这二人几乎以为他们脱胎换骨,大为喜欢,的确认认真真教了一阵。 但好景不长,仅仅三天后,就听见剑夫子暴跳如雷的声音。 周满的房门,被人砸得砰砰乱响。 她一打开,就看见前两日还精神矍铄的剑夫子,此时竟是涨红了一张脸,怒意勃然地站在外面,头发乱糟糟竟如风中蒲草,还断了一截,好像刚被人用剑气削过…… 剑夫子咬紧牙关悲愤不已:“这就是你说的修炼刻苦、进境神速,悟性还高?整整三天,我教的三招剑法都没学会!刚刚还差点一剑削了我脑袋!周满,你别骗我了,这人我真教不了!” 周满转眸一看,那二人立在院中,果然一副心虚表情。 金不换还好,抬头看天掩饰尴尬;那尊泥菩萨手里却攥着剑,剑上还沾着几缕灰白的头发,他颇有几分无辜的忐忑,似也有些不安—— 不用说,练剑的时候出了岔子。 剑夫子没冤枉他。 周满咳嗽一声,试图再劝:“您前两天不教得很好吗?之前还说,不能让他们上春试给学宫丢脸……” 剑夫子立刻打断她:“上春试丢脸怎么了?哪座学宫不出几个废物?我们剑门学宫出几个废物有什么不妥?连废物都能在学宫进学,一视同仁,不才更显我剑门学宫宽广博大、包容并蓄之襟怀吗?” 周满:“……” 自己先前说的话,还能这样吃回去?可真有你的。 但话到这份儿上,也基本能确认了:自己教不好,剑夫子也无能为力,那么绝非是教的人有问题,而是…… 周满看向那二人,在剑夫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后,便道:“进来吧。 二人走了进来。 周满这几天已经认真考虑过了,此刻便异常郑重道:“我认为修炼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想想别的办法,研究一点歪门邪道了。” 二人俱是一怔。 金不换突然似笑非笑:“先前不说参试就要堂堂正正?” 周满有片刻的沉默,接着才咳嗽一声,为自己辩解:“我想的办法都在规则以内,虽是歪门邪道,可怎么不算堂堂正正?” 金不换挑眉:“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不坚持一下不知结果……” 周满面不红心不跳:“古人也云,善战者求之于势,择大于力也。” 怎么说都是她有道理,谁能置喙? 金不换揶揄道:“难怪剑夫子欣赏你啊。” 周满哪儿能听不出这是说她和剑夫子的脸皮厚到一起去了? 可此时才懒得搭理他。 眼看旁边王恕一副“你们定就好”的表情,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两人靠近,把自己昨晚想到的一些办法,细细说来。 王恕听后,不由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她。 金不换却是两眼放光,仔细琢磨后,实在忍不住击掌赞叹:“周满,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第126章各有算计 周满无言,一时分不清这人究竟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 但紧接着,金不换那颗脑袋便凑了上来:“不过刚才你说的第二个办法,我觉得还可以再改进改进,你看……这边,这样,到时再这样……” 周满只听片刻,眼中已放出异彩:“这样改更好!” 唯有王恕,欲言又止:“我觉得……” 可他才刚开口,周满、金不换二人已齐齐回头,同时对他道:“不,你不觉得,你没有意见。” 王恕:“……” 看看两人毋庸置疑的眼神,未出口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一场关于“歪门邪道”的密谋就这样开始了,三个人关在屋里,接连六七天没有出来。 旁人对这细节倒没怎么留神。 只有当日眼睁睁看着三人一块儿进屋的余秀英,在某日经过看见那扇始终关闭的房门时,忍不住摇头嘀咕:“虽然三个人,但六七天,是不是也太久了一点……” 周满等三人自是不知道他们又引起了怎样的误会,只全心准备着剑台春试。 学宫中其他人,当然也不例外。 重开剑台春试的消息传出已久,越接近一月底,学宫附近到来的修士便越多,剑门关范围内,时不时能看见山林间划过的法宝毫光,看见修士们往来的身影。 春试还未开始,但气氛已渐渐热了。 唯独建在半山腰上的避芳尘,依旧清静。 外面虽是隆冬时节,万木萧条,可这一座雅致的庭院内,竟遍植牡丹,株株皆是来自神都的异种,已经有不少冒出了花苞。 水榭帘中,正有一人临案作画。 只是那宣纸压在白玉镇纸下面,一只手提着笔,笔尖所蘸的丹青都快干了,也始终未见其落墨。 宋兰真掀开竹帘进来,只看得一眼,便轻叹道:“搁笔吧,别画了,你心不静。” 王命手指发紧,闭了闭眼:“他快来了,我怎能心静?” 手中画笔,终究还是重重搁下了。 他隐忍且自嘲:“自小,是他长我幼,他强我弱,王氏修火,他十岁便能使灵火认主,而我还会被自己施展的控火之术烧伤。好不容易学得丹青之术,以为自己能胜一筹,可竟也不入父亲法眼。他为突破大乘以达天人之境,已闭关近二十年,不问世事,可为了能使他参加春试,竟不惜破关而出,出手救他……” 无须言明,宋兰真自然知道他话中这个“他”字指的是谁,但闻言也只能沉默。 王命却看向她:“可你与我不同。你天赋很高,智计卓绝,从来远胜你兄长。将来他为家主,你不会有半分不甘吗?” 宋兰真便道:“我与你不同,可宋氏也与王氏不同。我与他相依为命长大,正因我二人齐心,才免了宋氏有分裂之险。” 前阵他们有过争吵龃龉,但过后不久宋元夜便主动来认和道歉,可知他有一时的仁懦任性,可心终究是向着她、向着宋氏的。 宋兰真淡淡笑道:“父亲临终遗命,要我匡扶宋氏,只要宋氏能好,家主是谁,又何须在意?” 她眉目沉静、喜怒不形,在如今的三大世家年轻一辈中,已经是独出一枝的存在。 可这一刻,王命想起的竟是多年前,山巅的那个清晨。 那时,宋氏家主宋化极尚未陨落,十岁到的宋兰真还是个小姑娘,而自己是王氏天赋平平的二公子,因为总不能与兄长一般很快学会控火之术,垂头丧气逃出来,正好与宋兰真在街市上遇见。 她带着同伴,要去群山的高处看一朵兰花。 那是她不久前从山下经过时发现的,今夜正该是花期。 她远远看见他,遥遥向他招手,问他要不要同去。 王命实在不愿回去学法术,便随了他们一道前去。 可没想到,那座山好高好高。 大家爬了很久,也没有见到顶,到得夜里,寒风萧瑟,往上甚至还有风雪,许多人都疲惫了,露怯了,放弃了。 为看一朵兰花,实在不值得如此费力。 就连他和宋元夜,都喘着气在半道停下。 只有宋兰真,抬头看看高处的风雪,一意继续朝着上方去,眼神里竟是坚定与向往:“我看见了它,便是与它有了约定。它便是我,我便是它。那里有我的名字!” 那一刻,王命说不清自己被什么触动了。 总之,在良久的怔忡后,他咬紧牙关,奋力跟在了她身后。 不知到得多久,终于到得山巅。 那岩峰乱石中,竟真的有一株春兰,扎根坚冰,花苞莹白,月色下宛如酣睡的美人。 他们在冷风里吹了半个时辰,才等到花开。 那朵兰花最后绽放的样子,王命已经忘了,只记得花开那一刹,前面那张盛满了明亮笑意的脸容。 只是后来,宋化极陨落,宋氏动荡,从山中看兰,到忍辱负重,一切都变了…… 无论旁人看她如何光鲜,在知道她过往的王命心底,只有一片怜惜,忽然忍不住问:“一个人扛起宋氏兴衰,不觉得苦么?” 宋兰真来到那盆始终未开的剑兰前,手指抚过兰叶时,竟看见一只小虫顺着盆沿爬动,于是道:“有什么可苦呢?” 她抬手,拿起那只小虫,慢慢道:“便像是这虫与花,花不是不想开,虫也不是想吃花,只是命生如此,由不得己。这世间万类,本该相残。” 轻轻一碾,那小虫碎在指间。 宋兰真只问:“剑台春试,你也投了名帖,王诰不日便来,你若在试上遇到他,当如何呢?” 王命沉默半晌,也问:“你呢,若遇上周满呢?” 宋兰真于是垂眸,看向桌案一角。 那里放着一只木匣,匣中躺着一块碎裂的传讯玉简,以及一枚沉银铸纹的残破箭镞。 玉简是陈规死前,遥遥向她递来的; 箭镞则是其陨后,从其死状凄惨的尸首上找到的。 显然,直至去往明月峡前,陈规都在搜寻那神秘女修的踪迹,而其临死前,分明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话想对她说…… 但这一切,终究随着周满那一剑灰飞尘灭。 脑海中,又浮现出陈规在周满那一剑之下身首异处的场面,宋兰真轻轻伸手,将那木匣合上,只道:“我既已输过一次,自然不会再输第二次!” * 神都王氏,倒悬山上雕楼重檐,画角凝冰。 来往于其间的仆从侍女,个个低眉垂首,仿佛生怕触怒了什么一般,小心翼翼。 王诰便面无表情,率着一行人,从亭台间走过。 长达半年多的重伤昏迷,哪怕如今苏醒已有三个多月,脸容上也始终蒙着一层苍白之色,越发显出一种阴郁的病态。 楼阁的光影闪烁在他炽艳绣火的衣着上,只衬得他更显森然邪冷。 前方不远处便是观道阁,乃他父亲苦海道王敬回到王氏后清修的居所。 周遭无人,门前只一黑衣青年闭目盘坐。 王诰独自上得台阶,看也没看这青年一眼,举步便要入内。 可谁想到,一柄如银长枪陡地挥出,竟将他拦下。 王诰转头,那青年盘坐未动,长枪的另一端却稳稳握在其手。 他嗓音极沉,甚至显得沙哑:“道主打坐,不能搅扰。” 王诰冷冷道:“我不日便将启程去往蜀中,特来辞行,父亲也不愿见吗?” 那青年拦他的长枪并未收回,只道:“道主一心求索大道,七情绝灭,六欲淡泊,出关救大公子已是破例。您上次生辰宴上,已经丢了王氏的颜面,道主知道,你从来厌弃丹青之术,但此次剑台春试事关白帝城画境,还请您专心修炼,精进画技,万勿再令道主失望。” 王诰眼角一抽,脸色越发难看。 他只盯着这青年:“倘若今日,我非见不可呢?” 话音落地的同时,已一掌前推,打向拦路的银枪。然而那青年手腕翻转,并不撤回,反迎着他这一掌撞上! “砰!” 泛着焰光的手掌,被这枪身轻轻一震,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受到冲击。 王诰竟不由闷哼一声,倒退一步,正好退到门外! 那青年平静看他:“属下依命而行,还请大公子见谅。” 王诰咬牙:“好个贱奴!” 那青年闻言也不生气,只收了长枪,平放于双膝,淡道:“属下幼时一介小贼,得蒙道主垂怜方赐姓为王,比之大公子自是贱奴。只是道主有言在先,不敢不从。属下只一言相劝,白帝城画境既藏冷艳锯,又是其父母埋骨之地,想来那孽种王杀必要去看个究竟,说不准会在春试露面。大公子到得蜀州,宜当处处留心谨慎,若能觅其行踪,斩草除根,自是再好不过。” 王诰听后,难免想起自己这大半年来不明不白的昏迷,想起那颗嚣张送到自己面前的人头,也想起事后神都城内甚嚣尘上的“神都公子,口含天宪”等传言,自有大恨。 眼见阁内始终没有动静,想来王敬绝无理会之意。 他面上浮出几分屈辱,几分讽刺,道:“该怎么做我难道不知,何须你来多言!” 言罢阴沉着脸,径直拂袖转身,向后方众人吩咐:“备我车驾,即刻赴蜀!” * 距离剑台春试开始,已只剩下最后三日。 在第七天的傍晚,周满、王恕、金不换三人,终于圆满结束了他们的“密谋”,从房内出来。 夕阳艳霞铺满天边,只听得一声晚钟恰在此时敲响。 王恕立在最后一束昏昧的光影里,忽然轻声道:“时辰到了。” 第126章 开剑门,点星灯(新) 东舍里, 早已静寂无人,三人一道出来,只快步朝着学宫方向走去。还未靠近, 已见得学宫正面前廊下满满当当站的都是人。 学宫众多夫子, 各堂执事仆从, 参剑堂诸位学子…… 连已有许久不见的宋兰真、王命等人都在,后面还跟着神情阴沉的陈仲平,在周满的身影出现在廊下时, 他那含恨的眼神便冰锥似的向她射了过去。 只是周满半点也不在乎,全如未见, 视线与那边宋兰真几人一对, 就笑上一声, 转了回来,与王恕、金不换两人一道朝前看去。 远处山林之间, 竟聚集了不少远道而来的修士。 以学宫祭酒岑夫子为首的几位夫子, 则背向众人,面朝学宫前方那一座雄奇的剑门关而立。 人从中, 李谱正暗藏兴奋, 同周光介绍:“剑台春试天下闻名, 一朝重开, 自引得六州群修关注,你看远处那些, 都是早早来观礼的。按照学宫以往规矩,到春试前三天, 才会举行仪式, 迎接天下远客。便是此刻——开剑门,点星灯!” 他话音刚落, 第三声晚钟已经敲响,金红的夕阳沉入地平线下,前方剑门两座插天的奇峰渐渐没入阴影。 前方岑夫子沉声一喝:“开剑门!” 诸位夫子肃容而立,手中皆掐剑诀,只这一刹,数十道灵光如急电射出,撞向前方那座剑门! 虚空中立刻浮出一片圆盘,转动起来。 在其缓缓转动过一圈之后,那两座高耸入云、陡峭似剑的险峰,竟如扇面一般朝着两边缓慢打开! 与此同时,众人所在的剑宫,竟朝着天际一丈一丈升高! 地面震动,发出隆隆巨响。 西面落日,终于在此时完全沉下,当瑰丽的晚霞为黑暗吞没时,学宫四角第九声晚钟敲响,剑门关已打开如一座天门,而原本沉在山谷的学宫,却一下升至云上。 只听得岑夫子遥遥一声:“点星灯!” 夜幕上所有星辰的光辉,顿时如雨线一般坠落,点亮学宫各处的灯盏,柔和又清透地映着高啄的檐牙、缦回的廊腰,宛如贴上了一层银屑金粉。 连周遭的云气都浸了光,随风从阆苑间穿过。 在钟声回荡的余韵里,学宫浮在云端,便好似沉沉海雾里一艘燃烧的画船,几乎能照亮半座蜀州! 所有人的身影,这时都映照在这璀璨又朦胧的光晕中,一时都不免心旌摇荡。 远处剑顶,灰衣苍老的望帝负手遥望,神情寂渺。 周满驰目,往下看去,只见群山伏首,远近惊叹,天地似乎都在此刻失去了所有声息。 只是很快,有人惊呼一声:“快看天上!” 众人抬首,霎时便见成百上千道流光,来自四面八方,有的青有紫,有疾有徐,宛若百川归海,全向剑宫而来! 其中有两道格外迅速,一雪白一金红,直似流星驰空! 众人才刚注意到它们,这两道焰光已然靠近,雪白的那道显出书卷形状,金红的那道则隐约是金乌虚影。 仿佛是比拼谁更快一般,二者互不相让,几乎同时落地。 但在明眼人看来,胜负已然分出。 那道雪白的书影一散,一白首抚须的老者率着身后一干儒生打扮的门众走来,畅快大笑:“看来是老夫先到一步,尉迟宗主,承让了。”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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