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守护灵时代：我要天下归秦_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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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现在杀她，对我们并无益处。” 这几日，他们留在仙宫，谋划着如何对付周满；那周满呢，离开仙宫这几日，难道会什么都不做？宋兰真深知，她不是那种人。剑台春试当日那一支翻云箭，她至今记忆犹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会轻易向周满出手—— 尤其是现在，王杀尚未现身！宋兰真回眸扫了王诰与陆仰尘一眼，只道：“二位进这白帝城一趟，恐怕也不是只为了打打杀杀吧？” 王诰与陆仰尘于是向她看来。三人目光交汇，却谁也没说话。这一刻，周满望着这一幕，不知为何，隐隐感到诡异，仿佛这三人间有某种心照不宣的秘密。终于，在一阵静寂后，王诰先笑起来，只用指尖碾过方才沾上的那抹墨血：“也对，当务之急，还是议和，好早日会会我们那位素未谋面的——神都公子！” 说这话时，目光又落在周满身上。周满微不可察地皱了眉。但紧接着，陆仰尘也放下了举起的剑，先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松了下来。便好像方才一场对峙根本不曾发生般，宋兰真向王诰道：“如此，便劳王大公子，先拟一份和书。” 众人大费这一番周章，为的不就是与夜国罢战议和，好早日消弭雨荒，以防落在那位神都公子后面吗？如今赵霓裳已登神主之位，接下来自是议和！以箕伯为首的几位仙宫神使固然反对，可谁又在乎这一帮井底之蛙的声音？王诰只将那卷《名典》翻开，心念一动，数十墨字便自书页之中飞出，自动排成了几行字，漂浮在殿内。宋兰真这时看向赵霓裳。赵霓裳自然会意—— 昼夜两国一直以来无法往来，是因一国终日如昼、一国终日如夜，两国之人一旦进入对方所在的半城，都会被周遭作为底色的昼与夜吞噬身形，直接消失不见。但位于两国交界的雨荒例外。那里终年弥漫着灰色的雾气，无论是昼国的墨还是夜国的白，都能在那里显出清晰的形状。她旋动十指，直接一个指诀打出。这一封由数十墨字排成的和书，登时化作一条由墨字构成的长长飘带，迅速从昼国城池的上空掠过，如一道神谕般降临在雨荒！数十墨字，甫一落下，便立刻在灰雾里铺展开来，变得巨大。靠近夜国这一侧的雨荒边缘，正好有几名夜国兵卒奉了国主之命，远远窥探着昼国那边的情况，骤然见得这一幕，不由瞪圆了眼睛，连忙派人回王宫禀报。在听清消息的那一刻，李谱下巴差点跌到地上：“跟我们议和？！” 他一把从兵卒手中抓过抄录的和书细看，上面果然言道：昼国新立神主，愿与夜国消弭旧怨，从此修好。一时间，他简直被搞蒙了：“这算什么意思？” 他让夜国罢战，是因为知道宋兰真、周满、王诰等人都在昼国那边，生怕自己因为雨荒的征战卷进他们之间的争斗，恨不能离得远远的；可现在，怎么昼国这位新立的神主，也跑来议和？昼国那边，到底谁斗赢了？李谱越想心底越是发毛，盯着手中这封和书，只觉眼皮都开始狂跳。下方大臣们已开始议论：“之前他们不还不死不休，一副不肯罢战的样子，怎么突然就递和书了？会不会有诈……” 也有人道：“无论如何，议和是好事一件，能有什么诈？” 还有人道：“万一人昼国也新立了一位明主呢？” …… 朝堂上众大臣想法不一，很快嘈杂了起来。辅朝大臣听着，脸容一肃，出列便斥道：“都胡乱议论什么？此等大事，关系两国，国主自有高见！” 言罢看向李谱。下方所有人也立刻闭了嘴，全都朝李谱看来。天知道这一刻李谱的内心有多崩溃，自从稀里糊涂愣被人按头当了这劳什子的夜国国主，他也不是没想过当个昏君好早早退位，可要奏乐要起舞吧，被人说是风雅有格；要发怒故意要惩治大臣搞事吧，又莫名被全国上下一致称赞铁面无私，英明神武，铲除了奸佞…… 就连半刻前因为得知昼国新立了神主，愁得少吃了半个由宫中一流画师新画的大饼，身边伺候的内侍都哭天抢地：“国主为我夜国国运，竟食不下咽，一顿才吃了不到二十张大饼，若损了贵体，可怎生是好啊！” 反正自打成了这夜国国主，李谱就没做错过一件事。到底是因为他是国主，所以下面人不分青红皂白硬吹，还是这夜国上下的人脑袋都有毛病？他到现在都没搞清。眼见这辅朝大臣又来问什么“高见”，李谱心说我有狗屁高见，有那么一刻，几乎想收拾细软立刻跑路。只是下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实在不敢迈开腿。人坐在王座上，跟坐在针毡上似的，李谱好半晌才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要不，我们先探探这位昼国神主的，虚实？” ——他已经打算好了，只要昼国这位新立的神主姓王、姓宋、姓陆，他二话不说，立刻跑路！于是，当收到这封来自夜国的回函时，昼国仙宫神殿之中，忽然齐齐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从雨荒抄录的回函上只有一句话—— 敢问神主，尊姓大名？客气，太客气了，甚至称得上“谦卑”！殿中众人，谁不知道当初王诰生辰宴上发生的事？没人认为一句话差点要了王诰命的人，能跟“客气”二字扯上什么关系，更别说“谦卑”了…… 这一封回函，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周满。周满心底也莫名咯噔了一下：她这边唱戏，该死的王杀竟在那头拆台？她迅速思考要如何解释。但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仅仅下一刻，王诰便发出一声冷笑：“他又不知昼国这边的情势，保不准还以为自己人在暗处，我们尚未得知他身份呢！这一句，分明是还想再装，要试探我等虚实！” 众人听后，皆面露思索之色。陆仰尘道：“不是没可能。” 周满也想，若自己是王杀，谨慎起见，也必先试探一番。只是，若必真如此…… 她眼皮突地跳了一下，心中不免生出了更深的忌惮：以对方短短几日就登临夜国国主之位的实力，到这节骨眼上还装，当真既强且慎，恐怕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他们，尤其是宋兰真这帮世家之人，自然不会蠢到这时候就自报家门，将昼国的情况告知。毕竟，怎能让对手知道，他们已经联起手准备对付他呢？这时，让赵霓裳当神主的好处便显现出来—— 众人心照不宣，阴恻恻对视一眼，一封新的回函，很快落在雨荒。这一次，李谱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霓裳真君？你说昼国新神主是是霓裳真君？！” 那回禀的兵卒愣愣道：“回函上是这么写的。” 李谱惊呆了，低喃道：“比我当国主还离谱……” 夜国只有自己，只有这上上下下没一个靠谱的大臣们，自己当上国主也就罢了；可昼国是什么难度？十一枚墨令，有九枚都画进了昼国，而且从宋兰真到王诰甚至到周满，哪一个是善茬儿，哪一盏是省油的灯？赵霓裳竟能从中脱颖而出，登上神主之位？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赵霓裳明面上是宋氏绮罗堂的人，难道是宋兰真等人在她背后？不，世家这帮人高傲得很，若他们掌权了昼国，怎会让小小一介制衣侍女压在他们头上当神主？莫非…… 一念闪过，李谱忽然想起当初学宫里周满曾救过赵霓裳父亲的事，于是，就像黑暗中破出一道灵光来，整片夜国的天，都在他心中照亮！李谱一拍手，激动不已：“一定是这样！自己人，绝对是自己人啊！” 辅朝大臣也不知他忽然激动什么，只提醒道：“国主，这回函中还说，若我国愿意议和，便邀您三日之后，午时三刻，赴砚湖缔结盟约……” 他此言之意本是怀疑这昼国居心不轨。可谁料，李谱毫不犹豫：“结盟！当然要结盟！告诉他们，我必亲自赴约！”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惊声。辅朝大臣更是大骇：“国主，昼国议和如此着急，分明有诈！您肩担社稷，怎可轻易涉险！” 李谱心道：有诈，那怎么可能？他自信极了：“诸位放心，都是自己人，他们不可能害我！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砚湖结盟！” 第204章等待王杀说罢, 李谱甚至亲自提笔了写了一封回函，上面就简单干脆的一个字：诺。在他看来，这种时候, 自然是字越少, 越能显示自己议和的决心与诚意, 也免得多说多错，被对面误会。写完后，他颇为满意, 甚至还欣赏了好一阵，才命人将这一封回函作为国书, 传递到雨荒。殊不知, 当这一个字被昼国信使抄录回仙宫, 出现在中神殿上时，连同周满在内, 所有人眼皮都跳了一下, 心中只齐齐冒出了四个字—— 高深莫测！这一封回函的风格，与上次实在截然不同。再也不是先前那种谦卑口吻, 言简意赅到了极点, 以至于旁人无法从其字里行间窥探出背后之人的态度与想法。隐隐间, 更传递出一种谁来也不惧、视一切对手如蝼蚁的从容与自信！若说见了先前那封一寒, 众人心中或多或少还有几分疑虑，那到这简单的一个字出现在眼前时, 所有的疑虑便已消失不见。王诰脑海里冒出的，是当初神都生辰宴上, 对方那再简单不过的一句“不喜欢”, 不仅毁了王氏精心筹备的大宴，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彼时彼刻, 与此时此刻，何其相似？邪气的面容瞬间扭曲，他无比确信：“错不了，是他！” 陆仰尘也道：“这句总算有点‘神都公子’的风范，料来是不跟我们装了……” 连王恕自己心中都难免生出了几分怀疑：这夜国国主，似乎确非凡俗之辈。难道自己虽不要这“王杀”之名，可韦长老等人暗中另有安排？宋兰真盯着这一个“诺”字半晌，却是陡地笑了一声：“如此轻易便答应结盟，想来是有恃无恐，自问不可能输给我们了。可这白帝画城，非元婴以下不能进入。同是金丹境界，我倒想知道，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本事！” 说到这里时，难免朝周满递了一眼。事实上，周满此刻所想与宋兰真完全一致：如此轻易便答应结盟，那神都公子究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只可惜，她眼下乃是那神都公子所谓的“心腹”，还等着看他们世家的人先打起来自己坐收渔利呢，决不能露出半点破绽。眸光一闪，周满便笑起来，回望宋兰真道：“公子元婴以下，至今未逢敌手。诸位若是害怕，届时向他俯首称臣，也还来得及的！” 竟是不放弃任何挑衅的机会！世家众人的脸色毫无悬念地一变，尤其王诰，看周满时的眼神已如淬了毒般阴森冷刻。南泊东吴万里船可周满哪儿管这些？纵然还不知那神都公子究竟有何厉害手段，可对方至少已经答应了结盟，三日之后，是人是鬼自见分晓！挑衅既已达到效果，便不能多留。周满说完，只意味深长地冲众人一笑：“三日后再见了。” 然后就转了身，负手自殿中走出。世家众人立在殿中，望着她从容而去的背影，脸色无不铁青。中神殿外，在经历过先前那一场大战后，满地都还是狼藉的痕迹。在先前等待夜国回函的间隙里，金不换已命平教众人，一半驻守仙宫各处，一半留下来救治伤员。此时正有不少教众，抬着伤员从远处走过。金不换随着周满一道从殿中出来，但在很快就要转道向东时，没忍住回头向那巍峨的大殿望了一眼，道：“大敌当前，他们必有一番新的筹谋。” 周满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却只是皱眉思索。王恕轻易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待三人终于远离了中神殿，远远又见到他们在仙宫落脚的那座小院，便开了口：“你在担心那位王公子？” 可没料，周满停步，竟是朝他打量：“不，我在想你。” 她深邃的眼底隐约带了一抹探究，声音也轻柔和缓。王恕不免为之一怔。连旁边金不换都没忍住眼帘一颤，朝周满看去。但周满面带疑惑，显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意思，下一句便问：“你到底把我画成什么样了？” “……” 心跳陡地静了一刹，王恕抬眸看着她这张脸，没有回答。周满于是生出一点不妙的预感：“方才那王诰盯着我看了半天，你不会真把我画得极丑吧？” 金不换视线在她面上定了片刻，慢慢移到王恕脸上。王恕却忽然道：“你问此事，是因为王诰？” 周满心道，那不是理所应当吗？那王诰就差贴脸嘲讽了，便原来她盯着自己那六笔人的离谱样貌也没见对方这般，自是要问上一问的。只是还不等她回答，王恕那张脸上已没了表情，竟道：“我本以为，连命都不惜的人，自也不会在意美丑。” 言罢也不知为何没了说话的心情，干脆转身便走。周满登时一呆，等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好啊，果然是公报私仇！” 她转头便向金不换告状：“你看看，不过是在雨荒中与他生了点分歧，他竟然在我脸上乱画！泥菩萨泥人气还不小，我都没计较呢，他倒先横起来了！” 金不换回眸看她，仍不说话。周满兀自气愤，有心想追上去找那泥菩萨理论，只是一抬头，已见朱元从前面小院虚掩的门扉里探出头来。王恕径直从其身旁经过，进了门去。朱元一怔，向前再看到周满，更是错愕，差点不敢认：“你是——” 周满自是误会了这错愕的含义，只道：“换了副模样罢了，是我。你来得正好，仙宫那边事毕，我有话想问你。” 说着便走上前去，只是刚要拉朱元走，又忽然想起什么，她犹豫片刻，停下脚步，回头看金不换，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朝门内某间屋子的方向点了点：“要不，你去哄哄？” 周满到底是有几分心虚理亏，不等他问便解释：“雨荒中，我确实开罪了他……总之，你去比较合适。” 金不换微微一笑，毫无破绽：“好。” 周满心头于是大定，一拍他肩膀，道了声“有劳”，便拉朱元入院询问去了。金不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抬步走入院中，当真来到王恕那间屋前。王恕正临窗整理他前阵子所写下的那几页医书手稿，听见他进来，也没回头。金不换立在他身后，没开口。王恕整理的动作却渐渐停下来，终于道：“周满这个人，其实什么也不懂，是不是？” 金不换静了片刻，慢慢道：“是。” 王恕搭着眼帘，于是出了神，好半晌才轻声道：“也好。” 他重埋下头去，理他那几页自进了白帝城后便没多少进展的医书。金不换在他身后，却是抬头看向窗外那横斜的几根光秃秃的树枝，只觉像极了病梅馆里那几株干枯的病梅。周满带朱元坐在隔壁屋内，却是问起了砚湖之事：“你师尊当真没跟你讲过更多？” 朱元茫然摇头：“没有了。” 周满于是皱起眉头：“那可有些棘手了……” 早在当初王诰盯着那身“洞真教主”的画皮在砚湖之畔提出与他们合作时，她就隐隐感到不对。毕竟他们对雨荒一无所知，王诰却愿意将如何消弭雨荒的重要信息告知，这只能证明—— 他手中还握有更重要的秘密，甚至完全不担心他们会事后翻脸。周满心道，画圣前辈留下的那一句“丹心托与丹青知”至今还没什么眉目，若朱元这边也没有新的斩获，待得砚湖结盟那日，恐怕只能见机行事了。南泊东吴万里船朱元却看向她，小心翼翼问：“你们去砚湖那日，我可以一块儿去吗？” 周满微怔：“你也想去？到时恐怕会有危险。” 朱元悄悄攥紧手掌：“可我想去见见，想替师父、替罗青师兄去见见，去见那个创造了我们的人。我想问他，为什么要画下我们，又为什么不让我们见这世间的颜色……” 周满闻言，竟不由为之一震。就像有信仰的凡人，渴望见到创造他们的神祇，去追问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世间凡人始终不知世间是否有真的神祇，但在这画中世界，朱元却清楚地知道，那创造他们的神祇，就在砚湖湖底。朱元小声道：“我跟在你们后面，绝不添乱。” 周满回神，考虑了片刻：三日之后砚湖结盟，万众瞩目的必是那位神都公子，便多一个朱元，谁又有功夫理会？于是点了点头，到底答应下来。接下来的三日，周满没再出过小院，只关起门来，一心修炼：白帝城中原是没有“修炼”一说的，可她毕竟先前六笔人的身形用久了，忽然被王恕画回原来模样，对自己大增的实力还不太熟悉，且新制的雨箭也因如今这一副画中人的身形，取用时需要格外小心，自是好生再熟悉一番，届时才有更大的胜算。初次之外，偶有空闲，也只听听金不换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比如宋兰真等人自议和那日起，便再未离开过中神殿；比如仙宫、氏族两边不少精锐部众，也都源源不断被送入中神殿； …… 不用想周满都知道，这些人必是被宋兰真等人经由中神殿那面画壁，送到了后方砚湖，以便提前为那位神都公子设下一场埋伏！昼国这边，众人皆是不怀好意，暗流汹涌；夜国这边，却是欢天喜地，载歌载舞。自议和结盟的消息传出，举国上下，一片欢庆。李谱下令，命众大臣提前准备议和结盟时所需的各类仪仗、礼器，以彰显夜国议和的诚意。只是等到那名目繁多的各类物品终于备齐，眼见着就要送去砚湖时，李谱才想起来问：“对了，砚湖结盟，那砚湖到底什么地方？” 岂料，群臣听了这话后，竟都大吃一惊：“什么，您也不知道？” 李谱一愣：“我应该知道？” 满朝文武忽然全露出一种近乎悚然的神情：“您怎会不知道？是您亲自答应的议和啊！” 李谱没懂，下意识道：“我以为你们知道……” 说到这里时，才猛一激灵，反应过来：“等一下，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也不知道这砚湖在哪儿？！” 群臣面面相觑，齐齐摇头。这一刻，李谱头皮都炸了：“开什么玩笑，我是新来的，你们可都是朝中大臣啊！那昼国写在和书上连额外说明都没半句的地方，难道不该是人尽皆知吗？你们怎会不知道！” 群臣顿时噤声，再没一个敢说话。李谱掐指一算，距离约定的议和之期，已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一时间，他心中拔凉：“连地方都不知道，怎么议和？这不完犊子吗……” * 短短三日，一晃便过。到得第四日上午，周满终于从自己屋内出来，与王恕、金不换、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