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剑壁上那两个名字。 宋元夜也好不到哪里去,半晌没回过神。 前方的宋兰真看见这抽签的结果,面容却是渐渐冷了下来,难得在人前表示出不悦来。 周遭谁也不敢说话,唯独王诰觉得有意思,打趣道:“宋氏培养侍女,原来也是这样尽心,竟都能与主家同台一战了。宋少主,你可要小心了,待过后上了台,若赢了还好,若输了……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元夜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了几分,宋兰真则慢慢转头,看向了赵霓裳。 这一时的气氛,有种微妙的诡异。 但周满看了一会儿,便慢慢收回了目光,心知这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局面,只是收敛心神,重新看向剑阵中那仅剩的四柄大剑,轻声道:“只剩下两组,最后四个人了。” 王恕闻言,静默不语。 旁边的金不换却开始感到压抑,甚至有种喉咙都被人扼住的感觉:是的,只剩下最后两组、最后四个人了,这里面,就有泥菩萨。 四人者:妙欢喜,谈忘忧,王诰,王恕。 明明距离进入前十拿到墨令,只剩下最后一场,可是现在…… 抽中妙欢喜,妙欢喜在刚进学宫时就是藏着实力的,可即便如此在参剑堂也常常是稳稳排在前三,是位强敌; 抽中谈忘忧,岳麓书院的佼佼者,胜算极低; 抽中王诰…… 想想此人在开剑门那一日下令仆人自割其舌的乖戾,与周满交手时的狠辣,光修为就压住王恕整整一个大境界,若遇上此人,别说能不能赢,就是能不能保护自己性命都难说! 毫无疑问,抽中王诰是三个选项中最坏的。 这一刻,周满静默无言,金不换在心中祈祷,只可惜,这一次,命运不仅不再眷顾弱者,甚至给予了最深的恶意。 万众瞩目之下,那座旋转的剑阵,再次一震! 第七组的两柄大剑,朝着高处飞去,在闪烁的强光里落定:妙欢喜,谈忘忧,东四。 另一侧同样屏息以待的王诰,眉梢忽然一抬,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情:“可惜……” 周满与金不换却是瞬间面色铁青。 唯有王恕,早在进前十六时,就已经预想过一切最坏的情况,没有多少意外,反而有种尘埃终于落定的安然。 最后剩下的两柄剑,也终于离开剑阵,飞立于剑壁前方,闪烁着两个同姓的名字—— 王诰,王恕。 东面擂台,第一场。 第136章 凤皇涅火(修) 在这两个名字并排出现在一起的刹那, 原本静寂的场中立时一片哗然:“太倒霉了吧?王大公子一身凤皇涅火所向无敌,这病秧子人品虽好,可……这不就是最弱的抽中最强的吗?还排在第一场……” 谁能想到, 三个人, 偏偏就抽中了王诰?巨大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 简直没有半点获胜的可能! 先前还在一叠声抱怨自己运气太差抽中王命的李谱,在看到王恕竟抽中王诰时,便不由打了个冷战, 一下感到了庆幸:“突然觉得我的手气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远处密切关注抽签结果的韦玄、霜降等人,却是在这一刻沉冷了脸色, 心内的忧虑攀升到了极点。 台上负责主持抽签的岑夫子, 显然也没想到王恕的运气竟会糟糕至此, 隐隐有些惋惜。 至此,十六人八组的抽签结果, 已经完全出来—— 按比试的时间先后排, 是: 首日上午,王诰对王恕, 王命对李谱; 首日下午;宋兰真对周光, 宋元夜对赵霓裳; 次日上午, 陆仰尘对常济, 宗连对金不换; 次日下午,下午妙欢喜对谈忘忧、周满对孟退。 按抽签的先后顺序排, 是: 第一二组,宗连对金不换, 陆仰尘对常济; 第三四组, 王命对李谱,周满对孟退; 第五六组, 宋兰真对周光,宋元夜对赵霓裳; 第七八组,妙欢喜对谈忘忧,王诰对王恕。 王恕这边固然是运气极差,抽完之后人人见之摇头,可另外几组实则也各有喜忧。 进入前十六后,与前面最大的不同,便在于能预测后面的对手了。 根据规则第一条,抽签顺序相邻两组的胜者,会自动成为下一轮的对手。也就是说,在暂时不考虑第三条规则的情况下,第一组宗连与金不换之间的胜者,下一轮会对上陆仰尘与常济之间的胜者;周满若能胜孟退,下一场极有可能会对上王命;宋兰真若能胜周光,下一轮则有与自己兄长宋元夜对上的可能…… 是以,比起周满这边众人为王恕接下来比试担忧的凝重,宋兰真那边的气氛,甚至要更为微妙。 ——如果不想遇到下一轮的对手,这一轮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取胜,才能得到机会,利用第三条规则进行更换! 有不少人已经看出了端倪,纷纷开始讨论起谁最想拿到第三条规则的特殊机会,又是谁最有可能拿到。 只是抽签结果已出,接下来就是比试。 上午两场,王诰对王恕,王命对李谱,定在一个时辰后开始,仍旧是分作东西两座擂台,同时进行。 但显然,比起王命与李谱这一场,人们对王诰与王恕这一场更感兴趣,抽签才一结束,肉眼可见的人流便争先恐后朝东面擂台涌去,俨然一副去晚了就怕占不到好位置的架势。 唯独那边的王诰,没急着离去,竟是笑着看周满一眼,隔着中间一段距离道:“他不是我的对手,若在上台之前认输,兴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周满冷冷提醒:“你的对手不是我。” 可王诰浑不在意:“你怎么知道,下一场不会是呢?” 若按抽签结果推算,周满下一场的对手,要么是李谱,要么是王命,怎么会是他? 除非…… 果然,王诰看着她,神情已变得意味深长:“上天眷顾,让王某抽中了这位王大夫,怎能辜负?那日学宫廊上,草草交手,想必周姑娘也未尽兴吧?倒不如你叫此人早些认输,我若速胜,下一轮你我自有机会分出高下!” 言下之意,竟是要这一轮速胜,以便下一轮主动选周满为对手! 其目中无人的程度,可见一斑。 周满面色如霜,不再接话,带了人,转身就走。 王诰见了,也不生气,只在后头慢条斯理补道:“在下可不会因为对手太弱,便掉以轻心,手下留情。” 他说完,看见周满的脚步有片刻的停顿,而那名叫金不换的年轻男修,更是转过头来看向他。 但那面容清隽的病大夫笑着伸手,平淡地将他拉了回去。 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 宋兰真在不远处看着,只是比起边上若有所思的陆仰尘,她两道柳眉微微颦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首场比试在一个时辰后,留给四位参试者的准备时间,实在不多。 周满等人结束抽签后,没走太远。 大家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只是谁的脸色都说不上好。 李谱看了一圈,小声劝慰:“我们这样的实力能走到前十六已经是老天眷顾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输了嘛。我看也不会有那王大公子说的那么严重,学宫夫子和各派掌门届时都在边上评判呢……” 周满根本没听,只对金不换道:“王诰之前六场比试的记录带了吗?” 金不换手一翻,便取出了几枚玉简递给她。 这些玉简里完整记录着王诰先前与人六场交战的全部画面,周满显然是想抓紧时间,在这一个时辰里再研究一番,想出对敌之法。 可其实早在今日之前,他们就已经将这玉简里的东西看过无数遍了…… 金不换心中难受,抬眸看她,想要劝说。 但没料,还不等他想出妥帖的说辞,后方一道含怒的声音忽然传来:“你们难道是还在想取胜之法吗?” 是道女声,但有些陌生。 周满捏着玉简,随众人转头,便见一紫裙女修站在他们后面,一张白净甜美的鹅蛋脸此时堆满了不解与不认同,竟是先前王恕第四场比试所遇到的那名养气宗女修。 她上来便道:“那王诰乃是王氏大公子,金丹后期的修为,同龄人中已鲜有人是他对手。天下兵器出王氏,王氏修炼以火为尊,一门《燃眉录》的功法更是独步世间。自三百年前那位圣主王玄难以聚燃洪炉虚火,以一人之身集齐天下九大灵火之后,在火用一道上,世间便再无人能出王氏之右。那王诰修的就是《燃眉录》,且已经令凤皇涅火认他为主。此火在九大灵火中虽只排行第六,可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抵挡。我们养气宗一位师兄先前遇到上,连三招都熬不下来,便重伤倒地,这病……你们这位王大夫若要上场,不更是送死吗?” 原本是想说“病秧子”的,但看王恕就立在边上,周围又大约都是他的朋友,到底舌头一卷及时改口,免得太过失礼。 她只道:“学医者,先要留得此身才有大用。这一场明知不能赢,为何还要硬上?提前认输不好吗?至少可保得性命无虞。” 凤凰是世间百鸟之王,传闻其在一种火焰中燃烧后非但不死,反而能涅槃重生,这火便叫做“涅火”。凤皇则是百凤之皇,其涅槃之火更是火中之精,因而才称“凤皇涅火”,可烧灭世间一切有形之物。 王诰既得此火,在金丹期修士中自然所向披靡。 哪怕元婴高手遇到他都得忌惮头疼,更遑论是王恕这种还在先天境界的病大夫? 这养气宗女修名叫程半夏,自那日败给王恕后,心中到底有几分不服,和其他输给王恕的人一样,本是怀着一种“看你还能嚣张几时”的隐秘恶意,去看他后面的比试。 可没想,无论是对儒门孟旭那一场,还是对伊川书院荆越那一场,此人都一颗医者仁心,赢得光风霁月。 程半夏看完心中复杂,颇为矛盾。 直到今日,抽签结果一出,她鬼使神差地跟来,自问对那王诰的实力有所了解,却眼见他们非但没有让王恕提前认输之意,还要商讨对敌之法,才没忍住,心直口快,出言相劝。 事实上,她之所言,也是金不换之所忧,只是当着王恕的面,怎敢说得这么直接—— 拿不到白帝城墨令,还可以再想办法。 可若菩萨在这一场比试中出事,纵有墨令,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程半夏这番话一出,原就僻静的角落里顿时更听不见半点杂音。 周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名突然闯入的女修。 众人几乎以为她下一刻就要下逐客令。 可没想到,密密的眼睫一动,她清冷的眸光抬起,只看向那边至今没说过一句话的人:“你要不要认输?” 周满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是初入学宫,对着剑夫子,还是后来祸起泥盘,对上庞大世家,心中也从来有进无退,哪怕粉骨碎身也只会往前,不会往后。 可现在竟然会问他,要不要认输…… 这一刻,王恕心底好似有雨落下,涟漪皱在眼底,回望她,却反问:“你想我认输吗?” 四目相接,他竟比她还要平静,还要坚定。 周满于是沉默。 过了许久,才将那几枚玉简一收,她问:“昨日我指点了你剑法,还记得多少?” 王恕道:“都记得。” 周满道:“按先前的推算,你遇上王诰,几乎没有任何胜算。但既要去比,便不能轻易认输,只用那一式‘踏雪待’,怕应付不了局面了。” 王恕不语。 周满解下腰间那柄雪色的无垢剑,竟直接扔给他:“无论如何,你的剑法是我教的,别丢我的脸。” 王恕接住那柄剑,却有些怔忡—— 是他们写出《万木春》剑法那一天,金不换赠给周满的剑,今日又被周满借给他用。 他慢慢笑起来,只道一声:“好。” 远处人声忽然一阵鼎沸,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王诰分开人潮,已朝着东面那座擂台走去。 今日难得晴朗,出来一轮骄阳。 此人一身赤纹焰袍,在灼灼的阳光下,仿佛燃烧一般,神情却暗藏阴冷,有一种酝酿着暴烈的危险。 王恕看了一会儿,便道:“时辰不早,我也该去了。” 他举步要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菩萨。” 于是停步回头,对上周满复杂的目光。 她几度犹豫,还是笑着道:“你该知道,那一式‘命春来’,我并非是只写给自己吧?” 那日剑顶演剑时的画面,重新浮现在眼前,王恕忘了回答。 周满这才道:“去吧。” 与那位王氏大公子走向擂台时如雷的呼声不同,这尊泥菩萨从人潮的外围走过去时,周遭只有一片嘘声,伴随着各式各样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比起修为高达金丹后期,又使凤皇涅火认主的王氏大公子王诰,这同样姓王却仅有先天境界的年轻人,单薄得就像巨浪前的一叶孤舟,仿佛随时都会被碾碎。 众人实在不知,他哪里来的勇气,竟敢站到对面。 连王诰看见他,都禁不住有些讶然地一挑眉,但随即便调转目光,看向西面刚走过来站定在附近的周满,唇畔忽然浮出了一抹戾气深重的冷笑。 锋利的日光宛若有形之剑,刺破渺然的晨雾,二人登上了这座比先前宽阔了不知多少的新擂台。 台下观者如云,绵延看不到尽头。 更有嫌地上视野不好者,驾驭着法器飞到半空,甚至攀上前方剑壁,站在那险绝的鸟道上。 谁也没注意到,一名白衣修士也在其中。 昨日沾满泥污的衣袍,已经被浆洗干净,曾被荆棘划破的地方也都一一修补过了,只是看上去针脚有些粗陋,也不知究竟出自何人手笔。 但他看上去毫不在意。 在鸟道中寻了一处地方,此人随意坐了下来,任由尘埃沾上他刚洗净不久的衣袍,但朝东面擂台看去。 时辰一到,便听得两声嗡鸣,两道凌厉的剑芒自那刻着二人名姓的大剑之上投落于擂台,擂台地面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禁制图纹! 于此同时,一声钟响。 先前微微阖目的王诰,骤然睁开,周身释放出一股骇人的威压,瞳孔深处竟燃起金色的烈焰! 好似百鸟该当朝凤一般,擂台周遭实力稍弱者只觉心神震慑,险些要为这一眼匍匐! 可对面的王恕,这时心中回响,竟是周满方才那句:无论如何,你的剑法是我教的,别丢我的脸。 他缓缓拔剑,无垢剑雪白的剑身映着日光,变得水一样澄澈。 ——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正式开始! 第137章 命春来 率先出手的, 自是王诰—— 他要的不仅是胜,而且是速胜! 在王恕无垢剑完全拔出的那一刻,秋水似的剑身上折射出一道雪白的刃光。台下所有被这道刃光照到之人, 只觉眼前晃了一下, 紧接着便见一道如焰的残影闪过! 灼风如浪, 扑到面前。 王恕才一抬眸,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瞳孔已近在眉睫!四目交接的瞬间,对方的视线竟好似化作了实质, 烧入他眼底,一阵炽痛! 凤皇涅火既列于九大灵火第六, 已属世间罕有。运火在身, 便宛如拥有了一件威力无匹的法宝。涅火之力于世间凡物本有威压, 更何况王诰修为足足高出一境,有心催使之下, 威压自然更甚。 这一式名作“朝凤尊”, 实质伤害不高,但为的是以势压人, 使对手知道强弱尊卑有别, 生不起反抗之心。 战意一旦瓦解, 再高的实力也是枉然。 正如他先前对周满所言, 哪怕对着这样一个病秧子,王诰也未有任何轻敌。身形才一逼近, 气势压迫的同时,掌中烈焰燃起, 已如刀向王恕劈去! 若王恕心志不坚, 只怕此刻就要引颈受戮。 然而少有人知,这个看似孱弱的大夫, 二十年来,日日夜夜都在与上天加诸的不幸与苦痛较量,一副病体残躯里包裹的,偏偏是这世间最坚韧的魂魄。 眼底固然灼痛,可在这危急之时,他竟退得半步,挥剑如行云! 台下众人顿时觉得眼熟,轻易便认出是他前日对战伊川书院荆越时唯一用的那一式剑招—— 踏雪待! 在众人眼中,这自是极精妙的一式剑法,毕竟光用这一剑来守已能逼得荆越认输,可见其强。 然而在见得剑起这一刻,王诰眼底却闪过了一抹轻嘲,身形不动,先前劈出之掌瞬分为指,在王恕那剑掠至眼前的刹那,竟似早就料到一般,如电探指,空手便将剑尖捏住,使其不能再进分毫! 燃在指间的火焰映红了剑身。 他轻描淡写道:“旁人破不了,是旁人本事不够;对上我,你不会以为这招也能奏效吧?” 擂台边观战的荆越,瞳孔骤然一缩,面容已冷:哪怕早就料到凭王诰的实力,破去这一招是早晚的事,可也绝没料到,能快到这种地步。这位王氏大公子,前日就在台下观战,只怕当时就已在心中演算过要如何破去这招了,这病大夫一剑岂不刚好撞上? 台下顿时有人惊呼出声。 只是根本还不等他们声音落地,那剑尖被对手牢牢制住的王恕,竟不抽剑回身,反而挺剑向前! 王诰指如镔铁,纹丝不动,剑身受力顿时压弯。 他眉头一皱,觉出不对,下意识便要松指向前改夺剑身,可就在他动念之际,王恕那持剑之手直接一松。 “铮!” 只听得一声高亢的剑鸣,先前弯折的剑身在其松手后陡然弹起! 王诰指间巨震,那剑已脱离了他钳制! 雪似的一段剑光从他视线左侧掠去,在他身后绕出一轮弯月,却从右边飞回,恰似折梅一支,遥寄远人。那病大夫早在放剑震开他手时就已退开,此时便旋身顿足,接剑在手,清癯的身形转瞬站定,一任风吹衣袂,竟有种病梅虽瘦、不惧雪深的风骨。 台下众人谁能想到,在那一式踏雪待被破之后,他还留有这样惊人的反制之法? 仅仅怔愣片刻,就有人大赞:“好剑法!” 边角上的荆越却是心情复杂:果然,此人那日未尽全力,自己输得不算太冤枉。 连坐在一旁作为评判的岑夫子,见了这一剑,也不由眼放异彩,微笑点头:“妙剑。” 只有近处的周满,脸上不见半分喜色。 因为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哪怕王恕使出了“驿寄梅”这样巧妙的一剑,王诰也只是略微惊讶地一抬眉,神情依旧自若—— 才一个回合,顶多算试了试深浅罢了。 反观王恕,这一剑却似乎耗费了他不少力气,面容隐隐发白,完全不像占到上风的样子。 王诰已经大致试出他实力,此刻一看自己被震开的手指,转眸仔细打量他,却是兴味一笑:“门外听剑的人也藏了几手真本事,剑门学宫确实卧虎藏龙,倒值得动一动真格了。” 话音落时,笑意消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与危险! 爬满烈焰图纹的袖袍忽然为炎风吹鼓,一只六尺长的洞箫瞬间出现在他掌中! 寻常洞箫九节六孔,这支洞箫却是九节八孔,分不清材质是竹是玉还是铁,遍体漆黑,只一片金色的凤凰图纹描绘其上,线条细腻,栩栩如生。 此箫一出,王恕便已微微色变,竟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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