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全球守护灵时代:我要天下归秦 > 第139章

第139章

罗青目眦欲裂,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乌行云嘲弄道:“胆色倒有几分,可惜这点三脚猫的本事,实在上不得台面!” 朱元愤怒地想要冲上去:“姓乌的,你——” 但周满看出此时情况实在不能轻举妄动,早一手将这少年按住,只盯着乌行云那道身影:“我们色教乱党,一向是王大人审问,倒不知什么时候改成乌大人了?” 乌行云本是提了罗青在手,仔细审视着什么,听见这话,几乎立刻皱了眉头,回头一看:“六笔人?” 丑倒也罢了,可那副姿态,那种神情…… 实在让人看了不快。 “什么时候,色教连六笔人这种丑东西都要收留了?”乌行云一声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一帮乱党,人人得而诛之,本官自是想审就审,想罚就罚。别说姓王的现在不在,哪怕他现在就站在此处,只怕也不敢有半点异议!” 话音落时,他双眼一眯,扣住罗青喉颈的五指收紧,似乎就要做些什么。 却没料,一道清润嗓音,这时忽从后方传来:“真是偏劳乌大人了。可倘若,王某确有异议呢?” 含着笑意的声音,然而听来着实使人生寒! 乌行云脸色一变,循声转头。 王恕就站在狭长过道的另一道,静静立在阴影里看向他,一只手上还拎着名半死不活的囚犯,这一刻竟透出几分无由的恐怖。 他随手将那名死囚扔进旁边一间空着的牢房,平静的眉眼间看不出半分愠怒,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乌大人是终于审完了雨教那帮乱党吗?怎么这样闲,还有空来帮王某了?难道是终于改了主意,明日之事,又想与王某一道去了?” 乌行云是派人盯着他离开东狱才来的,可没想到,回来得竟这样快。 他情知所谓的“明日之事”是指明日潜入色教,可乌行云又不傻,绝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地。 于是也笑了:“王大人说笑了,乌某岂敢?” 然后看向罗青,唇畔的笑容却忽然变得古怪了几分:“不过,王大人既然不愿,这审问色教的事,乌某自也不好再插手。毕竟这帮乱党,杀了本官也嫌脏手呢。” 言罢眸中异芒一闪—— 镔铁般坚硬的五指扼住罗青咽喉,竟如弃敝屣一般,重重将人往旁边一掷! “砰”地一声,罗青又撞到另一面墙上。 墨色的鲜血,溅了半墙。 他滑落下来,蜷在地上,却几乎连自己爬起来的力气都不再有了。 “罗师兄!” 众人终于冲上前去,将他扶起,见了这般情状,都不由恨得咬牙。 王恕的眼角也陡地跳了一下,只是他立在原地没动。 天气霾 乌行云转转手腕,此时扫一眼罗青惨状,却一副惬意神情,只是又见其中那六笔贱民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难免生出一种芒刺在背之感。 先前的笑容,无端敛了几分。 乌行云忽然有些起疑:“奇怪,六笔人这等贱民,不从来只配关在西狱呢?这个东狱的……是前阵子杀人逃狱的那个?” 脚步一动,他似乎就要上前查看。 众人顿时暗中警惕,唯恐他要对周满出手,或是发现众人身后藏着的墨罐。 王恕站在后面,冷冷问:“乌大人还没插手够吗?” 乌行云身形一顿,几乎立刻感到了来自身后的威胁。 王恕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道:“色教之事,乌大人若真有兴趣,倒正好。我先才翻阅了卷宗,上次色教乱党画皮闯入刑司的事,始终有几处疑点,记得当时乌大人当值,王某正有意请教一二。” 言罢一摆手。 这是要请乌行云移步的意思。 乌行云“哦”了一声,朝那色教众人看得一眼,难免生出几分猜测,但随即便看向罗青。 正好此时,被众人扶起的罗青,也向他看来—— 钻心的痛楚,从颈项五个指印中透进肺腑,甚至传递向四肢百骸! 罗青死死地盯着他,愤怒的最深处,却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乌行云看懂了,于是满意地笑起来,只道:“难得王大人有请,岂有推却之理?请。” 他走上前去,同王恕一道离开。 众人看得清楚,在离去时的那一刻,王恕回头朝他们望了一眼。 毫无疑问,他是故意支开乌行云。 待得二人一走,所有人立刻上前来,询问罗青情况。 只有周满还站在原地,回想着乌行云方才那一笑,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罗青没有多少外伤,可伤势似乎不轻。 众人将他扶了,躺在地上。 金不换上前查看,发现他整条手臂都已扭曲变形,于是迅速拉过旁边那罐墨,道:“墨可补伤,正好要画皮,你且忍一忍,忍一忍马上就好。” 周满这才回神,捡起先前藏在地面凹槽中的笔,便递向金不换:“笔——” 可没想到,还不等金不换接过,一只手已抓住了她的手。同时响起的,是罗青沙哑而颤抖的声音:“别浪费墨了……” 周满顿时一惊,看向罗青。 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上,竟浑不是寻常人的温度,而是灼烫的,仿佛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沸腾! 她瞳孔微缩,先前乌行云的笑忽然闪过脑海。 罗青望着她与金不换,却慢慢笑起来,有一点艳羡:“我听说,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 第182章 罗青之死 墙面上昨夜溅上的残血犹在, 寂静的牢房里空荡荡一片,只剩下那一把挂锁落下来撞在牢门上,发出刺耳声响。 金不换望着那早已无人的过道, 声音艰涩:“我们为什么……” 周满低低道:“我们是菩萨的朋友。” 金不换缓缓转过头看她。 她的面容上分明也有那么一刹的伤悲, 可竟被强硬地、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化作理智的残忍:“但不是他的朋友。” * 这是王恕第二次来到刑场。 上一次初来乍到,情形紧急,根本不及细看;这一次站在场边, 抬起头来,才发现, 昼国固然无夜, 可这一座刑场看起来, 竟比夜色更压抑,更惨怛。 宽阔的看台, 修筑得高高在上, 围出一个大圆。 地面上竖起八根巨大的刑柱,每一根都有五六丈高, 柱身上描铸着无数狰狞的兽头与鬼面。 柱与柱之间, 则以铁索相连, 高低错落, 犹如一张一旦陷入便难以挣脱的巨网。 无数华服的画中人们,此时已高坐在看台上。 漆嵩一身威严的官服, 从后面走来,先看了喧嚷的看台一眼, 然后才对王恕道:“这一次, 可莫再堕了刑司的威名!” 乌行云跟在后面,经过时却是伸出手来一拍王恕肩膀:“放心, 今日来的都是国中贵胄,寻常人接触不到,消息不会轻易走漏。王大人便是杀了罗青,也不会误了我们原本的计划。” 王恕转过视线,慢慢看向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乌行云便一笑,若无其事地撤回手,走了过去,紧随着漆嵩一道站上看台最高处。 这时,场边才终于吹响一声沉闷的号角。 刑场另一侧的门内,几名差役押着“罗青”走了出来。 王恕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想:画得真像。 大约是关押在牢中的时间已经太久,他看上去落魄而狼狈。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两边,衣襟上还留着上次决斗时溅上的血墨,颈间五枚指印该是昨夜乌行云所留,位置亦描绘得分毫不差,甚至连那一双眼,与细微处的眼神…… 他向来知道金不换字好,却不知原来画也这般超群。 昨夜该是耗费了不少的心神吧? 那“罗青”也在看他,只是神情间似乎有种麻木的恍惚。 当差役为他解开镣铐时,他低了一下头,乱糟糟的发丛便落下来,将他视线遮挡。 两人走上前去,站在那一片铁索织成的巨网下。 差役们退了场,勋贵们落了座。 看台上鼓噪起来,决斗即将开始。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王恕看了对方空空的两手一眼,忽然道:“给他一件兵刃。” 所有人顿时一愣,疑心自己听错。 连对面的“罗青”都忍不住抬了头。 场边的差役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下意识道:“这里可是刑场,囚犯们到得此处,何曾……” 然而话音未落,已被王恕打断:“给他一件兵刃。” 他斜持长剑,剑尖指地,面上的神情没有分毫变化。 这一下,看台上不免窃窃私语。 漆嵩面露不悦:“上回已经不利,此次还敢托大!” 乌行云目中精光一闪,似乎感到有趣,却是劝道:“看来王大人此次自信十拿九稳,要为我刑司一雪前耻,大人何妨成全?” 言罢一笑,解下自己腰间佩刀便朝场中扔去:“借你们一用!” 那是一柄弯弯的短刀,只滚了两圈,便停在“罗青”面前。 他低头看去,是口好刀。 刀背厚实古拙,有种砂砾般的粗粝,刀身却光滑极了,像是一匹丝缎。锋利的刀口并非平直,而是被错成一道有一道参差的锯齿形状,犹如野兽龇出的獠牙。 但他站着没动,反而看向王恕。 王恕便道:“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这一刻,那“罗青”的喉结似乎微涌了一下,但神情却掩在丛丛乱发下,没人看得分明。 人们听到的,是他模糊的笑声。 只见他矗立片刻后,终于弯腰,将那佩刀捡起。然而紧接着,便是一声怒喝! 这该死的色教乱党,竟是毫无预兆,在捡起佩刀的瞬间一刀朝王恕刺去! 众人无不吃了一惊,但下一刻便兴奋起来。 乌行云冷哼一声,视线亦紧紧锁住场中那两道身影。 然而王这时竟不感到半分慌乱,反而有种奇怪的心安—— 仿佛对方越穷凶极恶,自己越能问心无愧。 间不容发之际,他只提剑一挡! 刀剑相撞时,“当”地一声锐响,长剑剑身瞬间将刀刃格住,同时借得一分力,如鹤借风势,身形轻轻一提,便稳稳向后落在了上方一根粗大的铁索上! 这一退,竟是退出了一身神风仙骨! 看台上众人齐齐叫了声好,只乌行云无言冷笑了一声。 罗青一击不中,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就紧随着逼上铁索。 没人知道他原本用什么兵刃,但乌行云这一口形制凶险的短刀,在他手中,却无疑发挥出了十足的威力。 每一次进招,都不留半分余地! 像是暴烈的雷火,像是炸开的电光,当当当当,一连十数刀! 锋利的刀尖划过空际,甚至会带起一缕一缕同样锋利的深色墨气,如风暴卷地,层层向对手催去。 王恕人在铁索之上,不断架剑抵挡,看似被这猛烈的攻势压制,然而无论是手中的剑招还是面上的神情,都未有半点紊乱。 任谁都看得出,他正在观察自己的对手—— 王恕不是周满。 哪怕进得白帝城,作了画中人,忽然暂去了一身病气病骨,他的修为也并非绝顶,难以以力取胜。所长于人者,不过是熟读过琅嬛宝楼中万卷藏书,于百家功法皆有涉猎,甚至这世间万法,皆有破绽可寻! 他仔细地分辨着对手每一个招式,耐心地一剑一剑挡架,直到那“罗青”忽然跃起,挥手一刀朝他喉间横削过来! 猎物终于露出了他的喉咙—— 王恕瞬间出剑,仿若幽暗中乍现的一缕雪光,剑尖递出,点在刀背边缘三寸处! 长剑剑身弯折,罗青持刀之手顿时被震得一麻,几乎持握不住。 但下一刻,王恕持剑的手便松开了。 弯折的剑身于是应声弹起,竟如一钩弦月,电也似的从王恕身后绕过,又被他反手接住! 若周满与金不换在此,只怕一眼就能认出,这正是《万木春》中唤作“驿寄梅”的第六式剑法。 但于看台上众人而言,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他们甚至只是眼前一花,都没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恕的长剑就已经换手! 而罗青此时刀未收回,右边身形正是空门大露! 王恕持剑便朝前一斩! 仓促间,罗青只来得及向旁侧一避。 嗤拉,长剑几乎贴着他脸颊,深深楔入他身后的刑柱! 罗青还想再避,然而对方已看破他所有招式,早有预料一般,只在他身形刚动的同时,一只手便伸了过来,牢牢扣住他肩膀! 胜负已见分晓: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息。这姓王的刽子手已制住罗青,此时只需左手轻轻用力,将那柄楔在刑柱上的长剑向下一压,便能压上罗青的脖颈,如一口铡刀般,将其头颅铡下! 然而偏偏是这一刻,这本该大获全胜的刽子手,竟毫无预兆地怔住了。 只因掌下所扣的那只肩膀,根本没有预料之中的筋骨坚硬,反而传来一种极其怪异的触感,仿佛里面的血肉肌理都被烧化,就连里面支撑的骨骼都断裂而错位! 右肩断骨有伤—— 昨夜罗青被乌行云所制时的一幕倏尔划过脑海,他抬起眼眸,视线与对方乱发丛中那双漆黑的眼珠对上,耳旁却似乎有惊雷炸响:“不,你不是……” 可哪里能容他把话说完?罗青忍痛咬牙,毫不犹豫反手一刀先荡开他架住的剑,同时狠命往前一撞! 王恕不曾设防,整个人都被撞得倒飞出去! 他摔在地上,半跪着用剑撑起身形,吐了口血,抬起头时,面上却是一片怆然的恍惚。 看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那一刻,连罗青都怔了一下,尤其是当对方目光看来时,他甚至生出了几分愧怍与不忍。 但挣扎只有片刻,便被决绝掩盖—— 这刑场之上,必要分出胜负,也必得有一个人杀掉另一个人!无论是他,还是王恕,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怎么,刑司第一的刽子手,原来就只这点本事吗?”他喘着气,摸了一下自己颈上的伤口,却像最残忍的凶徒那般冷笑起来,提着刀便一步步朝王恕逼近,“下手这样软,连村口的屠夫都不如,还想踏平色教?我看是被我色教踏平还差不多!” 话音落时,那短刀已居高临下劈到王恕面门! 他只来得及提剑挡架。 可紧接着,便是第二刀,第三刀,一刀比一刀狠辣,一刀比一刀决然! 十数招下来,先前还占尽上风的王恕,竟已浑身伤痕,被逼到了刑场边缘! ——可他始终不曾还手。 看台之上,早已群情激愤,破口大骂。 高处漆嵩看着这一幕也是眉头紧皱:“他怎么回事?” 唯独乌行云慢慢笑了起来,目中暗藏兴奋。 场上的局势,几乎成了一边倒。 罗青步步紧逼,言语相激,为的就是逼王恕反击,可怎料他始终只守不攻? 此计无济于事,再拖下去恐惹旁人生疑! 罗青不得已,终于重重一刀劈在王恕剑上,身形靠近的瞬间,便低声咬牙:“还不动手!” 王恕看向他,却不回答。 罗青心中于是生出一股怒意,运力一掌压在刀背之上,劲力传到王恕剑上身上,又透体而出,竟如一股澎湃的巨浪将其身后的刑柱撞倒! 轰地一声巨响! 那根刑柱倒下来,砸向看台! 半空中勾连的铁索瞬间绷得紧了,连带着场中其余刑柱也跟着歪斜倒塌! 看台上顿时惊叫呼喊,乱成一片。 罗青却趁此机会,架刀将王恕推至角落,借旁边倒塌的刑柱遮挡旁人视线,含怒问:“为何不动手?杀人也好,杀我也罢,都是杀,有何分别!你聪明绝顶,大可装作没认出来,不会有人怪你!” 王恕只问:“出了什么事?” 罗青一听便知他不愿,干脆将那原本架在他面前的刀往自己颈间送:“你不动手,我自己来!” 然而那锯齿般的寒刃,根本还未触及皮肤,就被一只手握住! 墨色的鲜血,瞬间从那修长的五指间渗出,从刀尖上滑落。 罗青想要收刀,可那只手却比平日任何时候都要有力,纹丝不动,以至于这口刀在其指间,竟不能移动半分! 他心中一惊,抬起头来,便对上了王恕那双眼—— 幽深的寒潭下,分明有烈火在灼烧! 可他却似感觉不到任何痛,连声音都有种幻梦般的平静:“乌行云做了什么?” 这不是他的计划。 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昨夜只有乌行云无故到了东狱,对罗青出手。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选。 罗青难免惊异于他的敏锐,可紧接着,就是更大的悲哀:“王大人,生死有命,赌输了,我不怪旁人。可你答应过我,要救他们出去!” 王恕道:“我也答应过,要救你出去!” 罗青道:“你已经救过了,不是吗?上一次,也是在这里……” 也是在这座刑场上。 罗青回想起那日,眼底慢慢蓄了一层泪:“罗某已经苟且偷了几日的生,怎敢奢求更多?天命总有其数。你在这里救过我,便在这里杀了我。这条命,是你所救,自也当由你来取!” 那柄短刀横在两人中间,墨血依旧汨汨流下。 罗青却笑起来:“便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你的朋友吗?” 王恕原本平稳的手,终于颤了一颤。 罗青于是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他陡然翻起一掌,打向王恕,决然道:“动手!” 这一掌的劲力极大,完全没有留半分情面! 洞若观火 场中刑柱已经倒塌成一片,惊魂甫定的看客们正自游目寻觅着两人身影,忽然之间,便看见刑场西面的角落里,那刽子手的身形摔了出来,重重撞在一段倒塌的刑柱上! 深墨色的血流下来,汇入地面凹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抬头看向前方,罗青正提着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漆嵩就在高处看着,乌行云虎视眈眈,看台上每一双眼睛都在审视,都在打量。 所有人都等着亲眼见证,看他杀掉罗青—— 甚至包括罗青自己! 于是在这样当哭的一刻里,忽然笑了一声。 就好像大潮卷过,心中那些原本坚固的东西,原来只是滩涂上的泥沙,顷刻间崩塌殆尽,什么也不剩下。 王恕慢慢站稳了,握紧了剑。 在罗青那道身影重新悍然袭来的那一刹,这尊泥菩萨,终于举起了冰冷的长剑! 生死相搏,仿佛两头困兽,谁也没再留手。 倒落的刑柱,让这座刑场像极了一座坟场;倾斜勾连的铁索,在众人的视线里,将两道身影切割。 飞溅的墨血,已分不清到底从谁的身上来。 但王恕没有再往退过一步。 所有人都在沸腾,都在呐喊:“杀了他!杀了他!” 体内烧灼的疼痛,几乎已侵占了全部的心神,罗青举起短刀,左肩却被剑锋击中! 鲜血顿时抛洒。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心有所感般抬起眼眸时,终于看见那一道身影,如如鸿影一般从前方刑柱倾斜的高处飞下! 剑起时,天地寂! 罗青眼中的世界摇晃起来,飞洒的墨血在虚空中溅成了一朵朵墨花,那柄剑攥在那尊泥菩萨手中,竟冷得像一片霜,一捧雪。 但恍惚回荡在耳旁的,却是此人不久前的那番话…… 春朝有青山,夏暮有青空,秋江澄碧是青,冬松滴翠也是青。功成身就,可以名垂青史;前途无量,则能平步青云…… 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笑着对他对着他说:“青?丹青的青?那可是世间最

相关推荐: 天下男修皆炉鼎   绝对占有(H)   差生(H)   凄子开发日志   数风流人物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   吃檸 (1v1)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氪金大佬和菜鸡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