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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使为小人做主,为小人做主啊!” 脑袋砰砰往地上磕,很快就响成一片。 八位神使抬起头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岂止这一个?中神殿内常年伺候的侍从,至少有一半遭了毒手!身上无不布满了离谱的墨痕,一眼看去五花八门,歪瓜裂枣,简直令人发指! 在一种近乎震撼的眩晕中,几位神使终于还是亲自发话,料理了此事:为了赵霓裳的面子,此人可暂不逐出仙宫,但从此禁止他再对旁人开笔作画。 消息很快传回了周满等人暂住的院落,金不换懒洋洋坐在窗上,颇有几分惋惜地长叹一声:“我都还未尽兴呢,可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 周满站在临窗的画案前,画案上放着她那张弓,此刻她正执了金不换那一管墨竹老笔,蘸取砚台中的浓墨,在那张弓上认真涂抹。 金不换见了,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 除了那尊泥菩萨想要研究的药草之外,两天前他们刚来时院内那些原本葱茏茂密的树木,此时几乎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了,甚至有的连树干都干脆被人砍断薅走,只留下个惨淡的木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经历了什么浩劫呢。 大约是他的目光过于明显,脸上的神情也过于直白,周满只抬眸扫他一眼,便道:“不过是向着院中花树借了点墨,画圣他老人家若在天有灵,知道这些墨是给我画弓用了,想必也不会怪罪。大不了,改天你画学好了,再给他画回去么。” ——是的,这满院光秃秃的景象正是周满杰作! 毕竟入了仙宫,一来可能要去探那威压极重的中神殿,二来有那尚不知根底的“洞真教主”蛰伏暗中,危机重重,周满不得不抓紧时间,想办法把自己这张惨不忍睹的弓拾掇拾掇。 昼国贡墨有两种:取自人身上的墨,称作“血墨”;取自物之中的墨,称作“净墨”。 周满连先前漆嵩的墨都不想沾,想要新画墨弓,自得另辟蹊径。 她说完便埋下头去,继续顺着弓身描出新的弓形,却问:“你如此一番大闹,那位‘洞真教主’竟至今没什么应对?” 金不换道:“没听说。” 周满笔尖一顿,眉梢也挑了一下:“若是王命,瞧着是逆来顺受性情,能忍得住倒也罢了;可若是王诰……” 她稍稍一想,就忍不住愉快地笑起来:“想不到我们这位王大公子装起乌龟来也毫不逊色嘛。” 金不换回想起自己那一通操作都感到心虚,真不敢想,王诰要知道了是什么反应。他毫不怀疑,等大家把面具掀开的那一天,那“洞真教主”若是王诰,只怕头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 此事不能深想,金不换干脆不想,转而道:“我按你的计划,借作画之机与那些侍从攀谈打听,尤其是常在中神殿伺候的,别的倒也罢了,有一条传闻,让我十分在意。” 周满抬头,再次看他。 金不换道:“一名侍从说,中神殿是此界尽头,从来没有人能去到神殿更后面,因为没有后面。” 周满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什么:“你用鱼目窥看过了吗?” 金不换点头:“听说这传闻后,便悄悄以鱼目之术看过,但看不到。” 周满诧异:“看不到?” 金不换道:“我怕被神使发现,让鱼目飘得极高,可一旦越过中神殿那条界限,就会……” 说到这里时,他垂下眼,顿了片刻,才重新抬眸,与周满对视,轻轻补道:“就会下雨。” 周满陡地一惊:“下雨?” 金不换回忆着自己先前数次尝试的情形,神情有些发沉:“这些鱼都是墨画,一旦进了雨幕,便如那日我们在雨荒所见,凡墨画之物,都会侵蚀消失,什么也看不见。” 周满头皮莫名有些发麻:“你的意思是,中神殿背后,也是雨荒?” 她思索着,就着手中笔,在案头迅速画下简单的方位:“整座白帝城,西面是昼国,东面是夜国,中间这长长的一条,是雨荒。仙宫在昼国北面,更往北这一块,也是雨荒。” 画到这里时,她眼帘一颤,忽然停了下来:“朱元说的那片湖,画不出来的湖……” 两人对望了一眼。 金不换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我对过记忆中师父给我的那张白帝城舆图,仙宫这个位置后面,确实还有一片区域,原是白帝城的内城。那些侍从们说,这两日中神殿都在议事,今日就要亲去与夜国相接的那片雨荒查看。赵霓裳那边若有消息,大概今日便会知会我们。” 周满低喃道:“届时便知分晓。” 只是说完,才发现金不换话尽之后,便一直看着窗外。 院落里,王恕正带着朱元,小心地翻看着那几株疑似外面已经绝迹的药草,清隽的身影远远背向窗扇这边。若非满目只有黑白枯色,几要使人疑心眼下还在蜀中,还在泥盘街那间药气清苦的病梅馆里。 周满于是感到了什么,犹豫后,还是问:“你查到化凡井了?” 金不换终于收回目光,点了一下头。 周满问:“在哪儿?” 金不换注视着她,过了好久,才慢慢答道:“在中神殿后,雨荒。” 周满笔端一颤,弓梢上方便落下个溅碎的墨点,但她垂下眼帘看着,竟好半晌没有反应。 化凡井并非真实存在,本就是画圣画在白帝城中,一旦置于雨荒范围,大雨倾覆,还能剩下什么? 窗扇里,忽然安静极了,只有外面朱元提问,王恕笑着耐心作答的声音隐约传来。 周满与金不换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这院落西面的门扇忽然被人叩开,传话的侍从扬声冲着里面道:“霓裳真君与其余几位神使今夜要同往雨荒查探,特命传话,叫你等今日不必去她殿中拜见了。” 第191章 赤松图 他们今日本也不去拜见赵霓裳, 怎会有“不必”一说?这分明是赵霓裳传话来了,想是正与其余诸位神使一道,不方便单独来, 是以借了侍从之口。 那侍从来得快去得也快, 传完话便走了。 庭院中王恕已经停下动作起身, 回头朝他们看来。 目光相接,周满与他对视片刻,却对金不换道:“化凡井本就虚无缥缈, 世间原无此在。若其毁于雨中,便是命数;若其能幸存于雨荒……” 其实也未必就能救下王恕。 说到这里, 她窥见金不换神情, 忽然又感到了那种不忍心。 金不换紧抿着唇, 竟道:“便毁于雨中,也并无大碍不是吗?若能取回神来笔, 画圣能画, 我也能画。” 周满望着他,良久不语, 终于还是违心地笑了一下, 慢慢道:“是。” 这时王恕已带着朱元回到屋内, 但并不知二人先前交谈了什么, 周满与金不换也绝不会向他吐露半个字。 四人一番筹谋,便决定趁今夜去探中神殿。 周满迅速画完了自己那张墨弓, 弓身以大笔浓墨涂抹,挥毫洒脱, 乍眼看去好似从层云中随意擒来, 又像极了从浪涛里汇聚而出,非以工笔作形, 反而一派水墨写意的气魄。 金不换与王恕见她揭了那张弓背在身后,一时竟都露出了同一种沉默神情:倒不是因为她十六笔小人背大弓看着离谱,实在是,世间怎有人画自己时敷衍潦草反倒把所有的本事心思都拿来画自己用的弓的? 周满却没闲心理会这二人想法,做好准备后,便凑到窗边,看外面天色。 大约酉正时分,天边忽然吹来了浓云无数。 墨色的雾气盖住山顶,散入整座仙宫,让位于昼国本来终日如昼的仙宫都变暗了许多—— 这正是仙宫奢侈之处所在。 每到夜晚,便会唤来这无数浓云,以制造出昼夜交替的幻景,而画中人浸润于这墨色的云雾间,便如修界修士位于浓郁的灵气中,随时能够得到滋养。 只听一阵暮鼓忽然敲响。 周满抬头,便见中神殿方向八道巍峨的神祇虚影高高拔起,霎时投到那万层云海中,在浓墨般翻涌的雾气遮挡中,径向东面雨荒的方向掠去,不一时就消失了影踪。 高处的云气,则继续压下。 仙宫里越发昏暗。 周满等人等到云气浓郁到几乎使人看不清对面的影子时,终于自庭院中跃出,迅速朝着中神殿潜行。 这时八位神使已经离宫,各处守卫正是松懈时候,金不换又早借着前两日“练笔”为由熟悉过了仙宫各处道路,四人几乎称得上畅行无阻,不到一刻,就已来到中神殿前。 神殿威压不减,才一靠近,周满便感到了那种熟悉的刺痛。 王恕挡在她前面,回头问:“怎么样?” 周满冷静道:“还好。” 新画的墨弓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削减了不少来自神殿的威压,虽然依旧有一种隐隐窒息之感,但已不是不能忍受。 金不换在前面道:“没有人。” 周满于是立刻走了上去,进到殿中。 恢弘的大殿,沉淀着岁月陈旧的痕迹,却越发震颤着人的心弦。一眼望去,果然没有一个侍从。连正前方那一面原本栖身着几位神使的宏伟画壁上,都空空荡荡,仅有侧面两堵墙上残留着一些污黑的墨痕,已不太辨得清原本的形态。 金不换从画壁下走过,仔细分辨着那些污黑的痕迹,道:“此处原本应当是一整面壁画,恐怕是当年画圣留下的得意之笔,形神卓绝,才使画中之人,能化作这仙宫的神使。但这种画,该与前人《朝元仙仗图》一般,是神仙图谱,原本有许多人物才是。如今却像是年深日久,或有什么别的变故,致使其他画中人物都污损消无了……” 周满却向周遭看去:“赵霓裳分明说那老松或在殿中……” 可此殿一望到底,哪里有什么松树? 王恕道:“她要与其余几位神使同去,今夜既知自己不能亲至,必定暗中为我们留了线索。” 周满等人皆道有理,便四下里仔细查探起来。可无论是香案上的香炉,还是绘着鱼龙的梁柱,都一无所获。 直到金不换忽然唤了声:“来看此处。” 他人半蹲在那面画壁下,指着上面一块十分寻常的晕染污迹。 周满与王恕、朱元凑了过去,乍看尚未瞧出什么深浅,直到金不换将指尖移得更近,他们才发现那污迹中原来嵌着一道极细极浅的柔丝—— 是赵霓裳的丝线! 细丝以这道污迹为始,向着东墙方向蜿蜒出去,没入之处,竟是绘制在画壁高处的那一片浓黑的祥云图纹。 但怪的是,仿佛天裂了一般,这原本浮在高处的云纹,在靠近画壁最右侧,竟垂瀑似的倒挂下来一片,一直逶迤地垂到地面。 周满观察着,不觉皱了眉:“这形状……” 金不换轻轻伸手,触碰着这片云纹,思索片刻,忽然取出那管墨竹老笔,从墨色云纹间那一道道空白的缝隙间拨弄。 就好似用树枝点住了水面的浮萍般—— 那一片片堆叠的云纹,竟被这一管笔慢慢拨开,露出了云纹遮盖下一丛丛松枝! 待得拨完最后一片云纹,金不换收笔,抬头看向面前这面画壁,几乎震撼到失语。 两株遒劲的古松扎根在画壁右侧的乱石缝里,一枯一荣,相并而立。枯的那一株,已经只剩下盘结的树干,断裂的枝杈;荣的那一株,则枝叶繁茂,树冠一直撑到画壁的高处,如一顶华盖。 朱元睁大了眼睛:“就,好像就是这株!” 金不换喃喃道:“原来是这幅,原来是这幅?” 周满奇怪:“原来?你也认得这幅图?” 金不换道:“赤松子,赤松图,我早该想到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那幅《赤松图》啊,你们以往从未听过吗?” 王恕一怔:“你是说,画圣自认不如的那一幅?” 金不换双目中映出几分炽热:“不错。传说当年画圣谢叠山丹青之道初成,已自创‘瞿塘画派’,天下罕有能与匹敌者。可某一年寓居东夷,路过市井,忽见一寺庙墙外凡人修士尽皆聚集,对着那面墙啧啧称奇。谢叠山近而观之,便见墙上画老松图一幅,但无论笔墨还是意境都未见有何奇处,因问左右。左右皆笑,‘竟不见其用色邪?’原来这一老松图,所用并非墨色,而是赤色。” 说到这里时,声音顿住,便转为低沉。 金不换极轻地叹了一声:“那作画之人,乃东夷一名狂生,自云松本苍青,而时人墨绘其色,久不觉为异,那再以赤代墨,有何不可?谢叠山纵然能独开一门画派,在丹青之道已臻至化境,可毕竟生有眼疾,从来不识黑白。传说那一日,谢叠山在那面墙前枯立了好几个时辰,众人散了,他都没走。众人次日再去时,那面墙上却已空无一物。寺庙的小沙弥说,谢叠山看那幅画太久,看进了眼睛里,那幅画出不来了,作画的狂生说是有缘,便让他把画装在眼睛里带走了。” 枯立一宿,得看了多久,看了多深,才能让一幅画进到自己的眼中?众人听了,皆不由在心中想,当时只能辨黑白两色的画圣,看着这幅画该作何想。 王恕轻声道:“看来,画圣对生来不能辨五色之事,终究耿耿于怀。” 但周满盯着墙上这幅图,忽然皱了眉:“若这一幅当真是当年的《赤松图》,不该本是赤色吗?” 朱元眨巴着眼看那幅图,也一脸迷惑。 金不换却是一愣,下意识道:“这就是……” 然而话未说完,眼皮突地一跳,他望着周满:“你看不见?” 周满眼前分明一幅浓墨绘出的老松,并无殊异之处,不由疑惑:“看见什么?” 金不换面上的神情一下变了,转头便问:“菩萨,你呢,你看得见吗?” 王恕已经敏锐意识到金不换所见或恐与旁人不同,于是凝目,仔细向眼前这面画壁看去。 壁面上老松遒劲,冠如华盖,本是墨色。 然而在他仔细看的某一刹,如夜的墨色忽然闪了一下,在他眼底,竟瞬间变作了夺目的赤色! 可也仅只拿一刹。 下一刻,或许是因那赤色使人想到血,他脑海中莫名浮出了不久前罗青倒在刑场中的那一幕,继而是乌行云挣扎不出的惨嚎…… 满目的赤色一颤,便重又归于黑白。 仿佛世界亮了一下,却又熄灭了,顿时重新回到蒙昧与混沌的黯淡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老松旁边只题着一行墨字:仁智有别,善恶同相…… 这一刻,王恕心中一震,竟生出一种巨大的茫然:“仁智有别,善恶同相……” 金不换见他面上神情不对,拉了他一下:“菩萨?” 王恕这才慢慢回神,转头来望向他:“你所见之色,是哪一种?” 金不换抬眸,画壁之上,满目赤色! 每一枚细细的松针,每一段虬结的枝干,甚至连旁边题的一行字都是赤色! 鲜活得仿佛流动的长河,艳丽之余,又有种云海日出的壮美…… 他没有回答,但旁人已足以从他神情中得到明显的答案。 周满拧眉,也看向画旁题着的那行小字:“仁智有别,善恶同相。仁智有别,说的莫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不同的人在这幅画上会看到不同的颜色……” 人心不同,所见不同。 见黑白与见朱赤的人,也必有不同的心? 她目光扫过金不换,然后停留在王恕身上,忽然想:这尊泥菩萨刚才并未回答金不换的问题,他看到的是什么? 朱元却好奇问:“那‘善恶同相’又是什么意思?” 周满三人便都沉默,一同思索起来:善与恶本是绝不相同的两极,怎会“同相”? 这半句谁也解不出。 金不换也想不出半点眉目,干脆道:“解不出便暂时不解,神使们去往雨荒,不知何时就回,还是尽快找朱元说的那座湖吧。” 周满道:“老松是找见了,可湖在哪里?” 朱元说去那片湖前经过了这株老松,那座湖应当就在附近才是。 周满想起先前金不换说这座中神殿后的区域也是雨荒,心中不由浮出了一些猜测,于是抬起手来,仔细触摸着这片画壁。 画壁触感粗糙,但大部分地方都一片平坦。 除了绘制着那老松遒劲树干的位置。 周满指腹压在那一段墨色的树干上,轻而易举便感觉到了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迹,完全与墨笔描绘的一模一样!甚至随着手指停留在上面的时间越长,沟壑虬结的触感也越明显—— 就仿佛原本扁平的画作逐渐变成了真实的存在! 周满陡地一惊,谨慎起见,立时就要撤回手来。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后方袭来,撞在她背部,竟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推! 先前触碰墙面的那只手不仅没能收回,反而因此陷得更深! 金不换等人转过头来时,只见她整条手臂都几乎陷进了墙里,不由惊呼一声:“周满!” 他们伸手去拉,可哪里还来得及? 非但没能把人拉住,反而连自己都被带入了墙内,三个人紧随在周满之后,便如被流沙吞没一般消失不见。相反,墙上那一幅赤松图内,却多了四道身影。 四人惊骇中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进到了画中:原本只与那面画壁齐高的老松,此时昂然立在天地间,俨然已成了参天的巨树! 周遭的世界却是一片漆黑,不见半点亮光。 忽然有几截细细的亮光从高处飘落。 四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一阵风吹来,枝头一根根松针开始坠落。初时仅如一些牛毛,可很快就越来越多,仿佛在漆黑的天空里降下一场雪白的暴雨! 不知怎的,周满头皮一阵发麻。 只听旁边朱元叫了一声:“你们看!” 那漫天飘落的松针,竟然在半空中自动地组合了起来,每一根松针,都成了横竖撇捺,仅仅刹那便铺成了无数的文字,文字又彼此相连,或是五个一组,或是七个一行……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竟是万条诗句交织成了风暴的诗篇! 金不换忽然睁大了眼睛:“诗,都是杜圣的诗!是,杜草堂的……诗阵?” 周满心中不妙的预感越发严重,刚想问:“是你们杜草堂的术法?” 可话还未及出口,一句“一览众山小”就已从高处落下,其中那“山”字原本方方正正,但在落下的过程中,字形竟然越变越古,由楷而隶而篆,最后变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古拙形状,然后当头朝她压下! 在压下的瞬间,这个“山”字就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巨山! 周满一凛,毫不犹豫拉着众人往后一退。 然而都不等他们身形稳住,后方又传来浪涛滚滚的怒啸,是那“月涌大江流”一句中的“江”字铺成了一条真正的大江,要将所有人卷入! 众人再一次狼狈躲闪。 可这一方世界中的诗篇,何止成百上千,简直成千上万。躲过一个“山”字,还有“河”字;躲过一个“河”字,还有有“刀”字、“剑”字、“月”字、“花”字…… 哪里数得完,哪里躲得尽? 周满在间不容发之际躲闪腾挪,没片刻已经狼狈至极,一时没忍住大骂:“杜圣当年写那么多诗干什么!”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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