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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夜幽冷的明月,顿时又旷照心间:那流星天陨般坠落深谷的一箭,女修冰冷的弓梢抵在他腰后,含着笑同他说话,末了雾烟似地杳然无迹,只余月下山寂如海…… 金不换心跳陡地漏了一拍。 旁边邱掌柜视线在对望的二人间一转,都不禁想:外人现在是不是不该站这儿? 还好,周满似乎只是因为今日“借”王诰墨令想起了昔日“借”陈寺碧玉髓的事,随口这么一提,并无深入的意思,接着便道:“你们百宝楼和慈航斋还有账目要对吧?你们先走就行。” 邱掌柜心头猛地一跳:百宝楼与慈航斋何时有账目要对? 但转眸打量,金不换却似乎毫无异样,还问周满:“你呢?” 周满漫不经心道:“眼下已在蜀州地界,料想王氏不敢来追。不日就要启程去白帝城,再回来不知道何时,我想自己在附近转转。” 乍听上去,合情合理。 然而但凡对周满有所了解的都知道,她素性谨慎,岂是那种才刚脱离危险就松懈,还敢在附近转转的人? 邱掌柜已经感到异常。 这时只听金不换道:“也好,那我们先走,晚些时候病梅馆见。” 周满笑着点头,目送他们。 很快,金不换便携了邱掌柜等一行人远去。 静寂的林中,只剩下周满一个。 众人才一离开,她脸上轻松的神情便消失不见,竟好似感到痛楚般皱起眉头,抬手一压心口,面色都发了白。整个人弯下身子,仿佛终于坚持不住般委顿下来,慢慢扶着旁边青苔长满的老树树干,跌坐下来喘息。 第162章 更好的(修) 她咬牙咒骂:“世家公子, 阴招倒是不少。待到白帝城,千万别落我手里……” 只是没待骂完,又牵动伤处般抽了口冷气。 周满手指发颤, 自袖中取出一枚丹药, 便含在口中, 开始调息。 若此刻有第二人在此,从头到尾目睹一切,必定要认为她是在先前与王诰短暂的交手中吃了暗亏, 但又不想让金不换等人担心,是以刚才只是强撑, 直到把人支开了, 才开始发作。 夜色伏在深山中, 月光穿不破密林的缝隙,暗绿的青苔散出潮湿的气味。 周满结跏趺坐, 缓缓闭上双眼。 然而就是这一刻, 一条黑影忽如鬼魅般从前方林梢分出,只一闪已来到周满面前!狰狞的鹿角刀切断一枚恰好坠落的枯叶, 却连风声都没带起半点, 冰冷的刃锋径直对准周满头颅! 这是以有备打不妨, 且偷袭者修为高, 被袭者修为弱,变起瞬息, 无论怎么算都不该失败,只手腕一旋, 马上就能看见周满这颗人头喷溅出鲜血, 滚落在地。 可谁料,就在刀锋将近的刹那—— 先前还闭目调息的周满, 竟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幽冷深邃的目光倏尔射出,仿佛早有预料似的,突然翻掌在树干上一击,借力腾身起跃,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这逼到喉间的一刀! 同时光弓已紧握在手! 只听得“嗡”一声震响,天地间已响起一声朱雀唳叫,火羽金箭如一束跌坠的流星,直接离弦而去,撞在那紧随着她调转方向的鹿角刀上! 《羿神诀》第三箭,流星坠! 流泻的焰火,照亮了那柄鹿角古拙的刀纹,也照亮了来袭之人一身惨淡如死的灰袍,和那张皱如枯皮的狰狞老脸! 果然是陈仲平! 实在老熟人了,周满竟不感到半点意外。 流星坠这一箭自然没有翻云箭那样大的威力,可胜在火羽金箭浪费了也不心疼,也胜在她够熟,用起来最快。 若按以往,这一箭的威力实不足以对付陈仲平。 可一来他旧伤未复,前不久又因中毒后强行突破,修为不幸跌至元婴境界,纵使曾是化神高手,这一刻的反应也不免慢了几分,瞬间被这一箭撞得后退半步。 也就是这半步功夫,身后一条铁索猛然袭来! 陈仲平怎会想到后面还会有人? 心中大骇之际急忙回身运刀一劈,可哪里还来得及?那碗口粗的铁索已照他面门抽来,直接抽得他一口鲜血长吐,浑身骨头都碎了一半,整个人扑在地上,根本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当他费力翻身抬眼时,一只脚已踩在他身上。 那玄衣女修手持明弓,姿态闲适,岂有半点受了暗伤的模样?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视线在他已被铁索打得一片鲜血模糊的脸上左右游移一阵,“啧”了一声,兴致缺缺道:“果然是你。” 漆黑的深林中,这时才有其他几道身影走出。 正是先前已去却又复返的金不换等人。 陈仲平只扫得一眼,便知自己中计,心中惨然至极,反倒大笑起来:“亏得老夫精明一世,没料想报仇心切,竟然中了你这等拙劣的小计!” 周满与金不换不打不相识,便是夹金谷,那时就因碧玉髓重伤了陈寺,而后才有与陈家无数的恩怨。方才金不换初听周满之言,或许不明其义,但紧接着她说“百宝楼与慈航斋有账要对”,却已暗示得足够明白,显然她前面提起夹金谷的事别有用意。 金不换岂能不由陈寺想到陈仲平? 于是默契自生,与周满配合演了一出,待得走出去不远后却是立刻带着邱掌柜等人回来,便正好杀陈仲平一个措手不及。 金不换走上前来,站到周满身边,见得陈仲平这副疯狂面目,眉心已皱得死紧:“就他一个人,单枪匹马?” 周满也抬眉:“是啊,我也想,少说得有十个八个……” 她唇畔弯起笑意,光弓闪烁的金芒时不时晃过她脸庞,却照成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阴森,只问:“前阵跟宋兰真走了,我还在想没机会一绝后患,没料想,陈长老胆子倒是很大,竟敢一个人来?” 陈仲平却是几天前就随同宋氏众人一起离开蜀州回到了神都不错,但昨日王氏虚天殿议事后,王诰、王命等人提前出发,宋氏这边宋兰真等人却因秋水旗被镜花夫人点去白帝城围杀周满,还有些要务处理,需晚一日出发。宋兰真于是率陈仲平暗中跟随王诰等人,以便随时知悉王氏去白帝城的情况。 可谁料,偏偏撞上周满率人来抢王诰…… 陈仲平一得知周满身份,岂有按捺得住的道理?当即凭借族内秘术偷偷跟了上来,伺机而动,却不曾想,周满这一双眼甚是毒辣,早不知何时就已看破。 丧子大仇,几次三番未能得报,到如今甚至连自己性命都要搭上,陈仲平越想越觉荒谬,只怨毒地看着面前这女修脸孔:“是天要亡我陈家,还有什么好说?今日落在你手,无非一死;可待他日,要杀你的人不知凡几。我陈家的血债,总有一日,会得报偿!” “总有一日?”周满想了想,“你指宋兰真么?” 陈仲平恶狠狠道:“你抢王氏墨令的消息必已传回神都,我若在此身死,小姐必能推知是何人所为,自会为我报仇!早晚,要将你碎尸万段,祭奠我儿,祭奠我陈家上下冤魂!” 周满听笑了:“她会为你陈家报仇?” 这一刻,她俯视着陈仲平,不期然想起之前死在自己手中的陈寺与陈规,心中竟生出了一种怜悯:“陈寺确实死于我手,可归根结底,他是为宋兰真而死。那日春试,她祭出桃花刀时,你也在场,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年陈家上下百余口的惨案,究竟是谁在幕后主使?” 陈仲平浑身陡然一颤。 但他迎着周满那意有所指的目光,瞪视着她,胸膛风箱似的起伏,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你什么意思!” 周满于是想起陈规,想起明月峡那一夜,此人死前只言片语所透露的蛛丝马迹,便兴味地笑起来:“你想知道?” * 从清江口撤退后,惊蛰霜降为避免被人发现,也绕了一大圈原路,才回到小剑故城,进得病梅馆,已是两个时辰以后。 夜深人静时分,屋内孤灯一盏。 王恕面前是一页页摊开的药方医案,正执了笔,坐在灯旁,伏案书写。 叩叩,外面放轻的敲门声响起。 他平静将笔一搁:“进来。” 门推开,霜降与惊蛰闪身入内。 霜降将那枚墨令奉上:“属下等幸不辱命,已将墨令借来。” 王恕起身,视线垂到那枚墨令上,却不知为何,顿了片刻,才伸手将其接过。 墨令油润的表面,有着玉质般的冰冷。 他指腹缓缓摩挲过去,没有说话。 霜降隐约感到,墨令虽然到手,可他似乎并不感到半分喜悦,不由问:“公子,这墨令有何不妥么?” 王恕回神:“并无不妥,只是……” 他停了停,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话语来形容自己心境,等上一会儿才笑:“终究劳烦了你们,才拿到这枚墨令。说是与王氏毫无瓜葛,可到头来,还是动用了‘王杀’的身份……” 霜降这才明白:他承认过的,只有“王恕”这个名字,春试以来也一直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取得墨令。如今请托于二十四使,于他们而言不过分内之事,可对王恕而言,却是已经逾越了他给自己划下的界线。哪怕墨令到手,又怎能算好事一件? 只是眼下事情已成,且他也并无更好的办法可想,于是只能摇摇头,将那诸般纷繁的心念拂开,问道:“此行可还顺利?” 霜降与惊蛰对望一眼。 王恕敏锐道:“有人受伤了?” 霜降犹豫,张了张口,才道:“人倒是都全身而退。只是,只是……” 她理了理,终于将众人在江边的遭逢简要讲来。 王恕听完便皱了眉头:“另一批人?” 霜降越想越是凝重:“回来的路上,属下与惊蛰已经挨个排过,实在想不出,除我们之外,还有哪方势力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去抢王氏的墨令。” 王恕若有所思,忽问:“但王诰当时反应,似乎认出对方?” 霜降一怔,下意识道:“是……” 王恕轻轻搭下眼帘,想得片刻,眸光闪烁竟有几分湿意:难怪先前不与他话别,这两个人…… 他心潮如涌,竟将那枚墨令重新放回了桌上:“这枚墨令,你们取回吧。” 霜降一惊:“什么?” 王恕却道:“随意给别人也好,还给王氏也行。” 惊蛰诧异极了:“您不要了?” 王恕抿唇,微微一笑:“我有更好的了。” 更好的?什么更好的? 霜降与惊蛰茫然极了,完全不解其意。但还不待他二人询问,外头忽然传来两道熟悉又聒噪的声音:“菩萨,睡了没有?” 一听就知道是周满与金不换! 霜降与惊蛰唯恐被看见,不想暴露王恕身份,连忙将那墨令一抓,闪身便从另一侧窗中跃出,藏在墙侧。 很快外面脚步声便到了门前。 王恕却跟早就料到一般,走过去开门:“还未睡,你们不是去白帝城了——” 话音刚落,门扇方开,一双手就从外面伸进来,捂住了他眼睛。 周满带着调笑的散漫声音在他面前响起:“白帝城嘛,是想去来着,可只我与金不换两个,未免不够痛快。你猜怎么着,我俩行到半路,忽然捡到了一样好东西!” 接着便有一物放入王恕手心。 然后是金不换的声音:“猜猜看,是什么?” 那物长长方方细细,王恕只需一摸,便知与先前霜降递给自己的墨令一般无二,于是想:劫了神都王氏,从一干化神期修士手中抢来墨令。分明是行险至极,这二人却只用个“捡”字。若叫王诰、王命与神都那帮人听了,怕得气得跳脚。 但他很配合地故作不知:“周满这样高兴,想必是捡到了什么年能制弓制箭或是修炼的好材料。” 周满忽然无言。 金不换见了顿时憋笑,却道:“不对不对,不仅周满高兴,我也高兴,再猜,再猜。” 王恕考虑片刻:“你也高兴?定是灵石奇珍,价值连城之物。” 这下换金不换无言了。 周满却是抚掌大笑:“听听,你在菩萨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不换气闷:“我在你心里,就这般唯利是图只爱金银财宝吗?周满心里确实只有修炼便罢了,可我……你,不是,平时你都一点就透,我俩干什么都瞒不过你眼睛,怎么现在半天猜不出来?你该不是装的吧?” 说着已把捂着王恕双眼的手放下。 王恕睁眼,便见他二人一个站在面前廊下,一个站在自己身侧,一个素日清冷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另一个把折扇插在脖子后面,却是满脸怀疑地看着自己。 园中病梅未开,屋内灯火微暗。 掌心里果然躺着一枚墨令,干干净净。 他半点没有意外,只道:“我刚刚听说,王氏那边出了点事。” 周满与金不换俱是一怔。 金不换脱口道:“你消息这么灵通?” 说完便对上了王恕那一双笑意加深的眼,于是不知怎的后脖子一凛,立刻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道:“什么清江口?我和周满一路回来,还没听说呢,你讲讲。” 王恕眉梢一抬,便看向他们:“剑台春试,各枚墨令皆有定主,又是进白帝城必须的信物,我却不知,竟是这样容易‘捡’到?” 说到那个“捡”字时,加了重音。 周满心想,这人得了墨令不道谢,怎么还一副要跟我们算账的样子? 她开口想说什么。 但这时金不换见机极快,一手把她按住,对王恕笑道:“你这话说得,不是捡的难道还能是抢的?你惯来菩萨性情,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哪儿能背着你去搞什么小偷小摸的勾当呢?更别说是抢了……我俩你还不了解吗?良民,大大的良民!” 周满:“……” 王恕瞥周满一眼,笑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金不换敢冒称一句“良民”倒也罢了,周满要能是良民,怕普天之下的强盗都敢拍着胸口说自己是圣贤再世佛菩萨下凡了! 见他不说话,金不换越发心虚,生怕再多几句就暴露了这墨令来路不正,菩萨不愿收下,连忙把脖后衣领里插的扇子一抽,转移话题:“哎呀,反正天降大运,咱们‘泥盘街三杰’现在又能一起去白帝城了。明早出发料也不迟,今日良宵难得,适逢佳辰,不如我去巷中沽些酒来,咱们三人但图一醉!” 言罢竟是脚底抹油,调头便出病梅馆去。 周满想了想,咳嗽一声,义正辞严道:“那什么,喝酒总要点下酒菜吧,待我去厨房瞧瞧,孔最尺泽昨晚烧剩下的菜还在不在!” 于是身形一闪,已进厨房去了。 原地便只剩下了王恕。 夜幕里群星错落,院落中病梅枝枯,可他独自站在檐下,昏黄的灯火勾勒了他的身形。先前唇畔装出的笑意渐渐隐没,低头看向掌中那枚墨令,眼底有微微的湿润掠过,一颗心却胀得像是春条浸了水。 这一刻,一切声息俱都消无。 另一侧的墙边,霜降与惊蛰隔窗而望,将方才的一切收入眼底,忽然复杂极了。 第163章 墨兰 同夜,神都王氏,虚天殿内一片压抑。 镜花夫人本已点完了人手,今夜便要启程前往白帝城,听完清江口那边来的传讯后,两道艳丽的细眉几乎皱到一起:“是那孽种出手了吧?他藏头露尾二十年,半点端倪没泄,如今遇到白帝城一事,果然按捺不住!” 帘幕内那道身影却道:“恐怕还不止他。” 深夜殿中只点着几盏仙鹤铜灯,闪烁的光影穿不破那片帘幕,使得这座白日里堂皇的大殿,在其照耀下,反显出一种幽森的阴冷,更衬得帘幕后这道近乎凝固的阴影庞大而模糊。 镜花夫人眼角跳了一下:“两帮人同时出手,但彼此却似不相识,清江口离蜀州更近,难道是剑门学宫那帮人?” 帘内那道身影道:“另一枚墨令是谁拿走,待白帝城开时,自会知晓。只是如今,王氏墨令三失其二……” 镜花夫人却道:“丢了两枚墨令,固为奇耻大辱,随侍长老护卫不利,该杀;可剩下的那枚墨令,却是握在大公子手中。道主悉心培养他多年,料来便只他一人进入城中,也不会让那孽种逃得命去!” 神都城内,谁不知大公子王诰与二公子王命,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王命那枚墨令,丢便丢了,镜花夫人想,这对大局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可谁料,帘幕中那道身影静得片刻,竟阴沉沉道:“我王氏,必要两枚墨令。” 镜花夫人一愕:“必要两枚?” 她陡然意识到这话中藏了另一层意思:“道主想让二公子也去白帝城?” 帘幕内并无解释之意。 镜花夫人心中一凛,向里瞥得一眼,识趣地不再试探,只道:“可墨令已只剩下一枚。” 帘内便道:“这墨令既然能‘借’,旁人借得我王氏的,我王氏自也借得旁人的。” 镜花夫人下意识想:向谁去借? 帘内人也不多言,只唤了一声:“王窃。” 殿内暗处,一道黑衣身影却应声显现出来,走到晦暗不明的仙鹤铜灯边上,一张青年的轮廓在光影下深邃:“道主。” 帘内人道:“去一趟宋氏。” 镜花夫人顿时一惊,瞳孔剧缩,但忍了忍,目中闪过思量,竟未出言阻止。 那青年完全无须王敬再多言语,早已领会其意志,只躬身道一声“是”,便径直从殿内退下。 第163章 墨兰 月隐云中, 神都城西那座倒悬山上,所有屋宇覆压在一起,便砌成一片浓厚的阴影。 位于北面最深处的一座大殿里, 供奉着宋氏列祖列宗的灵位。 以黑檀木制成的灵牌, 一层叠着一层, 由新到旧,由低而高,仿佛一座大山, 在上百盏长明灯摇晃的闪烁里,吸食着炉中日夜燃烧的香火, 沉沉俯瞰着下方两道人影。 宋元夜往香炉中进过了香, 便道:“妹妹的意思是, 清江口那边,另一拨人是周满?” 宋兰真没有进香, 只是仰首看着上方那似无穷尽的灵位:“除了她, 还能有谁?” 宋元夜道:“可那是清江口,位于中州地界。自闻铃后, 她成了武皇传人, 世家修士, 谁不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怎敢冒险离开蜀州,还敢反抢王氏的墨令?” 宋兰真垂眸, 看向自己手中那朵剑兰,却道:“她独个一人, 上无牵, 下无挂,行事但求痛快, 想抢便抢,想劫便劫,又有什么不敢?” 说到末了,竟有几分凄然。 她自嘲般笑了一声:“若我也独个一人,不是出身世家……” 宋元夜心中一震:“妹妹……” 宋兰真闭上眼:“我胡言乱语,你忘了吧。” 她自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出这般话来,实是大逆不道,宋元夜岂能不惊? 可没料,宋元夜忽然道:“要不你走吧。” 宋兰真一惊,甚至有些迷茫:“你说什么?” 宋元夜在说出这句话后,却觉浑身的鲜血都一下流涌开去,分明害怕,以至于声音都在发颤,可竟压抑不住:“剑台春试以来,妹妹所受的煎熬苦楚,我都看在心中!只恨兄长无能,既无长策高智能为妹妹解忧,也无深厚修为撑起整个宋氏……昔年神都城内,世家新辈,哪个天资能比你高?若非纠缠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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