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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这一册《生死青书》,藏莫测之变,可终究难以回天。 遥遥点向半空的手指猛地一颤! 上方那头正与白龙鏖战的黑龙,顿时发出一声哀鸣,与之相反,对面的白龙却气势陡盛,龙身暴涨三分,巨大的龙尾如山倒一般抽在黑龙身上。于是黑龙跌坠,重化为无数泥丸捏成的棋子,从天上洒落! 那头白龙,却重新盘回棋枰,化作雪团的白子。 望帝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来,棋枰上逶迤的山河瞬间破碎,浮出包括蜀州剑印在内的六枚剑印。 一番惊变说来缓慢,实则不过瞬息! 张仪一掌才刚收回,甚至来不及去看结果,周满那裹挟风雷的一箭已离他不到三寸,幽蓝的电光甚至已经刺破他左侧眼角! 直到此刻,他才屏息运力,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弹指打去—— 只听“啪”一声响! 那腾蛟入海一般的电光顿时崩碎,整支寻木制成的暗箭竟被震断!一段残破的箭身倒飞出去,在撞碎了半空中一枚跌坠的泥丸黑子后,“笃”地一声轻响,楔进剑阁金铃上方那陈旧的飞檐,犹自颤然摇晃。 这一刻,剑顶上下,一片死寂。 连远处所有交战,都悄然停止。 周满遥遥望着,忽然笑了一声,只觉得荒谬。 宋兰真也不知为何,没再向她动手。 张仪眼角伤处缓缓淌下一缕鲜血,与常人并未不同,也只是赤红颜色。可方才万道雷霆落在他身,对他却并未造成任何损伤,不过游走在他白衣之上,宛若为他披了一袭雷袍,而后渐渐消无。 他起了身来,道一声:“承让。” 望帝疲倦地垂下眼帘,手掌落下来搭回膝上,手指却依旧在不住颤抖,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他十指指缝之中,已浸满鲜血! 张仪无言,只平平伸手。 地上那六枚剑印,于是飞来,却在半空中相互吸引,瞬间凝铸成一枚六边八面的深紫铁印,落在他掌心。 天地间忽然刮起了狂风。 万里山河,无尽灵气感应到了剑印的变化,腾空而起,可很快又缓缓降落下去,仿佛无力反抗,只能匍匐在某种威压之下! 蜀中四门首座,甚至齐州儒门的荀夫子、凉州日莲宗的尉迟宏,目中都不由露出悲色。 参剑堂众人与其余修士,已在此时上了剑台。 王恕金不换早在周满那一箭向张仪而去时,便大惊失色,哪里还有心思与陈仲平打?于是立刻将长生戒祭出,佯攻逼退陈仲平,二人直接飞身上来,连自己浑身的伤势都来不及理会,先去扶周满。 一身玄衣被鲜血浸透,她摇晃着起身。 王恕手指发抖,迅速压住她颈侧,为她止血,金不换则攥了她手腕渡去灵力为她缓和伤势。 可周满声音沙哑,只低低道:“终究慢了……” 王恕动作一顿,竟险些以为她是在哭,但抬头看时,她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一切都消失了,虚无孔洞,却反使人感到一股极致的、无法向人言说的悲意。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他想要问她:从来都口口声声只为自己,剑走偏锋也不足惜,为什么要弃宋兰真不杀,反而箭向张仪? 可指腹压着的肌肤下,蜿蜒的血脉正微弱跳动。 王恕此时方想,这血原是热的。 望帝神情已灰败至极,感受到周遭灵气在方才那一刻的变化,只看向张仪掌中那方印玺,慢慢道:“老朽今日方知,这六枚剑印,原来能够合一。想来,从此以后,天下也不过在先生指掌。” 张仪轻轻将那方印玺翻过,但见印底刻有“六龙回日”四字,神情微微敛下,却殊无多少高兴神色:“在下于天下并无私心,不过也是身不由己,有一件非做不可之事罢了。” 强如张仪,败尽群修,连位列“四禅”的望帝都输给了他,可他竟说自己身不由己! 周满远远听见,心内只生出一股莫大的讽刺,可待想要笑出声时,又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茫—— 是啊,你早知道,张仪实力深不可测。 前世得到倦天弓后,都未必是他对手,今生不过区区金丹,怎么就敢妄想螳臂真能当车、蚍蜉果能撼树?哪怕没有慢,方才那一箭射出得更早,难道就能赢吗? 原来什么也不会改变,一切都是徒劳! 既知逢赌必输,却偏不甘心。不但赌输了这一场,连原有的剑试都未能赢下…… 可笑,可耻,复可怜! 心中那股讽刺,化作了怆然,伤处的痛楚密密地涌了上来,让她近乎眩晕。 分明先前拼了命地想往剑顶去,可此时无人阻拦,剑顶就在前方,周满却已无力再往前迈出哪怕一步。 金不换怔忡看着高处,忽然掌中一空,回头看来,竟是她眼底含泪,神情恍惚地抽回了手。 不再朝剑顶看上一眼,只是带着倦意转身,独自向人潮外走去。 天上那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四面青山,周遭枯木,都被雨水浇透,显出一种沉黑颜色,宛如一团绝不再复燃的死灰。 整座剑阁,也被罩进雨中。 金铃的影子悬在檐下,在雨雾中晕染开来,一片模糊。 插在檐上的那半支断箭,被主人遗忘,只残留着一抹幽蓝的电光,但也在渐渐消无。连原本贴附在箭身上的银白云纹,都已黯淡。 残破断箭,只如朽木,颓然坠跌…… 张仪的视线远远向雨中那道逆着人潮而去的身影投去,忆及方才那一箭,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而后才回眸,带了几分歉然地向望帝一礼:“今日对弈,本无意伤人,还望见……” 一个“谅”字尚未出口,却忽然停住—— 张仪眼角跳了一下,隐约好似听见了一道细微的声响。只是周遭雨声太过喧嚣,那声音夹在雨声中,实在太轻,一时使人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但当他抬起眼眸,却见对面望帝也是一怔。 二人对望一眼,立时齐齐转头,朝着剑阁那高高的飞檐望去! 覆满苍苔的金铃孤悬檐下,只见先前插在檐上的那半支断箭,带着最后一抹幽蓝的残光,恰好落下,从金铃的边缘划过!然后落到下方积雨的泥污里。 再寻常不过的一幕—— 仅仅是昭示了其主人不自量力的失败罢了,实在不值得任何人多看一眼。 然而此时,无论是封禅证道如望帝,还是天人莫测如张仪,竟都感到了一种心颤。尤其望帝,苍老衰败的面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甚至隐约浮出了一层泪光。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也许是一时,也许是一刻,也可能只是一个眨眼,方才那被断箭划过的金铃边缘,忽然破出了一缕金光。 紧接着,就像打破了琉璃净瓶,万道金芒迸射而出,无数赤金的铭文从铃身上骤然炸开,震落了满覆的苍苔,终于让这一枚已铸造三百年的金铃,在世人面前显露出它久已沉寂的真容! “叮铃……” 颤巍巍的,悠长的一声,仿佛是从亘古的长眠中苏醒,从所有人魂灵的最深处摇响!犹带着几分幽幽的冷寂,穿破了雨幕。 剑阁正面紧闭的门扇,顿时“砰”地一下应声而开,碎裂纷飞! 阁中矗立的那尊金身斑驳的武皇造像,竟在此刻微微震动,造像头顶那一圈圆形的宝光,瞬间炽亮! 白色的星辰飞快旋转,日与月同时从轨迹中升起! 一时间,天地交辉,阴阳失色! 根本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这日月交织的辉光,已经与那悠长的铃响一道,朝着四野涤荡! 众人下意识想要抵挡,却发现这辉光与铃音,原来柔和得好似一阵清风。 唯有张仪,才刚抬手,就仿佛被什么力量击中! 先前与望帝对战都堪称毫发无损的人,这时居然全无预兆吐了口血,翻掌一看,掌心顺着掌纹裂开道道伤痕,最深处几能见骨。 可他心中,竟无多少激烈的情绪,只是望向剑阁内那尊眉目威仪的造像,眸底浮现由衷的敬佩。 阴霾的层云被驱散,在这日月同辉的照耀下,这道从剑阁檐下响起的铃音,已经从这一座险峻的雄关,越过蜀地巍峨的群山,掠向凉州雄浑的戈壁、中州无际的平原,抵达夷州人迹罕至的清溪,在惊飞了齐州岱岳的归鸟后,与瀛洲岛屿上那拍岸的浪涛声汇聚在一起,回荡不绝…… 神都城外,一道正欲往蜀州方向而来的道人身影,骤然停下,毫无表情的一张脸阴沉至极;神都城内,陆氏那一座倒悬山上,却有人近乎癫狂地大笑:“来了,来了!” 剑阁金铃,只为一人而响,一响便是千日! 有人说,金铃将会挑选出武皇的传人。 自被铸造至今,它已在这一座剑阁禁受了三百年雨打风吹,甚至被岁月掩埋了形状,然而从来没有过半点动静。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一个遥远的传说,一个荒谬的无稽之谈。 可现在……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几乎忘了言语。 但同时,也有巨大的困惑,从他们心底升起:为谁,是为了谁? 无数猜测的目光,在剑顶上下交织。 周满也停下了脚步,只觉这回荡的铃响似曾相识,待得回头望去,才看见那枚金铃,于是一怔,下意识想:王杀竟也来了么? 她游目朝四面看去。 虽然从未见过,可一张张人脸,一道道身影,或陌生或熟悉,却是谁也不像王杀。 直到高处,望帝俯身从积雨的泥污里,将那半支断箭拾起,轻叹一声:“是周满……” 苍老的声音藏着欣慰,又带着难解的复杂。 全场闻言,顿时一静,继而爆发出哗然的喧响,无数道或释怀或震骇的目光全部汇聚而来,投到周满身上。 可这一刻,她的反应,却似乎比所有人都慢。 脑海中塞了一团迷雾,周满茫然地念了一声:“我?” 仿佛是听到她的声音,剑阁中那一尊威仪造像的头顶,日月辉光骤然暗了下去,但从门外吹来的清风却拂过造像掌中供奉的那一朵含苞牡丹。 忽然间,远处山巅的积雪融化了。 潺潺的溪水,顺着山涧流去,经冬的枯枝上抽出新芽。 在这道来自三百年前的霸道意志之下,天光重新显露,春气荡满乾坤! 田间耕作的农夫,惊诧地抬头,看着如酥细雨降下;林中砍柴的樵者,擦去头上的汗水,便见杜鹃开满了山麓;江头行船的渔人,才刚抛下一网,隔水的岸上,已一片青绿…… 天地由冬而春,不过转瞬! 凡其意志到处,邪祟退尽,群芳竞放,似乎要将这世间最盛最美之景捧出,献给一人! 不知多少修士,为这一幕失了魂魄。 望帝见了,面上只浮出淡淡的怀念。 张仪也寂然无言。 下方的镜花夫人,却是盯着自己手中那一朵跟着盛放的牡丹,面容微微扭曲,目中一片屈辱与大恨!可更多的,竟是某种深深铭刻在骨血中的恐惧。 唯有王恕与金不换,对周遭的这一切变化并不关切,只是带着担忧,看向周满。 玄衣上浸透的鲜血,混着雨水涓滴落下,无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她脸上,竟是一种不知是悲是喜的神情。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想起的,是前世—— 在拿起倦天弓、走出武皇陵寝的那一刻,剑阁的金铃也如今日一般,回荡在天地之间。 彼时,何曾没想过,或许是为自己? 可凭什么? 比起那位名满天下的神都公子,她实不算有什么显赫的出身。名为周满,却从来残缺。想要的从来不曾得到,原有的也常常失去,仿佛一切都需要她去争、去抢。光是辛苦地活在这个尘世,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汲汲营营,一介凡心凡骨的无名之辈! 她怎么敢想,那是为了自己? 可原来,流过的血,忍过的泪,一切的挣扎与苦痛,纵使永远不能为人所知,也终究会有得到回响…… 周满,这一次,你可听见? 她仰起头来,望着那枚金铃,千愁百感一齐涌来,堆在心头,想要笑,却只一颗泪从眼底滚下。 大愿得偿,原来并非满怀激烈,只是空空落落…… 她终究还是笑了一声,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时处于何地般,独自转身。 不知是谁轻声问:“比试,剑首?” 周满只答:“本也不是我赢……” 没人知道,她已经赢了最重要的那一场。 剑壁前那刻着她名姓的大剑,于是黯淡沉落。 可周满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满目春山如黛,所有人在静寂里望着她,独下剑台,一任落花成雪,堆满肩头。 第157章 借一朵花 细雨簌簌, 铃响依旧,王恕与金不换少见地没有跟上去,心中皆想:或许, 这会儿她更想一个人待着。 剑顶上, 张仪见那道身影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后, 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幽微难明,只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呢喃:“找到了……” 垂眸向那刻有“六龙回日”四字的剑玺看得一眼, 痛楚却从掌心传来。 先前为武皇日月辉光打中的伤处,非但没有愈合, 反而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深, 甚至顺着手臂经脉侵了上来。 他眉心不免一皱, 不动声色将手掌攥了,这时才转身向望帝道:“有劳陛下与在下对弈这一局, 胜负已分, 不敢再有叨扰,张仪告辞。” 言罢拱手行得一礼, 便飘然而去。 依旧是与那日来时一般, 顺着剑壁鸟道徒步而下, 看起来与凡人无异。然而在见识过此人与望帝方才的斗法后, 谁敢以为他是凡人?当下无不静默地为他让开了道。 望帝立在原地,手中尚持着周满那半支敲响金铃的断箭, 久久望着,却不知想起什么, 面上忽涌出一种混杂着释怀与怅然的复杂, 只叹一声:“原来天人也流赤血……” 众人闻言,皆不解其意。 但还不待他们开口询问, 望帝就剧烈咳嗽起来,原就伛偻的身形顿时弓得更加厉害,竟是又呕出一口血,整张脸上忽然爬满死气。 岑夫子等人心惊不已,想上前搀扶:“望帝陛下……” 然而望帝摆了摆手,只是道:“晚些时候,叫周满前来见我。” 说话时已转过身,缓缓向阁内走去。 众人自后方望去,但见碎裂的门扇铺在地上,阁中那一尊造像口角含笑注视着外面,望帝那一道身影却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沧桑老态。 谁能想到,这一场对弈竟会如此收场? 剑印既为张仪所取,蜀州便从此失去了最大的一道防御。三大世家又早就觊觎蜀州,虎视眈眈,一旦望帝再有闪失,只怕剑门关内不日便有刀兵之灾,民不聊生。 蜀中众人,此时无不心情沉重。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该被人看出端倪。 岑夫子目送望帝走入剑阁,但转过身来面向众人时,脊背却挺得更直,面上甚至还露出少许笑容,只朗声道:“望帝陛下与张仪先生前日约在剑顶对弈,并未声张,原是不想打搅了此次剑台春试,没料还是险些波及诸位同道,剑门学宫,实在有愧。好在此刻,春试已经尘埃落定。虽则都动用了试前未经检验的法器,但既然周满方才认输,那本届剑首,自是……” 下方众人听了,不免一叹:不管动用的法器是否经过检验,周满的实力有目共睹。可惜关键时刻那一轮交锋选错了,反倒伤在宋兰真手中。刚才那浑身流血的架势,只让人疑心她究竟是有什么意志还能撑着站起,哪里还像有什么一战之力的样子?这届剑首,自是宋兰真无疑了。 果然,下一刻,岑夫子已道出宋兰真名字。 可谁料,他话音才落,场中便响起一声凄然的冷笑:“剑首?她认输,与让给我有何分别?” 众人回头,竟是宋兰真本人。 这位世家新一辈中唯一一个走到春试终战的佼佼者,早在先前周满那一箭射出之后便再也没动,此刻无力地提着那面展露过骇人威力的桃花刀,只遥遥望着那枚震响的金铃,眼底含泪,语带嘲讽:“我宋兰真纵非拔俗超尘,可宋氏千年不倒,自有高格,岂能稀罕这区区一个让来的剑首?” 众人顿时错愕,可宋兰真言罢已径直转身。 剑壁前方,那刻有她名姓的最后一柄大剑,亦随之沉落! 周满认输,宋兰真也不要这剑首! 剑台春试从三百年前延续至今,何曾出过这样的情况?一场没有剑首的春试! 众人不禁哗然,岑夫子也诧异极了。 镜花夫人早在金铃响彻的那一刻就已面无表情,此时宋兰真放弃剑首,她也好似没听见一般,不曾有半点反应。 倒是不远处的王诰,见状后笑了起来,只道:“不枉本公子今日专程来这一趟,果然好戏。” 他先才离得稍远,并未被王恕的“见风散”撒中,在狼狈的世家众人中显得格外悠闲,感慨过后,便向镜花夫人道:“不过接下来的戏,怕是不合适再离近了看,该走了。” 说着一挥手,王氏一干等人都随他而去。 镜花夫人雍容的五官上如雕了一层寒霜,最后死死地向高处剑阁里那尊武皇造像盯了一眼,只劈手将那朵已然开绽的牡丹摔在地上,才冷笑一声离开。 陈仲平心中却是有万般的不甘。 先前周满重伤本已是个绝好的机会,可正当他要暗中动手时,竟有一名从未见过的青衫男子半道杀出,化神期修为,轻而易举便将他拦住。甚至直到此刻,都立在他另一侧,冷冷看着他—— 不是二十四使中的惊蛰又是谁? 他与霜降一直在暗中观望,一见王恕与金不换吓退陈仲平飞身去扶周满,便立刻接上来制住陈仲平。 只是陈仲平从未见过他,自然也不知他来历,只当他是蜀中这边安排来护周满安危之人,一时难免恨得咬牙切齿:“今日怪我无能,屡遭暗算,不能报得血仇。但从今以后,我陈仲平与她周满,不死不休!她若有本事,便一直躲在你等庇护之下,否则,但有机会,老朽必杀她后快!” 每一字,皆重如泣血。 但惊蛰眼睛都没眨一下,只看着宋氏一干等人将陈仲平扶了,与陆氏群修一道离去。 短短片刻,世家这边来观试的修士,已走了个一干二净。 一时间,先前还热闹的剑门关内,竟显得有些空旷。 所有还留下来的修士,都隐隐感觉不太对劲,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剑顶之上,学宫诸位夫子与蜀中四门首座,静静望着世家那群离去的修士。周遭春景虽然盛极,可三别先生突然长叹一声:“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一场没有剑首的春试,一局世间至高的对弈,一枚三百年后终于震响的金铃…… 短短一日之内,种种消息,已随着铃音传遍天下。 剑台春试只是年轻一辈的比试,虽则本届观者甚众,可其胜负结果于世间而言毕竟没有到举足轻重的地步,哪怕没有剑首,少数人讨论称奇一阵后也就放下了; 但望帝与张仪斗法落败,着实使所有人震骇万分。 若连“四禅”中仅存的望帝,都无法与张仪相抗,那还有谁能使这位天人的对手? 一时间,天下谣言四起。 有人说,蜀州剑印已失,从此失去最大的庇佑,望帝又身负有伤,只怕蜀州与神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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