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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病梅受风雪却犹敢绽放,拥有一往无前的生命力。只是既以他人为镜, 便难免照见自身, 于是悲苦顿生, 才有“天地寒”那一式掩不住的旷然萧瑟。 可周满说,她不喜欢。 世间太多人愿意忍受风雪, 但她绝非其中的一个。纵然千万人眼中有千万个周满, 她也只活成自己心目中的模样—— 天地大寒又怎样? 千万里春风,管你本是何时, 我命你来, 你便得来! 这, 便是周满, 与天争命、一切靠抢的周满! 风来呜呜作响,透出几分冷, 然而西斜的日光却偏在她身上抹上几分暖意。 王恕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在周满这副并不十分强韧的躯体里,住着怎样一个强大的灵魂。 说出那句“世间最好的剑法”时, 他声音低低的, 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周满见了,都不由一怔。 只是过得一会儿, 她便反应过来,忍不住发笑:“你可别想捧杀我,我周满脸皮虽厚,可也还没到敢贸领天下第一剑法的地步。若光论剑招,我这四式还未必及得上你呢。” 然而王恕定定道:“可论剑境,你远胜于我。” 周满心道,那不是当然的吗?她毕竟活第二辈子了。剑招或许好学,凭借博学和钻研,便能在三天内写出四式;可剑境却是心境,即便是绝顶聪明之人,也得在时间中历经一番沉浮,方能有所开悟。 对这一点,她倒是并不反驳。 只是也并不解释。 周满收了剑,便道:“你这剑法别人没见过,更没交过手,若我拿去剑台春试用,说不准能有奇效呢。对了,还没问,你这门剑法叫什么名字?” 她说着说着话,才想起来。 岂料,王恕竟道:“还没想过。” 周满顿时诧异:“没想过?” 王恕看她一眼,方道:“既是为你写的剑法,自也该你来定名,所以我没想。” 周满:“……” 心间忽然略过几分异样的感觉。 王恕问:“你想定什么名?” 周满心道,我打打杀杀都够费脑子了,哪儿是能干起名这种雅事的人?一时间,苦无头绪,她皱起了眉头。 这时,旁边传来一句:“想不出来?” 周满转头一看,是金不换。 自打她开始演那四式剑法开始,他就立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过了。 这时忽然问这一句…… 周满眉梢微动:“你有好名字?” 金不换于学剑自是没有什么天赋,然而论看人却是没出过什么差错。即便先前误解了周满那一句“不喜欢”,可随后见了她为菩萨续的那四式剑法,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与顶尖剑法比,这四式或恐算不上一流。 可命春来,而非待春至—— 对菩萨而言,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剑法呢? 他笑起来:“若只有菩萨那四式,自然得是什么‘枯梅’‘寒枝’之类的名字,可若续上你这四式,‘万木春’这三个字如何?” 周满眼前一亮:“万木春?这名字不错。” 王恕微微一怔,想了片刻,也慢慢道:“好名字。”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这门剑法,便叫‘万木春’了。”周满立刻拍了板,只是说完又想起什么,没忍住惋惜,“可惜你写四式,我续四式,也只有八式。世间万法,以九为极,无九不圆满。若能凑个第九式就好了……” 王恕尚未有什么反应。 金不换却已仰天一声长叹:“知足吧! 你俩就不能给前辈一点面子,给后辈一点活路吗?普天之下,也没谁规定一门剑法必须有第九式啊。你俩要真把第九式凑出来,别人不知道,我这个学剑的鲁钝之才,怕是要先被你俩怄死了。八式不好吗?咱差不多得了。” 周满被他逗笑了:“也行,八式便八式吧,反正现在第九式也没什么头绪。” 王恕也笑起来,想说以后都会凑出来的。 只是话未出口,却想起什么,垂眸看向了手心里拢着的那一片残青的树叶—— 毕竟是已落的树叶,即便大部分都是苍青翠色,叶尖上也隐隐能见一分黄。 万里乾坤、滚滚春来之后,能是什么呢? 他忽然有些怔忡出神。 但这时,金不换早就高兴起来,直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他和周满的肩膀揽了,便朝着剑壁下走去,只道:“走走走,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俩竟然搞出这么厉害的一门剑法,想必我们周满还能当‘门神’的日子也不剩下几天了,这不得找个地方喝两杯,庆祝庆祝?” 周满调侃他:“不在这上面喝了?” 金不换顿时咳嗽起来,想起了那位灰衣老者的身份,连忙道:“咳,别别,剑阁重地,哪儿是咱们喝酒的地方?放尊重点嘛。” 王恕奇怪:“剑阁重地?” 周满却是知道金不换怵的是什么,也不揭穿,只一笑,将那无垢长剑递还给她:“谢了,剑还给你。” 金不换道:“还还什么?留着用吧。” 周满一怔:“不用还了?” 金不换道:“你是什么穷鬼,我还不知道?好剑法都有了,总不能没柄好剑,要靠你自己,猴年马月也未必能搞着。等剑台春试结束了再还我,反正这也不是我最常用的法器,或者等你他日有了更好的剑,再还我也不迟。” 若是刚认识那阵,周满还会跟他客气客气,可前阵子第四副弓箭的材料都托他去找了,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哪里还差这一柄剑呢? 周满一想,干脆从善如流,把剑收了回来,只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要找柄更好的,怕不容易。剑台春试之前,此剑于我而言,该已经够用够好了。” 金不换这人,本钱还是颇厚的。 毕竟他实力全靠外物堆起来,剑门学宫之中,除了出身世家的几个人与一个妙欢喜,就属他用的法器最为上乘,剑当然也不差。 只是王恕听了这话,却是向着她手中那柄通体雪白的无垢看了一眼,心里想:够好吗? 三人顺着鸟道下去,周满走在最前面,金不换走中间,王恕在最后面,倒也没人注意到他神情间细微的变化和思索。 只是走到中间的时候,金不换看着这满剑壁上前人所留的剑迹,忍不住感叹:“这千仞剑壁,满目英雄,却无一人能入你二人法眼,何异于敝履!” 周满闻言,眼珠一转,忽然笑了一声,竟提剑便往剑壁上刻字,刻的是:千仞剑壁,满目英雄,皆敝履耳! 金不换一见大惊:“你干什么?酒还没喝,你人就醉了,怎敢在剑壁上放出如此狂言!” 然后便见周满慢悠悠提着剑,在后面补刻一句:“金不换说的。” 金不换:“……” 他眼皮一跳,劈手便把剑夺了回来:“胡说八道!” 周满道:“你还敢狡辩?” 金不换提剑便在她“金不换说的”那五个字上划了一道,改成:“周满说的。” 周满气笑了,一把又把剑抢回来,刚想把他刻的这句划掉,一撇头却瞧见那边泥菩萨,于是把剑一递:“来,菩萨,你来。” 王恕一怔,看着她递来的剑。 周满指着边上剑壁,只道:“你来留句公道话,评评理,就刚才那种猖狂话,究竟谁说的。” 王恕接过剑来,先对着剑壁上这二人的留字看了片刻,然后又朝他二人脸上看了片刻,然后才提剑,因腕力不太足够,只能勉强在剑壁上留下了一点可供后人参考的真相—— 一丘之貉。 周满:“……” 金不换:“……” 两人眼角都是一抽,这时突然变得默契十足,金不换上前揽住泥菩萨的肩膀,周满则取下他手中剑,十分迅速地将那“一丘之貉”四个字划了,连带先前金不换那“周满说的”四个字也划了,才道:“看着眉清目秀病歪歪的,怎么心也往黑了长呢?” 金不换也十分不满:“是啊,菩萨,我们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王恕心想,一个敢说,一个敢刻,不是一丘之貉是什么? 他瞅着他们,也不说话。 金不换与周满对望一眼,便一块儿把他架了,一面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一面把人带下了剑壁。 剑壁上,划了几道之后,是谁说的不好判断,反正那猖狂的一句“千仞剑壁,满目英雄,皆敝履耳”是留下了。 日落时分,那灰衣老者提着扫帚来到剑壁下,顺着鸟道慢慢攀上时,在中间一抬头,便瞧见了边上新添的刻痕。 后面的三句话虽然都划了,可也没划太干净,依稀能辨认出原来刻的是什么。 老者眉头顿时一皱:“胡闹。” 他想将这些字迹抹去,只是刚举起扫帚时,看着前面一句清晰的字迹,虽重虽拙,有些不工,可杀气与豪气并藏于内,竟隐隐有几分气候,手上便不由一停。 再看后面被划去的字迹,也明显是出于不同人之手。 一个铁画银钩,笔力浑厚,且刚且韧,气魄着实不俗;另一个笔划稍弱几分,看得出修为不怎样,只是既无杀气也无戾气,温和如云过长天,水经石上,自有一派清气。 脑海中几乎立时便浮现出三张年轻的脸孔。 这灰衣老者终是没忍住一笑,摇着头收回了扫帚,只道:“往来古今,江山胜迹,罢了。” 他仍提着扫帚,蹒跚向上行去。 剑阁檐角,满覆着苔痕的金铃映射出斑驳的残辉,剑壁之下,那三人早已上得学宫外围的长廊,一块儿走得远了。 他们一路朝着东舍的方向去,没有回头,所以既没有看见鸟道上这灰衣老者,也没看见身后学宫门口的方向,在他们走后不久,便飞来了一驾青鸟所衔的鸾车。 宋兰真从鸾车内出来。 回了神都一趟,又主持过洛京花会,她一身气度显得更为从容,衣裙也较往日华贵几分,额心描着一枚淡淡的金色花钿,越发显得仙姿清艳。 她举目向着眼前恢宏的学宫望去,只淡淡向身后道:“陈长老,这里便是了。” 第077章 陈长老 那是一名身材极其枯瘦的老者, 干皱的皮肤挂在一副高高的骨头上,两边面颊深深凹陷,在如血的残阳中留下浓重的阴影, 整个人宛若一具行将腐朽的尸体, 却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立在人身后只像是一道影子。 然而与这副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他手中那根兽骨长杖。 骨杖几乎与人齐高,上略粗宽, 下则细窄,鳞片覆满, 隐隐作剑形, 竟是以蛟尾制成;杖身上从上到下, 一圈圈盘了一整条蛇骨;杖头是一根鹿角,削得像柄刀;然而鹿角下方却并非鹿骨, 而是一块雕琢成型的龟背;边上则垂下三根赤红的鹤顶翎羽。 整根骨杖, 几乎都透出一股狰狞凶杀之气! 宋兰真道:“长老一路从神都护送我前来,避芳尘中已准备好了茶水与歇憩之所, 兄长自您闭关以后便没见过, 也想与您叙话几句。” 然而这老者一双浑浊的眼珠抬起来, 朝着这座学宫看了一会儿, 却道:“护送小姐前来,本是老朽分内之事。” 他慢慢垂下那皱纹长满的眼皮, 只看向右手掌心里那一枚血迹已旧的金色残片—— 若是周满在此,只怕一眼便能认出, 那正是陈寺火羽金箭箭矢上剥落的一小片! 老者还能清晰地记得, 当初那孩子得到这一副新箭时,是何等欣喜, 意气风发…… 可到蜀中不过短短两月,便传来噩耗。 他声音嘶哑,好似从喉咙里磨出来一般,只道:“我想去他殒身之地,看上一看。” 宋兰真脑海中,便立刻浮现出泥盘街尽头那座荒芜、惨淡的义庄,还有芦苇地里那些飞溅的血迹…… 她静默片刻,道:“长老既想看看,兰真便亲自陪您去一趟吧。” 老者看向她。 宋兰真只极淡地笑了一声,慢慢道:“他同我兄妹二人一块儿长大,也是随我一道来的蜀中,若非是为我寻碧玉髓,或恐便不会遇上那女修。我自是该陪您走这一趟的。” 她回头向从人吩咐一句,让他们去避芳尘知会宋元夜,又使人通知金灯阁那边提前作一些安排,清退闲杂人等,然后便真的带了那老者,转而前往小剑故城。 宋兰真回学宫的事情并未提前声张,知道的人极少。 周满等人是知道次日去参剑堂的路上,面对面同她遇到,才知道她竟然已经回来。 金不换昨晚上拉他们回了东舍喝酒,从傍晚喝到深夜,三个人几乎都喝得人事不省,全躺在了金不换屋里。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蜀中众人要一块儿去参剑堂时,竟见周满、金不换、王恕三人从一间屋子里出来,还满面酒痕、衣衫凌乱! 余秀英当时就呆滞了。 其余蜀中众人更是一脸震撼,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误会了什么。 只不过当事的三个人,是一个比一个淡定:周满是向来不爱解释,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金不换是自知声名狼藉,解释了也不会有人信,干脆闭嘴;王恕倒是能解释,可他与蜀中这几人本不相熟,且也不觉得三个人一大早从一个屋里走出来有什么不对。 余秀英整个人跟做梦似的,去参剑堂的一路上都无比纠结,每每看着周满,欲言又止,准备了好一阵,才开口想问个究竟:“周师妹,我想知道——” 只是她话音未落,周满一抬头,已看见了前面的宋兰真,神情忽地一凝。 走在她边上的金不换也完全没料到,会在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见宋兰真又出现在学宫里。昨夜因宿醉而昏沉的脑袋,几乎立刻就清醒了。 熹微的晨光里,宋兰真同陆仰尘、宋元夜一道,从山上那些府邸的方向而来,眉心绘着金色的花钿,唇畔含着淡淡的笑意,正垂着眼帘与陆仰尘小声说着什么。 整个人便像是一枝盛放的、带露的花。 周满只觉得她回神都这一趟似乎有些变化,无论仪容神态,都与她上一世以桃木细锥暗刺她时,更接近了几分。 然而还不等她细想,宋兰真身后那一道枯瘦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连带着那根狰狞的兽骨长杖…… 这一刻,眼角竟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周满心中,一阵阴霾忽地笼来—— 这看起来半截身子都要埋进土里的老头儿,她前世也是见过的。第五境化神后期的修为,乃是宋氏诸多长老之中的一位高手。宋兰真用桃木细锥刺了她之后,便是这老头儿不惜以身为盾,护她离开。 否则,凭宋兰真当时的修为,早死在她一掌之下。 只是这老头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围攻玉皇顶那一日,千门百家的高手太多了,她记不住。 他们瞧见宋兰真时,宋兰真也瞧见了他们。 两边人到得通向参剑堂的那条走廊上,便一齐停下了脚步。 余秀英等人自是惊讶:“宋小姐竟回来了。” 宋兰真随和一笑:“在神都盘桓日久,听闻剑台春试重开的消息,诸位同学已开始剑壁悟剑,自是该回来了。” 霍追道:“我听人说宋小姐主持了洛京花会,王家大公子那生辰大宴的时候,好像也在场。” 宋兰真便轻道一声:“是啊,不过大宴的排场倒是其次,王大公子收的两样贺礼,更让人记忆犹新一些。” 话说着,便与那日也在场的陆仰尘一道,调转目光看了周满一眼。 周满却是镇定自若,仿佛献人头那件事跟自己完全无关一般,神情平淡。 宋兰真身后那阴影般的老者也向她看来,但旋即便转过目光,注视着金不换。 金不换顿时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不舒服,皱起了眉头。 然而那老者只是看着,并未有任何动作。 两边人既途中遇到,便自然地汇作一道,一同往参剑堂去。 路上霍追有些奇怪:“话说回来,我们不都开始剑壁悟剑了吗?怎么又去参剑堂?” 余秀英翻个白眼:“昨天剑夫子说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小擂台的比试已经结束,三十个旁听名额选了出来,今天是他们进参剑堂的日子,也跟我们一样,要试过剑才能进,剑夫子叫我们去看看呢。” 霍追无言:“那有什么好看的?” 余秀英刚想骂,旁边的唐慕白忽然插了一句:“倒也不是没有。我听说小擂台上,有绮罗堂一个,叫什么赵霓裳……她一战引得神鸟现身,那神鸟飞来就再也没离开,她走到哪里,神鸟便跟到哪里,现在学宫里都传开了。” 霍追倒有些诧异:“这么厉害?那倒要见识见识了。” …… 几个了解小擂台那边情况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宋兰真这段时间都在为别的事忙碌,倒是没关注学宫的事情,此时是第一次听见有关赵霓裳在小擂台的消息,婉约的眉梢便不觉一扬,隐约有几分惊讶。 时辰虽然还早,参剑堂前,经由小擂台选出的三十人却已经到了,个个面带兴奋,排作两列,肃立于两边。 赵霓裳也在其中。 众人到时,她一眼看见周满,唇角一弯,笑意便要绽开。只是下一刻,就看见了另一侧的宋兰真,唇畔笑意一滞,连忙低下了头去。 虽被选为旁听,可这些人大多出身较低,不少是各堂的侍从、管事,见得宋氏兄妹与陆仰尘来,几乎齐齐下意识躬身行礼。 赵霓裳自然也在其中。 陆仰尘、宋元夜都视若寻常,看都没多看一眼,便走了过去。 宋兰真点了点头,原也并未在意,只是在从赵霓裳身旁经过时,她一眼就看见了她腰间悬着的五色丝绦,眉心几乎立时微不可察地一蹙,脚步也停了下来。 宋元夜奇怪:“妹妹?” 宋兰真看了他片刻,到底没在这里问他赵霓裳怎么就成了绮罗堂的副使,只是似乎才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着身后那老者道:“陈长老,参剑堂的课有一个时辰,剑夫子不爱被人打扰,还请你在外等待。” 那老者躬身道:“是。” 其余人等皆只是有些好奇地看向这位老者,可在宋兰真“陈长老”这三个字一出的瞬间,周满后背却是陡地爬上来一股恶寒! 姓陈? 她面色微变,转眸看向了金不换,便见他神情也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宋兰真说完,就重新转身,与众人一块儿进了参剑堂。 那陈长老则是走到参剑堂不远处的廊下等待,手持着那根狰狞的兽骨长杖,一张死人般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周满忍不住向他多看了一眼,眸中紫意一闪—— 元婴坐于紫府,神气充足,这老东西已是元婴期大圆满,半只脚迈进化神期了。 她心头阴霾又重了几分。 这样一位高手,等在参剑堂外,究竟是为什么? 参剑堂内,西舍那边六州一国的人早都到了,此时都聚在门边,看着外面那些选上来的旁听生,小声议论。 剑夫子是一刻后到的,来便直接开始了剑试。 照旧是从剑一到剑十,在台阶上列成一排,让那三十旁听生一个个试过来。 毕竟都是小擂台上真刀真剑选上来的人,虽然天赋不高,可实力不弱,竟无一人出现当初周满与王恕那种情况,就连其中最差的都击败了剑一,成功进入参剑堂。 赵霓裳更是惊艳,凭借手中一把银梭一连击败三位剑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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