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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眉头顿时皱起,接连在半空折转了好几个方向, 又一头扎入密林再出, 然而那四人无论远近适中紧紧黏在他身后, 甩不掉, 难免使他恼怒非常:“找死!” 疾驰中的身形骤止,陈规回头瞬间一掌打出, 大袖迎风! 元策立刻叫了一声:“小心!” 一团浓重的白雾宛如瘴气,顺着这一掌从陈规袖中炸出, 好似夜空中多了一团诡谲的白云, 他急转方向便从旁掠过。 然而张来李去二人却是没能在这片刻之间反应过来,人往那白雾中一扎, 竟然就失去了意识,像两块沉重的石头一样,直接从半空中坠下。 元策顿时一惊。 然而正当他犹豫要不要下去救人时,身旁只一道疾风掠过,周满冷静又毋庸置疑的声音夹在风中:“死不了,先追人。” 元策抬头,那女修的身影早已在两里外,竟是连半点停留也没有,直接追着陈规去了。 有那么一刻,他实在费解—— 也就区区金丹的修为,这女修哪儿来那么大胆子敢这么追元婴期的陈规? 但毕竟已经被妙欢喜“卖”给了泥盘街,且刚才周满去追陈规前说的那番话他都听在耳中,深知决不能让陈规逃脱出去报信,不然不仅是蜀中这次行动恐有生变之险,只怕连日莲宗一个不小心都要牵涉其中。 元策只怔了仅仅一刹,便立时飞身追去! 他修为有元婴中期,论起来比陈规还要略高一个小境界,速度自然远胜周满,没过三息就已赶上,开口道:“周姑娘,我去追。你修为不够,在我后面便好!” 周满手掐剑诀,脚踏剑上,人在风中,闻言转眸看他片刻,竟道:“行。” 说完还真放慢了一点速度,使自己落在元策后面。 元策却觉得她刚才那一眼颇有几分奇异深意,然而在这种时机比天大的时候,实在无暇细想。在他心中,他修为最高,张来李去二人情况未卜,在金不换的援兵来之前,阻截陈规自然得是他来,难道能指望周满一个金丹中期派上什么用场吗? 陈规几经折转,此时遁逃的方向已改西北。 阵法结界的范围是以方才的江湾为中心,往方圆三十里覆盖,元策眼见对方离那结界边界越来越近,情知若再不想办法,恐怕会让对方顺利脱逃。 他当机立断,人在半空,忽然结了个手印。 其眉心陡地冒出一缕白光,随即向着他额头蔓延,竟如画笔描绘一般,迅速覆盖出一片麒麟图纹! 于此同时,空中响起一声吟啸! 竟然有一头丈高的白麒麟,由雪白的光线织成,出现在他背后!麋身,马足,牛尾,圆蹄,威武不凡,栩栩如生,足踏白焰! 元策原地腾身一跃,那白麒麟便也随他往前一跃! 霎时间疾如惊电! 周满在其身后目睹,不禁一扬眉,暗道此人虽被妙欢喜卖来,可关键时刻竟也不含糊,法相都祭出来了,够拼的。 前方便是一段江流,西边是断崖上修筑的入蜀阁道,右边则是平坦的江滩,陈规正想下落,掠过江滩去往断崖上的阁道。 可没料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同时耳旁一声威武兽吼! 他定睛再看时,那随周满一道追来的青年已重重落在他本要落脚的阁道上,随着他落下,更有一道凶悍的灵力朝着周遭激荡! 山壁上顿时落石纷纷。 陈规也不得不暂避其锋,往后急撤,双臂一展犹如飞鹤,倒不算太狼狈地落在江心一艘渔船船顶。 这一段地势稍见平缓,江水也只是徐徐流动,乌篷船或许是附近打渔的渔人留下,夜半时分外头还挂着一盏不甚明亮的灯。 霜雪似的月光洒落江面,一时只见江水粼粼,渔火闪闪。 东边一座铁索长桥横跨江面,乃是明月峡出了名的“仙人桥”,南面桥头孤峰突起,影落江面,便如一长须持杖的仙翁,举起一手为人遥指前路。 仙人指路,胜景难得,本当使人超然尘外。 然而此刻,陈规偏偏没了路走。 往前看,是元策一手撑地,于阁道上缓缓起身,拦住他去路;往后看,周满已悄无声息落在后面江滩上,挡住他回路。 “白麒麟法相,世间也不多见,阁下可不像是什么无名之辈啊。”陈规先是看了元策一眼,眼神微闪,随即调转目光向周满,唇畔微冷,“周姑娘真够谨慎,区区陈某,竟也值得劳动你带三位元婴高手来截!” “法相”在修界并不算最主流的一门功法,取的是“法天相地”之意,往往根据个人天赋,以自身观想诸般神兽异禽,在身后形成“法相”,便能借其伟力特性于自身,强者能据此提升实力数倍。 将这一门功法修到最顶尖的,无疑是那位已经堕魔陨落的白帝—— 传闻他法相本为白龙,后来修为臻至化境,封禅证道,竟将真身与法相合为一体,修成龙身。 这门功法虽在凉州日莲宗修炼人数众多,但一般修士只修朱雀、重明等神鸟法相,天赋至高者如妙欢喜修金乌法相,白麒麟法相极为少见,也不能据此将元策与日莲宗联系到一起,是以周满并不担心。 面对陈规话中的轻嘲,她神情平淡,只道:“阁下自谦了,方才交掌之际便已击落两名元婴,我们这两人修为参差不齐,怕还不够与你打上一个回合呢。” 陈规道:“看来不杀你们,我是别想走了。” 话音未落,眼底杀意爆闪,竟是先易后难,琥珀色的长剑陡然出现,伴着斑斑血点,折身先取周满! 只是早在拦下他的那一刻,元策就已防备着他出手,此时法相在身,无有畏惧,立时向其前扑,竟是后发先至,麒麟纹生臂肘,犹如鳞片,张指成爪,向陈规袭去! 陈规人才到江畔,便不得不回身还击。 于此同时,周满弹剑飞出,无垢剑带着一股凛冽剑气也直取他命门! 亏得陈规反应迅速,在以剑格挡元策一爪时,仰面避过,才使那飞剑从他颈前一寸处穿过,免了封喉之险。 但这一耽,已错失了先发的良机。 陈规陷入元策、周满二人的围攻之中。 三人一时在江面,一时在阁道,一时听得江水激荡,一时又见石屑纷飞…… 元策境界略高一筹,又有白麒麟法相,空手与他“口蜜腹剑”相斗,胜负本在伯仲之间,可旁边偏偏多了个周满。 这女修修为不高,按理说难以插手元婴期修士的交战,事实上她出剑也的确不多。 然而,她每一次出剑的时机都过于准确—— 恰恰好,总是在他与元策相斗露出身法或术法破绽之时。虽然以他强横实力,每每都能避开,可却往往会因此贻误与元策交手的时机,打得他束手束脚,极为难受。 陈规难免以为这二人是联手已久,配合默契。 可事实上元策的惊诧并不比陈规少。 他敢确信自己是第一次与周满联手,然而周满却仿佛熟悉他功法,知道他每一轮攻击的方式与效果一般,往往能在他或对手薄弱之际出剑,又狠又准,以其金丹中期的修为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又一轮交手,周满以《万木春》剑法中的一式“驿寄梅”以剑尖点中陈规剑尖,逼得对方小退半步,随即元策跟上,一拳打出。 拳剑相击,竟出金石之声。 陈规顿时再陷劣势,脚步踏入江水,衣袂为之沾湿。 他咬牙应对的同时,只向江畔看去。 周满一剑得手后,握剑在手,又不急着出剑了,而是在江畔看着他与元策的交战缓慢踱步,一双眼底毫无与人交手时的那种激越与紧绷。相反,那是一种反常的冷静与思索—— 她竟是在观察他,半点不着急! 陈规心念电转,忌惮之感升起的同时,也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她不急着杀他,只是想要拖延,那后面必然还有援手!而自己若要脱身,却不能与他们缠斗,须得速胜! 这念头一从脑海闪过,陈规的眼神便骤然一变,且方才几轮交手他已大致探清了元策的实力,这时自然不必再有留手。 他运转心法,唇畔翕动,眸色忽然转淡。 本来正与他拳剑相抵的元策,一抬头竟亲眼看见,他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枚惨白如骨的叶片,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 元策抽身才退一步,整片江滩已为大雾笼罩! 入目只有白茫茫一片,没有山,没有水,没有明月,更没有敌人! 哪怕他调用灵识,周围也只如一片泥泞。 元策只感浑身有森然刺骨之寒,那白雾好似有形之物,一旦附着便汲走人身上温度与灵力,使人颤颤发抖。 天地间,好似什么都消弭了,唯有陈规阴冷的声音穿透迷雾传来:“可怜,可怜……” 元策隐约感觉面前有微风拂过,却不是吹向自己,而是吹向自己左侧! 而左侧正是周满所在的江畔! 元策心头大骇,双目在白雾之中已经隐隐渗出血来,分明什么也看不见,可凭借着直觉,强忍剧痛,燃起法相周身白焰,一掌朝着风声的方向打去,同时向周满道怒喊:“快走!” 白雾笼罩,周满是什么反应他完全不知。 但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先前那一道向左的风声突然间调转向右,一声隐约的剑鸣响起,是陈规那柄诡异的长剑直接刺穿他掌心,穿透他整只手掌! 竟是声东击西之计! 人在雾中辨不明方向,修为心神本已遭到影响,仓促间为人算计,自然是空门大露。元策甚至来不及回防,那柄剑在穿透他手掌后,被持剑之人力推向前,已经刺进他肩膀! 一股阴冷气息顺着那剑上深红的锈斑侵袭到经脉,他一下吐了血。 诡诈之变起于瞬间,元策气息已弱,这一刻只想:真不该听周满冒进,自己数十年苦修冤枉交代在此也就罢了,只怕等自己一死,周满那点修为在陈规面前更不够看,恐怕也难免殒身之难,苦也! 陈规对自己这“一叶障目”之术向来十分有信心,连当日锦官城外密林中那若愚堂执事孔无禄见了,都得退避三舍,此刻出手的时机又是如此巧妙,他自然认为断无失手之理。 剑锋已入元策血肉,他只发出一声怜悯的叹息:“一叶障目,不识泰山!天下眼瞎之人都该杀,如今不过多你两人耳!” 言罢转腕横削,竟是连剑也不抽,就要推剑削去元策头手! 但也就在这关键一刻,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尖锐高亢的朱雀啼鸣! 陈规背后寒毛陡然炸起。 在他左眼视线余光里,竟然见得熊熊烈火于江滩这一片笼罩的白雾中燃起,一道炽烈的金光便从火焰中朝他激射而来! 速度太快,陈规甚至没看清,那道金光就已落在他剑上! 剑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裂痕,同时传来巨震。 陈规才刚以最快的速度弃剑脱手,第二道金光便再次射来,直取他右眼! 骤缩的瞳孔中,那道金光以惊人的速度放大! 锋芒袭来,陈规眼底剧痛,闭目侧首,翻身躲过的同时,方才“一叶障目”的术法顿时被破去。 这时第三道金光又来了。 但陈规连遭两次袭击,吃了暗亏,眼角出血,心头戾气骤然涌起,竟是不再躲闪,咬牙探掌,五指成爪,向那金光抓去! “嗤拉!” 恐怖的去势崩裂了他的手掌,燃烧的烈焰焚去了半边血肉,露出森然的指骨。 他付出了堪称惨痛的代价,但也终于将这一道金光抓住—— 箭,这竟是一支箭!一支他自来蜀中起,已经对着其残片看过无数次的,火羽金箭! 这一瞬间,陈规竟感到一股无由恶寒,让他在一种近乎战栗的状态里,抬目向前看去。 术法破后,白雾一敛,天地清明。 那伤重的元策已不在原地,早被周满单手拎了,飞身退远,随意扔在江心乌篷船上。 元策自是一脸呆滞,回不过神来。 周满面容却分外平静,脚尖轻点,只如没有重量一般,无声落在船顶,原本深墨色的双眸,不知何时已浸染成如玉的深紫,浑然是半点没受方才“一叶障目”之术所惑。 而原本握于其手的无垢剑,也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张弓! 一张弯若苍玉、弦若白银的苦慈竹弓! 千头万绪、千形万象,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答…… 抢碧玉髓、杀陈寺的那神秘女修究竟是谁?又为什么独独饶过金不换,似乎与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让一切从一粒雪滚成一场雪崩的幕后罪魁…… 一切的一切,在看见这支箭、这张弓的刹那,迎刃而解! 陈规眼角一道鲜血缓缓流下,目光却死死锁在周满身上,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是你……” 元策看见那张弓,更感心中震撼,头皮都发了麻。 天上明月,江心渔火,一并映照在那女修身上,神秘又幽暗,夜风吹过,只墨发共玄衣轻拂。 第110章 真言假谎 天气霾 宋兰真忽然感到心神不宁。 金灯阁内, 烛火通明,桌上摆着明月峡的舆图,陆仰尘与王命正谈着剑台春试的事。 陆仰尘想来有几分感叹:“传闻当年谢叠山也是杜草堂门下, 盗走了镇门之宝‘神来笔’, 而后弃诗从画, 方封了‘画圣’,列入‘四绝’。这白帝城画境乃是其得意之作。大公子与二公子既自少时便拜名师学丹青之术,若能从剑台春试拿到进画境的名额, 想必取回那天下第一的冷艳锯,当是易如反掌之事。” 王命笑容淡了几分, 只道:“丹青之道是兄长擅长, 我只不过是沾了兄长的光, 跟着学学,随意画上两笔罢了, 怎敢与兄长相提并论?陆兄说笑了。” 显然, 提及王诰,使他心底生出了微妙的不快。 两人言语间颇有点试探和遮掩的机锋, 然而此时宋兰真听在耳中, 竟只隐隐觉得烦躁。 她再次抬眸, 看向院中, 明月移、花影动,已经是戌时一刻。 腰间挂着传讯符的金灯阁执事就站在台阶旁。 她移了两步, 皱起眉头,只问:“明月峡那边还未有新消息传来吗?” 那执事摇头:“暂时未有。” 宋兰真眉头皱得更紧:“上一次传讯是什么时候?” 这时原本在谈话的陆仰尘、王命都不由停下, 转头向她看来。 那执事听得她话中多了一股凌厉之意, 不由紧张了几分,忙掐指一算, 道:“两刻半前。” 宋兰真闻言,心头陡地一凛。 众人均觉她面色似乎一下就凝重了。 陆仰尘道:“明月峡本就是灵气暴i乱之地,并非任何地方都可使用符箓传讯,消息即便慢了,该也不打紧吧?” 三大世家精锐齐出,甚至有几位长老、总管压阵,难道还能出事? 他嘴上不说,心中却是这般想。 然而宋兰真慢慢闭上眼,却是摇头:“不,不对……你陆王二氏没有消息传来也就罢了,我宋氏却是精研阵法,传讯符从来特质,即便在明月峡这样的地方也不该受影响。何况陈规行事小心谨慎,必随时将前方消息知会于我……” 先前就已隐隐潜伏的不安,这时已如阴影一般不断扩大。 宋兰真忽然想到什么,骤然睁开双眼:“可知那金不换与周满现在何处?” 那金灯阁执事下意识道:“金不换下午出城,周满上午进了一趟百宝楼,傍晚时分也出了城,至今未回。” 王命面色微变:“值此多事之秋,只小剑故城与剑门学宫之内不得动干戈,他们怎会轻易冒险出城?” 宋兰真神情冰冷,咬牙道:“立刻使人传讯杜草堂,便称我宋氏有愧于泥盘街之祸,想与金不换和解,问三别先生可否即刻拨冗相见!” 那执事一怔,立刻转头去办。 这时便连陆仰尘也感觉出不对来了,眼皮微跳。 不多时,那执事回来,却是面容发白,声音发抖:“回,回禀小姐,杜草堂那边回讯,说三别先生闭关,若有心和解可改日再谈。” 陆仰尘顿时拍案而起:“绝不可能!宋氏有心示弱和解,杜草堂若无别的打算,就算三别先生的确闭关,门下态度也绝不该如此冷淡!” 王命轻声道:“出事了……” 他转眸望向宋兰真,第一时间竟不是担心廖亭山与王氏众人的安危,而是关切她的反应。 宋兰真既已想到试探杜草堂口风,又岂能对结果没有半分预料?只是毕竟还抱有一线希望,不愿事情坏到如此地步。然而执事的回禀,无疑如一记重锤,破灭了所有的希望,甚至使她感到了一阵眩晕。 有那么一刻,她想停下来思考,自己是怎样一步步落入敌人圈套。 然而世家自有残酷的生存之道。 数年以来的内部倾轧所教会她的,不是遇事立刻反省,而是在最快的时间内纠正错误、挽回损失! 隐约有一口血气压在喉间,宋兰真咬牙,断然道:“即刻调集蜀中所有剩余人手,开三元传送大阵,强降明月峡!” 三元传送大阵? 王命、陆仰尘二人皆是一惊。 那执事更是为宋氏效命多年,甚至此阵厉害,但觉背后一股寒气冒出,不免害怕:“小、小姐,明月峡灵气暴i乱,若、若开此阵……” 宋兰真竟厉声打断:“若出意外,自有我一力承担!谁人若有异议,立斩不赦!” * 一场杀戮,正在明月峡江湾处展开,带血的江水从上游峡口徐徐流到仙人桥这段平缓之处,雪白的月亮映入水面,竟也被染作妖异的淡红。 江心江滩,一时更静得令人害怕。 周满与陈规隔江对峙,元策掌心、肩头伤口虽痛,可也咬牙强忍,未发出半点声音。 这手弓箭既亮,周满的身份简直已呼之欲出! 只是这答案虽在情理之中,却未免太在人意料之外—— 谁能想到,曾为参剑堂剑首的年轻女修,竟然不是剑法?且将时间往前推去,那陈寺殒命义庄之时,她才进剑门学宫半个月,仅有先天境界的修为啊! 而眼下,她乃金丹中期…… 低头看得手中那支沾了自己鲜血的金箭一眼,短短时间内,陈规已将事情理清:“有如此惊人的弓法,难怪有胆来追杀我。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想来,陈寺那蠢材,便是死在此箭之下吧?” 周满左手持弓,盯着他,并不作答。 陈规于是掷箭在地,轻叹一声:“我陈规也算天纵奇才,不想今夜也‘一叶障目’,未识得对手真容,竟要落得与那蠢材一般下场……” 这话听着好似已认了输,感伤于自己败局。 然而周满的目光只落在他笼着右手的袖袍,竟道:“曾经屠戮陈氏百余口的刽子手,难道就只眼下这点本事吗?” 元策在旁不由一怔。 陈规闻言却是面色骤变,眼见周满目光所向便知她已看破自己计谋,眼底陡现凶光,狞声道:“你既知道,还敢来寻死!” 话音未落,人便化作一线残影! 天地间突然阴风怒号,四面皆响起惨呼恸哭之声,宛若陷入修罗地狱。 周满只觉眼前一暗,再看时那陈规已近在三尺之外! 他先前笼在袖中的右手露出,指骨森白,所握竟是一柄形制极怪的弯刀。刀刃曲折,显得狰狞;刀身极阔,却凹凸不平,赫然有无数扭曲的脸孔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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