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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好颜色中的一种!你小子,名字不错嘛,与我色教有缘。” 可一转眼,这声音便被泼天的墨血吞没。 他竭力地伸出手去,抓住那人的手,想要救他。 那糟老头儿的身形却在一片墨血里,渐渐消融,只用最后一丝力气,向他笑:“走!带着你师弟走——他在,色教便在!” 然后轻轻松开了手…… 一如此刻,他也轻轻松开了手,任由那口短刀,从手中落下。 剑锋贯入眉心的那一刻,一枚墨点溅进眼帘。 罗青眨了一下眼,于是墨迹化开。 眼底原本黑白惨淡的天地,忽然变成了一片艳丽的红,然后慢慢褪去,露出覆盖于其后的,奇异的青空。 他笑了起来,倒在地上。 ——师父,看见了。我看见了…… 王恕抽回了剑,墨血蜿蜒着从剑尖坠地。 耳旁有刹那的静寂,紧接着,便爆出如雷般的一片欢呼! 他提着剑,满身是血,麻木的视线,从罗青已经静止不动的尸首上,缓缓移向高处。 看台上,漆嵩好像满意地点了点头,乌行云站在后面,一张脸黑沉极了,周遭更有无数人在叫喊,在鼓掌,在大笑…… 可他竟看不清其中任何一张脸。 每一张脸,都扭曲起来,线条拥挤,仿若乱舞的群魔,模糊成意味不明的符号。整个世界,在他眼底,忽然揉成了一片混沌。 在这种迷幻的恍惚间,好像有人站在高处大声问:“他叫什么名字?” 可王恕转过脸去,却分辨不出那声音究竟来自何方。 第183章 雨滴 漆嵩人在高处, 俯视下方情状,难得有几分赞赏:“没料这罗青如此难缠,他倒有几分本事, 杀得有惊无险。” 乌行云的脸色却难看极了:先前分明一副下不去手的模样, 后面击杀罗青却如此决绝, 不留情面。只恨自己好不容易费心做的一番手脚,竟没能将此人当场揭穿! 周遭欢呼越是如潮,他心中阴云越是密布。 于是终究没压住那股恶意, 乌行云突地笑了一声,朗声贺道:“恭喜王大人, 竟然下得去手, 可算将这色教乱党就地正法!” 王恕就矗立在下方刑场中, 站在罗青消无了声息的尸首前方,面上还带着那种奇怪的恍惚, 在外人看来, 似乎是还未从方才那激烈的一战中回过神,直到听见乌行云这一声贺, 才抬起头朝他看去。 乌行云唇畔笑意不减, 仿佛同王恕十分熟稔似的, 只看向那柄掉落在刑场地面的短刀:“不过乱党既已伏诛, 乌某的刀……” 有借自当有还,这刀理应由王恕拾起还给乌行云。 可谁也没想到, 王恕站在原地,竟跟没听见似的, 动也不动, 只是看向他。 乌行云唇畔的笑意,于是冷了几分。 两人一个站在看台上, 一个站在刑场下,气氛忽然有一种微妙的紧绷。 还好刑场边有眼色不俗的差役,见状先是一怔,紧接着便立刻上前将那柄短刀拾起,连忙走上来,殷勤而谄媚地奉给乌行云:“乌大人,您的刀。” 弯弯的刀身,锯齿状的狰狞刀刃上还凝着未干的墨血。 乌行云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冷冷扫了这差役一眼,才终于伸手,将刀接过。只是视线重新抬起,却依旧盯着场中的王恕。 王恕也不曾移开过目光。 旁边的漆嵩轻易看出这两人间汹涌的暗流,只是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松快地笑了起来,只道:“罗青既死,王大人已自证清白,今夜一切计划照旧,可别出什么岔子。” 言罢便将手一负,踱步下了看台。 乌行云是跟着漆嵩来的,自也得跟着漆嵩走。只是临走前,足足看了王恕好半晌,才终于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整座刑场便变得空空荡荡,面目模糊的贵人们不见了影踪,差役们懒散地开始收拾刑场的狼藉,甚至连罗青的尸首都被人抬走…… 盛宴散尽,高台寂寥。 原地只剩下王恕,一个人站在刑场正中,宛如一具脱去了神魂的躯壳,沉默的身影被倾斜的铁索分割,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一名收拾刑场的差役来到近前,多少有些狐疑地看向他:“王大人?” 这时,王恕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待得太久,恐怕惹人怀疑,于是抬步,想要离去。 然而才迈出两步,便莫名停了下来。 像是不太确定般,他退了一步,缓缓转过身,忽然朝右侧看去。 那是一名差役刚刚费力推到边上的刑柱,鬼面兽首的表面上满布着斑驳的刀剑痕迹。 可王恕看的不是这些,而是那条铁索—— 那条沾血的铁索! 淋漓的墨血喷溅在上面,还未完全凝固,此刻正顺着倾斜的铁索往下坠落。分明本是一片如夜的漆黑,可当天光照落,铁索轻轻摇晃,那一片漆黑的墨血中,竟有几点细碎晶莹的亮光闪烁…… 就像是夜空里寥落的星辰。 然而这时王恕竟未觉出半分的美,反而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浸了出来。 没理会旁边差役越发奇怪的目光,他缓缓伸出手去,将其中一点细小的亮光从墨血中拈出—— 不是什么星辰,那竟是一粒细小至极的水珠! 仿佛一颗浑圆的水晶,又如一面剔透的圆镜,真实而饱满,迎着光轻盈地闪烁着,将整片黑白世界都缩小了,倒映在里面。 分明该是冰冷的触感,可当王恕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却像是沾上了烧红的烙铁。原本描摹手指的线条,几乎被其扭曲融化,钻心的痛楚立时传递到四肢百骸! 可这一刻,他竟只是看着,没有半点反应。 只因连日来,那些被他忽略了的蛛丝马迹,忽然都呼啸着,从记忆的深处拥挤出来:是不久前乌行云笑着说“下官处理雨教那帮乱党”时的意味深长,是昨夜罗青被乌行云扼住脖颈时,面上那异样隐忍的痛苦…… 与其说这是一滴水,莫若说,这是一滴雨!一滴来自外面真实世界,来自雨荒,在城外平平无奇,可一旦进得城中,便会成为每一个画中人噩梦的雨! 雨教之人,才通赶雨之术。 罗青身上既已被乌行云种下此物,怎么可能再画皮?画皮画的,终究只是皮,再高明的画师也画不出这一片真实的雨。 先前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可紧接着翻上心头的,竟是一股莫大的悲哀:刑场之上,罗青到底是忍受着多大的痛苦,才能面不改色,与他进行那样一场对决? 喉间一口血气忽然呛了上来,他咳嗽了两声,身形摇晃。 旁边的差役下意识上前扶了一把。 他缓缓跌坐在地。 那差役本想问伤势如何要不要去请画师,然而一错眼看见他面上神情,不知怎的,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王恕没说话,只搭垂了眼帘。 那差役见状连忙撤开了手去,悄悄退到远处。 王恕闭上双眼,直到周遭听不见一点人声了,才重新睁眼,看向手中那一滴雨,慢慢攥紧。 * 从刑场回到刑司正堂后,漆嵩的心情却是大好,当即便下令一切计划照旧,甚至还重新将今夜放色教众人出逃的计划过目了一遍。 显然,在亲眼看见王恕杀了罗青后,他心中最后一块疑虑已经放下。 唯独乌行云,站在边上,神情始终阴霾。 本以为此次刑场决斗是条妙计,必能逼那姓王的露出本来面目,可谁想到,罗青真死了,计划竟然没成。 难道那姓王的当真忠于刑司,并非与色教勾结? 脑海中忽然闪过今晨那姓王的站在刑场上朝自己看过来时的眼神,乌行云眸光冷了几分。 无论如何,经过逼杀罗青这一出,两人的仇算是结下了。 若此人是奸,决不能任由他带着色教乱党堂而皇之从刑司出逃;若此人是忠,那更不能放他潜入色教顺藤摸瓜,否则等他立下大功,地位水涨船高,岂能不报今日之仇? 于情于理,自己都决不能让这姓王的得偿所愿! 漆嵩仔细看过今夜计划,一切确认无误,便下了严令:“功成与否,在此一举。此次罗青之死,阖司上下,务必封口,绝不能叫那帮色教乱党知晓!谁若多嘴,坏了今夜的大事,无须仙宫那边问责,本官头一个斩他祭旗!” 下方众差役自是噤若寒蝉,连声道:“不敢有违。” 乌行云目中幽光一闪,却是忽然幽幽叹了一声。 漆嵩听见,不免怪道:“缘何叹气,难道今夜计划尚有不妥之处?” 乌行云忙道:“漆大人亲自过目的计划,岂会不妥?下官方才只是听大人提起罗青之事,心中愧怍。今日看来,王大人实在是忠非奸。都怪下官多疑多事,逼得他亲手杀了罗青,如今还要打人下严令封口……” 漆嵩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再说了,此计太险,便你不出这一趟主意让他自证,本官心里也难免怀疑的。” 乌行云便道:“可纵使您下严令封口,色教那帮乱党出逃之后,不见罗青,当真不会起疑吗?” 漆嵩道:“这也简单,只需说罗青早已逃了出去,回到色教总坛,正好叫那帮乱党带路,一网打尽。” 只是话说完后,他瞥见乌行云踌躇神情,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有补救之法?” 乌行云看向他:“大人可还记得,曾有色教乱党,以画皮之术,混入刑司,闹出过好大一桩事?” 漆嵩陡一扬眉:“你是说……” 乌行云道:“我们何不也以画皮之术回敬?罗青既死,找个人来画成他模样,今夜混入色教众人之中,一来可不使众人因罗青不见起疑,二来还能与王大人一道潜入,相互照应。” 漆嵩听到这里就笑了,了然道:“我看,相互照应是假,你仍然怀疑他,想找个人一路监视他才是真吧?” 乌行云不卑不亢:“下官也是为刑司着想,为大人着想,毕竟要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仙宫那边,箕伯追责下来……” 这样大一件事,赌的可是漆嵩的官运。 能多一重监视,多一重保障,他自然无有不肯。 只是…… 漆嵩拈须,面容阴郁:“画皮替身的办法固然好,本官早几日时也并非没有想过。只可惜,最近一阵,出了不少怪事,不知哪儿冒出个人称‘邪画师’的凶徒,国中稍有声名的神品画师,竟都遭其毒手,横死家中。现在别说刑司了,便是仙宫之中,都没几个上乘画师,一时半会儿要找个能画皮的来,谈何容易?” 这“邪画师”到处残杀画师的事,乌行云一直有所耳闻,只是这两日来都忙着审问雨教那帮乱党,却不知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不由一愕。 漆嵩道:“画皮不好,破绽更多,况且我刑司耳目遍布国中,有提前安排,不至于连小小一帮色教乱党都会跟丢,我看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乌行云眉头顿时皱得死紧:他提这画皮之计,根本不是为了保证今晚计划顺利;恰恰相反,破坏计划才是他目的所在。何况什么刑司耳目,他根本不信!那姓王的连罗青都杀了,必定是对今晚脱逃十拿九稳,完全不惮有人暗中跟踪,否则何必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打量漆嵩脸色,乌行云考虑了片刻:“倘若,下官能找来画师呢?” 漆嵩顿时诧异:“你能找来?” 但紧接着想到什么,便忽然多了点意味深长:“是了,倒是本官忘了,乌大人出身乌氏大族,外面的画师虽有不少遭了毒手,可乌氏之中还豢养了不少画师为本族所用。乌大人在族中自是第一等的青年才俊,开口借个画师来,总是绰绰有余的。” 乌行云微微一笑:“若大人首肯,下官即刻去借。” 漆嵩点了点头:“如此再好不过。” 只是话说完,视线定在乌行云脸上,又慢条斯理地补道:“不过,也有一言,得敬告乌大人。” 乌行云抬头看他。 漆嵩扯了扯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神态,只道:“本官知道,乌大人与那姓王的,向来不和,可今晚计划迫在眉睫,事关重大,实在出不得半点纰漏。免不得,要请乌大人多担待几分,别跟那姓王的一般计较。” 乌行云眼角于是微微抽了一下。 他万分恭敬地垂首行礼:“下官明白,请大人放心。” 然而才一转身,与众差役一道告退,出得刑司,乌行云脸上那种恭敬,便化作了轻蔑:“说得好听,无非是警告我少给那姓王的使绊子,别坏了大事……” 一名差役跟了上来:“乌大人,既要准备画皮,您派谁去?” 乌行云阴恻恻道:“自然得派我的人。” 那差役顿时有些讶异。 乌行云却是冷笑:“想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做梦!” 他根本懒得理会那差役反应,转头便问:“先前叫你们看着那姓王的,他现在怎样?” 差役回道:“还在刑场上。说来奇怪,自今晨决斗结束后,他便坐在那边,听人回说动都没动一下。” 乌行云忽然停步:“你说什么?他一直没走?” 差役下意识点头:“是啊。大家也都纳闷呢,可能是决斗时受了不轻的伤……” 乌行云越想越觉得不对:“也没回东狱看看?” 那差役摇了摇头。 乌行云眼底一片阴鹜,立刻道:“马上派人,去东狱看看那帮色教乱党现在在干什么。” * 早在今晨罗青被带走时,色教众人就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在金不换慢慢切断与鱼目的连接,无声睁开眼时,没有人上前询问结果。 寂静如死的东狱牢房内,只是响起了一阵隐忍的泣声。 所有人跪下来,朝着北面刑场的方向,齐齐叩首。 待得起身时,一切哀痛便被藏了起来。 他们搬出那罐到底没能用上的墨血,或是重新将其涂回身上,或是用其画成全新的武器…… 每个人胸中都憋了一团仇恨的怒火,只等着释放的一刻。 ——罗青是为了救他们才牺牲,他不能白死。他们只有早早从这里逃出去,有朝一日光大色教,才能为罗青报仇,讨还今日血债! 牢房另一侧,金不换与周满看着色教众人沉默的准备,却是慢慢皱起眉头。 金不换道:“菩萨还没回来。” 周满抄着那张小弓坐在一旁,垂了眼眸不语。 金不换道:“罗青并未画皮一事,我们瞒了他,未曾告知……” 周满打断道:“结果好便好。出逃定在今夜,大家为此已准备了多日,他说过酉时会借提审为名前来,应当不会忘记。” 金不换看她一眼,于是没有再言语。 然而,一直等到酉时,距离众人约定今夜要行动的戌时只剩下一个时辰不到,王恕竟依旧不见影踪。 金不换隐隐生出几分忧虑:“难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周满考虑片刻,扫了周遭一眼,见先前巡逻的那两名差役已快要离开视线,便果断道:“鱼目看看。” 金不换先前已用鱼目观想之术看过刑场上那场决斗,只是东狱时常有人巡逻,怕被发现,加之修为限制,并不能时时以鱼目窥看外界情况,直到那两名差役彻底不见了身影,才立刻闭目观想。 一条浅浅的虚线朝高处游去,那漂浮在高空的怪鱼的眼睛,顿时成了金不换的眼睛。然而,在操纵着怪鱼游移至刑场,看清下方状况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竟不由一震。 已经过去了大半日,可王恕依旧枯坐在原地,如同一尊塑像。 直到高处怪鱼的阴影投落下来,进入视线。 他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竟慢慢道:“我们还不能走,罗青不能白死。” 金不换一惊,人在东狱,瞬间睁开了双眼:“什么?” 王恕说完,却是撑着站起身来,有片刻的摇晃,但下一刻便站稳了。 看台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名差役藏着的身影。 衣襟上墨血已经干涸,他平静极了:“不杀乌行云,谁也走不了。” 第184章 关门打狗(改) 刑司正堂, 距离戌时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漆嵩负手立在堂前,看着高处那“明刑弼教”的匾额, 想到今夜事成之后就能平步青云, 不禁又是期待, 又是得意。 恰好,此时乌行云入内回禀:“大人,幸不辱命, 那画师已照罗青模样,完成画皮。” 漆嵩回转身来, 便叫一声:“好, 此次必是万无一失!” 他难掩兴奋, 只是很快又想起:“对了,那姓王的人呢?先前不是已经知会过, 叫他来一趟, 怎么连影子都没见?” 乌行云目中异光一闪:“下官听说……” 他刚想添油加醋,将自己先前使人窥看的情形说出, 可没想到, 话没出口, 外面忽然远远传来惊慌的大喊:“不好了, 不好了——” 乌行云与漆嵩顿时一惊,齐朝门外看去。 一名差役奔进来, 气喘如牛:“不好了,大人, 色、色教那帮乱党!他们, 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王大人杀了罗青, 现在在东狱闹将起来……说,说王大人原来是刑司的奸细,要、要杀了他,为罗青偿命!” “什么!” 漆嵩瞬间色变。 乌行云也跟着一怔,下意识先皱了眉头:色教的人竟然知道罗青已死,那自己准备的画皮顶替之计,岂不是白费? 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不,今晚之事,他本就不乐见其成。罗青已死的消息泄露,色教众人自然不会再信那姓王的,今晚漆嵩的计划不正好成了一场空吗?那自己准备的画皮之计派不上用场,又有什么要紧?简直是天助他也,也不知是哪个蠢材走漏了风声,竟帮了自己大忙。 一念及此,他神情中便多了几分微妙。 漆嵩却已暴怒:“本官早已下过严令,他们怎会知道?你们这帮废物、饭桶,竟然胆敢泄露此事!” 报信的差役早吓得伏倒在地:“不,小人等也不知他们怎么知道,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漆嵩听得心烦,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那差役猝不及防,哪里禁受得住?整个人立时吐了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眼见着再滚一圈,脑袋就要磕在坚硬的台阶上。 可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抬起脚尖,正好抵在其背后。 去势顿止,脑袋距离台阶仅余三寸! 那差役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时,转过头一看,更是怔愣:“王、王大人?” 王恕搭着眼帘,随手将人扶起:“不过刑司中小小一介差役,岂敢违令,又能知道什么?大人何苦迁怒?” 那差役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乌行云朝门外看去,只见这昔日闻名刑司的刽子手,尚未拂去今晨刑场时沾在衣襟上的墨血,若非脸色苍白,神情实在平静,乍见之下,简直要使人以为他是才从阎罗地狱中走出。 漆嵩听了他的话后,则极为不快:“他们不知,难道你知?” 王恕走进来,只道:“下官也不知,但乌大人想必知道。” 乌行云皱眉:“我知道?” 漆嵩不免露出狐疑的神色。 王恕便回头问方才那名差役:“近日你都在东狱当值,我问你,今晨刑场决斗后,都有谁到过东狱?” 那差役先愣了片刻,才战战兢兢道:“进出只有八名日常巡逻的差役,名姓皆记录在册,还有,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时,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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