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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您去?” 周满觉得诡异:“你们护送我?” 孔无禄道:“心契那事不是还未搞定……总之您还是王氏的客卿,我们理应尽力。” 话虽这样说,可他实在清楚韦玄的打算:公子既不接受剑骨,那这一趟白帝城之行必是有去无回。众人无不看他长大,哪怕救他不得,也想他这一路平安前去。只是若贸然跟随,只恐泄漏他身份,徒增不必要的危险。可若用周满这个在外人看来与王氏关系匪浅的幌子,却是绝妙。公子必定与她一道,与周满同行,就能保护公子。 若愚堂这边也早知道世家那边有诸多针对周满的计划。 孔无禄心想,这等天降的好事,平白多出的打手,以周满以往对他们呼来喝去利用到底的做派,断然不会拒绝。 可谁料,周满定定盯了他片刻,唇畔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讽笑,竟道:“世人皆传,当年世家与武皇积怨颇深,韦长老如今不杀我都算开恩了,还派人护送?我这人胆小多疑,可不敢应。” 孔无禄震惊:“你——” 周满懒得理会,只道剑骨还在自己身上,心契一日未毁,对这帮与王杀有关的人的警惕便一日不能放下。毕竟算时间,前世她被强剔剑骨,便是在王杀自白帝城回到神都之后。 孔无禄自是气结,说什么韦长老一番好意。 周满充耳不闻,视线移向堂中,只见三别先生正与金不换、王恕说话,韦玄站在边上,三别先生竟似乎也不介意—— 什么时候,杜草堂对身为世家长老的韦玄如此和善了? 脑海中倏尔闪过的,是水淹泥盘街当日,韦玄在城门上空出手相助。韦玄也算救过泥盘街不少人了,蜀中四门对他放下几分芥蒂也算寻常。 只是忆及旧事,当时惨状,又历历浮现于眼前。 周满出了神,忽然想:当日祸起,是因春雨丹之事泄密。三大世家的手段已放到了明面上,可那时他们究竟如何得知消息,却至今还未有什么眉目。 她想要重新捋一捋当初的细节,但尚未深思,便听旁边药柜上重重一声响。抬头一看,竟是一命先生沉着一张脸,谁也不看地走进来,重重将刚晒好的药草端了连筛放下。 堂中顿时安静下来,隐约觉出有异。 金不换心思最细,立刻捏住了自己手里那只小鸡仔叽喳的鸡嘴,对众人道:“医馆里治病救人的地方,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我们出去说话吧。” 众人自然无不应是。 周满在看见一命先生那明显不愉的面色后,顿得片刻,只对王恕道声“外面等你”,也没多留,跟着出去了。 馆内于是只余师徒二人。 各式各样的药味儿混在一起,复杂又清苦,却与梅瓶中那一枝瘦梅绽出的幽香混作一处。 王恕本就是要向一命先生辞行的,此时立在原地未动,等众人都走远了,才道:“师父,徒儿就要远行了。” 一命先生没理他,背过身去抽出了药屉。 王恕凝望他背影:“您没有什么话想交代我吗?” 一命先生动作一停,骤然用力将那药屉推回去,转过头来时一双饱尝风霜的眼睛已经发红:“见你去白帝城送死,难道还要我祝你得偿所愿吗?” 几枚药材从药屉里跳出来,掉落在地。 街外喧嚷的声音远远传来,衬得医馆里格外安静。 王恕慢慢笑起来,声音与天光里浮动的微尘一般轻:“得偿所愿不好吗?我是生来该杀的人,本不能存于世间,是母亲临终托付,是韦伯伯一路护送,是您与天争命,才多留我活了这二十载春秋。书上说,上古有大椿,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固然久长,可只知天地有寒来暑往,又有何羡?师父,我虽只活二十载,却已见过人间离合悲欢,尝过世上苦辣酸辛,没有白来一趟。如今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是落叶归根,倦鸟还巢,师父该为我高兴才是。” 一命先生到底忍不住泪下。 王恕言毕,却俯身而跪,向他拜下:“徒儿王恕,拜别师父。” 一命先生咬紧牙关,赌气似的撇过头去不看他。 王恕起身,临走前,又停下脚步,只道:“您虽精通医术,可寿数也不小了,对旁人病人训起话来一板一眼,自己却从来不遵医嘱。徒儿走后,孔最、尺泽两个,怕不敢拦着您乱尝药毒,我按《毒经》配了两炉解毒丹,放在您常用的药箱里了,回头千万记得。” 一命先生依旧不说话。 王恕便垂了眼,拱手躬身再拜,终于转身走了。 临到踏出病梅馆时那一步,才听身后一声喊:“徒儿!” 王恕回头看去。 一命先生药渍浸满的一只手扶在药柜边上,喉间哽咽,几度张口,良久无言,可待话出来,只沙哑颤抖的一声:“去吧。” ——去吧。哪怕这一去,永远不能再回。 这一次,王恕眼眶也微微发红。他怎能不知,要这样一位二十年来看着他长大的老人眼睁睁看着他一去不回,何其残忍? 可世间事,偏偏从来如此残忍。 几经忍耐,才将喉间苦辛咽下,他笑笑,郑重地道一声“是”,然后再不回看,向周满与金不换走去。 他们等他已有片刻,见他沉默着回来,也沉默着绝不多问,只是转过身去,冲孤零零站在病梅馆门内的一命先生长身一礼,才与他一道辞别了众人,向城外走去。 泥盘街熟悉的人与物,都抛在了身后。 城外芳草萋萋,一条古道蜿蜒着伸向山野,看不见尽头莫测的前路。 破旧的城楼上,韦玄远远望着那三道身影消失在远处,神情萧索,只道:“召集人手,半个时辰后跟上他们,保护公子。” 孔无禄等人躬身应是。 只是他们走后,霜降与惊蛰留在原地,看着那条已无行迹的古道,半晌没动。 好一会儿,霜降才转头:“我们怎么办?” 惊蛰会错了意:“韦玄不说半个时辰后跟上?最后一程,我们总要送公子平安抵达。” 霜降忽然无言,终于意识到自己与惊蛰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的默契。 僵着一张脸,她举起手中那枚多出的墨令—— “不,我说的是这个。” “……” 好一阵沉默。 惊蛰道:“此物……公子先前说,随意给别人行,还给王氏也行……” 霜降道:“还给王氏?开什么玩笑?断无可能!” 惊蛰道:“那只能找个人了。” 霜降问:“找谁?” 惊蛰皱了眉头,思索起来:“白帝城非元婴期以下修士不能进,修为太高的不行;你我半个时辰后就得出发,没时间仔细找,太远的人也不行;且此人还不能与公子有仇,以免进了白帝城与他们为敌……” 只是他还没盘完,就感到袖子被人拉了一下。 惊蛰停下,抬头看向霜降。 霜降脸上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微妙的神情,却是一指下方城墙边上:“你觉得,这个人……” 惊蛰往下看去,忽然就懂了她脸上为何这般神情,嘴角抽搐了一下,斟酌道:“此人,会不会,过于离谱?” 霜降想想:“确实离谱,但……” 但这不正好撞上了吗? 虽然离谱可自认为并不离谱的李谱,此时便走在城墙下头,一边走一边嘀咕:“都打进前十六了,好歹剑上留名,还骂我丢脸!糟老头子蘑菇汤喝多了……不让我回,我稀罕吗?哼,等我在外面混两年,天天打着你旗号偷鸡摸狗吃喝嫖赌,早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丢脸’……” 只是话未说完,忽然眼前一黑。 竟是有个大黑口袋当头罩下,一口袋将他装了进去! 李谱吓得一激灵,人在袋中都差点蒙了,大叫起来:“谁,想干什么?放我出来!哪位英雄好汉?冤有头债有主,我一生从不赌钱结仇的,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然后就被人扔到了地上。 袋子打开,是在城外黑漆漆的树林里,两双云纹黑靴映入眼帘,是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站他面前,一个蓝衣一个青袍,正盯着自己,但看起来面色都不太好。 “修士?”李谱迅速判断了一下这二人修为,连半点反抗的骨气都没生出,连忙哭道,“二位前辈,二位前辈!你们是我师父派来的吗?天地良心,我背后可没说过师父他老人家坏话,你们不能这样啊!若不是我师父派你们来的,那更要有话好好说嘛,晚辈家境殷实,师门富裕,千万不必立刻撕票。晚辈作为肉票,活着才能为二位敲诈更多的好处……” 那二人脸色本就不好,听这一番话后,更是差点绿了。 左边那蓝袍女修怀疑起自己:“此人当真可以吗?” 右边那青袍男修沉默了很久,才道:“那要不,我们再去城中找找?” 蓝袍女修盯着李谱,回头想想,几经挣扎,终于还是牙关一咬:“再回城中天知道找不找得到,算了,没时间了。拿去!” 隔空一物便朝李谱扔去! 李谱以为他们是放了暗器杀人灭口,下意识想要躲开,怎奈这女修修为实在高绝,他根本连眼皮都还没来得及动一下,那物件就已准确无比地扔到了他手里! 李谱蒙了,低头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天上掉馅饼了? 我做梦了? 这两人疯了? …… 只这短短一刹,万般念头从脑海划过,他张大嘴巴,下意识想要询问。然而待得抬头,面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在?那一男一女两名修士,早已消失无踪。 “不应该啊,我做梦也应该梦到一堆蘑菇,炖只小鸡,再配碟青菜……”李谱呆呆坐在原地,举着这枚墨令,苦思冥想,好半晌,终于灵光一闪,一拍大腿,“我懂了!是噩梦啊!天上掉馅饼,怎么可能呢?如此拙劣的局,分明是有人要害我……李谱啊李谱,你差点动心,实在糊涂。贪小利上大当,万万不可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天衣无缝,甚至忍不住在心中赞赏自己果然意志坚定不愧是敲退堂鼓的一把好手,然后果断将这枚墨令放回地上,看都不多看一眼,拔腿就跑。 第118章 白帝画城(修) 周满三人二月初五离开小剑故城, 前往白帝城。因望帝交代清明节前赶到,算算尚有二十余日,时间绰绰有余, 是以仅择了一条小船, 走水路, 先向南再向东,顺江而下。 半个多月,便出蜀州地界, 进得中州。 其时正当初春,立在船头, 放眼而望, 可见两岸潮平, 江水澄碧,绵延险峻的群山在出蜀之后, 似乎温驯了许多, 船行水中只像是一片安静的浮叶。 周满难得得闲,有时会在清晨看雾气渺渺漫过江滩, 有时在傍晚看夕照横山沉进帆影, 若逢晴夜子时, 也未尝不被金不换拉了, 接过王恕递来的温酒,坐在船顶, 看灿烂银汉泻入江中…… 只是船行越久,她的心思便越重。 白帝城在中州江段的瞿塘峡口, 位于一座江心岛上, 三面皆是险峻的山峡,与东边终年缭绕云雾的巫山遥遥相望。 到二月廿五这日, 距离瞿塘峡口,已仅余二十里水路。 周满坐在船头,终于又将望帝交给自己的那两样东西,拿出来细看。 一封是谢叠山的绝笔信。 一枚是信中所附的朱砂。 清晨时分,雾气未散,金不换从船舱内走出来,伸了个懒腰,一眼看见,便问:“还在想?” 周满面前还放着白帝城的舆图,正是先前从金不换那儿借来的,闻言头也不抬,只道:“谢叠山临死之前将此信连着此物交给望帝陛下,必有所托……武皇何以陨落,青帝何以失踪,白帝何以堕魔……我总觉得,白帝城之行的关键,便在这两样东西里。这封绝笔信,似乎意有所指……” 金不换道:“前两句‘借笔去国三千里,挥毫自负八万尺’,‘借笔’是说他从杜草堂带走神来之笔,后来离开蜀州,游历天下,所作之画不可胜数;中两句‘等闲辨得黑白异,枯眼有恨谁堪示’,古人以‘眼枯’指眼疾,此句料来是说自己天生有眼疾,只识黑白,不辨五色,心中有恨无人可知,但杜圣诗中亦有‘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之句,‘眼枯’是指泪尽,却不知画圣他老人家,到底用的哪个意思了;至于最末这句,皓首者,白首也;方寸者,心绪也。‘皓首死涂方寸断’,是说到老到死依旧涂抹作画,却未免肝肠寸断。只是‘丹心托与丹青知’……” 周满道:“丹青者,画也。谢叠山或将真相藏在画中。我进白帝城,该是要找一幅画。” 金不换走过来,却捡起她压在信笺上的那枚朱砂,思索道:“且此物该是关键。画圣本来不辨黑白,彼时水墨之画尚不广为人知,他却只作水墨之画,凭一己之力开创了‘瞿塘画派’,后世效法者甚众。可其绝笔手书,‘丹心’‘丹青’,连出两个‘丹’字,丹者,赤色也,不正是这方朱砂……” 只是说到“朱砂”二字时,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他盯着这枚朱砂,不知为何皱起了眉头。 周满正自奇怪,接着便见金不换回头,忽然喊:“菩萨——” 狭小的船舱里支着一张书案,昨夜的油灯刚刚熄灭,一缕青烟自盏中袅袅飘起。 王恕坐在乱糟糟一堆纸里伏案书写,闻言抬头,似乎不解。 金不换便道:“先放放你那医书吧,来看看。” 王恕听他声音不太寻常,这才搁笔,自船舱中走出,问:“怎么?” 周满抬头看他,只见不过过去半个多月,他脸色又苍白了许多。但与脸色相反,藏在骨相里的神光却越来越盛,仿佛这具躯壳已经破败不堪难以装下里面的神魂,于是从眉眼的裂缝里渗透出来,使人见之目眩,思之却不禁生忧。 金不换直接把那方朱砂递给他:“这是朱砂吗?” 小小的一方,没有任何花纹印记,但里面的红色却仿佛活着一般隐隐流动,甚至扭曲纠缠。 王恕接过:“朱砂色暗,气微味淡,此物不像,更像是……” 他忽然有些迟疑。 周满却是心中早有猜测,此时便道:“更像人血?” 王恕抬眸与她对视,终于还是点了头。 金不换人在旁侧,闻言禁不住眼皮一跳,然后问出了关键:“可问题是,谁的血?” 船头忽然一阵压抑的沉默。 过了好久,周满才道:“此行或许比我们想的,还要凶险。” 金不换道:“距离白帝城也不远了,听闻此城以前不太欢迎外客,凡有访者皆需在城外作自画投入城门、报上名姓,诛邪之战后,更是只能持谢叠山当年亲制的墨令作画才能进入。你们想好一会儿怎么画了吗?” 王恕垂眸,似在思索。 周满却道:“想也没用,端看届时能画什么吧。这一路行来风平浪静,可世家之人不会容我,听蜀州那边的传讯,镜花夫人带了好一帮人离开了神都,恐怕好戏都在白帝城门口呢。” 王恕道:“但若能进得城中,有金不换这幅舆图,我们至少能比别人占得先机。” 金不换看向船板上那幅舆图:“可城中如今是何情况,我们一无所知,若同行还好,若不慎走散……” 王恕想了想,随手指向舆图左侧某处:“也好办,不如提前定个地方,这里吧。若是走散,我们便到此处,碰头再聚。” 那是城西一座宅院,院中标出了一杆旌旗。 周满道:“这倒是个好办法,除此之外,只能随机应变了。” 于是与金不换一道,默默记下这一宅院所在方位,甚至连整幅舆图都记了下来,以防万一。 不多时,船又顺水行过十余里。 周满转头看向前方浓雾,眸底掠过幽幽一抹紫,忽将小船泊在岸边一棵倒挂的老树后面:“到了。” 金不换与王恕透过老树稀疏的树叶朝前看去,但见大江白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王恕问:“怎么样?” 但周满修“紫极慧眼”,这时的目力能轻易穿透浓雾,可看得片刻,眉头竟然皱起,大为不解:“不是说,白帝城在瞿塘峡口江心岛上吗?我怎么没看到……” 金不换顿时诧异:“没有?” 下一刻,江上一阵大风吹来,将笼罩着江面的浓雾吹散不少。 金不换与王恕定睛看去,这时终于能看清楚,只见两岸绝巘,怪柏倒悬,一块巨大的礁石在激流中岿然不动,正是传说中凡人商旅最怕的“滟滪堆”。 江流到此,已转湍急。 然而按照记载,本该出现在这“滟滪堆”前方的白帝城,却连半点影子都没有! 王恕道:“望帝陛下说清明雨前赶到,我们并未误了时辰,怎会没有?” 周满正自思索,突地一滴雨,从天而降,落在她眉心:“雨?” 于是一道电光闪过脑海,她仰首看向天际! 江面上大风更烈,群山在风中呼啸!清晨弥漫的大雾忽然又被吹了回来,更加浓重。 刷拉拉,潇潇雨下。 湍急的江面顿时溅开无数水花,隐约间,似乎听得一缕哀婉的吟唱,天地忽然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船底的江水,混成乌黑; 山间的浓雾,搅作雪白。 真实的世界仿佛已被画圣的遗笔遮盖,一座巍峨的黑白城池,终于一卷画般,随着如帘的大雨,从苍穹的高处垂挂下来,徐徐展开,落到江面。 哪里是白帝城在画中?分明是白帝城一出,便将这世界变成了画! 极目而视,只见江心中已升起一座浮岛般的小洲,将城池托住。高耸的城墙内,雕瓦飞甍,笔触极为精细;错落的亭台间,花草竹石,又遒劲写意。隔着朦胧的烟雨,甚至能看见有隐约的人影行走在城中,宛然如生。 三人藏在树后,不禁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于丹青之道半点不通的周满,这时都能感到这画城扑面来的雄浑气魄,一时神为之夺。 王恕更是动容,甚至微红了眼眶:这便是他父母埋骨之地…… 唯有金不换,看着看着,皱起眉头,忽然道:“有些奇怪。” 周安闻言回头看他。 金不换便抬扇一指:“看左右两边。” 这座从天垂挂下的城池,虽然都只以黑白作画,可左右两边并不相同。 左边西半城,是白底墨画;右边东半城,却是墨底白画。 整体看上去,西半城是白,东半城是黑,同一座城池,竟画得黑白泾渭分明。两边应当本有黑白衔接过渡的部分,但似乎被雨水洇湿了,变得灰蒙蒙一片,模糊不堪。 王恕这时才略略回神:“听闻画圣也学金石纂刻之法,此城东西两边的画法,倒很像‘阳刻’与‘阴刻’。中间该是有阴阳调和的部分,勾连两仪,不过或恐是二十年前诛邪之战,于此城终有损毁,为雨所侵,我等无缘得见了。” 周满却没想这些,只轻声自语:“白帝城已现,我们如何入城?” 她话音方落,忽然看见江面上几道身影飞掠而过,朝着画城靠近:“是王诰他们!” 几乎就在这几道身影靠近的瞬间,城内便有感应,一声悠长的钟响,漫天白纸飞散下来!两行酣畅淋漓的大字陡然浮现在城门前方,几与整座城齐高—— 白帝之城,不纳外客。 如有访者,自画尊像,报上名来,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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