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她,还在等她回话,她想都没想地回:“我要有你那拳脚功夫,用得着借助外力?” 他想了想说:“想跟我学?” 姜圆没想过,但他这么一提,她心思真的活泛了。 她没吭声,但他轻易读懂了她的表情,他淡淡道:“不收徒。” 楼下乌泱泱的,耳测进来一群人,姜圆没心思跟他扯这些,她草草地回:“不教就不教。” 会功夫的也不只他一个。 他一把拽过她手腕,将她拽到腿上,声音低哑,语调暧昧:“也不是不能商量,看你表现。” 姜圆想死。 地上一帮人,跟看傻了似的,突然口干舌燥。 尤其那女人,眼里跟喷火似地盯着姜圆,北城的大院子弟都这么会撩吗? “咚咚咚” 楼梯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姜圆凭脚步判断,上来的人不多,似乎只有两个。 她从殷东腿上弹起,眼皮一撂,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跟变脸谱似的。 殷东瞥了她一眼,慢慢抬眼看向楼梯口。 果然只有两个人,姜圆认出其中一个穿着改良中山装,留着大背头,手上戴着枚扳指的是齐福山,另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她并不认得。 齐福山一上来就快速地将眼前的局面扫了一遍,目光落到齐振雷身上,不过是多停留了片刻就收了回去。 齐振雷仍跪在地上捂着膝盖,憋屈地喊了一声:“爸!” 虽然不确定他爸来了好不好使,但毕竟他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在自家地盘上,亲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他爸总得把这口恶气给他出了吧? 他那张脸从额头到鼻子再到下巴都被鲜血糊住了,看上去触目惊心,他舔着这么一张脸,看着他爸。 可惜齐福山连看都没看他,跟压根没听见似的,两步走到了殷东身前,微顷身,一脸恭敬道笑着打招呼:“殷少,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在警局,那边有急事拖住了,现在才赶过来,您是特意从北城赶过来的吗?您也没打声招呼,来者是客,实在有失远迎。” 姜圆猜测齐福山这个老狐狸口中“被拖住”的那段时间里,一定是去求证殷东的身份去了,他定是有备而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牢饭怎么样?” 齐福山说完,就抬起双手,躬身朝殷东伸过来,殷东保持着双腿*交叠的坐姿一动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气氛尴尬又凝重,齐福山讪笑着把手放下,转头看向姜圆道:“姜圆,你是咱们镇的名牌大学生,你高考那年,我还代表咱们市教育局来给你颁发奖金来着,你还记得吧?你是越来越优秀了,那天看了网上的视频才知道你正在跟殷少谈朋友,真是想不到啊,呵呵,今天齐叔做东,专门请你们俩吃饭,你能卖我个面子不?” 姜圆慢慢抬起头来,面无表情道:“发奖金那事我记得,当天晚上,我爸就用那奖金专门请了您和镇上的领导吃了饭,奖金是1万,那顿饭连酒带烟,花了1万8,我爸出了事,也是你拿着警棒带着警察第一时间,冲到现场把我爸铐起来的,铐起来还不够,你让他在人群里跪了一个多小时,后来你在镇上开会的时候,拿着我家做典型,呼吁全镇的人以我家为耻,跟我家划清界线。今天大年初一,你儿子,齐振雷带着一帮人硬闯进我家,用言语侮辱,用武力强行逼迫我跟他发生性关系,齐叔,您放心,您和您儿子对我家做的一切,我都牢牢地铭记于心。” 她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霎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齐福山脸上那丝笑意就这么僵硬地冻结住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往身后看了一眼。 那个行政夹克,上前迈了两步,躬身道:“哦,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梁凡,是咱们镇上警局局长。” 姜圆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梁凡,梁舟衡,不会这么巧吧? 殷东掀起眼皮朝说话的男人扫了一眼,终于开口道:“我不记得梁家有亲戚在这边。” 梁凡尴尬地笑了笑,语气谦虚地解释道:“我可不敢高攀,不过我太爷爷那一辈好像是从北城迁过来的,恐怕是有点渊源。” 姜圆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齐福山特意叫了梁凡来的用意。 齐福山又生硬地挤出笑来:“真是巧了,今天这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呵呵,殷少,您来都来了,我在我们当地有名气的一家饭店订好了包间,今天我厚着脸皮来尽地主之谊,也替我这个不争气的犬子,给您赔个不是。” “呵呵”殷东模仿着齐福山的腔调,但皮笑肉不笑,寡淡阴沉的眸子,正对上齐福山笑意逢迎的一张脸。 齐福山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在那道冷硬的视线里猝然僵住。 殷东:“你儿子侵犯我女朋友,你请我吃顿饭赔不是,怎么想的,齐镇长?我没把贵公子弄死,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慈悲,让你产生了某种误会?” “要不我请你?” 这句转折得实在太快,众人盯着他,齐刷刷地一愣。 齐福山那张脸青了白,白了青,殷东这话一落,他脸上那两条眉毛像是腾空而起,不是惊喜,是更深的警惕和戒备,殷东紧接着补上了后半句,“牢饭怎么样?” 他话音落下,一屋子的人,变颜变色。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义灭亲? 齐福山挂了电话接着打电话打听了一圈的人,北城殷家这位太子爷虽人不在官场,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止因为他有个厉害的爸和小叔,在工商部叱诧风云的小舅,他本人亦是商业帝国里翻云覆雨的人物。 早有耳闻,此人虽年纪不大,但在商场上手段毒辣,城府极深,今天当面见了,齐福山一整个汗流浃背。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活了半辈子,竟要点头哈腰地给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晚辈当龟孙,被当成猴耍,怪只怪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这回齐振雷捅的都不是马蜂窝,是直接捅到了老虎屁股上。 齐福山有种直觉,他这一次恐怕保不了他那个败家子儿了。 他本想求殷东息事宁人,现在看来,他想得实在太简单了。 他也没想到姜圆这丫头能攀上这么高的高枝,这丫头从小就犟,让她松口,更不可能。 齐福山不得已转头看着姜圆,语气变得严肃低沉起来:“姜圆,之前的事,你可能对齐叔有些误解,但你说的今天这件事,我是真不知情,如果情况属实,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今天我专门叫了梁所长过来,就是要公事公办,对违法犯罪行为严惩不贷,他就是我亲儿子,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地上的齐振雷瞬间傻了眼,他爸真的要大义灭亲? 其他几个同伙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明明挨揍的是他们啊,他们被打趴了一地,没一个能站起来,他们都眼瞎了吗? “齐镇长深明大义,粱所长,那就公事公办吧。强*奸未遂,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齐镇长觉得多少年合适?” 殷东眸色阴冷地盯着齐福山。 齐福山原本想的是大不了把齐振雷抓起来做做样子,毕竟殷东不会在当地久留,而且,男女之间那层关系,能有多深厚? 他这种地位的人,还能把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娶进家门不成? 眼下殷东不过是在气头上,事后,他不可能为了这么个女人去兴师动众。 可殷东刚才这句话,明显是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判几年? 殷家太子爷要真成心想整一个人,把人送进大牢里蹲个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齐福山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凑近了两步,来到殷东跟前,低着头道:“殷少,您看您打也打了,该教训的也教训了,您要是还有气,就冲着我来,子不教父之过,要打要罚,我替他受了。” 殷东往椅子上一仰身,下巴微抬,露出锋锐冷然的下颚线条,暗眸似冬月寒霜打在齐福山脸上,“你确实也有罪,畜生不是一天两天养大的,细究起来,你功劳也不小,你爱子心切,想陪他进去吃牢饭,我可以请你吃。” 齐福山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他稳了稳,才说出话来:“殷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年,我忙于公务,的确没教育好他,但是罪不至此,我年纪大了,受不了惊吓。”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头子开车 殷东一甩头,把目光投向姓梁的身上,“粱局长,想过晋升吗?你常年跟在齐镇长身边,手上应该有点东西吧?做做好事,满足一下老镇长最后的心愿。” 他这话已经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姜圆看见齐福山眼都瞪大了,连姜圆也是心下一沉,没想到殷东是真的要送齐福山进去。 齐福山当镇长这些年,不仅滥用职权,纵容包庇齐振雷诸多违法犯罪行为,而且他本人暗地里跟当地黑商勾结,充当他们的保护伞,不知道从中抽得多少利益。 他就像一块毒瘤,在当地虽人人知晓,却都拿他没办法,因为他跟上头关系够硬。 那个梁局长脸色瞬间涨红了,额头上已沁出细汗。 他在来的路上,被齐福山普及了殷家的家谱和历史,以及现如今,殷家在整个官场的地位,以至于,他在此刻深知殷东看似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绝不是空头支票。 这个太子爷,人不在官场,但他身后的背景太强大了,他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 但粱局长也知道齐福山上头有关系,他亲眼看见过齐福山跟市长在私*密茶馆里一起喝茶。 但一边是市长,一边是天子脚下晃悠的太子爷,孰重孰轻,他几乎不用权衡,光看平日里 称孤道寡的齐福山此刻在殷东面前的脓包样,他就不必再过多思量。 就算他不想往上攀,恐怕也身不由己,得罪太子爷的下场,他可承担不起。 姜圆家小卖部外面,此刻除了齐振雷那辆宝马和那辆贴着北牌的劳斯莱斯外,还停了三辆警车。 十来个民警将小卖部门口围得严严实实,等着随时待命。 就是姜山当初出事的时候,她家外边的街上都没今天这么热闹,这几辆车不知道引来了多少双眼睛。 大年初一,整个镇上但凡消息令灵通点的人都取消了一切娱乐,挤在外边眼巴巴地等着看这场免费大戏。 以至于人越来越多,原本待命的民警不得不临时出手维护治安。 围观群众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议论纷纷,短短十几分钟内,众人已经推演出了一个完整的剧情。 有说:“齐振雷看上姜圆了,一大早就来他们家了,谁知道是来拜年还是来拜堂,姜圆不干,叫了她男人来,可一个老头子哪干得过四五个小伙子,估计是被打得不轻,姜圆报了警,谁知道齐振雷他老子跟粱局长一起来的,这功夫,救护车连影都没有,估计那外地来的老头子凶多吉少了。” 有说:“亲眼看见齐福山和粱局长下了车,俩人下了车就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脸阴的活像是来收尸的黑白无常似的,没准人命案子早出了,就齐振雷那德行,疯起来,天王老子都不怕,什么事干不出来?” 齐振雷那辆宝马,没人不认识,众人议论的焦点主要在那辆贴着北牌的黑色劳斯莱斯上面。 有个很懂车的年轻人说:“这车的配置得一千来万,你们觉得这车贵吧,这车牌比这车还贵。” 围观的人群惊呼不信,有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白了一眼,说:“车再好,也看是谁开,老头子开车,这车还能开得起来?这车白让我坐,我都不坐,呕得慌。”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第一百七十五章 怕丢人 齐福山原本搞出这么大一出阵仗,还特意叫了警局局长过来,主要是想一箭双雕。 一是想利用粱凡跟梁家那点渊源,能缓和一下严重的势态,二来他自然是想用这种方式制造一点威慑力。 然而等他人真正站在殷东面前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太低估了这位太子爷。 梁凡一声令下,两位民警亲自给齐福山戴上了手铐,齐福山连反抗都有,近乎顺从,他当然不是因为心甘情愿,只是在现场,当着一群年轻人,当着他自己亲儿子的面,他多挣扎一下,都是对他十多年镇长生涯的不尊重。 最开始从小卖部里走出来的是梁凡,在他身后,两位民警将齐福山押着走了出来。 一阵巨大的惊呼声,突然从人群中爆发,紧接着那喧嚣声延绵不绝,甚嚣尘上。 围观众人构成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嗡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然而在齐福山身后接着出现的几张面孔,直接把这声势推至无法控制的局面。 因为齐福山作威作福十几年,大家下意识对他那张脸还有所忌惮,眼前这一幕虽然震撼,但大家的反应还是收敛着的,直到看到他儿子齐振雷出来,大家的反应才彻底放开。 齐振雷和他的几个同伙是被几个民警拖出来的,四男一女手上皆带着手铐。 最瞩目的是齐振雷那张被血染得特别精彩斑斓的脸,如果离远点看,还真没法把他跟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镇长公子联系起来。 事实跌破了所有人的猜测。 谁会想到,齐福山这颗毒瘤也会落马? 梁凡一个警局局长当然没有这个胆识和气魄,那到底是谁呢? 众人将好奇的目光落到小卖部门口,所有人都等着看,那个能把齐福山拉下马的老头子,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里面的人像是摆明了不想这么快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一样,所有民警都出来了,还没出来露面。 有人小声嘀咕:“估计是身份不方便露面吧。” 有人说:“是不是姜圆怕丢人,拦着他不让他出来?” 此刻,小卖部里面,姜圆站在杨雪跟前,殷东在她身旁站着,淡声跟杨雪打招呼,“伯母您好,我是姜圆的男朋友,我叫殷东,今天贸然上门,冒昧打扰了。” 姜圆眉心轻蹙,碰了碰殷东的手,转脸看向杨雪,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刚才她只跟她母亲说,殷东是她老板。 但现在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姜圆对着她母亲询问的视线,含糊道:“也是今天才确定下来的关系。” 毕竟之前他不是说只是地下情人么,只是刚刚他反击齐福山的时候,她才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女朋友”三个字。 殷东撇了她一眼,没再作声,转头往门外看了眼,梁凡还站在警车旁边似在等他,民警押着齐福山也站在警车边上,外面的看客足够多。 姜圆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出去,梁凡应该在等他,殷东不慌不忙地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淡淡道:“急什么,离一个钟头还早。” 众人议论纷纷,愈发急躁,“这老头是长得多寒碜,连门都出不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罪有应得 姜圆瞬间明白了殷东的意图,当初她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铐起来,跪了一个钟头,他现在就让齐福山也尝一下成为阶下囚被万众瞩目的滋味。 不得不说今天殷东的所作所为像是把深埋在她心底的那块沉冤旧疴铲掉了一块,他帮她把世界上最恨的几个人中的其中两个连*根拔掉了,她怎么能不痛快? 可她没有过分表露出来,只淡淡地说:“粱所还在外面等着你。” “他要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个警局局长白混了。” 他边说,边浑不在意地在小卖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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