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兰稚青:“……” 正经人谁记这玩意儿啊。 “那为什么于琦说是你开车撞的他?” “或许是他记错了吧。” 沈寂一脸无辜,辩解道:“你知道的,醉鬼总是很容易出现幻觉,认错人也很正常。” 兰稚青:“……我刚刚有说过他喝酒了吗?” 沈寂:“……” 兰稚青无奈闭了闭眼,冷声道:“于琦他死了。” “死了就死了,反正他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沈寂闻言并不怎么在意,他窝在自己用兰稚青的衣服所搭建的小窝里面,撒娇道:“宝宝,别再说他了,听起来好晦气。” “于琦他是被人杀死的。” 兰稚青再度强调了一遍,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又是你干的?” “我?” 沈寂闻言一脸茫然,他有些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怎么可能是我干的,杀人是犯法的。” 兰稚青:“……” 一个每天想方设法想要弄死自己老婆的男人说出这种话真的好没有说服力。 兰稚青不放弃,继续问道:“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沈寂毫不犹豫回答道:“我在家里。” 兰稚青继续发问:“你在家里做什么?” 沈寂:“……”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兰稚青心凉了半截,质问道:“人真的是你杀的?” “不是我。” “那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 沈寂默默把自己埋进了兰稚青的衣服里,闷声闷气道:“就是在做你刚刚看到的事情。” “……从昨晚到现在?” 兰稚青闻言一怔,难以置信道:“你真的不是有病吗?” “我才没有,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回来。” 沈寂闻言猛然抬起了头,委屈道:“我只要你闻到你的味道就想起你穿着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只要一走进浴室就能想起我们在浴缸里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包括我想要去书房工作……” 兰稚青听到沈寂毫不掩饰的口口之语,她一时间恼羞成怒,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和你在书房做过?” “就是我生日那天,当时外面正在下雨,你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淋湿了,我就去帮你放洗澡水,结果回来发现你在书房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然后我就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你说书房太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我们就先一边洗澡一边口口口口口口口,后来又去了床上……” “闭嘴!” 兰稚青脸色涨红,怒斥道:“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难道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你又骂我。” 沈寂有些不太高兴,辩解道:“这是生物的本能,你一直不回来,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家里……” 他虽然讨厌于琦那个讨厌的大专男,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提前送他去见上帝,但是这回真的不是他下的手。 在这种特殊时期,他实在不愿意离开自己精心搭建充满伴侣气息的小窝。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 兰稚青一听到沈寂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她就头疼,从前她真的没觉得沈寂有这么烦人,也不知道他最近是又犯什么神经病了。 她见沈寂神色委屈,暂且安抚道:“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就好,等过完年我马上就回去了。” 沈寂张了张嘴,刚刚想要再催促兰稚青几句,兰稚青就猛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等一下,我又有电话进来了。” 兰稚青看到熟悉的号码不由得皱了皱眉,随手就按下了接通。 “兰稚青女士,是我,我是早上刚刚和你联系过的警察。” “我知道,请问是还有什么事吗?” 和兰稚青联系的警察年纪听起来不是很大,他闻言有些尴尬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下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过来,要是不方便的话,要不我去开自己的车……” “村里的班车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 兰稚青匆匆给自己套上了外套,大致估计了一下时间,“我大概再过两个小时过去吧。”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的警察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刚刚挂断电话,坐在他旁边的人就恨铁不成钢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 “孙想,你是警察,怎么一天到晚自己整的和个客服一样。” 孙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啊李哥,我有点紧张。” “那个什么兰……兰青稚,她今天到底能不能来?” “李哥,她不叫兰青稚,是兰稚青。” “对对对,兰稚青,这名字有点拗口,我老是记错,她今天能来吗?” “她说她家住在村子里,家里又没车,我刚刚给她打电话问过了,估计还要两个小时。” “你心可真够大的,万一她就是凶手,这两个小时可足够她跑路了。” 孙想挠了挠头,解释道:“应该不会吧,我提前联系了那边的派出所,让他们在村口盯着情况。” 李警官有些无语,叹气道:“你既然都联系那边的派出所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帮忙开车把人送过来?”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回事了……” 孙想手忙脚乱地想要再拨通电话,碰巧法医在这个时候拿了检测报告过来,闻言随口问道:“那个兰稚青是不是住在双水镇啊?” “对啊,赵哥,你认识她吗?” “我不认识,不过她名字碰巧是我老婆给起的。” “林队给起的?” 孙想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从村里到市区的班车一天只有三班,兰稚青所坐的是中午的一班。 见到她一声不吭地离开,兰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抱怨道:“你既然要进城,今天怎么不和你哥他们一起走,白白浪费一次的车票钱。” 兰稚青没理会,她自己戴着耳机付钱坐上了车,还特地选了后排一个最偏的座位。 “你能不能小点声,我现在在车上。” 兰稚青听着电话那头沈寂的喘息声,她耳朵已经红透,小声道:“被人发现会很丢人的,你再这样我就要挂电话了。” “可是我难受……” 电话那头的沈寂哼哼唧唧又不知道在说什么,班车上又很吵,兰稚青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借此达到隔空电子陪伴的作用。 坐班车实在算不上是一种很好的体验,车辆走走停停一路上颠簸得很,兰稚青坐得都有点想吐。 好不容易熬到了终点站,她迫不及待下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宝宝,你怎么了?” “我没事,坐车坐的我有点想吐。” 兰稚青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她坐上了车站外面的出租车,缓了许久才终于恢复正常,刚刚想要和沈寂说话,耳边却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鳞片摩擦声。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兰稚青一瞬间毛骨悚然,她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是不是那条蛇又出现了?我听到声音了!” 电话那头的沈寂顿了顿,解释道:“没有声音啊宝宝,是不是刚刚信号不好。” “绝对有,那就是蛇的声音!” 出租车停在了警局的门口,兰稚青开门下车,坚持道:“我绝对不会听错的,你仔细找找,或者试试打消防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兰稚青吗。”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警站在警局外,她眼神锐利,看到兰稚青的第一眼就朝她伸出了手,笑道:“你好,我是负责这次案件的林警官。” “额……林警官你好。” 兰稚青和林警官握了握手,在挂电话的前一刻小声对沈寂说道:“在我回去之前你赶紧把家里的蛇给解决掉,我最怕这种东西了,实在不行就送到动物园,我看它那个样子很适合去演白娘子。” 沈寂闻言陷入了沉默,刚刚探出被子的白色蛇尾又默默缩了回去。 “……动物表演是不道德的。” “动物表演不道德,那它半夜爬到我身上就很道德吗?” 兰稚青果断下了最后通牒,坚持道:“在你不把这个潜在隐患解决掉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第31章 理我一下 兰稚青跟着林警官一起走进了警局, 她还是第一次因为杀人案被传唤调查,整个人看起来怯生生的,跟在林警官的后面就像是个被教导主任抓住早恋的高中生。 “别紧张, 就是普通的问话, 放松一点就好。” 林警官帮兰稚青倒了杯水,她略带审视地扫了她一眼,笑眯眯道:“虽然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知道你。” “……什么?” 兰稚青有些迷茫地抬起了头,对上林警官含笑的面容, 她脑子里飞过过了一遍,最后不太确定道:“我应该没见过你。” “当然啦,我们上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二十多年前了吧。” 林警官笑了笑, 解释道:“在我转刑侦之前,我曾经在双水镇派出所干民警,当时是负责户籍窗口的, 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兰稚青闻言一怔, “我的名字?” “对啊,兰稚青,我记得你应该还有个龙凤胎弟弟吧,当时你爸妈一人抱了一个来给你们上户口。” “……对, 我是有个弟弟,他叫兰智正。” “那就没错了, 当时你爸妈急着给你们上户口,只给你弟弟起了名字,但是小孩子上户口总得有个名字吧, 你爸妈就让我随便填一个,说以后再改名。” 林警官回想起当年的往事如今仿佛还在眼前, 她轻轻叹了口气,笑道:“说真的,我当时刚毕业没多久,你爸妈这要求真给我吓了一跳。” “……放在我爸妈身上那就不奇怪了。” 兰稚青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兰父兰母在兰智刚和兰智正起名时都是找大师算过的,放到她身上便是随便填填。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当初他们没给自己起什么兰狗蛋兰二妞之类的名字。 “我还是第一次给孩子起名,当时正好是麦子发芽的时候,外面翠生生的一片,看起来生机勃勃的,所以我想干脆就叫稚青吧,一晃二十多年都过去了。” 林警官有些无奈,笑道:“今天一看到你的名字我就想起来了,毕竟这个姓氏有些少见,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竟然还能再见面。” 她仔细打量着对面兰稚青的表情,眼见着她的姿态比刚刚进来时要放松多了,她再度开口道:“你知道这一次为什么会让你过来吗?” 兰稚青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回答:“知道,于琦死了,你们是怀疑我杀的。” “别误会,这不是怀疑,只是例行询问一下。” 林警官摆了摆手,问道:“我们听说你之前和被害者起过一些争执,方便和我们说一下是为了什么吗?” “他从四年前开始就在外面造谣我喜欢他,伤害到了我的名誉权。” 兰稚青一板一眼,认真道:“十月初我们有一场同学聚会,当时我们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我还把他当众摔到了地上。” “你把他摔到了地上?” 林警官闻言一愣,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兰稚青细瘦的小身板,不太确定道:“你是有学过什么吗?” 兰稚青轻轻点了点头,老实道:“之前学过散打和防身术。” “原来如此,那你后来和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 兰稚青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两天前我回来,我们在车站碰巧见了一面。” 林警官挑了挑眉,追问道:“那见面的时候你们都说了什么?” 兰稚青想到于琦当时话中对沈寂的控诉,她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小声道:“……没说什么,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林警官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撒谎,她也不恼,只是温声道:“小兰,我希望你可以对我知无不尽尽无不言,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要说清楚,指不定就会是帮助我们破案的线索。” “我知道你和被害者从前是有一些不愉快,但这是一桩命案,凶手至今还在四处流窜,哪怕是为了社会安定,你也多配合一下,好吗?” 兰稚青闻言点了点头,她有些紧张地搅着自己的手指,犹豫了许久还是小声道:“于琦也没说什么,就是在和我抱怨他被公司开除,还出了车祸……” 她知道自己现在脑子实在不太聪明,沈寂曾经在她的食物里偷偷下毒,她这个时候如果实话实说,那警察便会把调查方向转移到沈寂身上,或许她也可以借此从这段关系中解脱出来。 可是沈寂已经说了这件事不是他做的,而且她直到现在也不能确定研究所给她的报告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更重要的是,沈寂是Schlange,Schlange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如果他消失了,那她又会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沈寂和Schlange的形象似乎在她的脑中割裂成了不同的部分,她可以狠下心来给自己的丈夫沈寂下毒,可是却无法对曾经陪伴过自己的Schlange采取任何卑鄙的手段。 “于琦说自己在外企实习,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开除了,还差点被公司起诉,他出去喝闷酒,结果又被车给撞了,腿一直没好全。” 兰稚青有意隐下了所有有关沈寂的内容,掐头去尾选了重点去说。 林警官静静注视着她,光是看她的表情便心知兰稚青一定对此事有所隐瞒。 毕竟一般来说一个正常人哪怕真的失意落魄,那也不会跑到自己仇人面前诉苦。 不过她并不打算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道:“案发当时你在哪里?” “案发时间是几点钟?” “初步推算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我在家里睡觉。” “你有驾照吗?” “没有。” 两人的对话简洁明了,林警官将其一一记录了下来,又问道:“你是A大的学生吧,是不是今年就要毕业了?” “嗯,应该会在今年六月份毕业。” 兰稚青盯着自己的衣角发呆,机械回答着林警官的问题。 “于琦之前在A市的分公司工作,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同学聚会的时候他说过。” “那你们有在A市见过面吗?” “从来没有。” 兰稚青犹豫了许久,小声开口问道:“那个……林警官,我听说于琦是被人砸到头砸死的,这是真的吗?” “不是被砸到头,准确来说是他的整张脸都被砸的血肉模糊。” 林警官抬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看看现场照片?” 兰稚青闻言连忙摇头,可是犹豫了片刻又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这是案件机密,我是开玩笑的。” 林警官哑然失笑,她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随口道:“你今天说过的事情我们会去核实,明天可能还需要你过来一趟,如果你出行不太方便的话我可以找人开车去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今天去附近的酒店住就可以了。” 兰稚青婉言拒绝了林警官的提议,她起身与林警官告辞,林警官盯着她的背影半晌,转头对旁边的年轻警察道:“孙想,你再好好去查查这个兰稚青的资料,能查多详细就查多详细。” “怎么了林队,她有嫌疑吗?” “现在还不太确定。” 林警官眼底闪过些许沉思,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水,叹气道:“不过小心一点总不会出事的。” 兰稚青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她走出警局本来打算解锁手机搜索一下附近的酒店,可是沈寂的消息却像是炮弹一样弹个不停。 Schlange: Schlange: Schlange: Schlange: Schlange: Schlange: Schlange: 兰稚青看得头都大了,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沈寂是不是有什么分离焦虑症,刚刚准备回复几句,结果路锡鸣的消息猝不及防就弹了出来。 好烦。 现在看见QAQ就烦。 兰稚青盯着路锡鸣的消息沉思半晌,本来想礼貌性地回复一下,可是沈寂的电话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她只能匆匆接起,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到一旁。 “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沈寂语气有些委屈,他把自己埋在兰稚青的衣服里,不满道:“你现在是不是开始不爱我了。” 兰稚青耐着性子道:“我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去警局配合调查,刚刚才结束啊。” “你说谎,我刚刚都看到你正在输入中了!” 沈寂不太高兴问道:“刚刚是不是有别人给你发消息了,你立马就把我扔下不管了。” “……” 有些心虚的兰稚青:“我没有。” 沈寂不依不饶:“你就有,你刚刚回答甚至多停顿了三秒钟!” …… 路锡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半晌,许久都没有收到兰稚青的回复,他轻啧了一声,随手把手机塞进了口袋,开始环视四周找人。 “哥,我都说我自己可以了,你们不是还要去买年货吗,别跟着我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兰智正看着把自己送到高铁出站口还是不愿意离开的哥嫂,他苦笑道:“我真没骗你们,真的是我哥们儿。” “是哥们儿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 兰智刚促狭地推了他一把,低声道:“你和哥说实话,长得漂不漂亮,谈多久了?” 冯丹笑吟吟看着他们打闹,帮腔道:“是啊小正,要是合适就带回家见见呗,你年纪也不小了,找女朋友也是应该的。” “真的不是,我们就是一起打游戏的哥们儿,人家这次是过来旅游的。” 兰智正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他有些着急地四处张望,远远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连忙朝对方挥了挥手。 “鸣哥,这里!” 路锡鸣听到了兰智正的声音,他回头准确找到他的位置,含笑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兰智刚看到对方的脸明显一怔,他和站在旁边的冯丹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诧异。 “阿正。” 路锡鸣走到兰智正的面前打了声招呼,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兰智刚和冯丹明显一怔,惊讶道:“你们是之前在校门口的……” “原来你就是小正的朋友啊。” 兰智刚神色有些僵硬,尴尬道:“还真巧啊,又见面了。” 兰智正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脸茫然,下意识开口问道:“鸣哥,你和我哥认识吗?” “你哥?” 路锡鸣闻言一怔,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诧异道:“等一下……兰稚青是你什么人?” “兰稚青是我姐啊。” 兰智正奇怪道:“你还认识兰稚青吗?” “当然认识了,她是我同系的学姐,我们这个学期上了同一门专业课,还一起完成了小组作业。” 路锡鸣弯唇笑了笑,无奈道:“上一次我在校门口看到兰大哥去找学姐,没想到这么巧,原来你们是一家人。” “鸣哥,你也是A大的啊?以前光听你说在A市上学,没想到竟然这么凑巧。” 兰智正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种发展,他笑嘻嘻道:“那看来大家都是熟人了,哥,这就是我最好的哥们儿路锡鸣,鸣哥,这两位是我哥和我嫂子,他们顺路把我送过来的。” 路锡鸣礼貌对两人点了点头,“两位好,这次多有打扰了。” “鸣哥,你酒店定在了哪里,我们先过去帮你把行李放下吧,等安顿好了我再带你好好逛逛。” 路锡鸣报出了酒店的名字,而后跟着兰智正一起坐上了兰智刚的车。 “我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这是一点见面礼,希望兰大哥你们不嫌弃。” 路锡鸣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送给兰智刚的是一块纯金的无事牌,送给冯丹的则是一条大牌项链,兰智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迫不及待道:“鸣哥,那我的呢?” “你之前说过想要的那双球鞋我已经托人买到了,放在行李箱里了,一会儿我下车拿给你。” “我靠,鸣哥你太牛了!” 兰智正登时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这次一定带你玩得开开心心的。” 兰智刚和冯丹明显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收到礼物。兰智刚颠了颠手里金子的重量,立马笑得合不拢嘴。 反倒是冯丹瞪了他一眼,对坐在后面的路锡鸣客气道:“小路,你也实在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意思收……” 路锡鸣闻言笑了笑,客气道:“没事的大嫂,我这次过来还麻烦你们来接我,只是一点小心意而已。” “是啊,嫂子你就收着吧,反正我鸣哥有的是钱。” 兰智正早就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他话密得就像是机关枪,口无遮拦问道:“对了鸣哥,你比我大两岁,怎么是我姐的学弟啊,你该不会也是小时候学习不好留级了吧?” 路锡鸣闻言脸上笑容一僵,他垂眸飞快掩下自己眼底的厌恶,解释道:“不是,是因为我转专业降了两级。” 兰智正愣了一下,好奇道:“转专业?那你之前学的是什么专业啊。” 路锡鸣笑了笑,自矜道:“心理学。” “哦,那你确实是该转专业。” 兰智正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路锡鸣的肩膀,叹气道:“我听说学心理学的以后毕业都吃不上饭,幸好鸣哥你跑得快啊。” 路锡鸣:“……” 果然线下见面是需要进行深思熟虑,本来打游戏的时候兰智正就已经很蠢了,没想到线下见兰智正之后才发现他在游戏里的蠢真的只是九牛一毛。 这样的人竟然真的是兰学姐的弟弟…… 他们胚胎在发育过程中是不是脑子都长一个人身上了。 路锡鸣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骂人的欲望,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故作无意道:“对了,你姐呢,今天没想到会这么巧,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我姐应该在家吧……今天让她和我们一起出来她也不出来,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兰智正掏出手机翻出兰稚青的电话,电话刚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谁的电话啊?” “不认识,应该就是骚扰电话。” 兰稚青随手把兰智正的号码一并拉黑,趴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和沈寂絮絮叨叨聊着天。 “今天警察问我于琦和谁有仇,我什么都没有说哦。” 沈寂闻言挑了挑眉,故意道:“那万一人是我杀的,宝宝你不就是在包庇凶手吗?”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一直待在家里吗,我相信你。” 她像是又回到了和Schlange在一起相处聊天的时候,遥远的距离消解了她对沈寂的恐惧,兰稚青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开始绘声绘色和对方描述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 “警察说于琦的脸都被砸烂了,而且案发时间还是在凌晨,听起来好恐怖,有点像都市传说。” 兰稚青嘴里含着冰淇淋,抱着抱枕含含糊糊道:“你说这会不会是有人在找他寻仇啊,我感觉他人这么坏,得罪的人肯定很多。” 好可爱! 新解锁了吃冰淇淋的兔兔! 屏幕那头的沈寂忙着疯狂截图录屏,兰稚青见他许久不吭声,她咬了一口脆脆的甜筒,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我脸上也没东西吧,你到底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 沈寂轻咳了一声,他转移话题道:“你说那个大专男的脸被砸烂了,会不会是因为凶手讨厌或者嫉妒他的脸,更或者是想要故意隐藏他的身份。” “……听起来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兰稚青闻言若有所思,刚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电话那头的沈寂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那双漂亮多情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问题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类的眼睛。 她皱了皱眉,毫不犹豫选择把视频通话切换成语音通话。 沈寂明显没料到会这样,他有些委屈开口道:“宝宝,怎么突然把视频关了?” “……因为你一直在盯着我。” 兰稚青总觉得沈寂看自己的眼神很别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又听到了那条蛇的声音,她总会莫名其妙开始想东想西,甚至脑子里又开始回想起那个沈寂突然变成白蛇的可怕噩梦。 “好吧,那我要去洗澡了。” 电话那头的沈寂似乎对兰稚青的行为有些不满,兰稚青闻言答应了一声,随手挂断电话,刚要退出软件却才发现路锡鸣给她发了一堆消息。 兰稚青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眉头紧皱,实在是没弄明白为什么路锡鸣会和兰智正混到一起,她刚刚想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沈寂的电话却又先一步打了过来。 Schlange; Schlange: Schlange: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置顶):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置顶): Schlange: Schlange: 第32章 不会是在偷偷做什么坏事吧 沈寂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口口之语的, 难道厚脸皮真的也是一种天赋吗? 兰稚青耳朵通红,毫不犹豫严词拒绝了沈寂的视频通话。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置顶): Schlange: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置顶): Schlange: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置顶):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置顶): 果然她就不应该期待会从沈寂的嘴里说出什么正经话来。 兰稚青毫不犹豫选择单方面和对方切断了联系。 她无视了沈寂的消息, 转而点开了和路锡鸣的聊天框,皱眉发去消息, 路锡鸣很快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兰稚青看到路锡鸣的解释顿时眉头紧锁,她虽然知道兰智正一直有个叫“鸣哥”的网友,两个人天天打游戏打得不亦乐乎,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路锡鸣。 她自认自己对于兰智正和路锡鸣都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所以直接回绝了对方的邀请,关上手机准备去洗澡。 路锡鸣等了许久却只等到了兰稚青冷冰冰的拒绝回复,她甚至连多问几句他是怎么和她弟弟认识都没有,完全就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真是过分。 他随手一个罐头, 那些流浪猫尚且知道蹭他的裤脚对着他喵喵叫。 路锡鸣轻啧了一声,那张向来阳光开朗的面容变得微微有些阴沉, 下意识点了支烟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鸣哥。” 兰智正察觉到不远处几人投来的厌恶眼神,他有些尴尬,小声道:“这里应该是禁烟的吧。” “……不好意思, 差点忘了,谢谢你提醒。” 路锡鸣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 他连忙熄灭了烟头,神色又恢复了自然,笑道:“你要吃什么就点吧,我刚刚问过学姐了,她说她有事就先不过来了。” “我都说了吧,她肯定不会来的,鸣哥你是不知道,我姐这人最喜欢拿乔了,说白了就是矫情,你不用理她。” 兰智正从善如流拿起了菜单,看着上面的菜品满眼放光,心里对路锡鸣的财力更有了新的认识。 从前他就知道路锡鸣是个富二代,毕竟他在游戏里随手一充都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今天见了面之后才发现路锡鸣远比他想象中的更有钱。 难得可以来这种贵价餐厅吃饭,他大哥和嫂子急着回去没享受到,一会儿他可得多拍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炫耀炫耀。 兰智正兜里没钱,但是不妨碍他点菜的时候一点都不怯场,两个人吃饭硬生生被他点出了八个人的菜量。 路锡鸣对此全程无动于衷,他看着兰智正拿着手机四处拍上菜之后又吃得狼吞虎咽,喝完红的又要喝白的,就差没把想占便宜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兰智正根本不需要别人劝酒,他自己就能给自己喝晕乎了,他和路锡鸣从游戏球鞋谈到手表豪车,最后又绕回了兰稚青的身上。 “鸣哥,你和我姐是怎么认识的啊……” 兰智正一想起兰稚青就窝火,他轻嗤道:“就她那个臭脾气,我还寻思着她没朋友呢。” “之前社团活动见过,今年还一起上了同一门课。” 路锡鸣回答了一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学姐很厉害,我们的小组作业得分最高。” “那是肯定的啊,我姐虽然别的都不怎么拿得出手,但是学习肯定是让人挑不出错来,她从小到大一直考第一,你要是以后有什么作业不想写的,尽管找她帮忙就是了。” 兰智正毫不犹豫打着兰稚青的名头买了个人情给路锡鸣,几杯酒下肚,他的话匣子也算是彻底打开,对着路锡鸣一通高谈阔论。 他洋洋自得道:“不过她学习好也得多亏我和我哥,当时我哥上初中的时候,他的作业都是我姐帮忙写的,这不也算是提前磨炼了吗。” 路锡鸣闻言挑了挑眉,他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道:“这么厉害啊,你姐学习这么好,从小到大肯定没受过什么挫折吧。” “挫折……她能有什么挫折,最多就是小时候走丢受了两天罪,反正她现在是不得了了,找了个有钱老男人,尾巴看着都要翘上天了,回家对我又打又骂的。” 兰智正借着酒意开口道:“鸣哥,说真的,要是你是我姐夫就好了,咋俩多投缘啊。” “这我可没办法,你姐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路锡鸣笑了笑,他主动岔开了话题,问道:“你说学姐小时候走丢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事我也不太清楚,光是听我爸酒后说了个大概。” 兰智正给自己倒了杯酒,解释道:“我爸以前是海员,他之前有个同事和一个德国女人结婚了,一直定居在德国但是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想来我们家领养一个。” “那对夫妇上门的时候看中了我,不过我爸妈不答应,他们又换成了我姐,说好每个月会给我爸妈寄八百块钱,等人走了时候才发现那两人其实是人贩子。” 路锡鸣闻言微微一顿,皱眉道:“那这应该不能叫走丢,应该叫拐卖吧。” “……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但是我姐那个时候是自己跑回来的,回来一直念叨什么蛇啊神啊的,后来又发烧住院,这些事也就都不记得了。” 兰智正话都说完了才意识到不对,连忙又补充道:“我爸妈怕她又想起来害怕,所以干脆就一直说她是自己走丢的。” “鸣哥,我是把你当亲哥才和你这么掏心掏肺的,这事你可别去和我姐说啊。” 路锡鸣闻言挑了挑眉,点头道:“当然,我一定会保密的。” …… 兰稚青整个人都浸泡在浴缸中,感觉紧张疲惫的身心在瞬间放松了下来。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被温暖的水流所包围的感觉,有一种重新回到羊水之中的错觉,下一秒她就可以拿脐带上吊,结束掉她往后的悲惨生活。 不过酒店到底只是酒店,没有人会像沈寂一样帮她在浴缸里放会呲水的小黄鸭和可以在水里打滚的小海豚。 沈寂…… 她为什么又要想沈寂。 兰稚青盯着水面发呆,开始思考一些有关生命的哲学问题。 她对Schlange是依赖还是爱,她应不应该为了那点爱与依恋选择无视一切,明天早上是吃豆沙糕还是鸡蛋灌饼,是喝小米粥还是喝豆浆…… 兰稚青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她产生了错觉,她总觉得水温似乎在渐渐升高,热得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所以挣扎着从浴缸中起身,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勉强清醒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今天出门穿的太少有些感冒了…… 兰稚青仰倒在柔软的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可是却并没有感受到有发烧的迹象。 她并没有多想,只是飞快把自己裹进了厚厚的被子里,试图借着所谓“睡一觉就好了”的神奇咒语缓解自己的不适。 但这一次,这个方法却好像是失效了。 兰稚青有些不耐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她觉得自己身上莫名的燥热,只能把空调的温度调的更低了一些,可是这样不仅没有任何改善,反而是让她更加难受。 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是冷的,而她的皮肉和血液却是滚烫的,她的神经在这种灼热的感觉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好难受…… 兰稚青闭了闭眼,她试图自己去找寻解决燥热的源头,手指有些犹豫地顺着睡裙的裙摆探了进去。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劳,她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上的苹果,汁液顺着缝隙滴到了火堆,但她不仅得不到解脱,反而是感受到火越来越盛。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渐渐变成了浆糊,神智似乎也开始恍惚,急促的呼吸昭示着她的不平静。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个不停,兰稚青忍无可忍按下了接通,看到电话那头衣着整齐的沈寂,她几乎要掉下泪来。 “咦……我们宝宝脸怎么这么红。” 沈寂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反问道:“该不会是在偷偷做什么坏事吧?” “你对我做了什么……” 兰稚青闻言毫不犹豫关掉了自己的摄像头,她几乎要被这种奇怪的感觉逼疯,颤声道:“是你对不对,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药……” “宝贝,这只是一种生理上的本能,我们都两天没有见面了,怎么有办法给你下药呢。” 沈寂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刚刚才觉得自己稳定下来,现在看到兰稚青这幅样子又有些心思浮动。 不过现在明显是兰稚青比较重要一些,沈寂放柔了声音,轻声哄道:“乖乖,自己摸一摸好不好?你试着自己来,很快就不会难受了。” “我……我不行……” 兰稚青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唇咬破,她崩溃道:“你现在马上过来,我试过了,我真的做不到……” “乖乖,我们现在距离太远了,不要撒娇,你耐心一点,很快就会舒服了。” 兰稚青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了枕头里小声抽泣,恨不得现在就把电话那头的沈寂砸个稀巴烂。 “我讨厌你……” “又开始讨厌我了?” 沈寂听到了电话那头若有若无的哭声,他只能轻声哄道:“不要哭了,你跟着我说的慢慢来好不好?” 兰稚青没有回答,但是沈寂知道她算是默许答应了,他放柔了自己的语气,“不开摄像头吗,我们宝宝这么漂亮,不打算和老公分享欣赏一下吗?” 兰稚青耳朵通红,她无意识缩了缩脚趾,小声道:“我不漂亮……没有你漂亮。” “怎么会呢,我们宝宝浑身上下哪里都是漂亮的。” 沈寂见兰稚青不愿意打开摄像头也不恼,他慢条斯理道:“要不要试试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体?上一次我应该教过你吧。” “做事情要耐心一点,不要每次像是捏面团一样那么粗暴地欺负它,用指尖轻轻揉一揉,这样它才会小心翼翼地和你打招呼。” “它和你一样害羞,总是怯生生的,所以你要温柔一点,不要吓到它,等到它对你放松警惕,你才可以更加用力一些。” “如果我在的话……那我会用牙齿咬它,你知道那种小小的樱桃吗,咬一口就会溅出汁水。” “不要……不要咬……” 兰稚青被沈寂所描绘的场景所感染,她在意识迷蒙之间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你又在说不要了,其实我们宝宝也很舒服对不对,稍微舔舔你就会哭,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我第二天洗了三条床单。” 电话那头的沈寂轻笑了一声,提议道:“下一次要不要试试脱敏疗法,比如说……我把你绑起来怎么样,你好像总喜欢在枕头下藏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一次藏的是美工刀,上上一次藏的是麻绳。” “下一次宝宝你再口是心非的时候,我就用麻绳把你绑到椅子上,这样的话你就挣脱不开,就算我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你也没有办法把腿合上。” “怎么突然喘的这么厉害?你果然是喜欢这一种吗。” 沈寂听到电话那头兰稚青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他轻笑道:“原来我们宝宝这么坏,上一次在车里也是,我还没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就已经去了两次。” 兰稚青重重颤抖了一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眼泪由于过度的刺激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的耳边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沈寂凭借着她的呼吸声就能推断她到了什么地步,他静静等着兰稚青回神,小声道:“我爱你。” 兰稚青在意识回笼后听到了第一句话便是这三个字,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在漫长的折磨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说谎,你才不爱我,你一点都不爱我……” “宝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沈寂闻言皱了皱眉,他敏锐察觉到自己和兰稚青应该在某些交流上出了问题,所以他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会说觉得不爱你,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兰稚青没有回答,她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悲伤中,整个人哭到难以自抑。 沈寂没办法,只能再度开口道:“宝宝,我是Schlange啊,你不是说过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对你最好的人吗?” 电话那头的兰稚青听到Schlange的名字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她像是咽下了一粒特效药,很快便止住了她所有的疼痛。 “Schlange……” “嗯,我在这里。” 沈寂从很久以前就有所察觉兰稚青对“Schlange”似乎过度依恋,但是直到今天才发现她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这甚至已经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兰稚青似乎把他和Schlange分割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种认知让他觉得颇为挫败,沈寂轻轻叹了口气,电话那头的兰稚青又在怯生生地撒娇,“我好累哦,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这是兰稚青以前在网上和他聊天时的习惯,她很少出门,但是非常喜欢听沈寂说起外面的故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她不喜欢走路,所以只要听到旁人的转述就已经心满意足。 有一点像缠着兔妈妈询问了解外界发生什么的小兔子。 等一下,她该不会是真的把他当妈了吧…… 沈寂思及此处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电话那头的兰稚青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有些失落,小声道:“不可以吗?” “……可以,你想听什么。” “都行。” 兰稚青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试探道:“可以讲童话故事吗,我有一点困了。” 沈寂:“……” 讲童话故事哄睡觉……兰稚青不会真的把他当妈了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拒绝兰稚青的要求,慢吞吞开口道:“从前有一位国王,他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女儿,为了给公主寻找一位合适的未婚夫,他在王宫里举办了盛大的宴会,邀请了所有想要求娶公主的人。”(1) “可是公主看不上他们,一会儿说别人太胖,一会儿又说别人太矮,里面有一位求婚者下巴太翘,她便给对方取了个外号叫做画眉嘴。” 画眉嘴国王……是她知道的童话故事。 兰稚青安心地闭上眼睛,准备听着沈寂的声音步入梦乡。 沈寂继续开口道:“国王对此大动肝火,他见自己的女儿竟然不服从自己的控制,认为自己的父权和王权遭到了挑衅,所以发誓要把她嫁给第一个上门讨饭的乞丐。” “……等一下。” 兰稚青猛然睁开眼睛,奇怪道:“故事里有这段吗?我明明记得国王是觉得公主太过傲慢无礼呀。” 沈寂闻言无比坦然,无辜道:“可是你不觉得这样解释更加合理吗?” “……好吧,你继续吧。” “几天后,果然’有一个乞丐来到了王宫,国王迫不及待让牧师为他们准备的婚礼,他说:” 公主回答:” “???” 刚刚闭上眼睛的兰稚青再度睁开眼睛,震惊道:“西方童话哪有这种桥段。” 沈寂毫无半分悔意,慢条斯理道:“因为我做了一些符合时代化的改编。” 兰稚青“……” 他轻咳了一声,继续道:“公主没办法,只能带着两百多根地瓜干,三斤无花果和五斤柴鸡蛋跟着乞丐一起离开……” 兰稚青彻底睡意全无,崩溃道:“为什么上路要带这么多东西!” “当做干粮啊,不然路上不就饿死了吗?” 沈寂语重心长道:“宝宝,做人不可以这么双标,只准你回家的时候往行李箱里塞零食大礼包,不允许公主带两百多根地瓜干,三斤无花果和五斤柴鸡蛋上路吗?” 兰稚青:“……” 这两件事根本就不一样! 沈寂继续说道:“路过一片大森林时,公主问, 乞丐回答道: 公主说:” 兰稚青:“……” “紧接着他们路过一片美丽的绿草地,公主问, 乞丐回答道: 公主说:” 兰稚青:“……” “然后他们又路过一座繁华的城市,公主问: 乞丐说: 公主十分震惊,她羡慕道:” 兰稚青:“……” 虽然过程有离谱,但是结局总算回归正轨。 她安心闭上了双眼,准备安然进入梦乡。 电话那头的沈寂继续说道:“公主感慨着美丽的森林绿草地和城市,于是她毫不犹豫在地瓜干里下毒毒死了乞丐。” 兰稚青:“……?”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难以置信道:“为什么要毒死乞丐?” 沈寂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宝宝,那个乞丐也是这么问公主的,他在临死前说: 公主说:” 兰稚青:“……” 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视死如归道:“你直接告诉我结局吧。” “公主毒杀了画眉嘴国王,把他的死推到了自己的父亲身上,趁着两国鹬蚌相争,她在鱼腹中塞了纸条,高呼苍天已死,最后带着一众人马杀回王宫吞并邻国,成为了新的国王,得到了美丽的森林绿草地和城市。” 沈寂一口气说完了故事的结局,含笑问道:“是不是非常励志啊?” 兰稚青:“……” 以后你们写同人文的不准乱动笔。 第33章 不要孵蛋啊 或许是沈寂讲的故事太过离谱, 兰稚青在梦中都睡不安稳。 她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上京赶考的书生,独自一人行走在茫茫无际的山路之上。 只不过这一次她比上回长了心眼。 路上有人问她要不要借宿,吹嘘道:“我们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富商, 主子心慈, 见你一个读书人孤苦无依,所以想要暂时收留你一番。” 兰稚青宁可饿着渴着也不打算重蹈覆辙,所以毫不犹豫开口拒绝,只是一昧赶路,准备参加科举。 或许是这么多年读书考试的本能, 她一举夺魁,扬眉吐气,在殿试被皇帝钦点为新科状元。 兰稚青风风光光骑马游街, 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享尽了城中众人艳羡的目光。 长得一看就像是NPC的皇帝和善道:“我见爱卿天纵奇才,这俗话说人生四喜, 久旱逢甘露, 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既已金榜提名, 朕也有意为你再添一喜,公主对你一见倾心, 你二人便择日成婚吧。” 兰稚青闻言不禁想到了自己家中每日清晨五点便起床操持家务的发妻沈寂,他送她进京赶考时还把家里仅剩的两百多根地瓜干,三斤无花果和五斤柴鸡蛋塞到了她的书筐。 如今她既然已经功成名就, 怎可再做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 兰稚青心中愧疚,一时忍不住潸然泪下, 开口拒绝道:“微臣已有发妻,断断不可再迎娶公主,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似乎也为她真挚的感情所打动,他长叹一声,“既然你们无缘,那这桩婚事还是算了吧。” 兰稚青闻言连忙拱手谢恩,却没想到下一秒皇帝口吐白沫倒在龙椅之上,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啃完的地瓜干。 她心中震悚,只见一个和沈寂长得一模一样的华服公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将她五花大绑,恶狠狠说道:“你竟然敢不娶我,哼,我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番。” “……?” 兰稚青试图挣扎,但无奈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反抗,又听闻公主造反成功,如今已是新帝,心中更是震惊万分。 沈寂用绸缎把她绑在了床上,只要她不听话,他就立马舔她咬她,甚至还打她屁股扇她那
相关推荐:
交流_御书屋
淫魔神(陨落神)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恶蛟的新娘(1v2)
我的傻白甜老婆
沉溺NPH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篮坛大亨
过激行为(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