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兰稚青被发丝遮挡住的后颈。 每一种兽类都有不同的狩猎习惯,老虎豹子之类的猫科动物喜欢拖着猎物的后颈回到巢穴,但是蛇类却喜欢先给猎物注射毒素,再把失去反抗意识的猎物带回去。 如果他现在就咬上兰稚青一口,那她就是他到手的猎物,她不仅会主动热情地亲他吻他,还会一直黏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 沈寂还在不停掉着眼泪,可是眼底的神色却逐渐变得兴奋。 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他应该从哪里先开始比较好…… 他要先把欺负他的坏兔子绑起来,强迫她给自己五个……不对,五个有点少,还是十个吧,强迫她给自己十个亲亲。 他才不要搞什么假惺惺的矜持,她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偏就要做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不管是兰稚青的superme卫衣,还是兰稚青的小恐龙内裤,包括兰稚青这只欺负他的坏兔子,他全部都要抢走。 …… 一直在装睡的兰稚青听到了沈寂抽泣的声音,她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皱眉道:“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沈寂眨了眨眼,他有些委屈地垂下了眸子,小声道:“对不起……” 他默默把自己埋在了厚实柔软的被子里,不敢去看兰稚青的眼睛。 兰稚青也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从前沈寂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她偶尔压力太大,也都干脆放任不管。 只是今天被她因为噩梦迁怒了沈寂,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在她年少被父母迁怒,被老师责怪,甚至被朋友无端撒气时,她就已经告诉过自己,她绝对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明明大家都知道不应该欺负弱者,可是在大家想要推卸责任,发火撒气的时候,却偏偏会选择身边最弱小的一个。 兰稚青心想自己如果真的胆大,那她当时在梦中就应该在给那条白蛇一刀,让白蛇传变成屠蛇记 而不是睡醒之后对无辜地沈寂发那么大的火,说那么难听的话,即使他们两个人是同床异梦的夫妻。 这样的自己让她感到厌恶,她不想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你别哭了,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兰稚青沉默看着沈寂许久,最终还是主动凑了过去,她把沈寂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了下来,见他眼圈微红,脸上还带着泪痕,不由得放软了声音。 “对不起,老公,我刚刚做了噩梦,不该对你发火,也不该对你动手的。” 她主动起身下床去拧了热毛巾帮沈寂擦拭眼泪,认错道:“下次我会注意的,你不要再哭了。” 沈寂没想到兰稚青会突然低头认错,他的脑子还有些懵然,感受着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的触感,他刚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来。 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松放过兰稚青,他吸了吸鼻子,不依不饶道:“你刚刚还说我不矜持……你难道觉得我是什么很放荡的男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兰稚青盯着沈寂的脸半晌,最终还是不得不败下阵来。 她不太适应别人在自己的面前哭,因为在她活着的二十多年中,有一半的时间她都在扮演哭泣的角色。 有人说哭泣是弱者的行为,她知道自己的泪失禁很难控制,但后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宁可憋在心里也绝对不会掉眼泪。 直到周老师告诉她,每个人都应该有做任何事的权利,允许自己偶尔的软弱也不是坏事,即使她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掉眼泪,但是也不妨碍她把路过的色狼一脚踹到电线杆上。 不过人和人之间果然是不同的。 兰稚青思绪飘忽不定,心想果然好看的脸蛋是显著优势,随便掉个眼泪都我见犹怜。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兰稚青自认倒霉低头道歉,好声好气哄着他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反正她安慰人的话翻过来覆过去就这么几句,但是沈寂却丝毫不介意,只要兰稚青愿意哄他,他心里就开心得不得了。 不过兰稚青现在和他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他只要一呼吸就能闻到空气中她的味道,刚刚才勉强定下来的心神现在又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沈寂低着头不说话,兰稚青以为他还在生气,她只能伸手捧住他的脸颊,软着声音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沈寂没有说话。 他没忍住趁机凑过去偷偷舔了一下兰稚青的掌心。 兰稚青:“……”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自己去把你的脸洗干净。” 兰稚青一把将毛巾甩到了沈寂的身上,她拿起放在床边的玩偶,起身就打算离开。 “宝宝,你要去哪?” 沈寂见状吓了一跳,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兰稚青,但是却被兰稚青躲开。 “我很困,没空和你折腾,今天先去客房睡。” 兰稚青实在不想和沈寂继续浪费时间,她抱着自己的玩偶兔子去了楼下的客房,躺在床上准备再度补眠。 可是有的时候往往人越想做某件事情,到最后就越容易事与愿违,就像是她现在才刚刚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躺下,她放在旁边的手机就立马响了起来。 兰稚青有些不悦地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的备注,顿时又开始头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选择接通视频,而是转成了语音通话。 “妈,又有什么事?” “青青,你怎么改成语音了,妈妈还想着看看你呢。” 兰稚青闻言翻了个身,冷淡道:“月底没流量了,你有事直接说就行。” “没流量了……你现在在哪呢,还在外面兼职吗?” “今天没去兼职,外面下大雪了,我在学校里待着呢。” 兰稚青从床上起身随手拉开了客房的窗帘,她仔细欣赏着外面的雪景,突然开口道:“对了,妈,你和爸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啊。” “……借钱?” 兰母闻言顿了顿,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尴尬道:“你怎么突然要开口借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的条件,钱基本都拿去给你哥付首付了,哪里还有多的钱。” “……你男朋友不能借你一点吗?” 兰母犹豫许久,小心翼翼开口道:“我听你大哥说你交了男朋友,对方开的车还死贵死贵的,你难道不能先和他借一点吗?” “男朋友?我哪来的男朋友。” 兰稚青对兰母的话毫不意外,光是那天她大哥大嫂看她那副像看金鸡蛋的表情她就知道他们是在打什么念头。 不然以兰智刚的性格,他被她当众落了面子,怎么着也得回去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告状才对。 兰母既然问了,那她也不打算装傻,大大方方开口道:“哦,你是说我大哥上回来的看到的车吧,那是债主的车。” “我在外面欠了点债,对方现在正急着找我要。” 兰稚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故作急切地开口问道:“能不能先让大哥晚点结婚啊,反正他和嫂子感情好,也不差再等几个月,先把钱借给我周转周转,到时候我再还给他们就是了。” 电话那头的兰母沉默了片刻,犹豫问道:“你欠了多少钱?” 兰稚青心里大致估量了一下,斟酌道:“也没多少,十五万。” “十五万?!” 兰母闻言吓了一跳,声音陡然间变得尖锐,“十五万还不算多?你在外面干什么了,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妈,你别这么激动啊,现在干什么不得花钱,我到现在实习都没着落呢。” 兰稚青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今年不打算兼职了,债主老找上门要钱,打算今年早点回家躲躲……” 嘟—— 电话被挂断了。 “……” 兰稚青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半晌,她甚至特地又从相册里拿出了她早就准备好的催债截图,顺带道德绑架附言: 兰母没再回复她的消息,估计是在家里气得不轻。 兰稚青见状有些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自己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现在算是彻底安静了,她甚至能够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声。 或许数数真的是一种助眠的方式,兰稚青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心脏跳动的次数,不快不慢,说明她现在很健康,而且足够平和。 二百零七。 二百零八。 二百零…… 兰稚青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她有些狐疑地环视了一圈室内,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听到了奇怪的簌簌声。 可是客房内空荡荡的,里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慢吞吞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继续开始数自己没有数完的心跳数字。 二百零九。 二百一十。 二百…… 兰稚青再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睁眼看向了窗户外,非常明确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她毫不犹豫翻身下床,小心翼翼拉开了窗帘,抬头看向了窗外,只见一道白影突然间垂了下来。 那条蛇又出现了?! 兰稚青神色惊惧,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宝宝,出什么事了?” 沈寂听到动静匆匆下楼查看情况,他走进客房,发现兰稚青正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 “蛇……那条蛇现在就在窗外!” 兰稚青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沈寂见状皱了皱眉,他随手拉开了窗帘,发现只是一株枯萎的藤蔓垂在窗前。 “乖宝,不是蛇,只是普通的藤蔓,因为上面被雪覆盖了,所以你才会觉得像蛇吧。” 沈寂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一定是最近太紧张了,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应该就好了。” 他帮心有余悸的兰稚青盖好了被子,起身作势准备离开,兰稚青死死攥紧了被角,总觉着这个房间里还是有其他的东西。 没关系,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错觉而已,她不用怕。 兰稚青在心里安慰自己,再度开始默数自己的心跳。 二百一十一。 二百一十二。 二百一十……该死,她的心跳怎么越来越快了。 兰稚青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耳边熟悉的簌簌声却始终若隐若现,她原本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开始变得紧绷了起来。 疑邻偷斧的心理的确是存在的,越是开始怀疑,便越会开始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处处都不对劲。 她看向窗帘,觉得那背后可能就盘踞着毒蛇,她闭上眼睛,又觉得毒蛇即将顺着床爬到她的身上…… 兰稚青忍无可忍,她只能抓起自己的玩偶兔子,非常没有出息地跑回沈寂所在的房间。 “宝宝?” 沈寂像是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靠坐在床上颇为认真地敲着电脑键盘,看到突然闯入的兰稚青反而吓了一跳。 兰稚青没搭理他,她自己怨气重重地掀开被子躺到了沈寂的旁边。 沈寂见状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合上了电脑放到一旁,像是一条灵活的美人蛇一样慢吞吞蹭了过去。 “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闭嘴,我要睡觉。” 兰稚青有了刚刚的心理阴影,现在对沈寂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都能忍下去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死一堆。 就算是她真的要死,那她也要和沈寂一起死。 沈寂听到兰稚青冷淡的话语也不生气,他轻声道:“我刚刚联系了专业驱蛇抓蛇的公司,让他们明天过来一趟。” “……你相信我看到的吗?” 兰稚青闻言顿了顿,她有些僵硬地转了过来,盯着面前的沈寂小声道:“你不会觉得这是我的幻觉,或者是我在撒谎吗?” 会在冬天出现的巨大白蛇,兰稚青不是没有在网上搜索过相关的东西,可是大家给她的回复除了让她去精神科挂个号,就是说她在故意引流起号。 就连兰稚青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也已经开始相信这是自己的幻觉。 她是一个不太擅长撒谎的人,但是很多人却都觉得她不够诚实,即使她只是实话实说,但是大家更喜欢听的是符合他们心意的话。 “我会永远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沈寂抿了抿唇,补充道:“而且就算是幻觉,那也要经过验证才能确定。” 兰稚青盯着他没有说话,她沉默翻身背对着沈寂,犹豫了许久又重新转了过去,认真道:“沈寂,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沈寂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我不信。” 兰稚青:“……” “……还做吗?” 兰稚青突然间坐了起来,沈寂闻言一怔,刚刚想要点头,可是又后知后觉他自己应该矜持一点。 所以他非常矜持地解开衣领露出自己的锁骨,非常矜持地含情脉脉盯着兰稚青,非常矜持地做好了准备,非常矜持地口是心非道:“随便,你要是想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一下。” 兰稚青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又躺了回去,“那行,我们睡觉吧。” 沈寂:“……?” 坏兔子!! 沈寂死死盯着兰稚青的背影,还未等他想到一个足够矜持的开口理由,兰稚青就突然翻身凑过来坐到了他的身上。 她歪头打量着一脸委屈的沈寂,客观道:“你一点都不诚实。” 不管是给她偷偷下毒,还是偷走她的小恐龙内裤,包括现在,沈寂都不够诚实。 沈寂闻言别过了头,不去看兰稚青的眼睛,嘴硬道:“我怎么敢诚实,诚实了某些人还要说我不知羞耻不够矜持。” 也正是因为他微微侧头,兰稚青才得以看清沈寂脸上的巴掌印, 那是她刚刚睡醒时打的,明明她当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奈何沈寂的肤色太白,那道痕迹现在看起来格外的刺目显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兰稚青得道德观念属于混沌中立,她不否认自己很想送沈寂结束生命,但是也并不赞成这种家暴方式。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沈寂的侧脸,保证道:“很疼吧,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沈寂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扭捏地小声道:“……其实你再打一下也没关系的。” 兰稚青:“……” “还是算了吧。” 她一是怕把沈寂打爽了,二是怕自己真的会假装玩艾斯爱慕把他往死里打。 “说起来……你可以走正常手续充当一下我的债主吗?” 兰稚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捂住了沈寂想要凑过来亲她的嘴,她沉思了片刻,问道:“私人借款的利率一般最高是多少?” “你怎么总喜欢这种坏坏的玩法……” 沈寂了然地看了她一眼,闻言默默把这个设定记在心里,准备过两天进行二次创作。 他转而凑过去把兰稚青抱在怀里,飞快进入了角色,甚至抬手暧昧拍了拍她的脸颊,威胁道:“如果你今天还是还不上钱的话,那我只能把你……” 兰稚青赶在沈寂话说完之前就捂住了他的嘴。 她对着沈寂挤出了一个咬牙切齿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两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实在不行她还是假装玩艾斯爱慕把沈寂往死里打吧。 第27章 你男朋友是疯子 “为什么要让我给你当债主。” 沈寂抬头试图去吻兰稚青, 但是被兰稚青侧身躲开,细细密密的吻只能落在她的脸颊上。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每到过年就会有很多讨厌的人冒出来。” 兰稚青抬手捂住沈寂的双眼, 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轻声道:“欠债就可以堵上他们的嘴了。” 沈寂身形陡然颤了一下,他趁机含住了兰稚青的唇瓣,含糊不清道:“我都听你的,你告诉我具体我该做些什么……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兰稚青任由他解开了自己的睡衣扣子, 她跪坐在沈寂的身上和他接吻,可是眼中却夹杂着浅淡的迷茫。 她和沈寂已经结婚了,确实是这样, 他们现在都在做着基本上所有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可是他们并不相爱,不相爱的人却偏偏要做相爱的人该做的事情。 她不可否认身体的本能并不受情感的支配,即使她和沈寂彼此算计, 互相攻击互相下毒, 但是依旧能在这种事情上感到快乐。 兰稚青感受着沈寂的动作,她的呼吸逐渐加快,在接吻的间隙突然开口,“我打算提前几天回家。” “回家?” 沈寂敏锐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词, 他有些不太高兴,哑着声音问道:“不是说好下个周末才回去吗?要提前几天啊。” 他不太想和兰稚青分开,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期,他恨不得每天都把兰稚青放在口袋里,只要想起来就可以拿出来亲亲。 兰稚青意识有些迷蒙, 随口道:“我想大概明后天吧……” “明后天?” 沈寂闻言猛然坐了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兰稚青, 诧异道:“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回去?” “家里有点事……” 兰稚青闷哼了一声,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试图敷衍过去,抬腿蹭了蹭沈寂,示意他继续。 可是沈寂的脸色却陡然冷了下来,他抿了抿唇,委屈道:“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说好要陪我陪到月底的。” 兰稚青没怎么在意,她见沈寂脸色不好看,又主动凑过去吻他,可是这一次沈寂却按住她的肩膀拒绝了她的吻。 “宝宝,家里到底有什么事啊,你帮你好不好,可不可以先不回去。” 沈寂眉眼轻垂,哀求道:“你多陪一陪我……” “真的是有事,就这一次,我先回去住几天。” 兰稚青想要故技重施,用吻堵住沈寂剩下的问题,她不喜欢主动,偶尔的一两次就已经足够糊弄沈寂。 放在从前沈寂或许会吃这套,可是今天的事情明显不是一个吻就可以轻松解决的。 沈寂见兰稚青明显不打算和他继续交流,他抬头和兰稚青接吻,下一刻把她又压回了柔软的床上。 兰稚青抿了抿唇,她微微屈起了腿,静静等待着沈寂接下来的动作。 可是沈寂盯着兰稚青半晌,突然间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张漂亮的脸上戴着温柔的假面,似笑非笑道:“我们乖乖不能一直只知道等着享受啊。” 兰稚青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些许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被子,小声道:“……什么意思?” 沈寂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我不是乖宝的债主吗,现在先讨一点利息不过分吧?” “沈寂……你别闹了,我们这又不是真的欠债关系,我只是说让你假装一下……” 兰稚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沈寂的手指就已经轻轻抵在了她的唇上,打断了她剩下的话。 “宝宝,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的,是你自己先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应该不会也希望我向你学习吧?” 沈寂弯了弯眉眼,含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明后天带着我一起回去拜会岳父岳母的话,我很乐意哦。” “……” 兰稚青死死咬着下唇,意识到这一次沈寂不会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她只能先行让步,软着声音问道:“老公,那你想怎么样嘛。” “宝贝,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叫老公了,你应该想想怎么快点给你的债主还债。” 沈寂微微和兰稚青拉开了距离,他垂眸注视着她,像是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在思考接下来该从哪里下口。 兰稚青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看着面前穿戴整齐的沈寂,在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已经摇摇欲坠的睡衣,她陡然间升起了一股羞耻,脸色涨红地想要把自己的衣服穿上。 明明之前还是她再骂沈寂不知羞耻不矜持,谁知道转头就报应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不准穿。” 沈寂垂眸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像是真的和她割裂了关系。 兰稚青闻言一顿,抓着衣服的手犹豫了许久还是松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在眼睛里打转。 “兰小姐,你欠我的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还呢?” 沈寂微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腹,慢条斯理道:“如果你再不还钱,那我只能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 “……我马上就会还的。” 兰稚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顺着沈寂玩这种幼稚的cosplay,但是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开口拒绝,那接下来等着她的可能就是沈寂同人文里的剧情了。 “拜托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凑齐钱马上就会还的。” “可是兰小姐,你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 沈寂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仔细打量着兰稚青,慢吞吞道:“你借了我五十万,月息三分,每月利息一万五,借一年要还六十八万。” 兰稚青闻言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道:“不是大哥,你放高利贷啊?!” 沈寂歪头盯着她半晌,挑眉道:“你不想还钱?” “那我只能从别的地方收回我的债务了。” 他轻轻掐了掐兰稚青的脸颊,端详着她眼里将掉未掉的眼泪,冷淡道:“把眼泪收回去,你自己来。” 兰稚青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到,她抿了抿唇,含着眼泪爬起来坐到了沈寂的腿上。 正如沈寂所说,她很少会主动,对此几乎完全一无所知。 她轻轻扯了扯沈寂的衣角,下意识想要向他撒娇糊弄过去,可是沈寂却靠在床上一脸平静地望着她,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是冷冰冰催促道:“快一点。” 兰稚青犹豫许久,她小心翼翼凑过去吻沈寂,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和他接吻,可是沈寂却没有任何回应,他无比坦然地享受着兰稚青的讨好。 兰稚青见沈寂不理她,她只能再帮沈寂解开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 亲也亲了,扣子也解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兰稚青眼巴巴地看着沈寂,沈寂见状皱了皱眉,轻声道:“好笨。” 他捏起兰稚青的裙摆递到了她的嘴边,“自己咬着。” 兰稚青本来想开口拒绝,但是对上沈寂冷淡的眼神还是退缩了下来,默默张嘴咬住了那块裙摆。 “再张开一点。” 沈寂帮兰稚青调整好了姿势,松手道:“你自己来吧。” …… “……老公,我好累。” 兰稚青觉得自己的腰酸腿软,她不想再自己出力,趴在沈寂的身上不愿意动弹。 沈寂闻言刚刚想抱着她亲亲,但是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债主身份,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似笑非笑道:“那我只能从你的其他地方收点利息了。” 他找准位置抬手轻轻掐了一下,兰稚青大脑一片空白,猛然剧烈挣扎了起来,她眼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一把推开沈寂。 “我不玩了……” “好了好了,乖乖别哭了。” 沈寂见自己这次真的逗弄的有点过头,他连忙把人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兰稚青埋着头不搭理他,只是自顾自掉着眼泪。 “明后天我开车送你回去怎么样?” “……不要你送。” 兰稚青吸了吸鼻子,坚持道:“我在网上买票,我自己坐高铁回去。” “宝宝,别生气了,这次是我不对,下次让你讨回来好不好?” 沈寂放软了声音,“本来你和我相处的时间就少了一大半,就让我送你回去吧,我保证把你送回家我立马就走。” “不要。” 兰稚青闷声闷气道:“我自己回去。” 兰稚青在回家这个问题上极为坚决,她坚持不让沈寂插手半分。 沈寂没办法,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思来,免得又惹得她不高兴。 “宝宝,衣服多带一点吧,不是说家里很冷吗?” 沈寂拼命往兰稚青的行李箱里塞厚衣服,絮絮叨叨道:“回去之后不要熬夜,每天喝水要喝够,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不要吃了,路上遇到可疑的陌生人也不要和他们说话,记住了吗?” 兰稚青盯着沈寂给自己塞的衣服,他塞一件她便往外拿一件,皱眉道:“我不要这些。” “我是回去过年,又不是回村走秀,你把这些都拿出去。” 一看就是牌子货的东西,她回去之后立马就能被盯上。 “为什么啊,宝宝,现在天气太冷了,你衣服必须要穿得厚一点才可以……” 沈寂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兰稚青却直接无视了他,她自己重新拿了一个行李箱,往里面胡乱装了几件冬装,顺便还塞进了她的零食大礼包。 “这些就够了。” 她干脆利落把面前的箱子合上,沈寂见状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要开口,可是兰稚青却没搭理他,自顾自坐到旁边玩起了手机。 明明是兰稚青要回去过年,可是沈寂看起来却比她焦虑得多得多,他从前一天就开始反复查询F市的温度天气,大半夜还要爬起来给兰稚青熨衣服。 他就像是一个护崽的鸡妈妈,试图给自己精心看护的宝贝鸡蛋兰稚青建一个合适的保护罩。 兰稚青倒是在出发之前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因为沈寂整晚都在忙上忙下,根本就没有缠着她的机会。 “宝宝,你回去之后有东西可以吃吗?” 沈寂见兰稚青这么执着于她的零食大礼包,他越想越觉得揪心,已经幻想出他可怜的兔宝宝回去之后灰头土脸围着灶台吃糠咽菜的绝望生活。 “……村里只是不富裕,但不是原始森林。” 兰稚青觉得无语,她翻了个白眼,对沈大小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行为颇为不齿。 “要是原始森林还好了,好歹还可以打猎,我之前还见过那些村子里有人吃不上饭就同类相食……” “哈?” 兰稚青闻言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回头去看正疯狂往她包里塞东西的沈寂,奇怪道:“现代社会还会有这种事吗?” 沈寂闻言动作一僵,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有的原始部落还没有接受现代文明的熏陶,所以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原始部落?” 兰稚青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并没有多问,只是随口道:“那你去过的地方还挺多的。” 沈寂满怀忧虑地把兰稚青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兰稚青带的东西实在算不上多,一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顺带还有她买的零食大礼包,除此之外就是一盒七十九块钱买的碎银耳和据说拿回去糊弄小孩的便宜糖果。 “早知道银耳也等到回去再买了,拿着它还占地方。” 兰稚青自己身上还背了一个包,里面装着她的随身物品,沈寂帮她摘下来放到后座,满怀忧虑地准备送她去高铁站。 “宝宝,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不太清楚,看情况吧。” 兰稚青自己低头玩着手机,闻言随口道:“时间合适了就回来。” 要说她回家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和沈寂分开之后她一不用担心哪天被毒死,二不用担心家里那条可能随时出没的白蛇。 沈寂闻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兰稚青要离开,而且归期未定,也就是意味着他要独自熬过剩下的日子,沈寂不是没有办法可以把她暂时留下,但还是决定顺着她的心意。 沈寂有些心慌,他主动挑起话头,想要通过和兰稚青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宝宝,回家开心吗?” 兰稚青头也没抬:“还好。” 回去了就是遭罪,要不是为了回去恶心家里人,她才懒得回去。 沈寂握紧了方向盘,试探道:“那你会想我吗?” “……” 兰稚青闻言顿了顿,她轻轻垂下了眸子,轻声道:“我不知道。”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容易迷失在甜蜜的陷阱之中,她应该对沈寂始终保持警惕才对,可是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就忘记这一点。 她或许真的会想念沈寂,毕竟她一旦回去面对了自己的家人,那马上就会开始怀念和沈寂在一起的日子,即使她和沈寂待在一起总是会担惊受怕。 可是她不能确定这是因为对比之下的最优解,还是因为她真的对沈寂产生了依赖。 “没关系。” 沈寂得到这个答案并不生气,他轻声道:“我会想你的。” 他把车停下,下车帮兰稚青搬好行李,又仔细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摆,再度强调道:“宝宝,回去之后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不要吃了。” 之前他在这件事上有过心理阴影,兰稚青为了避免浪费吃不喜欢吃的东西硬生生把自己给吃吐了,自此之后沈寂就一直无时无刻盯着她吃东西。 他生怕兰稚青回去之后会出事,所以特地拉着她又嘱咐了一遍。 “晚上睡觉的时候要盖好被子,吃饭的时候要慢慢吃,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兰稚青低头盯着自己的衣角,她拿着东西慢吞吞走进了车站,马上就要过安检时又忍不住回头。 沈寂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回头他轻轻朝她招了招手。 好奇怪,原来这就是被人目送的感觉吗? 上大学的时候,父母开车送了弟弟去上学,她自己一个人坐着高铁来到了陌生的城市。 好像永远不会有人站在她的身后,有人等待的人大多都是有家可回的人。 沈寂为什么要等她,是因为他想要等她回去之后下手杀了她,还是因为他们是登记结婚的合法夫妻,更或者是他喜欢她吗? 兰稚青平静注视着他,安检员提醒她快些过去,可是她却突然扔下了自己的行李,快步朝沈寂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宝贝,你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 沈寂见到兰稚青又折返回来,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开口询问,可是兰稚青却突然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玩偶兔子。 她把它塞到了沈寂的手中,而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安检处。 沈寂一脸惊讶地看着兰稚青的身影走远,他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兔子,它的耳朵上还有他今天早上才帮它戴上的蝴蝶结。 算了,虽然人没了,还好歹还有个“兔质”。 沈寂轻轻叹了口气,他捏了捏兔子的耳朵,轻声道:“妮妮,接下来你就要和我一起等Mommy回来了。” ———— 高铁的时长不到四个小时,兰稚青一上车就给爸妈发去了自己要回去的消息。 不过直到下车也没人回复她。 兰稚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到站之后先给沈寂报了个平安,而后拿着行李在高铁站旁边的快餐店准备等待回村的班车。 “兰稚青。” 兰稚青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关上手机回过了头,却猝不及防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半响才认出对方的身份。 “于琦?” 上一次她和于琦见面的时候还是上一次同学聚会,她发现于琦在背后造谣,所以当众把他摔到了地上,导致于琦颜面扫地,后面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之前见面的时候于琦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却变得无比憔悴,他眼圈凹陷,整个人也没什么精气神,整个人像是刚刚大病刚愈,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 “你从A市回来了。” 于琦自来熟地坐到了兰稚青的对面,他上下打量着兰稚青的衣着和面容,冷笑道:“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这次回来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兰稚青抬了抬眼,讥讽道:“你看起来混得挺差劲的,怎么,你在外企没混出什么名堂来?” 于琦被戳中了痛处,他神色变得阴沉了些许,自顾自点了一根烟,自嘲道:“是啊,惹上了事,实习期还没结束就被灰溜溜撵出去了,白找了那么多的关系费了那么多的钱。” “十一月的时候我出了场车祸,医生说脚韧带受损,估计想要恢复还得花很大一番功夫。” 兰稚青闻到烟味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她冷淡道:“室内禁烟,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素质。” “我没素质?” 于琦听到这句话他冷笑了一声,他将烟头按熄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道:“没素质的人到底是谁!” “你现在看我这幅模样你很得意吧!兰稚青,时隔这么多年,你终于大仇得报了是吧?!” “……神经病。” 兰稚青看着突然莫名其妙在自己面前发疯的于琦,她皱了皱眉,拿起自己的行李就打算离开。 于琦下意识想要抓住她,但是由于上一次被兰稚青过肩摔的阴影还在,他一看到兰稚青抬手就有些瑟缩。 “兰稚青,你男朋友是个疯子!” 于琦见兰稚青不搭理她,他干脆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兰稚青闻言皱眉回过了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于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于琦暗自咬了咬牙,他看到兰稚青困惑迷茫的表情,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等着兰稚青开口向自己求证,等着兰稚青向他询问更多的细节,可是兰稚青却只是看了他一眼。 她眨了眨眼,奇怪道:“这种事情还用得着你说吗?” 难道她还能不知道沈寂是个疯子吗? 第28章 三分钟也很厉害了 如果要给自己打分的话, 以十分的满分来说,于琦认为自己大概能拿到八分。 他本科学历,长相帅气阳光, 高中的时候是班草, 上了大学是校篮球队的中坚力量,偶尔心血来潮还会去当几天模特。 父亲是医生,母亲是重点中学的老师,城市户口,退休金优厚, 家里两辆车三套房均已还完贷款。 家境优越,外貌出众,他临近毕业, 依托着家里在知名外企拿到一份offer,目前准备在A市长期发展,如果还有余力, 他打算继续去国外读研进修。 以上是于琦在互联网上对自己做出的评价。 他不否认自己在个别细节上做出了一些隐瞒, 比如他所谓的本科学历是专升本,当的模特是两百块钱一天的凑数路人,他爸是小诊所的医生,他妈是重点中学的老师不假, 不过十年前就和他爸离婚,目前早就断了联系。 两辆车里其中一辆是电动车, 三套房里还包括在老家村里的宅基地,他在外企拿到的offer准确来说是实习的名额,至于去国外读研进修…… 就像他说的那样, 如果有余力的话。 他想他大概到八十岁之前都没有这个余力。 尽管如此,于琦依旧觉得自命不凡, 他这辈子最恼恨的事情一是高考的时候他不小心做错了几道题害他与顶尖名校擦肩而过,二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兰稚青当众羞辱。 自从那次的事情后,班上曾经的老同学基本上都疏远了他,甚至还在背后议论他人品差劲,活该被打。 于琦气得抓狂,在家里气急败坏上蹿下跳,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因为他被调去了A市分公司而烟消云散。 “我和你说,和我一起进来的那几个实习生,都说是什么名校毕业,结果怎么样,到最后不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被调了过去。” 于琦拉着自己还仅存的好哥们喝酒,他得意道:“我估计很快就要转正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到时候记得来找我,我带你好好玩一圈。” 装货。 对方闻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前两天刚刚失业,本来以为和于琦出来能好好诉一诉苦,谁曾想反倒是被于琦贴脸开大炫耀了一波。 他听着于琦得意的话语,不动声色冷笑了一声,故意道:“A市啊……我记得兰稚青也在那里吧,你们可千万别又碰到打起来了。” “别和我说那个贱人!听见她名字就晦气。” 于琦听到兰稚青的名字果然阴沉了下来,他自顾自给自己灌了一杯酒,随口道:“A市那么大,我就不信还真能冤家路窄碰见她。” 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 于琦被调去A市后的确没有遇见过兰稚青,他只是非常不太凑巧地遇到了另一个人。 “小于,昨天让你核对的合同弄好了吗?” 坐在于琦工位对面的是负责带他的组长,对方姓陈,年纪还不到三十,和刚比较年轻的员工关系都很不错。 “好了好了,陈哥,你稍等一下啊。” 正在愉快摸鱼的于琦闻言连忙起身去打印,刚刚准备回来,就碰巧看到他们平时一脸严肃的老外总经理笑容满面地领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进了会议室。 于琦觉得对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他也没多想,只是把打印好的合同交给了组长,随口问道:“陈哥,Steve旁边的人是谁啊,我看Steve那张老脸都快笑成花了。” “不太清楚,可能是哪个合作方或者是总部来的人吧。” 陈组长没理会于琦的八卦之心,他打开于琦打印好的合同准备做最后的确认,结果刚翻到第一页就两眼一黑。 “于琦!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做事!” 陈组长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他一把将合同甩到了于琦的面前,气急败坏道:“这都改了第几遍了,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都改了些什么,连合作方的名字都写错了!” 蠢货不少见,但是蠢到这种程度的真的是难得一见。 他现在无比确定以及肯定于琦绝对不是以正常手段进来的,除非是负责面试的人脑子摘得进水了,否则绝对不会录用这种要学历没学历,要脑子没脑子的脑残。 陈组长脾气一向很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大家很少会见他发这么大的火,闻声都抬头看了过来。 于琦猝不及防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手忙脚乱拿起了面前的合同,干巴巴道:“那个……我再仔细看看……” “于琦,你能不能在工作上多花点心思啊,就算你是实习生也不能犯这么离谱的错误吧。” “是是是,陈哥,我检讨,我深刻检讨,下次我一定注意……” “出什么事了?” 正当于琦骑虎难下之时,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响起,他下意识回头,发现沈寂正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的身后,旁边还跟着他们一脸阴沉的总经理。 “你……你是上回同学会的那个……” 于琦看清沈寂的面容大脑登时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想起了那天他把兰稚青拉走的情景,脱口而出道:“你是兰稚青的男朋友。” “我们的夫妻相看起来有这么明显吗?” 沈寂闻言一怔,他愉悦地弯了弯眉眼,突然夸奖道:“你的眼睛还挺好的。” 好个屁!连个合同都看不明白。 眉毛下面长俩蛋,光会瞪眼不会看。 旁边的陈组长见状以为他们认识,他自己的心登时都凉了半截。 估计着于琦这个关系户靠山来了会更嚣张,还不知道会把工作做成什么样,他默默拿着那份合同坐了回去,忍气吞声对里面的内容进行修改。 “所以呢,你是打算给我男朋友磕一个吗?” 兰稚青听完于琦所讲的故事毫无反应,她自己低头玩着手机,随意回复着沈寂的消息,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于琦一见到她这幅模样就恨得牙根痒痒,他咬牙切齿道:“就是因为你男朋友,害得我变成现在这样。” 沈寂那天的露面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于琦和他见了不过两面,说的话也不过五句,可是自从那天起,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 他在公司的处境突然开始变好,领导因为一点小事大肆夸奖他,甚至给他破例发了奖金。 于琦春风得意,他听从同事的建议将奖金进行投资,很快就收获了巨大的回报。 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迅速变好,直到从某一天开始,他投资的股票开始跳水崩盘,在公司莫名其妙被同事刁难。 他整日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忙得团团转,试图挽回自己的颓势,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甚至在公司里被扣上了吃回扣的黑锅,差点就要被起诉入狱。 “你不能一倒霉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男朋友的身上。” 兰稚青听到于琦控诉一样的语气,她不由得轻啧了一声,皱眉道:“指不定那是你自己遭报应了呢。” “报应?” 于琦指了指自己的腿,他冷笑道:“兰稚青,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男朋友干的好事,就是他开车撞的我。” 那天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附近喝闷酒,刚刚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沈寂的车。 他当时没怎么注意,可是下一秒那辆车就朝他直接冲了过来,于琦下意识想躲,但是右腿还是没能幸免于难,直接被撞到了花坛上。 于琦以为自己是遇见了什么变态杀人魔,他下意识张嘴想要喊救命,可是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却是沈寂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把于琦拖进了巷子里,扯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往墙上撞,全程一言不发,更没有理会于琦的求饶,直到把于琦的头撞的血肉模糊才终于停手。 沈寂将于琦扔在原地扬长而去,直到于琦后半夜在巷子里苏醒时才匆匆报警。 他向警察准确说出是沈寂害了自己,可是警察却说当天沈寂根本没去过那里,怀疑是他在惊慌之下看错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看错,他在晕过去之前最后看到的就是沈寂面无表情的脸,对方有一张非常漂亮的面孔,只要见过便很难忘记,更何况那天晚上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 “兰稚青,你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于琦看着面前兰稚青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自己又慢吞吞点了根烟,叹气道:“毕竟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很善良,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这样的疯子在一起。” “兰稚青,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可能是一个潜在的杀人犯,你不会觉得害怕吗?” “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兰稚青有些震惊,她在于琦满意的眼神中颤抖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开始打字。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指定):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指定): Schlange: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指定): Schlange: Schlange: Schlange: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指定): 我是小皇帝(约稿请看指定): “你是在质问你男朋友吗?” 于琦看着兰稚青一脸冷淡的噼里啪啦打字,他好心提醒道:“如果你要分手最好也委婉一些,不然可能下一个被他杀的人就会是你了。” “分手?” 兰稚青一脸诧异地抬头看他,“不是啊,我是在和我男朋友调情。” 于琦闻言脸色陡然一僵,他刚刚想再开口说话,兰稚青却已经施施然站了起来。 “虽然我并不怎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鉴于你讲的故事比较精彩,所以今天我就不骂你了。” 于琦闻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叫住兰稚青,她就已经拖着行李箱扬长而去。 回村的班车每天只有三趟,兰稚青坐上的是最晚的一班,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没人过来接她,她也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拖着自己行李箱往家走,路上偶尔遇到几个认识的大爷大妈,她都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我们大学生回来了,你爸妈怎么也不去接你一下,这么大个行李箱多累啊。” “你说说,这过年了也不带个男朋友回来,这大学上的有什么意思啊。” 兰稚青看了他们一眼,直接道:“我爸妈重男轻女从来不把闺女当人看,二婶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现在是在戳我心窝子吗。” 对方闻言笑容猛然僵在脸上,尴尬道:“那也不能这么说,二婶也不是这个意思……” “再说了我哪有强子哥那么好的福气,过年还能带个男朋友回来。” 兰稚青拍了拍对方的手,欣慰道:“我都听我妈说了,虽然岁数是大了点,但是二婶你家这回也算是喜添男丁了。” “那个男的是强子同事!同事你知不知道,什么男朋友……兰稚青你给我回来!” 对方被兰稚青的话气得脸都绿了,可是兰稚青却拿着行李箱跑得飞快,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 她远远看到了自己家升起的炊烟,大大方方推开家门走了进去,高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正做饭的兰母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兰稚青回来吓了一跳,她连忙擦干净手上残留的水,想要帮兰稚青拿东西。 “你说说,怎么专门挑这个时候回来,今天你表姑出殡,你爸过去帮忙了,你嫂子在咱们家吃饭。”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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