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抓到之后就瑟瑟发抖试图求饶,但是自从意识到沈寂就是对她这种表现乐在其中后,她现在直接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她和沈寂已经签了协议,沈寂要是碰他那就是违反合约,他要是违反合约那她就可以以此为借口撤销之前和沈寂签署的不平等条约。 可是沈寂今天似乎真的没打算干涉她。 他自己拿了一床新的被子,也不急着睡觉,反而是悠闲自在靠在床头看起了书。 兰稚青自己在被子里慢慢摸索,她能听到沈寂翻动书页的声音,但是对她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渐渐找到了趣味,整个人身体开始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在密不透风的被子里,她不出片刻就哆嗦着到达了顶峰。 兰稚青想要就此作罢,可是那股奇怪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那种微微灼热的麻痒感似乎是从她血管中所透出来的,哪怕她扯开自己的皮肤,也依旧没办法解脱。 在她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她尚且可以压制着这种感觉,但是这种事一旦破开一个口子,那便会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沈寂用余光观察着旁边把自己裹成蚕茧的兰稚青,发现刚刚平静下来的小蚕茧又开始轻轻颤动,他面不改色翻了一页书。 好香…… 看不到人,但是闻得到味道,这和饥肠辘辘但是面前摆着大餐却不能吃有什么区别。 兰稚青第一次的时候还是跃跃欲试的好奇,第二次的时候是食髓知味的尝试,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觉得疲惫,第四次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已经有点若有若无地疼,但是所遭受的困境却始终得不到解决。 兰稚青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逼疯了,她浑身上下都像是有蚂蚁在爬,她忍不住呜咽了两声,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着眼泪。 “乖乖,怎么了?” 沈寂听到她的动静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他轻轻掀开了兰稚青的被子,看着她潮红的面色温声问道:“舒服了还哭?” “……不舒服。” 兰稚青下意识想要往沈寂的怀里钻,抽抽噎噎道:“还是难受,好疼……” 沈寂顺势把她从厚重的被子里捞了出来,他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兰稚青的状况,心疼道:“好像有点肿了,我先帮你上一点药吧。”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兰稚青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要夹腿,但是却被沈寂按住。 “别上药了,我难受……” 沈寂的手刚刚触到她的皮肤,兰稚青立马迫不及待地蹭了上来,沈寂的指尖一片濡湿,他问道:“那要帮帮你吗?” 兰稚青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她整个人没力气了,干脆又像一滩兔兔饼一样软在沈寂的身上,等着他帮自己解决问题。 至于之前和沈寂签过的协议,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寂的指尖探进去摸索了片刻,兰稚青又开始舒服地哼唧了起来,她凑过去亲沈寂的下巴,却被沈寂找准时机含住了唇瓣。 她觉得自己又开始变得舒服起来了,体内的躁动仿佛在瞬间得到了缓解,那种奇怪的躁动很快变成了酥麻的感觉。 沈寂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表情,而后在兰稚青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还在震动的东西推了进去。 “什么东西……” 兰稚青吓了一跳,她感受着体内奇怪的震动感,下意识又开始挣扎了起来,带着哭腔道:“你快拿出来!你快把它拿出来!” “可是宝贝,你和我是签过协议的,如果我和你发生过度的亲密行为,那我就算违约。” 沈寂自有自己的道理,他慢条斯理道:“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帮你了。” “不算违约……不算违约,你把它拿出来,我不算你违约。” 兰稚青又开始想哭了,她抱着面前的沈寂说遍了甜言蜜语,给他贡献了数不尽的亲亲,终于换得他勉为其难地松口。 “好吧,我可以自己亲自帮你,但是你要给我做一个保证,算作补充协议。” 沈寂凑到兰稚青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他从旁边拿过手机,打开录音放到她的面前,温吞道:“念一遍吧。” “我……我是因为自己忍不住,所以才要找老公帮忙的……” 兰稚青脸色涨红,她一边忍着震动的奇怪感,一边按照沈寂的要求念出补充协议,声音越说越小,“是我毁约在先,我会心甘情愿接受惩罚……” 兰稚青抹着眼泪又说不下去了,沈寂心满意足结束了录音,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主动伸手探进去取出了还在作乱的震动物体,顺便抱着兰稚青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无意间碰到了已经红肿的位置,兰稚青可怜巴巴地哼唧了一声。 “抱歉乖乖。” 沈寂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道:“我轻一点。” 兰稚青逐渐又掉进了他的陷阱,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晒到太阳的雪人,一点一点逐渐融化,在意识迷蒙之间,她听到沈寂轻声说了一句,“原来你的发情期是在春天……” “我没有……我才没有发情……” 兰稚青想要为自己开口辩解,可是很快又因为的沈寂的吻丢盔卸甲,像是一汪水一样化在了他的怀里。 沈寂一直担心兰稚青会脱水,所以结束之后他帮着兰稚青洗澡上药,末了又端了杯水过来让她喝。 兰稚青累得昏昏欲睡,她凑过去胡乱喝了一口,迷迷糊糊道:“我的手机呢?” 床上的被子枕头乱成一团,沈寂翻了翻没有找到,干脆用自己的手机给兰稚青打了个电话,角落里很快响起了兰稚青的手机铃声。 “找到了,原来在这里。” 沈寂从枕头底下翻出了兰稚青的手机,本来想直接还给兰稚青,但是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却又陷入了沉默。 “亲爱的,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沈寂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兰稚青的脸颊,问道:“为什么你手机上给我的备注是难伺候的大小姐。” 兰稚青闻言微微一僵,她默默闭上了眼睛,小声道:“我不知道,我已经睡着了。” 第58章 好笨 “这个备注……就是……” 兰稚青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都瘫痪了, 她破罐子破摔把头埋回了被子里,闷声闷气道:“我就是这么备注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乖乖,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沈寂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温声道:“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他抱着兰稚青亲了亲,兰稚青懒得再动,哼唧了两声又窝进了他的怀里。 “我当初一直以为你是女孩子……” 她顿了顿,小声解释道:“而且你出手又那么阔绰, 我当然以为你就是大小姐了。” 至于后面发现了之后也没改,一个是因为私底下叫习惯了,第二是因为沈寂真的很难伺候。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沈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兰稚青就像是刚刚晒过太阳的小绵羊,柔软又温暖, 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温度。 他抱着这只暖呼呼的小绵羊, 感受着她的身体随着呼吸而逐渐起伏,在兰稚青即将陷入沉睡的时候,他轻声开口问道:“你七岁时被拐卖的事情,你真的已经全部不记得了吗?” 七岁…… 兰稚青意识朦胧, 她下意识想搜寻自己的这段记忆,可是脑中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让她完全看不准方向。 说起来她好像之前也见过一个大小姐,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 “琴琴……兰子琴……” 兰稚青在睡梦朦胧中被人推醒,金发蓝眼的外国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她的中文口音很奇怪,念出来的名字也怪里怪气。 “你照顾好妹妹。” 她把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女孩推到了她的怀里, 转而自己去了副驾驶座,和坐在前面的男人嘀嘀咕咕。 “Sophie,那个小孩看起来有点邪性,大晚上的穿着白衣服出现在这里,太不吉利了。” “可是她漂亮啊,简直就是atemberaubend,肯定可以卖个大价钱。” “也是,看她身上的衣服多半也不便宜,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跑到这里来了,如果实在卖不掉,我们也可以勒索一笔。” “乐搜?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Erpressung……” 这两个人说话总是会夹杂着几句外国话,兰稚青听不懂,但是却能从仅存不多的几句话里提取出重点。 前两天妈妈说让她以后跟着新的爸爸妈妈去国外生活,新爸爸曾经是爸爸的同事,现在在国外做生意,新妈妈则是一个德国女人,据说家里也很有钱。 妈妈说家里养不起三个孩子了,让她去国外和新的父母一起过好日子。 兰稚青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被抱上了车。 那对夫妇开着小汽车离开了镇上,到了市区却又换了一辆破旧的卡车。 兰稚青被塞进了卡车的后车厢,里面躺着两三个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的小孩。 “你最好老实一点,要是敢乱动,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男人威胁了她几句,而后粗暴地关上了车门。 兰稚青也就是在此时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是被拐卖了。 卡车一路走走停停,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最开始待在这里的几个小孩就已经被卖掉,而她年纪偏大,再加上是个女孩子,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 “你别怕……” 兰稚青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女孩,试图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她的身上很冷,冷得几乎不像是人的温度,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她有看到对方的脸,漂亮得就像是个洋娃娃。 “别不要碰我,脏死了。” 对方有些嫌弃地推开了兰稚青,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没好气道:“小姑娘,你知道你自己是被拐卖了吧?” “嗯……” 兰稚青坐在角落里点了点头,透过外面偶尔闪过的路灯光芒,她可以在缝隙之中看到一星半点儿对方的身形。 真的好漂亮,长得好漂亮,身上穿得也很漂亮,看起来确实像电视剧里的大小姐。 兰稚青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问道:“我叫兰稚青,你叫什么名字啊?” 对方态度很冷淡,“这和你没关系,手脏兮兮的就不要揉眼睛了。” 兰稚青闻言默默停下了动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夹克衫,这件夹克衫还是她哥哥穿旧不要的,上面印着加菲猫的图案,可惜现在早就沾满了灰尘。 她有点自卑,所以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 好坏哦,果然大小姐都像电视剧上演的那么坏。 大小姐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纳闷,她奇怪问道:“你知道你是被拐的,怎么一点不哭也一点不闹?” 兰稚青有些发愣。 她不知道自己该哭什么,她好像已经在被爸妈卖掉的时候流干了眼泪。 她听到了爸妈在厨房里小声说,把她送给别人养,家里一个月可以多八百块钱的收入,有了这八百块钱,妈妈不用每天骑车一个小时去厂子里上班,哥哥也可以上个好的学校,就连小弟也能买一身新的棉服。 大小姐歪了歪头,了然道:“你家里人对你不好啊。” “不,不是这样的……” 兰稚青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她不知是想在对方面前保全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更好的说服自己,她撒谎道:“我爸爸妈妈对我很好,每次家里的鸡腿都给我吃,还给我买新衣服新鞋子……” 大小姐似乎在黑暗里打量了她几眼,但是很快就失去了兴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晚上温度骤降,兰稚青想要睡觉,可是她冷得直打哆嗦,外面的风刮得很厉害,像是刀子在划着车壁,让人听了就觉得害怕。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天过来时认识的小妹妹芳芳,她们晚上的时候抱在一起睡,虽然还是很冷,可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吓人。 兰稚青有些犹豫,她想像之前那样凑过去和新来的大小姐一起贴着睡,可是又害怕对方会嫌弃自己,所以只能在黑暗之中小心翼翼挪到她的身边。 大小姐没什么动静,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熟了。 兰稚青凑过去想要悄悄和她贴贴取暖,可是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凉得就像是冰块。 她吓了一跳,连忙学着电视剧上的样子去探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妹妹,妹妹你醒醒……” 兰稚青推了推大小姐,可是大小姐却始终没醒,兰稚青没办法,只能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想要帮她取暖。 可是脱到一半她却突然想起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把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大小姐的身上,而是脱下了自己穿在里面的兔兔毛衣,把她裹了起来。 兰稚青在黑暗里紧紧抱着大小姐,一边哈气一边用手揉搓着大小姐的脸颊和手,试图让她温暖起来。 她机械重复着这些动作,直到自己也跟着不知不觉间陷入沉睡。 “喂,你醒醒……” 兰稚青在睡梦之中又感受到有人在喊她,她迷茫睁开眼睛,发现大小姐正坐在她的身边,手里还抓着她的兔兔毛衣。 “这件是你的衣服?” “……是我的,昨晚太冷了,我就给你盖上了。” 兰稚青顿了顿,又怯生生补充道:“这件是我穿在里面的,不脏的。” “……好笨,你把衣服给了我,你自己不冷吗?” 大小姐皱眉打量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抱住了她,低声道:“你家住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去吧。” 兰稚青吓了一跳,她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她昨晚没有看清的缘故,她总觉得大小姐看起来变大了一点点。 “我们没办法回去……” “现在有办法了。” 大小姐把兰稚青拉了起来,她抬脚一脚踹开了后车厢的门,兰稚青看得目瞪口呆,震惊道:“好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哦,可能是蛇蛇神赐予的力量吧。” 大小姐敷衍了她一句,自己先跳下了卡车,而后把兰稚青也给抱了下来。 兰稚青小心凑到卡车前看了一眼,发现那对夫妇在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位置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蛇蛇神好厉害哦……” 兰稚青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被大小姐拉着一直往前走,直到去了最近的一家超市,借了电话报警。 “我有点困了,马上要冬眠了,你有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 大小姐掐了掐兰稚青的脸颊,一本正经道:“你想要钱,想要名利还是地位,更或者是想要长生不老?” 兰稚青趴在玻璃橱窗里看着里面的毛绒兔子,羡慕道:“我想要兔兔。” “……好笨。” 大小姐叹了口气,她付钱买下了那只毛绒兔子送给了兰稚青。 “小孩,你现在还不懂事,或许无法理解我的意思,等我睡醒之后我会再来找你,希望那个时候你有其他靠谱一点的愿望。” “等一下……” “宝贝,醒醒……” 沈寂轻轻晃了晃兰稚青,兰稚青意识朦胧之间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头疼欲裂,四肢也沉重无比,身上一阵接着一阵发冷。 “宝宝,你生病了,起来吃了药再睡吧。” 第59章 我生病了 兰稚青有些茫然, 她乖巧咽下了沈寂递过来的药,迷迷糊糊道:“妮妮……妮妮呢?” “妮妮在这里。” 沈寂把玩偶兔子塞到了兰稚青的怀里,他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 温声道:“这么喜欢兔兔呀?” 兰稚青没回答他, 她自己抱着兔子蜷缩在被子里,可是看起来似乎还是不太安稳。 她一直在发抖,可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莫名的恐惧。 兰稚青觉得自己很害怕,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只是有一种诡异的恐惧从自己的内心深处浮现上来,她不想面对的记忆蜂拥而至,几乎冲溃了她的所有理智。 “宝宝, 别害怕,我在这里呢……” 沈寂把她抱进了怀里,像是安抚婴儿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直到兰稚青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 “好疼……沈寂, 我的身上好疼……” 兰稚青手指紧攥着沈寂的衣袖,她试图缓解自己身上的不适,可是却意识到这根本是徒劳。 沈寂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彻底变为了竖瞳。 她盯着他看向半晌, 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寂顿了顿,突然低头想要吻她。 “不可以亲亲……” 兰稚青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小声道:“我生病了……” 沈寂没回答她,而是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柔声道:“宝宝,把嘴巴张开。” 兰稚青还在犹豫, 可是沈寂却已经掐着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他今天有些用力过度,甚至咬破了她的下唇。 兰稚青闷哼了一声,她本来是想推开沈寂,可是却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逐渐缓解,她紧绷已久的神经开始逐渐放松,连带着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她的体温逐渐开始下降,可是身体却依旧柔软,此时趴在沈寂的身上,看起来像是也变成了一条小蛇。 体温起伏不定,眼睛变成竖瞳,甚至开始出现发情期…… 下一步应该就会是意识出现短暂的混乱,再昏睡二十四小时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会结束。 虽然进程发展地比他想象中的更快,但是结果却也让他满意。 沈寂摸了摸兰稚青的脸颊,思索片刻突然起身拿起桌上的小刀,轻轻割破了自己的指尖。 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他把手指递到了兰稚青的面前,兰稚青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样含住了他的指尖。 她毫无章法地咬着沈寂的指尖,诡异的血腥味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可是她的身体却似乎达到了极乐的边缘。 兰稚青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脑中闪过一片白光,她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更或者准确来说,她的灵魂和身体仿佛被彻底分离。 “兔兔……送给我的兔兔……” 兰稚青茫然盯着沈寂,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会机械重复着几个字眼,“兔兔……蛇……” 沈寂帮她盖上了被子,他不知道兰稚青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只是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脸颊,随口随口道:“嗯,你是兔兔蛇。” “兔兔蛇……” 兰稚青缓慢眨了眨眼,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哀求道:“兔兔不敢了,不要咬兔兔的尾巴……” “别怕别怕,不会咬你的尾巴的……” 沈寂没办法,只能把兰稚青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好好安抚,兰稚青现在正处于意识混乱的阶段,她说的话颠三倒四,上一秒还在兴高采烈说要给大胖蛇买苹果吃,下一秒就哭唧唧沈寂之前打她屁股咬她豆豆。 按理来说她应该很快就困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喝了沈寂的血,她比沈寂想象中的还要亢奋。 原本今天学校还有一场讲座,沈寂既不放心兰稚青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放心别人照顾兰稚青,所以干脆和学校请了两天假。 A市最近总是下雨,从早到晚淅淅沥沥不停,外面的天色才刚蒙蒙亮,兰智正就撑着伞在附近徘徊。 他盯着雨幕里若隐若现的别墅,有些犹疑地给路锡鸣发去了消息。 路锡鸣许久又补充了一句, 谈谈……他现在怎么和兰稚青谈。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兰稚青都不会愿意出手帮忙的。 兰智正对路锡鸣的话嗤之以鼻,本来他只是以为兰稚青傍了个大款,还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动手。 可是自从路锡鸣告诉了他兰稚青现在的住处之后,他就彻底把那些顾虑抛到了脑后。 但凡他成功了,那他后半辈子估计也就不用发愁了。 这些都是兰稚青欠他的,是他应得的。 别墅区的附近有24小时在巡逻的保安,兰智正不敢贸然接近,他只是守在远处,借着路边大树的遮蔽隐藏自己的身形,探头观察着来往出入的车辆。 可是这样做也实在没办法得到什么有效信息,几个小时下来除了眼红那些豪车之外,丝毫没有任何收获。 他思考了片刻,还是给路锡鸣发去了消息。 路锡鸣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并没有直接给兰智正回复。 他对兰智正的所有计划都了然于心,或者更加准确来说,是他暗中引导着兰智正做出这样的计划。 但是他并不打算直接给兰智正提供任何帮助,因为他清楚得很,一旦兰智正东窗事发,那他作为帮凶就会紧跟着遭殃。 他只喜欢作壁上观,不喜欢胡乱去趟不该趟的浑水。 眼见着讲座开始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路锡鸣扫了一眼台上,却只看到两个陌生的老师,始终不见沈寂的身影。 他犹豫了一下,凑到旁边问道:“不好意思,麻烦问一下,这次的讲座管理学院的是不是沈寂老师有参加?” “沈老师吗……他好像有事不来了吧。” 对方闻言摇了摇头,随口道:“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是有急事的话可以发邮件给教学秘书问问。” “我知道了,麻烦了。” 路锡鸣朝对方友善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脸色隐隐变得有些不虞,也不管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说话,他抓起自己的背包起身从后门离开。 沈寂竟然不来了…… 那他不就白白浪费时间特地翘课跑到了C大。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不来了,是因为临时有事,还是兰智正那个蠢货干的蠢事又被发现了…… 路锡鸣百思不得其解,他此时满腹疑问,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和自己擦肩而过。 纪云飞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报告厅的位置,他回头看了路锡鸣一眼,眼底闪过些许诧异,突然开口喊住了对方。 “前面那位穿黑衣服的同学……” 路锡鸣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纪云飞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反问道:“你在喊我?” 纪云飞点了点头,解释道:“是,我刚刚看到你从第二报告厅出来,想问一下里面是不是沈寂老师的讲座。” “沈寂今天有事没来。” 路锡鸣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就打算离开。 纪云飞盯着他的背影半晌,突然间又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有事吗?” 路锡鸣吓了一跳,他上下打量了纪云飞一眼,皱眉道:“不好意思,我还要去上课,能不能请你先让开。” “这位同学,你……” 纪云飞顿了顿,突然开口道:“你是C大的学生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和你有关系吗。” 路锡鸣本来就心情烦躁,此时看到纪云飞这么纠缠不休,他更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直接把他推到一旁自顾自下楼离开。 纪云飞盯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喃喃自语道:“真是造孽啊……” 第60章 我是美人鱼 兰稚青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的记忆光怪陆离,她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完全找不到方向。 她梦到自己抱着大小姐送她的玩偶兔子回家,家里人因为她突然回来吓了一跳, 梦到沈寂在她的食物里偷偷下了奇怪的东西想要杀了她, 还梦到很久不见的大胖蛇趴在她的身上吐着信子…… 不对,她没有做梦,她现在明明就是睁着眼睛的。 人类怎么可能会睁着眼睛睡觉呢,她又不是蛇。 好渴,而且好热…… 兰稚青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跌跌撞撞从床上爬了起来,凭借身体的记忆在家里漫无目的地到处乱晃,可是四处没有找到沈寂的身影, 最后只能去了地下室的酒窖。 别墅最开始的设计就有酒窖的存在,但是她不会喝酒,几乎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 酒窖里恒温恒湿的环境明显让她感到很舒服, 兰稚青抱着一瓶红酒仰躺在地毯上, 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她试图像打开普通的饮料瓶子一样把酒瓶拧开,可是瓶口的木塞塞得很紧,她的手心都磨红了也没把酒打开。 兰稚青有些茫然,她想要找东西解渴, 但是又不想离开这块舒适的区域。 她的意识和身体好像在此时此刻又发生了分离,在她发呆的间隙, 她手中的酒瓶缓缓松开,直接摔在了地上。 兰稚青在睡前吵着要花园里的玫瑰花,沈寂让助理联系花店加急送过来一束, 可是兰稚青却说这肯定不是花园里的玫瑰花。 “我在花园里的玫瑰花里偷偷撒了敌敌畏。” 兰稚青眼神亮晶晶地趴在沈寂的怀里,神神秘秘道:“里面只有一支最漂亮的玫瑰花我没有撒哦。” “敌敌畏?” 沈寂闻言怔了一下, 奇怪道:“宝宝,你往玫瑰花里撒敌敌畏做什么?” 兰稚青甜甜一笑,老实道:“嘿嘿,因为我想把你偷偷毒死。” 沈寂:“……” “我要我的玫瑰花,你快去给我摘我的玫瑰花。” 兰稚青在沈寂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打滚,也不知道又是突然想起什么了,抽泣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了……” 沈寂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把意识混乱的兰稚青给哄睡了,自己撑着伞去花园里寻找兰稚青说的玫瑰花。 他实在无法确定兰稚青说的到底是那一支玫瑰,干脆用花剪把开放的玫瑰全部剪下来。 可是等他抱着玫瑰回来之后才发现,本来应该在睡觉的兰稚青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寂绕着家里转了一圈,试图寻找兰稚青的身影,直到下楼时听到酒窖传来一声脆响,他连忙推门过去查看。 “……宝宝?” 沈寂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景象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兰稚青坐在地毯上发着呆,手里还握着一个摔碎的酒瓶,酒瓶的碎片和红酒撒了一地,沈寂甚至分不清她身上沾的到底是酒还是血。 他快步上前夺走了兰稚青手里的酒瓶,把她拉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紧张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想喝水……” “真是的,要喝水怎么跑到酒窖来了。” 沈寂捏了捏兰稚青的脸颊,轻声道:“嘴巴张开,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偷偷喝酒。” “我没喝酒。” 兰稚青像是一个无尾熊一样趴在他的身上,迷迷糊糊道:“这里好舒服……” 她哼哼唧唧得不愿抬头,沈寂也没办法,只能先把她抱回房间,倒了杯水喂给她喝。 兰稚青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杯水,她有些茫然地盯着沈寂半晌,疑惑道:“好奇怪,为什么你和我老公长得这么像……” 沈寂闻言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道:“乖乖,我就是你的老公啊。” 兰稚青似乎有些疑惑,喃喃道:“可是我老公应该已经死翘翘了。” “……为什么会死翘翘了?” “你小声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兰稚青压低声音趴在沈寂的耳边小声道:“我老公在我吃的东西里下毒被我发现了,我就把毒都下到他的饭菜里了。” 沈寂:“……” 怪不得他的发情期突然提前了这么长时间。 坏兔!坏兔!从来没见过这么坏的兔子! 沈寂差点被气笑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该气兰稚青一点都不信任自己,还是该笑兰稚青意识混乱就把自己所有的秘密抖得干干净净。 他恶狠狠抱着兰稚青亲了几口泄愤,兰稚青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又开始尖叫。 “好疼……好疼……” “怎么了宝宝?” 沈寂吓了一跳,他连忙想要查看兰稚青的情况,兰稚青却委屈巴巴把自己缩了起来,带着哭腔道:“你压到我的尾巴了……” 沈寂盯着她的两条腿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经常说兰稚青是兔兔,也想过要把兰稚青变成属于她的小蛇。 但是如果现在他的视力没有出错的话,兰稚青现在确实还是长着两条腿的人类吧。 他耐着性子对兰稚青问道:“宝宝,你到底是哪里疼,是不是刚刚被碎片割伤了?” 兰稚青还是刚刚那番说辞,抱着自己的腿哭唧唧道:“尾巴疼,你压到我的尾巴了。” “宝贝,可是你是人类,你没有尾巴啊。” “我不是人。” 兰稚青晃了晃自己的腿,得意道:“我是小美人鱼。” “好吧,小美人鱼,盖好你的被子。” 沈寂把兰稚青的腿,不对,她的人鱼尾巴塞回了被子里,兰稚青觉得热想要挣开,但是却被沈寂一句话给打断了,“你是热带鱼,需要保暖的。” “我是热带鱼吗……” 兰稚青眨了眨眼,似乎对自己的设定有些许的怀疑,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又被沈寂给问住了。 “小美人鱼,你上岸是来做什么的呢?” “我上岸……” 兰稚青有些茫然,她思索了很久,开口道:“我上岸是为了找我的救命恩人,她是公主,十五年前把我从鱼贩子手里救了下来。” 沈寂:“……” 这个故事变得越来越离谱了。 …… 睡梦中的兰稚青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蚕茧,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死死包裹了起来,她的手脚都没办法移动,迷迷糊糊甚至还能感受到有东西在啃她的脸。 等一下…… 在啃她的脸?! 兰稚青猛然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和罪魁祸首沈寂对上了视线,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对方。 “你为什么又咬我!” “对不起,因为没有忍住。”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轻车熟路四回得寸进尺。 沈寂虽然道歉了,可是神色坦然无比,语气里没有一点想要认错的意思,仿佛自己刚刚不是在咬兰稚青的脸颊,而是不小心啃了一块香喷喷的草莓蛋糕。 兰稚青气得想要打他,可是沈寂却先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声道:“太好了,烧已经退了。” “我又发烧了是吗?” 兰稚青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声道:“怎么最近生病总是这么频繁……” 也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经常莫名其妙生病发烧。 可是她的发烧似乎也和普通人的发烧不太一样,不像是普通的风寒或者感冒,烧退了之后还会有后遗症,她只要睡一觉立马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可能是因为最近换季了吧。” 沈寂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也可能是不小心着凉了,毕竟那天晚上玩得有点过……” 这件事不提倒还好,一提兰稚青就想起自己买了小玩具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惨痛事迹,她气得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拒绝和沈寂继续进行交流。 沈寂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他刚刚打算把被子掀开,兰稚青就已经有些犹豫地又探出了头。 她仔细盯着沈寂的面容,似乎还有些犹疑,纳闷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 “没错,十五年前我们一起被人贩子绑架了,你把你的兔兔毛衣借给我穿,之后临走时我帮你买了一只毛绒兔子玩具,就是我们的妮妮。” “年龄小是因为我长得比较晚,像女孩子这一点是你主观认定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旅游的时候不小心走丢了,能踹开车门弄昏人贩子是因为练过防身术。” “另外……” 沈寂从旁边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检测报告,一本正经道:“这是详细的药物检测报告,研究所今天早上刚刚送过来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兰稚青:“……” 不是,沈寂把她要问的话全都说完了,那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你怎么之前不告诉我啊。” 兰稚青有些震惊,她试图把沈寂和自己记忆力的大小姐联系在一起,可是却后知后觉自己对大小姐的记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如果不是真的听到沈寂承认,她甚至只会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她盯着沈寂许久,最终干巴巴挤出一句话:“如果你早点说,那我就不会……” 沈寂见状挑了挑眉,笑吟吟道:“你是指不会在玫瑰花上喷敌敌畏,不会在饭菜里下毒,不会在枕头底下藏麻绳和美工刀吗?” 兰稚青闻言一怔,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寂,颤声道:“你都知道了……” 沈寂没有说话,两人漫长对视了一分钟,兰稚青鼻子一酸,眼泪突然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再度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抽泣不停。 之前她不敢和沈寂问东问西是因为害怕沈寂杀掉她,后来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坦白是害怕沈寂的质问。 如果沈寂想要杀她,那她的行为姑且算得上自保,如果沈寂从来没有想过杀她,那就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 兰稚青越想越觉得崩溃,她不敢出去面对沈寂的质问,只能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和他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是大坏蛋……” 沈寂本来只是想借此讨点好处,没想到兰稚青却要离婚,他有些慌张,连忙想要把兰稚青从被子里捞出来。 “宝宝,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有离婚这么严重……” 兰稚青死死缩在被子里,小声道:“可是我往玫瑰花上喷敌敌畏……” “没关系的乖乖,正好杀虫了,谁家养花不杀虫子,你看我们家的玫瑰长得多好。” “我在枕头底下藏了美工刀和麻绳……” “这是有自保意识,而且我们玩得不是很开心吗?” “可是我还偷偷往你饭菜里下毒。” “下毒……这不是还没毒死吗。” 沈寂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哭成泪人的兰稚青从被子里挖了出来,他仔仔细细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柔声道:“一切都过去了,这些都只是误会而已。” “可是我很坏……” 兰稚青眨了眨眼,她凑过去怯生生亲了一口沈寂的脸颊,可怜巴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宝宝,你没有错。” 沈寂良心微痛,他连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抱着她轻声安慰,“没事了,一点小误会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他见她还是闷闷不乐,只能问道:“宝宝,如果我不小心做错了事情,比如说我也瞒着你或者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兰稚青仔细想了想,她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小声道:“我会原谅你的。” 沈寂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伴侣,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兰稚青觉得自己可以原谅他的任何过错。 “既然这样,我们将心比心,这些小误会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寂顿了顿,再度确认道:“不过你真的会原谅我吧,比如说我瞒着你一些事情……” “……” 兰稚青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警惕问道:“你不会又偷了我的小恐龙内裤吧?!” 第61章 海绵兔兔 小恐龙内裤的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兰稚青倒是心存怀疑,可奈何自己拿不出证据,而且自己有错在先, 实在也不好发难, 只能任由沈寂蒙混过关。 原本兰稚青突然发烧生病,沈寂只是和学校请了两天的假,后来兰稚青病好了,他反而又额外多请了一个周。 倒不是因为兰稚青还有什么后遗症,而是自从她得知自己小时候曾经被沈寂救过, 再加上自己对之前的事情有所愧疚的缘故,现在她几乎对沈寂百依百顺,不管什么离谱的要求她都愿意答应。 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让兰稚青心软, 那这种事情他在和兰稚青网恋的时候就应该直接说才对。 沈寂匆匆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窝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兰稚青,她的身上穿着黑白配色的兔兔女仆装, 正抱着平板在认真画画, 头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 “乖乖,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沈寂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要求,兰稚青闻言眨了眨眼, 她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叮叮当当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腿上, 歪头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她今天主动兑现兔兔女仆还带铃铛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在竟然还这么乖,沈寂有点受宠若惊, 得寸进尺道:“宝宝,你亲一亲我。” 兰稚青还是没有拒绝, 她凑过去含住了沈寂的唇瓣,有些不太熟练地复刻着沈寂之前的动作。 按照沈寂的说法,她实在是太喜欢偷懒了,她的接吻就只是唇与唇相贴,再深入一点就是漫无章法地胡乱舔舔,偶尔被沈寂逼得紧了就啃他两口。 书上所描写的攫取对方的呼吸,循序渐进彼此舌尖嬉戏,在她这里都一概不存在。 反正按她这一通乱亲下来,沈寂都会忍不住重新接过主导权。 可是今天兰稚青啃了好几口沈寂都没什么反应,她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沈寂,似乎是在疑惑他为什么不亲她。 她抿了抿唇,小声提醒道:“我亲完了。” “是吗,这样就算亲完了?” 沈寂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他的手顺势探进了兰稚青的裙摆,勾住了那一条窄窄的布料。 兰稚青吓了一跳,兔子尾巴上挂着的铃铛也立马跟着响了起来。 “等一下……” 兰稚青想要制止,可是想了想自己之前对沈寂的所作所为,她一时又觉得心虚,一时不察就又被沈寂按在的书桌上。 皮肤陡然间接触到冰凉的桌面,兰稚青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想要逃跑,可是刚刚有所动作就被沈寂按住了大腿。 沈寂从她的裙摆里褪下了那一小团已经洇湿的布料,上面圆滚滚的兔尾巴还可怜巴巴地挂在上面。 “又湿了,你是海绵兔兔吗?” 兰稚青脸色涨红,她刚想骂沈寂不要脸,可是又想起自己理亏的事情,她又默默闭上了嘴,任由沈寂亲她的脸颊。 “不喜欢这里……” 兰稚青皱了皱眉,小声道:“桌子好硬。” “那我们换个地方。” 沈寂闻言把她抱了起来,转而去了兰稚青刚刚还在坐着的懒人沙发上。 兰稚青当初在家具展上一眼就看中了它,棉花软软的,一坐下就可以陷进去,但是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明显就有点不太乐观了。 沈寂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个铃铛系在了兰稚青的脖子上,这样她一动就会叮叮当当的响。 兰稚青觉得有些莫名的羞耻,她刚想假装无意把铃铛扯下来,沈寂就慢吞吞开口道:“宝宝,如果铃铛掉了,那我就要在你的别的地方夹上铃铛了。” “……” 沈寂这个讨厌鬼! 兰稚青不太喜欢在上面,她自己动了两下就不想动了,干脆直接趴在沈寂的身上装死,小声道:“主人,兔兔累了。” “又累了?” 沈寂把玩着兰稚青衣服上的蝴蝶结,闻言似笑非笑道:“这就是你当女仆的素养吗?” 兰稚青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又蹭了他两下,可怜巴巴道:“可是我真的累了。” 沙发上没有着力点,她自己动真的好累。 如果放在从前沈寂或许真的会帮忙,但是今天他偏偏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兰稚青,他的手指轻轻掐住了兰稚青最脆弱的弱点,像是把玩樱桃一样轻轻扯了扯。 兰稚青身体陡然紧绷了起来,她在沈寂的怀里化成了一滩水,刚要打算开始享受,可是沈寂却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细细的丝线绑了上去。 他像是拨弄琴弦一样轻轻拨动了两下,兰稚青立马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沈寂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他含笑对上了兰稚青的视线,慢条斯理道:“宝宝,你还累吗?” “……不累了。” …… 兰稚青在兑现了兔兔女仆之后决定单方面收回剩下的围裙狗狗和蕾丝小羊,她窝在被子里抱着平板拒绝和沈寂交流,但奈何沈寂非要往她面前凑。 “宝宝,你在画什么呢。” 沈寂没忍住又咬了一口她的脸颊,随口道:“是送给我的吗?” 兰稚青没有躲开,她任由沈寂把自己抱在了怀里,小声道:“不是,是最近接到的稿件,画的是单主的OC。” 沈寂扫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个金色卷发的小女孩,穿着可可爱爱的蛋糕裙,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少女。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故作随意道:“不是最近要忙论文吗,怎么最近又开始接稿子了。” “因为这个单主说喜欢我的画,她从年初就加我了。” 兰稚青一说到自己喜欢的事物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沈寂闻言顿了顿,问道:“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当然是女孩子啊。” “这么肯定?” 沈寂闻言不置可否,提醒道:“互联网上坏人很多的,有的人故意模糊性别,让以为他是女孩子,其实是个男人。” 兰稚青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沈寂为什么要突然开始自我介绍。 “当然我这种的属于例外。” 沈寂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顺便把自己给骂了一遍,他随手点开了兰稚青屏幕上单主的头像,放大看清了上面的水印,而后拿出手机搜索了一番。 通过画师的水印找到了画师的账号,在通过评论区找到了这张图片的单主,他把手机递到兰稚青的面前。 “你觉得一个会花大价钱约稿的人会用着别人OC的头像吗?” …… 兰智正在附近足足蹲守了将近一个周的时间,可是连兰稚青和沈寂的影子都没看到,要不是路锡鸣拿了兰稚青在学校填写的资料给他看,他真的会怀疑路锡鸣故意说个假地址骗他。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弃,可是他早就已经被逼到没有回头路,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小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两天有催债的电话打到了家里,说你欠了他们的钱。” 兰智刚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兰智正的情况,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指责。 这段时间里兰家真的可是称得上是鸡飞狗跳,兰父因为贪污村子里的公款被带走了,兰母腿骨折了一直待在娘家修养,兰智刚自从被冯丹打了一顿后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几乎掏空了他的所有积蓄,好不容易出院回家,没想到反而先被催债的找上来了。 “你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干什么,人家现在都找到家里来了,你是打算让爸妈还还是打算让我给你还,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赶紧回来把事情给我解决了?!” “大哥,我在A市,现在没办法回去了。” “A市?你跑到A市去做什么?” 兰智刚听到兰智正的回答明显有些惊讶,他冷笑道:“你该不会去找兰稚青那个死丫头了吧,你别做梦了,她现在连爸妈都不管了,怎么可能会帮你还钱,你可别忘了,就是她把我们家害成这样的。” “她不想帮我还钱也得还……” 兰智正听到兰智刚的话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他咬牙道:“哥,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外面欠了五六十万的高利贷,要靠自己还肯定还不上了。” “五六十万?!” 电话那头的兰智刚闻言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公鸡,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厉声道:“你都去干什么了!你是沾毒了还是去赌了?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 “兰智正,你是不是脑残啊,你大爷的欠高利贷还敢留家里的地址,你是打算自己跑路让我们受罪是吧!” “哥,你就别骂我了,当务之急还是把钱还上……” “把钱还上?你说的倒是轻松!五六十万的高利贷,你拿什么还?!” 兰智刚差点没被兰智正给气死,一个兰稚青一个兰智正,他们家里出了这两个活祖宗简直就是上辈子造孽。 “哥,你听我说,我是没有钱,可是兰稚青有钱啊,区区五六十万,对她现在来说那还不是小意思。” “是,兰稚青是有钱,可是她有钱那也得她愿意给你。” 兰智刚冷笑了一声,问道:“你现在过去找她问问,你看她是愿意帮你还钱还是打算直接把你揍一顿,你那个铁哥们儿不是挺有钱的吗,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找他要钱啊。”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兰稚青把钱吐出来,哥,就看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了。” 兰智正没和兰智刚解释太多,他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事成之后,咱们拿着钱去国外潇洒,怎么着也比现在要强啊。” “……你想怎么样?” 兰智刚本来还在生气,可是听到兰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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