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瓜,至于另外的半块在她的嘴里。 不对劲。 哪里都有些不太对劲。 沈寂直到被兰稚青含笑推进浴室的时候都有些恍惚,如果说这就是兰稚青给他准备的惊喜,那这个惊喜未免来的有些太过突然,甚至让他开始觉得心慌。 他脚步微滞,小声认错道:“宝宝,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电话骂你学弟是丑八怪的,只是有感而发……” 兰稚青人机一样的灿烂笑容消失了百分之三十。 沈寂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不是这件事吗?那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趁你睡着偷偷舔舔……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舔舔,因为你香香的,我有点没忍住……” 兰稚青伪人一样的标准微笑消失了百分之五十。 沈寂再度观察了一下兰稚青的脸色,他神色犹豫,经过了一系列深思熟虑,终于妥协道:“好吧,我承认,你的小恐龙内裤就是被我偷走的。” “什么?” 兰稚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前所未有的破防,难以置信开口质问:“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小恐龙内裤?!”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寂有些慌张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辩解道:“那天我碰巧路过,我听到它对我说它想晒晒太阳,所以我就把它拿出来了……” “你的意思难道是我的小恐龙内裤是自愿和你离开的吗?!” 兰稚青恨不得现在就邦邦给上沈寂两拳,但是她忍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算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帮你把水都放好了。” 沈寂见状还想黏糊糊地抱着她,但是被兰稚青给推开,他没办法,只能有些委屈地先进了浴室。 兰稚青端起放在旁边的水杯抿了两口,唇上涂着的草莓味唇彩在玻璃杯沿留下了红痕,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将玻璃瓶中的透明液体都倒了进去。 众所周知,骗猫喝水最好用的办法就是自己先喝一口,周围的人离开之后它马上就会猫猫祟祟咪呜咪呜地凑到杯子前面把水喝干净。 她才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她让沈寂享受了一顿安全的丰盛的晚餐,接下来他只要在睡梦中默默闭上眼睛就好。 兰稚青静静等待着沈寂洗完澡,直到穿着浴袍的沈寂出来,她故作无意地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沈寂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落在杯子上,看到杯沿的唇印,他肉眼可见变得兴奋了起来。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 兰稚青慢条斯理地走进浴室,等到她出来的时候,桌上的那杯水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可是水位却和之前有了微妙的差异,沈寂靠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看着手机,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宝宝,你终于出来了……” “你喝了我的水吗?” 兰稚青在沈寂即将抱住她的前一秒和他拉开了距离,沈寂眨了眨眼,无辜道;“没有啊,你的水不是好好放在这里放着吗?” “我闻到草莓味了。” 兰稚青拒绝了沈寂的吻,坚持道:“你先去刷两遍牙漱两次口才能亲我。” 沈寂闻言愣了一下,委屈道:“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怕亲嘴的时候你把我一起毒死。 兰稚青在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随口敷衍道:“我突然不喜欢这个味道了,你快去洗干净。” 沈寂不明白兰稚青为什么明明今天才涂着这个味道的唇膏,马上又突然变得不喜欢了,他乖乖下床去漱口刷牙,按照兰稚青的要求做完之后,才又回到床上凑过去和他讨吻 对于他这一次的吻,兰稚青没有拒绝,甚至难得学着沈寂的样子做出了回应。 她身上流水一般细滑的睡裙被褪了下来,可是皮肤感受到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 外面的雪积起了薄薄的一层,兰稚青手臂攀上了沈寂的脖颈,她呼吸急促,轻声问道:“老公,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 “有,我感觉好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沈寂低头吻她,他的面容在暖色的壁灯灯光下变得柔和,在一瞬间和她梦中的天使再度重合。 也或许是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幻觉,兰稚青盯着他的面容,轻声呢喃道:“……天使。” 她终于记起梦中沈寂说的那串英文她是从哪里听来的,在她代课电影鉴赏的时候,电影中的天使就是这样对着世人怜悯劝解。 兰稚青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喃喃自语道:“你要饶恕我……” “……什么?” 沈寂闻言顿了顿,他迟疑道:“今天你想这么玩吗?需不需要我去拿道具?” 兰稚青闻言有些茫然:“……什么道具?” 沈寂撑起手臂从旁边隐蔽的抽屉里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恶魔耳朵和恶魔尾巴,邀功道:“我每天都有认真消毒哦。” 兰稚青:“……”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等一下……这个场景她怎么总感觉这么熟悉,她是恶魔的那篇文里是写的什么来着…… 完蛋,一点剧情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蒙眼口口,电击口口,强制口口…… 兰稚青神色僵硬,沈寂却又拿着东西凑到她的面前,炫耀道:“还有超级可爱的眼罩哦” “……这个尾巴不会突然电我吧?” 沈寂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你都知道?” 兰稚青:“……” 算了,她是一个大度的人,为什么要和一个死人计较这么多。 在永世长眠之前,她就让沈寂开心一点,快乐地闭上眼睛吧。 沈寂似乎也发现了兰稚青格外好说话,他立马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外面的寒风呼啸而过,积雪又积了薄薄的一层。 沈寂眼神兴奋,开口问道:“恶魔小姐把腿放到我的肩膀上吗?” 听到要求的兰稚青面露迟疑,但点头答应:“可以。” 她就当满足死人最后一个愿望。 外面寒风渐渐停止,积雪已经已经可以没过鞋底。 沈寂眉眼含情,开口问道:“乖乖,你可以自己在上面吗?” 小腿已经开始打颤的兰稚青咬牙切齿,但点头答应:“……行。” 她不会和一个即将下锅的预制死人计较。 外面的积雪没过了脚踝,已经让人开始寸步难行。 沈寂把兰稚青抱进浴缸,跃跃欲试要求道:“宝宝,我们可以一起洗澡吗?” 已经变成死鱼的兰稚青:“……” 不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沈寂为什么还活着?! 第24章 你愿意给我看你的浏览器记录吗 浴缸中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 可是兰稚青却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她对目前发生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是药量不够大,还是药效不太好, 更或者是中途保存不当导致失活。 难道现在毒药也开始进入集采了吗? “宝宝, 你在想什么?” 兰稚青缩在浴缸里僵硬得像是陆龟被扔进了海里,可是沈寂却如鱼得水,他语气甜腻,黑色发丝微湿,那张漂亮的脸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一只蛊惑人心的海妖。 沈寂果然不太适合写小说。 兰稚青盯着沈寂半晌,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如果要写,他应该去写原创, 因为他写的同人文全部都在OOC。 在沈寂的笔下,他是居住在深海王宫的人鱼王子,是一朵不染凡尘, 保守单纯的小白花。 可是事实上…… 兰稚青左思右想, 硬是想不出这几个词和沈寂哪里沾边。 “宝宝,你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啊。” 沈寂见兰稚青盯着他不说话,他又凑过去黏糊糊地想要向她索吻,兰稚青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想要把沈寂推开,可是掌心却突然触到了他滚烫的皮肤。 她怔了一下, 喃喃道:“你身上好烫……” 沈寂的体温偏低,这件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她偶尔脑洞大开, 会觉得他是某种冷血动物成精,或者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僵尸。 每当这个时候, 她都会让沈寂多吃点窝瓜和土豆,试图借此镇压住他。 可是现在似乎真的有点不太对劲,兰稚青甚至觉得沈寂的体温比浴缸中的水还要烫。 “烫吗,我没感觉到……或许是到……期了吧……” 沈寂声音极低地含糊应了一声,他凑过去亲兰稚青的脸颊,就连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了起来,软声道:“有点难受……宝宝,你身上凉凉的……”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兰稚青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她有些犹豫地抬手放在沈寂的胸膛上。 沈寂的心脏跳得很快,看来是药效终于起作用了。 兰稚青松了一口气,可是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她应该因此感到惋惜吗?为她这段匆匆结束的婚姻生活。 从前周老师曾经告诉过她,有的时候,爱情和友情是比亲情还要更加稳固的关系。 因为人的家庭从生下来的瞬间就已经的注定,他们没有可以选择父母的机会,但是却可以自己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伴侣和朋友。 而就在今天,她的合法伴侣沈寂,她曾经最珍贵的朋友Schlange,将离开这个世界。 兰稚青缓缓靠在浴缸中,她并没有她想象中解脱的快意,她的心口发酸,甚至有些许的迷茫。 “如果我能够制定法规……” 她声音很轻地开口说道:“那我只允许彼此之间完全信任的人结婚。” 在她所构想的理想世界中,这种关系可以真正将后背交给对方,不会活在担惊受怕之中,更不会同床异梦,他们可以交换彼此所有的秘密,就像是两棵相邻的树,表面上各自繁茂,可实际上最重要的根系却紧密相连。 兰稚青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沈寂却又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他的牙齿轻轻研磨着她的皮肉,含糊不清道:“什么才是完全信任……” 兰稚青闻言一顿,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 乌托邦之所以是乌托邦,就是因为它只是想象中的美好,存在于想象中的东西虚浮在半空,没有实际的意义。 既然只是想象中的美好,那不必严格构想它的发展和实现方式 兰稚青拧着眉头思索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她所认为最严格的信任条件。 “可以和彼此交换浏览器记录……那就是信任。” 沈寂闻言抬眼看向她,他的情况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一些,白皙的面庞染上了薄红,因为身体的极度不适他的眼眸看起来都含着泪光。 他像是抓住了一株最后的救命稻草,执意问道:“那你会把你的浏览器记录给我看吗?” 兰稚青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看向沈寂的眼神中带着怜悯,她并不打算给面前这个将死之人留下遗憾,所以点头道:“当然。” 反正她平时一般都开无痕模式。 谁让沈寂之前一直视奸她的社交软件朋友圈,她极度怀疑沈寂早就偷偷翻过她的手机了。 沈寂闻言抬眼看她,他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和惊喜,呼吸也紧跟着变得更加急促,仿佛下一刻马上就要喘不过气。 大概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吧。 兰稚青捧起了他的脸颊,她轻轻吻上了他,在她这位合法伴侣还活着的时候留下最后一吻,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给他一个不掺杂任何感情意义的亲吻。 沈寂身形猛然一僵,他彻底忍无可忍,紧紧抱住了兰稚青,把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毫不犹豫反客为主吻了回去。 他像是狩猎成功的野兽,凶狠而又漫无章法,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的猎物一口吞下去。 “等一下,你……” 兰稚青不知道明明快死的沈寂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还没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寂就已经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兰稚青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成竖瞳。 他抵住了试图逃跑的兰稚青,呼吸的空气中夹杂着她身上的气味,每吸一口气都是在反复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 本来已经做好收尸准备的兰稚青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双手又被沈寂制住,只能试图在水下踢他。 沈寂松开了捂住她眼睛的手,轻松压住了兰稚青的挣扎。 兰稚青眼前终于恢复了光明,她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去骂沈寂,下一秒脸色却突然大变。 “……你在干什么!” 兰稚青自己脑子中紧绷的弦在瞬间断掉,她崩溃至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惊叫道:“水……水进去了……” “宝宝,再亲一下好不好。” 沈寂有些急切地啄吻着她的脸颊,断断续续道:“我好爱你……我是你的,你不能扔下我……” 兰稚青几乎要被他逼疯了,她的指甲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肩膀处抓住了血痕,可是疼痛似乎更加刺激了沈寂, 他见兰稚青不愿意吻他,神色肉眼可见变得委屈焦躁,他的手指是一位讨人厌的客人,深谙破窗效应的应用,明明旅馆的客房已经住满,无法再为它提供多余的位置,可是它却还要强行试着挤入其中。 “不要……停下,你快点停下!” 兰稚青彻底崩溃,她欲哭无泪,只能暂时选择妥协,主动凑过去胡乱亲他,试图抹平这场纷争。 沈寂这回终于满意了,他才不是僵尸,他是邪恶的大嘴花,一口把兰稚青吞了进去,慢条斯理地大嚼特嚼,细细品味着她的每一寸皮肉。 ……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手脚酸软的兰稚青被沈寂重新放回了床上,她疲惫望着天花板,有些眩目的灯光让她头晕脑胀,差点睁不开眼睛。 可是沈寂看起来却神采奕奕,他紧紧抱着兰稚青,半张脸都埋在她的颈窝,试图寻求事后抚慰,撒娇道:“宝宝,你又在想什么,和我说说话呀……” 她在想能不能去消费者协会告那个该死的研究所,她花了三倍的价格,结果最后莫名其妙让沈寂爽了三次。 兰稚青心如死水,果然诈骗无处不在,每一个人都会遇到最适合自己的诈骗方式。 沈寂又没死成,那她接下来怎么办……她还没来得及处理掉他的电脑。 想到这里,兰稚青觉得自己的头疼得更厉害了,她只能翻身面向沈寂,面无表情道:“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 “宝宝,你想吃什么?” 沈寂闻言一怔,但还是马上坐了起来,温声问道:“要不要先吃点水果零食垫……” 兰稚青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我要吃佛跳墙。” “啊?” “我要吃佛跳墙。” 兰稚青重复了一遍,强调道:“你现在就去煮,必须现做,不准拿预制菜糊弄我。” “可是宝宝,做佛跳墙要花很长时间,你肚子会饿坏的。” 沈寂神色为难,他试探问道:“我先给你做点其他的,明天早上我们再吃佛跳墙好不好?” 兰稚青不语,只是用大喷菇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好吧,我现在就去做。” 沈寂只得妥协让步,他帮兰稚青掖了掖被子,自己拿起手机下床准备让人把食材送过来。 兰稚青待在房间里静静听了一会儿动静,直到确定沈寂真的下楼离开,她才默默下床,拿起放在床边的水蹑手蹑脚地遛进了书房。 沈寂的电脑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兰稚青思索片刻,先是把放在笔筒里的折叠美工刀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而后毫不犹豫用水把电脑淋了个遍,最后将玻璃杯扔到地上伪造出意外的假象。 “怎么了宝宝?” 沈寂听到动静连忙上楼查看,他推开书房虚掩着的门,看到一地的玻璃碎片顿时下了一跳。 “宝宝,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兰稚青神色无辜,撒谎道:“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把水撒到你的电脑上了。” 沈寂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电脑是防水的,一会儿我擦一下就行。” 嗯? 防水的?! 兰稚青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沈寂怕她会踩到玻璃碎片,先把她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自己任劳任怨收拾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兰稚青小心翼翼观察着沈寂,见他低头收拾得认真,她鬼鬼祟祟再度朝电脑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哐当—— 沈寂闻声下意识抬起了头,对上了兰稚青惊吓的表情,她看着摔在地上的电脑,无辜道:“我本来想帮你擦一下的……” 她顿了顿,试探问道:“你这电脑还防摔吗?” 沈寂:“……” 他总觉得兰稚青是故意的,不过沈寂今天自认理亏,他好声好气道:“这个不太清楚,要不我给你去找个锤子试一下?” 反正只是一台电脑而已,坏了也影响不到什么,里面的东西他早就做了备份,兰稚青朝电脑撒气总好过对他发火。 “这倒不用了。” 兰稚青估计这台电脑这回应该不会暴露她使用过的痕迹了,她握紧放在睡衣口袋里的美工刀,自顾自回到卧室。 刀子被她藏在了枕头底下,如果半夜沈寂突然想要杀她,那她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拿到武器反杀。 兰稚青躺在床上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身体在过度的疲惫后已经变得无比懒散,困意像是潮水一样朝她袭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已步入梦乡。 沈寂用最快的速度将处理好食材放进砂锅炖煮,他随手解下了围裙,准备上楼看看兰稚青在做什么。 可是推开门后才发现吵着闹着要吃佛跳墙的兰稚青早就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沈寂见状并不意外,他轻轻叹了口气,轻手轻脚上床抱住了她。 刚刚在厨房的时候他倒还好,可是现在闻到兰稚青的气味又开始蠢蠢欲动,果然作息紊乱不冬眠就是容易导致激素失衡,明明现在还没到春天…… 沈寂埋在兰稚青的颈窝迷恋地深吸了一口。 好香,悄悄舔一口。 …… 没忍住,再舔一口。 …… 没被发现,再往下舔一舔…… 兰稚青在睡梦之中梦到自己被藤蔓绑了起来,她上一秒还觉得自己身处于热带雨林当人猿泰山,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被发配南极和企鹅称姐道妹。 她可能真的是太累了,累到她的意识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兰稚青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体,她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冰凉的触感接触着她的皮肤,她觉得有些冷,下意识想要伸手寻找被子,可是手脚却完全动不了。 好涨,到底是什么东西…… 兰稚青的眼皮犹如铅重,她艰难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景象陡然清醒了过来。 一条巨大的白蛇正缠在她的身上,琥珀色的竖瞳正一瞬不错地盯着她,看到她醒来,它垂头蹭了蹭她的脸,冰凉的蛇信划过了她的脸颊。 哪里来的蛇?! 兰稚青想要尖叫,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下是完全叫不出声的。 她的恐惧似乎让白蛇更加兴奋,它缠得更加紧了一些,蛇尾顺着她的小腿上探。 兰稚青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她的手徒劳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无意识摸到了那把被她藏在枕下的折叠刀,在那条白蛇即将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猛然将刀刺了进去。 鲜血在瞬间喷涌而出。 原来蛇的血也是温热的…… 兰稚青觉得自己眼前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未来得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就已经歪头晕了过去。 …… 手机的闹钟声在早上七点准时响起。 兰稚青摸索着拿到手机,半梦半醒地关上了闹钟,刚刚准备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却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 等一下……她竟然没死? 兰稚青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迷茫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她的身上穿着昨晚的睡衣,床单被套也整洁如新,丝毫没有半分沾到血液的痕迹,更没有什么白蛇的尸体。 昨晚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她做的一场梦,或者说是她在极度疲惫之下出现的幻觉,可是明明昨晚的触感那么真实…… 兰稚青犹豫地朝枕头底下摸去,果不其然摸到了那把折叠美工刀。 她把刀打开仔细查看,可是刀上也干净无比,她明明记得昨晚就是用这把刀刺进了白蛇的身体。 难道真的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兰稚青有些迷茫,她环视了一圈四周,可是却没有找到沈寂的身影,她只能慢吞吞起身下床,刚刚打开房门,就发现沈寂站在门外。 “乖宝,你醒了。” 沈寂看到兰稚青似乎也有些惊讶,他温声道:“佛跳墙已经做好了。” “佛跳墙?” 兰稚青闻言皱了皱眉,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催着沈寂去做佛跳墙,她有些怀疑地看了沈寂一眼,试探问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沈寂闻言微微一怔,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茫然道:“应该没有吧,我当时刚刚把东西炖上,上楼发现你睡着了,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兰稚青追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 沈寂眨了眨眼,无辜道:“之后我就和你一起睡着了呀。” “睡着了……不可能,昨天晚上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兰稚青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她总觉得蛇鳞冰冷的触感还残存在自己的身上,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紧张地抓住了沈寂的衣角,结结巴巴道:“有蛇……昨天晚上有蛇出现在了床上,有一条巨大的白蛇……” “蛇?” 沈寂闻言一怔,他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宝宝,我们家怎么会有蛇呢,而且现在是冬天,蛇类是需要冬眠的,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 兰稚青见沈寂不相信自己,她神色变得更加急切,沈寂只能先抱着她回到床上,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乖宝,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沈寂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叹气道:“最近抱着也轻了一些。” “我真的看见蛇了!” 兰稚青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试图借此佐证自己的说法,“昨天晚上那条蛇就趴在我的身上。” “宝宝,昨晚抱着你的是我呀。” “不是你,就是蛇!” 兰稚青急切道:“那条蛇想吃了我,所以我拿起枕头下的美工刀刺了它一刀,当时血溅的满床都是。” 她把那把刀拿了出来,“我就是用这把刀刺的。” “宝贝,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 沈寂闻言愣了一下,奇怪道:“可是枕头底下为什么会有美工刀?” “……” 房间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兰稚青和沈寂对视良久,最终有些心虚地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为什么会有美工刀呢,枕头底下放美工刀其实就是美工刀被放在了枕头底下,所以为什么枕头底下要放美工刀,这个问题确实很值得讨论……” 兰稚青顶着沈寂平静的眼神,她无意识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你……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刺激?” “额……你难道没有看过小说里写的美女杀手勾引任务对象的故事吗?” 兰稚青绞尽脑汁试图为自己的行为编造一个合适的理由,“总之就是这样,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打算动手杀了我。” 沈寂弯了弯眉眼,他面色微红,有些嗔怪地看了兰稚青一眼,“真是的,你怎么白天就想这种事情,就不能等到晚上吗。” 兰稚青:“……” “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沈寂跃跃欲试,兴奋问道:“我们两个谁先来当杀手?” 兰稚青:“……” “大白天的别说这种话。” 她皮笑肉不笑地把沈寂推开,有些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可是却没找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兰稚青回忆了一下那条白蛇的体型,觉得理论上都市里也的确不会有这么大的蛇出现。 所以说这真的只是幻觉吗…… 兰稚青心稍微定了定,她随手抓过放在旁边的玩偶兔子抱住,试图借此平复自己的思绪。 兔子的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她以为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所以下意识想要抬手拂去。 可是那并不是灰尘,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个黑点,发现它触感有些硬,像是沾到了某种汤汁或者墨水, 兰稚青有些疑惑地拿起了仔细端详,整个人顿时毛骨悚然,那个黑点不是别的东西。 ——是一滴已经干涸的血。 第25章 竟然还在搞间接接吻 兰稚青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后背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巨大的恐慌和恐惧飞快席卷她的全身,她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兔子玩偶。 “呀, 妮妮身上怎么沾到血了。” 沈寂见兰稚青神色有异,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随手从兰稚青的手中抽出了玩偶。 他摸了摸兔子耳朵上的血迹,主动起身道:“是我不好,我现在带它去洗澡吧。” “你也能看到对吧,这不是我的幻觉, 妮妮的身上真的有血!” 兰稚青闻言猛然回过神来,她手忙脚乱拉住了沈寂的袖子,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脸色惨白无比,坚持道:“那是蛇的血!昨天晚上我真的看到蛇了!” “宝贝,你误会了, 妮妮耳朵上是我的血。” 沈寂有些无奈地重新坐回了床边, 他把吓得浑身发抖的兰稚青抱在怀里,将自己的手递到她的面前,示意她看自己手上的伤口。 他白皙的指尖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边缘整齐, 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利器割破的。 “昨晚处理食材的时候我不小心割破了手,后来没注意蹭到了妮妮的身上。” 沈寂摸了摸兰稚青冰凉的脸颊, 见她因为恐惧而魂不守舍,不由得心疼安慰道:“别多想,一定是你昨天晚上的噩梦太真实了, 你最近好像总睡不好,一会儿我再去煮些酸枣仁茯苓茶吧。” “噩梦……” 这怎么会是梦呢……明明一切都那么真实。 兰稚青试图再找出更多的证据, 她疯狂在房间内四处翻找,可是却只是徒劳。 沈寂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兰稚青一无所获颓然坐在地上后,他才主动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乖宝,先去吃饭好不好,吃完饭我再陪你好好找找。” 兰稚青沉浸在震惊和疑虑之后,她现在看房间内每一个角落都觉得可疑,更不敢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被沈寂半拉半抱着下了楼。 她和沈寂平时的生活作息有些许的不同,沈寂的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昨天晚上喝了下毒的水,又拉着她胡闹那么长时间,甚至还被她赶着下楼去做佛跳墙,可是这都不耽误他第二天一早五点钟准时起床。 沈寂这种人就适合去当牛马,牛累了知道歇着,牛马累了喝点咖啡,就像沈寂一样一天到晚都不闲着,早上起得早可以去公司打扫卫生,晚上睡得晚还能连夜加班做报表。 兰稚青扫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口道:“大早上做这么多东西,吃不完不就都浪费了吗。” “下次我会注意的。” 沈寂笑吟吟地帮她拉开椅子,兰稚青没再搭话,她盯着面前的黑灰色的薄皮馄饨陷入了沉默。 “这是什么,为什么黑黢黢的。” “是皮蛋鲜肉馅的,我今天早上起来包的。” 沈寂笑容不变,眼神中满是期待,“你要不要尝一尝?” 兰稚青抬眼看了他一眼,她用勺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馄饨,可是却始终都没有入口。 又来了。 果然沈寂还是在视奸她的社交平台。 前两天她刚刚点赞过一家私房馄饨的帖子,今天一模一样的东西就搬上桌了。 虽然说昨天晚上的毒沈寂吃了也没事,但是她还是不能确定是研究所给的报告出了错误,还是她保存不当导致失活。 万一沈寂今天就在这里面下毒了怎么办。 兰稚青环视了一圈桌上琳琅满目的早点,越想越觉得可疑。 她舀起一个馄饨看了看,突然开口道:“看起来好像有点生,你煮熟了吗?” “当然煮熟了。” 沈寂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出于谨慎先尝了一口,确定道:“真的煮熟了,宝宝,我不会犯这种简单错误的。” “我就是随口问问。” 兰稚青闻言笑了笑,她环视了一圈桌子,又开口道:“没有芥末酱吗?我想要芥末酱。” 沈寂闻言一怔,奇怪道:“芥末酱?” 兰稚青面不改色,胡扯道:“我今天很想在馄饨里放芥末。” “……那我去给你拿。” 沈寂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是也没有多问,他主动起身去厨房帮兰稚青找芥末,而也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瞬间,兰稚青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调换了两个人的碗,顺便把勺子的角度恢复回了原来的角度位置。 “宝宝,这种的可以吗?” 沈寂几乎是在她刚刚坐回座位的瞬间就走出了厨房,兰稚青应了一声,有些心虚地低头吃饭,随手用手机刷着朋友圈,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最近期末周结束,大家都已经放假回家,之前还寻死觅活的朋友圈也都紧跟着变得活跃起来。 兰稚青慢吞吞滑动着手机屏幕,看到路锡鸣发了一张和小猫的合照,她随手点开了大图。 图片上的猫后腿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路锡鸣在下面配文: 想不到金色卷毛狗还挺有爱心的…… 兰稚青随手给路锡鸣点了个赞,刚刚想要退出去,路锡鸣却突然给她发来了消息。 兰稚青看到消息愣了一下,只能无奈回复: “宝宝,不要玩手机了。” 沈寂发现兰稚青一直在用手机聊天,根本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他有些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提醒道:“吃饭的时候要慢点吃,吃太快了对身体不好的。” “……知道了。” 兰稚青闻言将手机放到了一旁,有意识默默放慢了自己的吃饭速度。 吃饭吃得太快是她从小养出来的习惯,在家里她如果不吃得快一点,那她就只能吃到残羹冷炙,在学校如果她吃得太慢,那便会耽误她回去学习做题。 即使上了大学来到了新的城市,她也很少会像周遭的同龄人一样慢悠悠地享受美食。 她的身边没有可以和她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朋友,更何况她急着去兼职打工,吃饭于她而言不过是维系正常生命活动的过程。 沈寂见兰稚青沉默不语,他主动开口提起:“今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电影呀,你之前喜欢的恐怖电影出了续集,我们一起去看怎么样?” 兰稚青摇了摇头,拒绝道:“不想出门,太冷了。” “那等你年后回来我们一起去旅行吧,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旅行过呢。” 沈寂放软了声音,撒娇道:“反正明年你也不需要去学校上课了,干脆抽出时间陪陪我嘛。” “我要去实习。” “实习我会帮你搞定的,或者你就给我当助理陪我去旅行好不好?” “我还要写毕业论文。” “你的毕业论文不是现在已经开始准备了吗……那要不我们晚一点,你六月份毕业之后我们去旅行?” “不喜欢出门,你找其他人陪你吧。” “……” 沈寂松开了手中的勺子,瓷勺和碗沿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眉头轻皱,神色隐隐有些不悦和委屈,可是兰稚青却连头都没抬,全然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沈寂意识到兰稚青根本不打算来哄他,他抿了抿唇,非常自觉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很想出门旅行。”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把它当做是冷冰冰的兰稚青,恶狠狠地咬了下去,下一秒神色却突然一怔。 沈寂有些疑惑地盯着勺子中被自己咬了一半的馄饨,看到里面的虾仁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兰稚青喜欢虾,但是他却不太喜欢,所以今天他在包馄饨的时候,他只在兰稚青的那一份里包了虾仁。 可为什么他的碗里的馄饨会出现虾仁? 是他煮的时候放错了吗?刚刚明明还没有啊。 沈寂低头盯着碗里的馄饨,他仔细数了一遍,发现馄饨的数量莫名其妙多了一个。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兰稚青,兰稚青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眼睛,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又垂下了眼睛。 “怎么了,你一直在盯着我。” “……没事。” 沈寂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随手夹起了一块鸡蛋卷,刚刚打算吃掉,兰稚青就端起碟子朝他伸了过来。 “……” 沈寂的动作猛然僵住,他有些疑惑地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兰稚青,奇怪道:“怎么了?” “……鸡蛋卷。” 兰稚青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想吃。” 沈寂愣了一下,疑惑道:“宝宝,你是要吃我夹的这一块吗?” “嗯,你夹的是鸡蛋卷的边边,我喜欢吃那个部分。” “……原来是这样,那这块给你吃。” 沈寂见状连忙将那块鸡蛋卷放在兰稚青的盘子里,低声道歉道:“抱歉乖乖,我不知道,下次我会先让给你吃的。” 兰稚青没有说话,她低头默默吃着那块从沈寂嘴里夺下的鸡蛋卷,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沈寂的其他动作。 沈寂自己要吃的东西,那肯定是安全的。 沈寂倒不知道兰稚青竟然是再打这个主意,他还以为兰稚青是真的喜欢鸡蛋卷的边边,所以特地把另一块边边也挑出来放在兰稚青的面前。 兰稚青嘴里的鸡蛋卷还没嚼完,眼见着沈寂又要吃培根煎芦笋,她故技重施又朝对方端起了盘子,无辜道:“我喜欢吃煎得焦焦的。” “……” 沈寂沉默了片刻,默默又放进了兰稚青的盘子里。 算了,他还是吃馄饨吧。 沈寂不知道兰稚青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热衷于从他手上抢东西吃,但是出于对她的照顾,他还是决定等兰稚青挑完了之后他再吃。 兰稚青吃完了盘里的东西,发现沈寂竟然不夹其他食物了,她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开始喝馄饨汤。 还是饿…… 都怪沈寂昨天晚上拉着她胡闹,害她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 “差点忘了,我还炖了佛跳墙。” 沈寂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他起身去厨房端了砂锅出来,刚刚想要帮兰稚青盛一碗,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看向了眼巴巴盯着他的兰稚青,试探道:“要不……你自己来?” 兰稚青闻言眨了眨眼,她犹豫了一下,默默凑了过去非常精准地把所有食材都一分两半,确保她和沈寂吃进去的东西是完全一样的。 她端着碗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再度埋头认真吃了起来。 沈寂倒是没怎么动筷子,他撑着下巴坐在对面打量着兰稚青,温柔问道:“好吃吗?” 兰稚青没说话,但还是附和着点了点头,沈寂看得心里一片柔软,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到怀里再亲一口。 他今天早上准备的水果是兰稚青喜欢的凤梨,不过兰稚青今天似乎没什么兴趣,他倒是尝了一块,细细感受着清甜水润的味道。 兰稚青见状也小心翼翼尝了一口,而且还故意挑和沈寂刚刚拿走那块相邻的。 沈寂见状皱了皱眉,他有些狐疑地看了兰稚青一眼,试探性地重新拿走了一块,果不其然兰稚青下一秒又紧跟着他拿走一块。 真是的…… 怎么突然这么可爱。 沈寂像是突然找到了新的乐趣,他慢悠悠夹起了一个烧麦,下一秒兰稚青就朝他端起了盘子。 他尝了半块紫薯糯米饼,下一刻兰稚青就把另外半块夹走了。 她就像是刚刚开始探索世界的小兔子,努力模仿着成年兔子的一举一动。 等一下…… 该不会是她故意把他们的两个人的馄饨给换掉的吧? 沈寂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到兰稚青一脸认真地吃着东西,差点没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尖叫。 好可爱! 表面上冷冰冰的,竟然还在偷偷搞间接接吻。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兰稚青不知道沈寂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她吃饱之后擦了擦嘴,等着沈寂收拾桌子外加洗碗。 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又被闹钟吵醒,现在吃饱喝足不由得又开始犯困。 但是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位置上默默等着沈寂。 “……宝宝,你是有什么事吗?” 沈寂见兰稚青已经开始打哈欠,他随口道:“你要是困了的话,上楼再睡一会儿吧。” 兰稚青抿了抿唇,小声道:“……我等你一起。” 她才不想自己一个人回房间,她一想到那条巨大的白蛇就觉得毛骨悚然,比起被蛇吃掉,和沈寂待在一起好歹还能留个全尸。 沈寂闻言一怔,他歪头细细打量着兰稚青,随手将手里的盘子放回了桌子上,笑眯眯道;“那我们一起上楼睡觉吧,剩下的等让钟点工过来收拾吧。” 他牵着兰稚青的手一起上楼,刚刚被拒绝旅行的不悦在瞬间一扫而空。 刚刚他还觉得兰稚青对自己太过冷淡,这果然是错觉,他的兔宝宝明明是越来越爱他了。 她帮他准备丰盛的晚餐,晚上和他一起玩好玩的游戏,甚至变得越来越黏人了。 沈寂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兰稚青刚回到房间又开始疑神疑鬼,她上上下下找了无数遍,最终才终于放弃,仔细锁上了门窗,确保蛇不会再偷偷潜进来。 沈寂眼睁睁看她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准备,两人再度躺回了床上,只不过兰稚青昏昏欲睡,沈寂却精神奕奕。 他想抱住兰稚青,可是兰稚青却眼疾手快把他推开。 她把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闷声道:“我要睡觉了,你不要打扰我。” 沈寂有些委屈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他侧躺着盯着兰稚青,优越的视力让他即使在昏暗的室内依旧能看清兰稚青每一寸面容。 好喜欢,想亲亲…… 他放轻了声音,小声道:“宝宝,可以抱着睡吗?” 兰稚青没回答,只是抱着玩偶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 沈寂盯着她的背影半晌,熟悉的热度再次袭来,他闭了闭眼,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本能,小声道:“宝宝,你睡着了吗?” “……把你的手从我的衣服里拿出去。” 沈寂抿了抿唇,默默又缩回了自己的手。 房间里没有钟表,他无法准确计算时间,直到听到兰稚青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他才终于又小心翼翼凑了过去。 “宝宝?” 兰稚青这一次没有回答,她彻底陷入了沉睡,完全没有察觉到沈寂又把她抱进了怀里。 沈寂贴近她的颈窝,本以为闻到熟悉的气味会有一定的安抚作用,却不料反而更糟。 他悄悄舔了一下,像是偷尝草莓蛋糕上奶油的小偷,发现兰稚青没什么反应,动作也紧跟着大胆了起来。 坏宝宝,为什么要这么香…… 兰稚青在睡梦之中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她发现自己穿着古装背着书筐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整个人口渴又疲惫,听别人说,她是一个家境贫寒准备上京赶考的书生,身上唯一的财产就是书筐里的一堆书。 兰稚青想要讨一口水喝,可是路人都不搭理她,在荒郊野外又没有水源,她只能不停走啊走,一直往前走个不停,直到自己停在了一处豪华的宅邸前。 她敲了敲门,还未表明自己的来意,里面的仆从就热情把她邀请进去吃了一顿大餐。 兰稚青吭哧吭哧吃完了饭,刚刚想要开口道别,可是那些人却堵在了门口,恶声恶气地说他们家大小姐看上了她,要留下她入赘,下午拜天地,晚上入洞房。 “不行,我还要上京赶考!” 兰稚青试图挣脱其他人对自己的束缚,可是对方却直接给她套上了通红的喜服,威胁道:“哼,吃了我们家的饭还想跑,告诉你,我们家大小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容不得你不从!” 她迷迷糊糊被赶去拜堂,迷迷糊糊进了洞房,迷迷糊糊揭开新娘子的盖头,看到沈寂的脸顿时吓清醒了。 兰稚青一脸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官人,你说什么呢。” 穿着嫁衣的沈寂一脸羞涩,他的手指暧昧勾着兰稚青的腰带,眼波流转道:“这是我们两个的洞房花烛夜,我不在这里,还有谁会在这里。” 兰稚青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事情的后续发展,她先被沈寂压着灌了一杯酒,后被沈寂直接按在了床上。 沈寂用红绸遮住了她的眼睛,凑过去向她索吻,兰稚青想把他推开,但奈何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是被他含着唇瓣吮吸。 她被沈寂亲的浑身发软,感受到沈寂动作越来越出格也没有阻止,只是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红色锦被。 微凉的滑腻触感擦过了她的皮肤,她感受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慢慢缠上,兰稚青试图挣脱,却不料被缠得更紧。 在挣扎之下,她下意识扯开蒙住自己眼睛的红绸,却不料下一刻就看到一条熟悉的白蛇正缠在她的身上,无比得意地朝她吐着信子! ?!! 兰稚青神色大变,她下意识开口呼救,顾不上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踉踉跄跄地爬下了床。 还未等到她迈出半步,那条白蛇就已经缠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拖回了床上。 皮肤和蛇鳞接触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难以言喻的战栗在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抬眼却发现白蛇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像是马上要将她吞入腹中。 要被吃掉了…… 兰稚青猛然睁开眼睛,她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下意识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沈寂慢吞吞抬起了头,他的下巴蹭过她的小腹,在兰稚青震惊的眼神中舔干净了唇上的水液,笑吟吟道:“抱歉,吵醒你了。” 第26章 你怎么总喜欢这种坏坏的玩法 兰稚青神色大变, 她眼睁睁看着沈寂侧头再度咬上了她,他含住了内侧细嫩的皮肉,用牙齿轻轻研磨, 细细感受着兰稚青的颤抖。 梦中的情景和面前沈寂的脸在瞬间开口重合, 她仿佛又看到了梦中那条可怕白蛇正伏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比他的大脑还要快,手脚并用试图逃离,可是沈寂和梦中那条白蛇一样,在她即将爬到床边之际又把她拉了回去。 “沈寂!你快点松开我!” 兰稚青被沈寂死死禁锢在怀里,她一时情急, 直接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我让你放开我!” 沈寂猝不及防被她打了一巴掌,他的脸上先是迷茫, 而后很快浮现出些许委屈。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和呼吸都变得滚烫,他眼圈通红,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兰稚青的衣角, “宝宝, 我好难受……” 特殊时期的本能于他而言是一种折磨,每分每秒都无比难熬,他渴望能得到伴侣的抚慰,迫切想和对方有更多的亲密接触。 他甚至幻想过他和兰稚青是两颗平底锅中的棉花糖, 在高温之下逐渐融化,而后渐渐融为一体。 可是兰稚青却不这么想, 她对于沈寂的所作所为气恼无比,甚至将自己梦中受到的委屈就全盘发泄到了沈寂的身上。 “你别碰我!你难道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兰稚青匆匆给自己套上衣服,她看到面色含春的沈寂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沈寂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 眼泪甚至已经开始在眼中打转,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自己默默下床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兰稚青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沈寂重新穿戴整齐,就连睡衣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他站在床边犹豫了许久,最终才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下。 因为有了兰稚青刚刚的冷言冷语,沈寂这一次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他默默看着兰稚青的背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开始往下掉。 特殊时期他的生理和心理都承受着极大的折磨,巨大的空虚感和失落感包围着他,让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刺了一刀,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坏兔子! 兰稚青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兔子! 这一次即使是她主动过来亲他,他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沈寂紧紧咬着下唇,他努力想要减少兰稚青对自己的影响,可是这都不够只是徒劳,在昏暗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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