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枉那裴妄怀自诩对小也千好万好,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哄骗。 此事还得他来解决。 一想到这儿,男人的步伐迈得更快。 然而,就在他即将穿过回廊时,眼前突然一黑。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疼。 他猛地顿住,以剑撑地,稳住身形。 可头疼并未缓解。 脑海中有个声音炸响—— “你这么做,将小也置于何地?” “裴妄怀...” 裴时渊仅是疑惑一瞬便反应过来,背靠着廊柱,双手抱住脑袋,高大的身形弯了下来。 “滚出去!” 自己护不住姜今也,现在还要来阻止他。 “你不准去。” “小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裴妄怀微冷无波的话交错着回响在他脑海之中,像是有无数个人在他耳边不断重复。 裴时渊剑眉紧拧,眸底的冷凝逐渐染上嫌恶。 “裴妄怀,你个废物!” 可他越是挣扎,痛感便越强烈。 裴妄怀的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含糊时而清晰,却无一不是在阻止他去杀人。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混沌而又凌乱,夜雨倒流,光亮凄迷。 裴时渊终是扛不住这疼痛与晕眩,栽倒在地。 *** 一场瓢泼雷雨过后,庭院之中的盆栽花草被打落许多。 一大清早,侯府的下人们忙着洒扫。 主院的寝室之中,木几上的药碗热气萦绕。 裴妄怀缓缓转醒。 一旁候着的陈叔和擎云欣喜道,“侯爷,您终于醒了。” 眼下已经是辰时初刻,早就过了平日里裴妄怀晨起练剑的时候。 昨夜擎风和擎云在廊道上看到他时,已经是他晕倒一刻钟后的事情。 夜半府医来瞧过,说是没有大碍,但今早裴妄怀未像之前那样起来,他们还是有些担心。 裴妄怀坐起身,剑眉微蹙,“发生何事了?” 擎云将昨日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包括昨夜裴时渊提剑要去杀人的事。 闻言,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反而是更关心姜今也会不会知晓这件事。 陈叔摇了摇头,“侯爷放心,小姐并不知道这件事。” 又端起旁边的药碗,道,“这是您今日的药。” “嗯,”裴妄怀放下心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一刻钟后,膳厅门前的庭院里,他看到了姜今也。 小姑娘一身樱桃色的软烟罗花笼裙,正看着院子里被昨夜风雨打落的花朵发呆。 听到旁边下人向他行礼的声音,她转过身,笑着朝他跑来,“阿兄。” 裴妄怀眉眼间惯常有的疏离淡漠散去,染上明显的柔和。 “用早膳了。” “好,”她乐呵呵笑着,可拎着裙摆的右手手背上却有一片微红的印记。 是昨日在饮膳楼被烫到留下的。 直至两人一起入了膳厅,裴妄怀才道,“今日是不是还未擦药?” 少女身上带着独有的轻浅香气,没有半点药香。 他嗅得出。 “想着用过早膳再擦的,”姜今也乖乖点头,在膳桌边坐下。 他亦跟着一起,视线却始终落在她手背的红痕上。 见状,姜今也眯着眼凑到他跟前笑,“阿兄不必担心,已经不疼了。” 她也不傻,若不是不疼,也不会想着等用过膳净了手再擦。 “嗯,”裴妄怀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吩咐一旁的陈叔,“开膳吧。” “是。” 因为昨日完成了计划的一半,且还顺利将裴时渊哄好,今日姜今也的心情格外明媚。 她知晓擎风和擎云大概已经将昨日之事都告诉裴妄怀了,却还是忍不住自己又跟他说了一遍。 末了顺口感慨了句,“阿兄说得对。” “往后我定擦亮眼睛,不会轻信男人。” 可话音刚一坠地,她便察觉到不对劲。 心头顿时蔓延开一阵又一阵的窘迫。 不能轻信男人这句话,是裴时渊同她说的。 不是裴妄怀。 她喉间微哽,想要找补,可这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桂枝紫苏和陈叔都在外头。 晨间风微日暖,除了院子里枝头上偶尔响起的几声鸟叫声之外,周围安静熙和。 裴妄怀想听不到都难。 “阿兄...” 姜今也几乎不敢去看他。 手里的甜粥顿时不香了。 可裴妄怀却是缓缓勾唇一笑,坦然道,“他说的没错。” “世间男子,确不可轻信。” “小也需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日里没有两样,微沉冷淡。 像是没在生气。 姜今也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刚欲抬眸,就听到他问,“吃饱了吗?给你上药。” “好,”她乖乖点头,站起身跟着他绕过屏风坐在圈椅上。 裴妄怀朝外唤了声,紫苏拿着小瓷罐入内,交给他之后,复又退下。 屋里再度只剩他们两人。 男人勾住一旁的绣凳拉过来,在她面前坐下。 两条长腿敞着,墨色锦袍熨帖出他腰腿处的肌理,似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可仔细一看,两人之间分明还保持着合理的距离。 并未相碰到。 姜今也不觉有异。 他在垂眸认真擦药,而她在低头看着他给自己擦药。 阿兄的手宽厚而又温暖,麦色手背上青筋微突。 他是武将出身,即使如今任刑部侍郎,这一双大手也已经握掼了刀和剑。 掌心和指腹关节处,皆覆有薄茧。 现下擦药这般轻轻摩挲,会带起些许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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