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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现那账户追根溯源,竟然是谢逾。 这位留学归来,从?未插手公司事务的少爷居然有雷霆手段,不过数月便主导股权重构,成了江城又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级新贵。 谢逾忙得脚不沾地。 以他?自己的手段,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上手公司的,但?他?有?个作弊神器,系统。 系统虽然平常看上去不靠谱,宛如人工智障,但?它来自于技术爆发之后的时代,拥有?相当庞大复杂的数据库,而系统的算力又能帮助它在冗余的资料中?迅速定位相关部分,并反应给宿主。 谢逾本来就有?相关知识,如此一来,更是如虎添翼,他?便这么在短短几月内,在众人或讶异或猜疑的目光中?,坐稳了谢氏头?把交椅。 剩下的股东们?愉快的接受了这个杀伐果决的年轻人,毕竟他?的手段不输谢远山谢远海,为?了表示投诚的诚意,他?们?甚至为?谢逾举办酒会?,就在之前谢远山追悼会?的大厅里。 只是这次,庄严肃穆的装饰换成了金红两色,而那个在父亲追掉会?上只能在边缘落座的青年,这回出现在了全场的中?心。 谢逾穿了件纯黑的燕尾服,金色排扣,向来随意的发型细细地打?理过了,他?礼貌地敷衍着各路股东,似乎风趣又健谈,可在无人注意时频频看表,颇为?心不在焉。 系统仗着别人看不到它,一直在门口张望,看到某人便飞了回来,语调轻快:“嘿宿主,你老婆到了。” 沈辞是代表他?公司来谈商务的。 在旁人看来,谢逾和沈辞是新仇叠旧恨,针尖对麦芒,恨不能咬死对方的关系,他?们?多多少少听说?了包养的事情,以谢少爷当年的所作所为?,沈辞定然与他?不共戴天。 后来谢逾回国,江城一直有?传言,说?沈辞堵在门口,将?谢逾打?了好几顿泄愤——证据是谢逾住在某市区老破小,而沈辞多次带人出入小区,疑似上门挑衅,且手中?提着的鲜红塑料袋,疑似装着棍棒武器。 还有?目击证人称,谢逾出门丢垃圾,垃圾赫然带血,疑似被?暴揍流血后无钱治病,在家自行处理。 对此,谢逾默然无语。 他?和沈辞事后复盘,得出结论?:塑料袋里的棍棒武器是菜场新买的鱼头?和山药,他?们?当天炖了鱼头?烧豆腐和山药排骨。 至于带血垃圾,那是牛肉解冻的血水。 故而,当沈辞出现在宴会?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沈辞越过人群,坐在了谢逾身边,两人官方且礼貌地颔首打?招呼,而后开始商讨商务问?题。 谢逾和沈辞都?是江城新贵,名下各有?公司,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寸步不让,时不时挑眉冷笑,看得一旁的股东冷汗层层。 “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这提议未必符合双方利益……嘶——” 立马有?人上前询问?:“沈总怎么了?” 沈辞微微皱眉,神色恼怒:“茶有?些烫,烫着舌头?了。” 隔着桌布遮掩,他?轻轻踹了一下谢逾的腿。 谢逾那尖头?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沿着双腿径直向上,停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谢逾含笑:“沈总说?得不错,可对某些事,我有?另外的见解,呃——” 身旁兵荒马乱:“谢总?!谢总还好吗?” “没事。”谢逾挤出笑容“糕点有?点凉,冰到了。” 沈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动作,脚趾沿着西装裤的缝隙蹭了进来。 他?们?两人你来我往,谢逾额头?微跳青筋暴起,沈辞眉尖紧皱冷若冰霜,一场会?谈下来,谢逾的领带歪了,沈辞的镜链斜了,两人都?冷汗涔涔,额头?一片水光。 沈辞嘭地一声率先拖开椅子,冷淡:“失陪,我得去打?理一下仪容。” 他?在助理的陪伴下离去。 谢逾原地坐了片刻,也站起来,微笑:“失陪,我也得出换一下衣服。” 他?从?助理手中?接过毛巾。 两个boss相继离开,会?场上冷凝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有?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不住感慨:“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啊!” 没人知道?,方才横眉冷对的两位三小时前,正在楼上的酒店套房耳鬓厮磨着,他?们?拥抱,接吻,谢逾甚至将?沈辞按在了落地窗边,正对着窗外车水马龙,看着怀中?人慌乱的眼神,谢逾亲了亲他?的发顶,安抚道?:“没关系,玻璃是单向的。” 沈辞于是放松下来。 以至于宴会?时间到了,谢逾仍未餍足,而沈辞犹感不适。 酒会?带着几间独立更衣室,更衣室后台则连着走廊,一路通向酒店天台。 谢逾和沈辞谁都?没和谁商议,却不约而同地从?后台走了出来,走廊上不时有?侍者往来,他?们?便装作不认识,一前一后上了天台。 谢逾解开了西装扣子,簌簌的狂风掀起衣摆,他?朝沈辞伸出手:“来。” 沈辞刚一上来,便被?谢逾扣着肩膀按在怀里,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面前的人也暖乎乎的,他?舒服地叹谓,小声抱怨:“最近是怎么了,干嘛那么拼命?” 谢逾最近比他?还忙,脚不沾地的,也不着家,还是今天宴会?前抽了四五个小时见面,一见面就没刹住车。 最开始谢逾认真工作,沈辞是觉着在家呆太久了,做做事业也好,那时候谢逾懒散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沈辞也不认为?他?会?多用心,随他?去折腾,反正钱管够。 谁知道?谢逾越折腾越厉害,到最后,居然真的坐稳了头?把交椅。 沈辞讶异的同时,也为?谢逾高兴,他?看过谢逾的两本学历,知道?他?从?不是什么废物?少爷,可到后来谢逾和他?并驾齐驱的时候,沈辞就隐隐有?些担心了。 如果经济上不占优,谢逾还会?这样需要他?吗? 沈辞知道?这种心态不好,可他?无法控制,他?得到过的感情太少,这份又太珍贵,难免患得患失。 谢逾只用两天就发现了不对,他?把沈辞骗出来,喂了他?两口酒,沈辞迷迷糊糊就把心里那点事儿全说?了,而后就被?按住后颈,亲了个透彻。 谢逾的原话是:“我得想办法让你没法胡思乱想才行。” ……嗯,确实不胡思乱想了,就是方法有?些奇怪。 一年前,他?们?在这家酒店形同陌路,一年后,他?们?在这家酒店拥抱亲吻。 酒店天台风大,北风呼啸而过,怪冷的,沈辞忍住不抱得更紧:“你还要忙多久?” 他?们?还在热恋期,每天早上没法和爱人一起买菜,中?午没法和爱人一起煲汤,晚上没法一起牵手散步,怎么想都?是折磨。 谢逾道?:“我下个月请假了,请一个月。” “……你?” 沈辞抬头?看他?,有?点呆愣。 谢逾从?身后掏出牛皮纸小袋子,叹气:“怎么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和你站在一起。” 他?将?牛皮袋子递给沈辞:“打?开看看?” 虽然看着放荡不羁,但?谢逾在某些事情上异常传统,甚至说?得上保守和固执,他?喜欢一个人,就得方方面面置办好了,和对方站在同一位置平等对视,再执着爱人的手,继续下一步的旅程。 沈辞屏住呼吸,拆开了纸袋。 天鹅绒的绸布盒子里,放着一对戒指。 都?是素雅不招摇的款式,简简单单,内圈刻着名字。 谢逾:“试试?” 他?们?为?对方带上戒指,像是又烙下一层烙印,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谢逾道?:“下个月想去哪儿玩?” 他?特意请了假。 沈辞几乎没出过江城,这世上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可他?想了想,说?:“去你国外的学校看看。” 想去看看他?念书的教师,他?走过的长廊,想知道?那彼此空缺的五年,谢逾在做些什么。 谢逾失笑:“好,回去就订机票。” 在天台好好温存了一会?儿,直到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才依依不舍地返回了宴会?。 他?们?重新坐回谈判桌。 之前只是腿藏在桌布底下,现在手也藏得藏在袖子中?了。 沈辞谢逾都?不会?在工作上故意让步,他?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是认可,也是尊重。 沈辞毕竟多了几年经验,谢逾有?着系统,也偶尔哑口无言,他?看着桌对面神采飞扬的青年,又想起小说?沈辞重度抑郁,即使吃药依然难以克制,犹如如行尸走肉的结局,不由暗暗感慨。 ——这尊漂亮又易碎的瓷器,终是被?他?好好护在了怀里,分毫无损,熠熠生辉。 可他?一边欣赏一边感慨,又一边恨的牙痒痒的。 谢逾迎着对方的声声逼问?,暗暗挑眉,心道?:“好啊,这口才,真是不错。” 沈辞忽然脊背一寒。 他?迎着谢逾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隐约读懂那笑容的含义。 ——“现在你辩多少句,我们?就来多少种花样,如何?” 第34章 if线 假如谢逾穿回故事开始两年前 …… 谢逾和沈辞一起?, 并肩走过了许多载春秋,谢逾留学?五年曾独自走遍五大洲,而现在他带着沈辞一起?周游各国, 尝试新鲜食物,领略风土人情。 谢逾在某个闲暇的午后, 躺在海岛的摇椅向沈辞坦诚, 说他来自异世, 是为?了任务而来。 彼时他穿着沙滩裤带着花墨镜, 嘴里还叼着可乐吸管, 而沈辞坐在他身边,往他的胸肌上涂防晒油。 “嗯。”沈辞不轻不重地嗯了声,继续抹防晒油。 度假的阳光让谢逾暗了一个色号,但依然俊美,掌下的肌肉呈放松状态, 触感绵软。 谢逾翻身捉住他的手,面露狐疑:“你这?么淡定?你不会以?为?我又发精神病了吧?” 沈辞微微叹气:“虽然说起?来很奇怪, 但我早就觉得你和他不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长相?会变, 性格会变, 可性情的底色该怎么变?谢逾懒散自在的皮囊下藏着温柔的骨血,要沈辞如?何?相?信他曾飞扬跋扈, 曾对?无辜者挥鞭, 曾将快乐凌驾于别人的痛苦之上? “真的假的?”谢逾挑眉,“早就觉得, 具体是什么时候?” 沈辞动作一顿,忽然移开了视线。 说来奇怪,他们出来度假这?么久,谢逾手臂皮肤都晒成小麦色了, 沈辞还是那么白,以?至于脸色稍一泛红,都无比清楚。 谢逾眉毛挑得更高。 沈辞当然是很好逗的,他皮薄,一逗就脸红,谢逾也喜欢说荤话逗他,可逗的多了,也逐渐脱敏了,现在除了正戏,很少能见到他这?副表情。 谢逾抱臂:“说说看,到底什么时候?” 沈辞:“……你确定要听?” 谢逾:“我当然要听。” 沈辞叹气:“可是我怕你听了不高兴。” 谢逾:“我怎么会因为?这?个不高兴……等等!” 却见沈辞目光下移,缓缓落在了谢逾那条五颜六色的沙滩裤上。 谢逾低头看去。 “……?” “!” 他不可思议地坐起?来,扯过一旁的毛巾盖住沙滩裤:“不会吧,这?种?” “嗯。” 由于谢逾乱动,防晒油顺着胸膛滑下来,湿哒哒落在沙滩椅上,沈辞抬手将人按倒,继续手上动作:“你知道的,谢大少爷名?声在外,他若是谈情说爱,应该是很熟练的,但……” 沈辞微微摇头,将后面的话吞掉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谢逾:“???” 他面容难得扭曲:“但是什么?” 沈辞叹气:“说了你要生?气……” 谢逾握拳:“说!” 沈辞慢吞吞:“硬要说的话,你很青涩且不得章法?,像是第一次谈恋爱一样。” “……” 眼?看着谢逾几乎石化,沈辞又补充:“其实?也还好。” 沈辞向来能忍,某次高烧39度还说没事,想要起?床上班,被谢逾摁在家里睡了一天,他如?果说还算舒服,就是其实?不舒服。 眼?见谢逾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沈辞犹豫片刻,还是安慰道:“你进步的很快。” 谢逾满脸黑线:“沈助教,你这?是拿我当小朋友哄?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啊?” 话题从最开始的严肃端正逐渐开往奇怪的方向,等夜幕降临后,他们躺在水屋的网床上仰望星空,并决定深入探索白天的问?题。 筋疲力尽后,谢逾将沈辞揽在怀中,在眉心轻轻落了一个吻。 * 第二?天快中午,谢逾挣扎着醒过来,伸手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 “……?” 自打出来度假,沈辞每天和他睡到自然醒,这?是谢逾第一次没捞到人。 ……我老婆呢? 他睁开眼?,环视一周,睡意消磨大半,而后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不是他们度假的小屋。 阳台,套房,厚重的红木家具,巨大的落地窗,以?及落地窗旁的圆形浴缸。 这?是江城酒店的套房。 谢逾一瞬间以?为?这?是个拙劣的恶作剧,可再如?何?手眼?通天,也没办法?在他睡着时横跨半个太平洋将他送来这?里,谢逾翻开手机,时间显示九年前。 离剧情开始,他和沈辞签订契约,还有整整两年。 换句话说,老婆还不认识他。 谢逾暗骂一声,从床上翻了下来,他将手机联系人从头拖到尾,又从尾拖到头,最后选中周扬:“喂,哥们,帮我找个人。” 在他稀薄的记忆中,周扬家族在A大有股份,查个学?生?并不难查。 这?时候谢逾周扬何致远还没有分道扬镳,三人混得难舍难分,不多时,谢逾便收到了电话。 周扬的声音传来:“你要查的那个,接了学?工部勤工俭学?的单子,应该在群星大道发传单。” 发传单? 谢逾瞬间记起他们袒露心迹后的某天,沈辞说他曾在夏天发传单,15块一个小时,在厚厚的头套里,汗水将衬衫和头发都浸透了,险些中暑休克。 他向窗外看去,正值酷暑,日光毒辣,刺目的阳光下,每一块大地都被灼热地炙烤着。 在这?种天气穿头套,他想不到有多难受。 谢逾飞快穿起?衣服,从门口冲出去,期间,周扬喋喋不休的噪音不断传来:“诶,诶,谢逾,你问?他干什么?我怎么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你要干嘛?” 谢逾:“找我老婆。” 他一把关掉了手机。 谢少爷这?时候的车可不是低调奢华的宾利,而是一辆香槟金色的敞篷跑车,招摇又吸金,谢逾无暇顾及,一脚油门冲上主路,又在群星大街前一个急刹,跨步迈了下来。 街道尽头,沈辞无力地抓着栏杆,胃阵阵抽搐。 难受,好难受,汗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衬衫湿漉漉地挂在身上,沈辞甚至没力气把头套取下来,他头晕目眩,身体细细发着抖,目光透过玩偶的两只眼?睛空无地注视着前方,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好难受……可是如?果现在停下,一天的工钱就拿不到了。 15块钱,10个小时,是一周多的饭钱。 沈辞低头,他的手中还有厚厚一沓传单,面上几张已经被汗水濡湿,正粘嗒嗒地糊在手里。 他头晕脑胀地想:“要发完。” 沈辞扶着栏杆站起?来,行?人来往匆匆,他却动作迟缓,常常人过去了,他的传单还没递到眼?前,手臂被人打了无数下,发了半天,手中那一沓竟然没少多少。 沈辞在头套中抿唇,悄悄攥紧了玩偶服的边缘,他视线落在远处,看见有人走过来。 来人很高,长相?他已经看不清了,轮廓却生?的好看,应该不是难说话的人,大概会接他一张传单。 沈辞扶着头套站好,将手中的传单递过去:“先生?您好……”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细听竟有些嘲哳可怕,沈辞抿唇,虚虚笑道:“先生?,我们新店开业……” 话音未落,手中的所有传单都被抽走了。 沈辞一愣,刚想挽留,却被人扣着肩膀,强硬地在长椅上按坐了下来。 “……这?位先生??” 谢逾一手掀开了他的头套。 小熊脑袋被放在椅子旁,头套里的人面色潮红,眼?角湿润,新鲜空气骤然涌进来,他急促地呼吸两声,旋即用仅存的理智:“这?位先生?,我在工作,请你将头套还给我。” 谢逾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辞。 他斯文有礼貌,还有点腼腆,这?时候他奶奶的病虽然严重但并非山穷水尽,沈辞也没被生?活磋磨的一片死寂,看上去非常鲜活。 谢逾道:“你中暑了,不能再工作,工作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他拉住小熊的拉链:“快出来。” 容不得沈辞拒绝,谢逾已经按着小熊短胖圆的尾巴,将整件衣服扒拉了下来。 衣服里的人果然已经湿透了,衬衫皱巴巴地黏在身上,透出皮肤冷白的颜色。 谢逾强行?将他从衣服里拽出来,一手拎着他,一手拎起?玩偶服:“走,你得去医院。” 这?时候的谢逾健身有段时间了,而沈辞正头晕眼?花,谢逾拽他和拽健身房的器材没什么区别,轻轻松松留有余力。 谢逾没解释任何?东西,而沈辞被迫跟着走,他嗓子干渴地厉害无法?呼救,只能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被绑架了。 但当谢逾甩开车门的时候,沈辞打消了这?个念头。 停在路边的敞篷跑车热烈张扬,标志是沈辞不认识的形状,但单从那流线型的车身和抢眼?的配色,沈辞能猜到它价值不菲。 车子的主人不需要绑架他,因为?他的家庭拿不出这?辆车的百分之一。 沈辞步履虚浮,甚至没法?正常上车,于是谢逾将他抱到了副驾驶,还俯身系好安全带,甚至将一支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而后谢逾点火启动,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他道:“我会带你去最近的医院,你需要输液。” 身下是柔软的皮质沙发,纹路繁复触感细腻,沈辞恍惚地想:倘若有这?辆车的钱,他是不是就可以?给奶奶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住单人病房,让她不必夜夜浅眠惊醒。 他几乎是被谢逾半抱着进了医院,这?个陌生?青年丝毫不介意他身上满是汗水,而是将他好好安置在了椅子上,随后的挂号、看诊、拿药,一手包办,紧接着,他被带到输液区,等针头没入血管,谢逾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沈辞很懵,十分懵,他并不认识身边的青年人,可谢逾对?他太过熟稔,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他稍稍犹豫,手指微微挣动,似乎想要蜷缩起?来:“您?” 谢逾本来在看药品说明书?,闻言抬头:“手别动,小心滑针。” “……” 他嘱咐地自然又亲昵,仿佛他天生?应该出现在这?里,陪着沈辞打吊针一样。 沈辞迟疑:“先生?,我们认识吗?” 谢逾:“认识也不认识,非要说的话,现在不认识。” 话说得模棱两可,沈辞晕乎乎的大脑运转半天,没分析出他什么意思,只是实?在难受的厉害,吊针打到一半,他便困倦地闭眼?,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歪倒在一边,头恰好枕在谢逾的肩头。 时间指向九点,输液的近四个小时,这?个人就一直坐在这?里。 肩膀被压的姿势并不舒服,血液无法?流通,四个小时恐怕胳膊都麻了。 沈辞抬起?没扎针的手臂,轻轻为?他捏了捏:“您?” 谢逾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他放下手机,目光平和:“这?么晚了,我要送你回学?校吗?但是有点远,等开车回去,宿舍可能落锁了。” A大本科宿舍10点落锁。 没等沈辞犹豫,谢逾又道:“你现在也不好长时间坐车,恐怕又会吐的,在旁边酒店住一晚可以?吗?明天早上再回去。” “……” 一个陌生?人邀请住酒店,怎么看都是无礼的请求,可谢逾目光温和,没有丝毫强迫引诱的味道,仿佛他真的只是担心路程太远,沈辞路上难受。 “噢抱歉。”谢逾率先反应过来:“别担心,我们开两间房,我不会和你住一起?的。” “……” 这?话要是别人来说,没什么可信度,像是所谓的“我就蹭蹭”,可鬼使神差亦或是鬼迷心窍,再或者中暑后的脑子不转了,沈辞微微犹豫,居然点头了。 而谢逾当真开了两间房。 他将房卡递给沈辞,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一晚上没有出来过,更别说找沈辞如?何?,一直到早餐时间,他才来敲沈辞的门。 沈辞开门时,谢逾正站在门口,他一身纯白休闲服,头发随意梳在脑后,阳光从背后的玻璃窗照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侧影,身姿修长挺拔,容貌俊美至极。 论坛中可不曾提及谢家残暴的少爷如?此俊美。 沈辞略愣了两秒,旋即客气招呼:“谢先生?。” 谢逾一顿,笑道:“你查到了我是谁。” 沈辞不是傻子,虽然昨天由于身体缘故他确实?一直在犯傻,可后来反应过来,便留了个心眼?。 谢少爷那辆嚣张的车和连号车牌,整个江城找不出第二?辆。 沈辞不混他们那个圈子,却从论坛里看到了不少闲言碎语,说得是谢少爷如?何?如?何?手段暴虐,曾将多少人玩进医院,甚至有配图,是某个网红鲜血淋漓的后背,证据确凿,抵赖不得。 可沈辞完全无法?将传说中的人和昨日的青年联系起?来,虽然相?处不久,可昨天的谢逾明明耐心细致,温和到了极点,半点不像传闻中的样子。 他开始怀疑,是传闻有误,还是他看走了眼?。 知道了谢逾的身份,沈辞难免拘谨,谢氏是本地制药巨头,手里捏着不少资源,或许就有能救他奶奶的,这?样的人,沈辞得罪不起?。 他跟着谢逾惶惶惑惑吃完了早饭,谢逾开车送他回学?校,期间随意闲聊,谢逾说的多,沈辞不时回答,两人倒像是多年好友叙旧,谢逾没提过半点报酬。 沈辞想:如?果谢逾真的只是路过的好心人,他那该怎么做,才能抵得上昨日的照顾呢? 可是临到下车的时候,谢逾忽然拦住了他,给了一纸合同。 谢少爷摸摸鼻子,说:“你先看看,条款可以?商议。” 沈辞心中了然。 他自问?身无长物,全身上下除了皮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谢少爷惦念,更没资格让他妥帖照顾,好好善待,只是这?合同真递到手中,沈辞还是有点难过。 昨日的善意果真是另有目的,那温柔和善的青年,终究是不存在的。 谢逾看见他眼?底的不安,却什么也没说,只比了个手势,笑道:“等你想好,给我打电话。” 他以?为?沈辞会迟疑两天,结果当他晚上,便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里的沈辞声音紧张,还有点迷茫和困惑,他不安地问?:“谢先生?,合同我看过了,可是……” 谢逾含笑:“不满意吗?不满意可以?再改的。” 语调颇为?纵容。 “不是不是!”电话里的音量拔高,又随之小了下去,沈辞握着话筒,似乎在避着人,他轻声问?:“我看到了我的权利,可我的义务是什么呢?” 合同中的双方理应即享有权利,又执行?义务,按沈辞原来的想法?,谢少爷该提供钱财和医疗条件,而他奉献身体,答应一些不致命的花样,可这?封合同不是这?样,谢逾没有提任何?要求,他不要求沈辞陪睡,也不要求他奉献别的什么,却答应支付巨额的费用,巨额到足够奶奶获得更好的医疗条件,也足够沈辞好好读完大学?。 这?是一封只有权利,却没规定义务的合同。 倒像是天上掉馅饼了。 谢逾听见那边的响动,能想象脸皮薄易害羞的沈助教如?何?小心翼翼地躲在学?校角落,又紧张又羞耻地试探着他给的条件,光是这?么想着,他心情便好了起?来。 “没什么别的义务,只有一条。” 电话里的谢逾音色慵懒,悠闲自在,沈辞屏住呼吸,听见对?方慢悠悠地说:“第一好好吃饭,第二?好好睡觉,第三,嗯,第三好好学?习。” “……” 这?算是什么要求?翻遍整个江城,没有一条合同是这?个样子的。 沈辞怔愣,犹疑地问?:“……谢先生??” “噢对?了,还有最后一条。”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沈辞居然松了口气,有种“他总算有事情能做,不至于吃白饭”的奇妙感觉。 沈辞拿稳手机,好好站好了:“谢先生?我听着,您说吧。” 谢逾略显严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最后 一条,不准接超时的勤工俭学?,不准去夏天街上发传单,不准戴头套,更不准中暑进医院,听到没有?!” 沈辞捏着手机的手一抖,心脏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第35章 if 沈辞穿到谢逾高中的时候 谢逾你…… “我没有家长, 不会有人来保释。” “赔钱?也没有钱。” “拘留?那拘吧,我不会给那些?杂种道歉。” 谢逾坐在询问室里,拳头刚刚打人时捶到了书包链, 蹭破了硬币大小的一块皮,现在已经止住血了, 厚厚的血痂糊在上面, 结成了黑红色。 办事员头疼地敲键盘:“看你校服, 你还是?高中生吧?这事必须要通知家长的……” “我说了, 没有家长。” 谢逾打断, 语调僵硬,他的头发似乎许久未剪了,垂下来半遮住了眼睛,一双正死死盯着办事员,看着莫名阴郁。 “好吧, 那我只?能给你开?拘留手续了……” 办事员叹气,在谢逾面前?录入文?件, 他们谁都没说话, 小小的问讯室里一片寂静, 只?剩下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谢逾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面, 心烦意乱。 他不知道这人在记录上写了什么, 是?说他欺凌同学?违法乱纪,还是?不服管教性格偏执, 总之不会是?好话。 办事员机械输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顿住了,而后双击屏幕, 似乎在确认什么。 谢逾揉了把校裤,满不在乎地站起来:“好了?我要去哪儿拘留?” 他宁愿赶紧进去,也不想被人用诧异又怜悯的目光打量。 “不是?,稍等我却认一下,有人来保释你了。” “有人?”谢逾嗤笑,又坐了回去,“你们的系统搞错了,我没家长。” 谁知办事员敲了两下:“不是?,真的有,你出去吧,有人帮你把罚款交了,现在在大厅等你。” 谢逾心道又是?什么人在这开?玩笑,还是?名字相同认错了,他站起来:“谁保释我?” 对方在屏幕上轻点:“我看看——噢,叫沈辞。” * 谢逾是?在办事大厅见到沈辞的。 他出来时,这个名字好听的男人正翻着保释文?件,他穿西装,戴老式银框眼镜,面容清贵温雅,样?子不像坐在喧闹办事大厅看保释文?件,倒像古代的教书先生在种满芭蕉的庭院里读诗。 谢逾不认识这样?的人,他的高中时代就像是?下水道的一团污水,和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全无交集。 谢逾想:一定是?搞错了。 他拎起书包,正打算回去找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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