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醉酒后,老公嫌我床上死板无趣,掏出了一套艳丽姿势让我学习。 我以为是某岛国女星,饶有兴致地观看。 老公却摩挲照片中的波峰,痴迷的感叹: “仙品啊!她都给我生过孩子了,还是那么玲珑有致。” 十九年恩爱,我只当是他的酒后玩笑。 可当我拿着孕检单去办准生证时,工作人员却说: “姜女士,您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您的前夫周景珩已经再婚,和郁萌女士育有一子……您,不知道吗?” 我脑中轰然一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周景珩爱我,是整个海城人尽皆知的事。 从校服到婚纱,他因我而遁入黑道,也因我的眼泪金盆洗手。 而郁萌,是我和周景珩最恨的人。 泪眼朦胧中,周景珩的死对头突然打来了电话,醉得不轻: “姜知月,十年了,我他妈想娶你都想疯了,这辈子你有没有可能回头看看我?” 我顿了顿:“好。” 1 擦干眼泪,我打车直奔公司。 刚走到总裁办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了戏谑的调侃: “阿珩,你名下所有房产都要转给那个小秘书?难不成是分手费?” 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声音笑着答道: “分什么手,孩子都这么大了。” “放心吧,不是知月的钱。除了姜氏,我也接了其他诉讼,给郁萌的都是我自己挣的。” 一声叹息后,宋律开口道: “我以为你这辈子只会爱姜知月。即便……也不该是郁萌。” “姜阿姨有失忆症,知月等了十年才等到她妈妈记起她,可就在母女相认前被郁萌逆行撞死了。那半年,知月哭到近乎失明——” 周景珩语气淡然,丝毫不受宋律的激动影像: “这些我当然知道。可车祸本就是意外,姜阿姨身子不好才没挺过去。而且郁萌也受伤了,也算赎罪了。法律判她无罪,我们凭什么继续追究?” “她被判无罪还不是因为——” “宋琰。” 周景珩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 我仰起头,笑出了泪花。 他说到“萌萌”时那护短的口吻,竟与当年他安慰我时别无二致。 那时他抱紧崩溃的我说,他会亲手将郁萌送进监狱,豪掷五百万悬赏目击证人。 如果法律给不了我公道,他不惜动用灰色力量。 而如今,他竟把我母亲的惨死,轻描淡写地说成“意外”。 周景珩,你的心中偏袒,才是你天平所向。 空气静默几秒后,周景珩再度开口: “知月是我一辈子的白玫瑰,郁萌就算那昙花一现的红玫瑰吧。” 宋律无奈,“要是让知月知道——” “我绝不会让她知道。”周景珩摩挲着婚戒,语气笃定: “小红玫瑰娇弱,不敢声张。” 另一个混二代调侃道: “就算知道又怎样?19年来,她早被周哥宠坏了。姜家又没人了,集团全靠周哥撑着,她根本闹不起来。” “更别说姜知月还怀着孩子,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自欺欺人过下去。” 我跑出大楼,扶着街角的栏杆吐得天昏地暗。 仿佛要把心脏都呕出来。 恍惚间有人把我抬上担架。 “姜女士孕反太严重了,得马上输液!”医生在我耳边急切道。 我压下了眼角的热意,平静道: “不用了,麻烦帮我预约流产手术。” 周景珩,你不必左右摇摆。 因为你没有白玫瑰了。 2 流产手术约在了三天后。 再睁眼时,眼前是成片的樱花。 我一阵恍惚,走廊里护士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周总真是宠妻狂魔,不过住几天院,愣是把病房改造成了公主房。” 周景珩红着眼,盯着我摔青的膝盖。 见我醒了,想伸手扶我,却又倏地背回手。 可我看到了。 他双手的指节,鲜血淋漓,涂了药酒。 “知月,对不起……” 我眼眶温热,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年幼时我被绑架,周景珩扒着车门不肯松手。 最后被磨得指骨断裂,血肉模糊。 后来我才知,他当时只有两个打算。 要么救下我,要么陪我一块去死,至少我不会一个人害怕。 那之后整整19年,他再也不允许我身上有任何伤口。 我看着惊慌失措的他,故作轻松的开口: “对不起我什么,难是有了别的宝贝?” 周景珩有一瞬的惊慌。 但下一秒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刮了刮我的鼻子: “胡思乱想什么呢?道歉是因为我没照顾好你,不该让你一个人出门!” 我看着周景珩信誓旦旦的眼,忽地笑了。 可周景珩却像是吓坏了。 他不顾形象地大喊医生,我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 “我妻子怀孕前从来不哭的!找出来问题,然后马上治好她!” 周景珩固执地抓着那个可怜的医生。 仿佛在逃避什么。 我想阻拦他胡闹,手机却在此刻震动起来。 是数十张照片。 郁萌牵着男孩,站在世界各地景点打卡。 我看着照片标记的日期,恍然大悟。 周景珩每月“出国打官司”,都是带她们母子出游。 五年间,他们走遍世界。 可每每我想同行,他总说舍不得我受累。 甚至,我那“从不催生”的公婆,早已将传家翡翠戴在了男孩脖子上。 郁萌的消息还在跳: 我只回复: 对面顿时消停了。 周景珩回来时,见我怔怔地盯着樱花吊顶。 他一扫之前的阴霾,高兴道: “就知道你会喜欢。” 然后便打电话给营养师,细心地敲定我接下来一周的食谱。 妈妈临死前说过,我继承了她的率真浪漫,却没继承她的雷厉风行。 好在周景珩是个周全的,有他护住我和姜氏,我亦可一世无忧。 妈妈看透了我,却看错了周景珩。 房门吱呀一声响了。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盒药。 周景珩脸色骤冷:“谁让你来的?” 女人小声说了些什么,可并没有换来周景珩的怜惜。 “出去。你身上的寒气会冻到我太太。” 女人像小猫一样呜咽了一声,颤抖着离开。 周景珩松了口气,转身解释道: “我从不招女秘书的。他们肯定忘了,明天我就辞退她。” “药补不如食补,每餐吃完活动活动再睡午觉。” “出院时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所以要好起来哦。” 他的口吻温柔、耐心,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好一会儿,见我面露疲惫,他俯身轻吻我的额头。 “睡吧,我守着你。” 可我不困,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陪他演下去。 就在周景珩以为我“睡着”的半小时后,一身猫女郎打扮的女人钻了进来。 周景珩猛地将人拽进隔间。 男人的声音有些气愤,更多的是无奈: “穿成这样不怕被人看见?” 郁萌哭得委屈:“你不要我,还怕我给别人看吗?” “不离婚好不好?那些钱我都不要……” “如果不是硕硕长大了需要父爱,我绝不会回来给你添麻烦……” “我知道姜小姐也有了,我不想让你难办……不如把她的孩子登记在我们名下,毕竟她的孩子金贵,不会像硕硕一样被人叫野种……” 周景珩加深了这个吻。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鞭打声与求饶声。 许久后,他低声叹息: “不离可以。但你不能再当秘书了。我给你投资公司,你去当老板吧。” “记住了,你绝对不能出现在知月面前!” 郁萌眼神微闪,声音娇软: “知道你的底线……你不抛弃我就知足了,才不敢惹她呢。” 我自嘲一笑,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他不是不知道我妈去世时我有多恨。 半个月瘦了二十斤,头发掉得堵了地漏。 他心疼地陪我绝食,说我不吃,他也不吃。 可现在,他竟同意让杀母仇人当我孩子的母亲。 十九年的情深,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我抱着马桶吐了一夜,枯坐到天明。 终于回复那个一直等待的号码: 3 出院那天,恰好是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我看着周景珩忙碌的背影,只觉可笑。 离婚证都领了,他还在庆祝这根本不存在的纪念日。 有人闲聊起来: “姜氏和周律的五年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能不能争取一下?” “别做梦了,那姜小姐对周律上头得很,代总裁的名头都快去掉‘代’了,除了千胜王秦律,谁也别想挤走他。” 周景珩恰好从他们身边经过,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侍者们推着小山似的礼物鱼贯而入。 “这是周律花了两年时间跑遍全世界准备的礼物!从姜小姐1岁到26岁,每一份都有特殊意义!” 众人惊叹,纷纷围上前去。 周景珩眼里亮着光:“知月,打开看看?” 我扫了一眼那些礼盒,心里只觉无比讽刺。 大溪地的珍珠海贝、京都寺庙的御守…… 这些地方,我都曾在郁萌发来的照片里见过。 “不看了。” 我的回答让宾客们面面相觑。 周景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笑着张罗着切蛋糕。 我摆摆手。 两次拒绝让周景珩越发慌乱,“老婆你别累着,我来。” 可就在刀尖即将落下前一秒—— “哗啦”一声! 一个女人从硕大的蛋糕塔中挣扎着滚了出来,狼狈不堪。 是郁萌! “姜小姐!我已经辞职了!我会带着硕硕离开!我不是故意撞死你母亲的!求你放过我吧……硕硕不能像你一样没有妈!” 周景珩恍惚地看着那把险些杀人的刀,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压着怒意呵斥郁萌:“你胡说什么!快离开这里!” 郁萌满眼泪水,猛地跪在我面前,也撞上了我。 剧痛从腹部传来。 她一边哭喊,一边扯断了我手腕上的佛珠—— 珠子四散飞溅,滚落一地。 我的世界仿佛停滞了。 那串佛珠上,刻着我们一家人的模样。 母亲曾跪过千级台阶,叩首求大师刻下它。 她说,哪怕有一天她忘了我,只要看见这串珠子, 就总有想起一天。 我的眼泪不要钱似的砸在地板上。 耳边盘旋着那句“你没有妈”。 我顾不上腹部的剧痛,跪下去一颗一颗捡拾佛珠。 宾客们却只看到了一身狼狈的郁萌。 “姜小姐太任性!一场意外车祸,折磨人家十九年!” “那女人还挺励志的,自己带个孩子还开了家公司。” “看那女人身上的鞭痕……姜知月心肠得多狠毒?” 周景珩急了,伸手想把我拉起来: “知月,别捡了!要什么珠子我给你买一万条,你还怀着孕呢!” 什么珠子都抵不上这一条。 你不会懂的。 突然,郁萌的手机传出了硕硕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妈救我!他们打我!好疼啊!” 郁萌将地板磕得砰砰响。 “姜小姐!求您了!硕硕才五岁啊!” 周景珩神色几经变换,最终还是选择推翻19年的过往,相信郁萌。 他压低声音,颤抖着求我:“知月,孩子在哪……” 我被郁萌撞得腹部刺痛,说不出话。 他不再看我,转身拽着郁萌就往外冲。 宾客们纷纷离场,临走前还不忘扬声指责: “连孩子都不放过,是要灭门吗?!” 可我不在乎。 不在乎外人的诋毁,不在乎周景珩的失望。 我只在乎妈妈留给我的那串佛珠。 终于,我把最后一颗珠子捡回,小心塞进口袋。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可刚走到门口,后脑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陷入黑眼前的最后一秒,是得意的声音: “老板说,给她打失声针,有人会替我们动手。” 4 再醒来时,身体被紧紧捆住,闷热的黑麻袋包裹着全身。 连呼吸都烧灼。 耳边传来稚嫩却冷漠的声音: “爸爸,就是她把我绑起来打的。” 我一怔,好像是硕硕。 他被救回来了? 皮鞋焦躁地碾过地板。 郁萌把周景珩拖到另一个房间小声哭诉: “阿珩,姜姐姐一定也是被这个坏人的同伙抓走了!” “我们硕硕被打成什么样了,姜姐姐一个女人,还怀着孕……她得多害怕啊……” 话音未落,周景珩已经快步走了回来,重重一脚踹在麻袋上! “说!你同伙藏在哪了?!” 剧痛瞬间炸开,腹部像是被铁锤砸中。 我猛地弓起身子,却因为被捆死,只能痉挛着蜷缩。 因为失声针的作用,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可他却以为我在嘴硬。 “不说是吧?”他冷笑,又是一脚踹在腹部。 我浑身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孩子……我对不起你……选错了爸爸。 “你不说没关系。”他咬牙切齿。 “我有上千种不被追究的方式让你开口。老子向来玩转法庭!” 郁萌感动道:“当年我酒驾逆行撞死人,就是阿珩帮我脱罪的,你可不要挑衅他哦。”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原来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而是酒驾害了我妈的命! 话音未落,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我的身上! 耳边传来肋骨断裂的闷响。 每一口呼吸都洇着血气,胸口仿佛被断骨捅烂。 他又抓起更大的一块大石。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只是机械地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重若千钧,生不如死。 后来,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可他还在继续。 109块石头,他亲手砸的。 我的身体成了血泡的破布娃娃。 直到郁萌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轻颤: “阿珩……差不多了吧?她都快不行了……” 周景珩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声音里混杂着哭腔。 “姜知月是我的命。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啊……” “如果不是知月,我早就成为黑帮火并中发烂发臭的尸体了。” “谁敢动她,我要他全家陪葬!” 郁萌重重地瘫坐在地,抱紧了硕硕不敢再言语。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见那个麻袋一言不发。 周景珩突然笑了,笑得凄厉又疯狂。 “那你就去死吧!” 十个火盆被点燃,放在了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热浪高温烤着我的皮肤,灼痛如刀割。 恍惚间,我突然想起了高考毕业那年。 我们偷着去旅游,住的民宿半夜起了火。 周景珩疯了一般冲进火场,五六个人都拉不住他。 我从另一间屋子跑出来,慌张大喊。 他才猩红着眼冲出来,头发和衣服都被烧焦了。 额头留下一道永久的伤疤。 那天我抱着他哭,他却笑着说: “这是我爱知月的奖章啊。” 年少的爱人舍不得我受一点伤,也曾心甘情愿交付性命。 而现在,他亲手将我烤得皮开肉绽,像一只剥了壳的虾。 我闭上眼,泪水滚滚滑落,却很快蒸发。 他站起来,低声吩咐道:“处理干净。” 大火瞬间吞噬了厂房。 离开时,周景珩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疯了般冲进厂房。 他没在意,焦急地往外走。 “啪嗒” 一颗血水浸透的珠子从他的鞋底滚落。周景珩猛地停下脚步。 5 他缓缓弯腰,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血水浸透,却仍能看清上面刻着的模糊轮廓。 是他、姜知月、姜母三人牵手的模样。 那是姜知月母亲的遗物。 他曾反复听她念叨过:“见到这串珠子,妈妈总有一天会想起我的。” 而现在,这颗珠子从他脚下滚出,沾满血污。 “不……不可能……” 周景珩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痉挛般蜷缩。 郁萌察觉到他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阿珩,怎么了?” 周景珩没有回答,仿佛被某种恐惧攥紧。 郁萌终于看见那枚染血的珠子,眼珠一转,故作笃定道: “这、这一定是那个绑架犯从知月姐姐身上抢的!” “他被套进黑袋子前,我亲眼看见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周景珩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重呼出一口气。 不断喃喃着“那就好……” 可下一秒,他却又皱起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 不安感疯狂蔓延。 周景珩动用了十年律师积攒的黑白两道的所有人脉,却没有找到姜知月的踪迹。 夜色蔓延时,周景珩的心也凉了下去。 如果知月没有被绑架…… 而是……发现了什么?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郁萌轻声提醒:“我去警察局调资料的时候,发现姜知月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是秦放。” 周景珩瞳孔骤缩。 “你说谁?” 郁萌被语气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 她故作犹豫,柔声劝道: “姜姐姐会不会没有被绑架,而是……自己走的?” “闭嘴!”周景珩厉声打断,可心底的恐慌却如潮水般涌来。 绑架,他还能救她回来。 可如果她是自己离开的……那她还会回来吗? 他不敢再想,疯了一般冲回别墅。 却惊恐地发现,姜知月的衣服、首饰、相框……全都不见了。 他送的成山的礼物,全被剪碎堆放在垃圾收集处。 周景珩从垃圾堆里扒拉出他们的婚戒,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他红着眼拨通秦放律所的电话,可对方却告知: “秦律师出国打官司了,近期不会回来。” “砰!”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郁萌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翻出秦放的社交媒体: “阿珩,你看……秦律每打赢一场官司,都会公开向姜姐姐示爱……” 她滑动屏幕,最新一条动态赫然是秦放在瑞士的定位。 配文: “姜姐姐一定是和他……私奔了。” 6 周景珩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终于明白, 这十年来,那个有名的千胜王秦律师,为何总在法庭上与他针锋相对! 整整1000场官司,他次次让周景珩颜面尽失! 原来,他等的从来不是赢。 而是姜知月。 怒火从心底炸开,烧得他双眼猩红。 “我让你闭嘴!” 周景珩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郁萌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脸不敢置信。 毕竟……自从她母凭子贵后,周景珩再没对她动过手。 硕硕吓得大哭:“爸爸!别打妈妈!” 可周景珩充耳不闻,只顾着联系了从前混黑帮的兄弟: “无论什么价格,什么手段,也要把姜知月和秦放找出来!” 可一个月过去,毫无音讯。 公司股价剧烈震荡,股东们怨声载道,可周景珩根本无心理会。 只是疯狂地酗酒,把自己关在和知月一起生活的屋子里。 假装知月还在。 郁萌暗暗着急,如果姜氏垮了,她还怎么坐享其成? 可周景珩根本听不得一个“死”字。 她只好偷偷去了警局申请死亡证明。 只要法律上认定姜知月死了,周景珩就是姜氏唯一的继承人! 就在她做着美梦时,周景珩抱着大哭的硕硕一把甩在了她身上! “硕硕身上的淤青和伤口呢?” 郁萌慌张解释道:“孩子恢复得快,淤青散了而已……” “放屁!” 周景珩的手掐上了郁萌的脖子,五指渐渐收拢。 “你当我是傻子?那些伤是画的?你们在骗我?!” “当年,你拿着鞭子来找我赎罪,最后我却稀里糊涂和你发生了关系……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我怎么会上一个害知月心碎的仇人!” “你拿那一夜威胁我替你脱罪,还拿孩子逼我可怜你,给你钱,给你名分!你一直在算计我!” 郁萌被掐得脸色发青,拼命挣扎:“阿珩……你冷静点……” 硕硕吓得大哭:“爸爸松手!妈妈快死了!” 一个“死”字,猛地刺痛了周景珩。 他颓然地松开手,脑中一片轰鸣。 如果硕硕根本没被绑架……那知月呢? “不可能……她不会走……她不会丢下我……” 可心底最深处的声音却在嘶吼: 她一定知道了。 知道他背叛了她十九年的情深。 知道他亲手把杀母仇人娶回家,知道他让她活成了笑话。 她走了,再也不要他了。 他心慌地想要做些什么补救,否则他的胸膛仿佛要裂开。 “郁萌,我们离婚吧。” 7 周景珩拿出了那份早就写好了的离婚协议。 郁萌不甘心地咬紧了嘴唇。 还有一个月。?? 只要再拖一个月,死亡证明生效。 姜氏的股权就会彻底落入周景珩名下。 而她作为他的合法妻子,自然能分走一半! 她眼泪婆娑地开口,把大哭的硕硕推到周景珩怀里,试图唤醒男人的一丝温情: “阿珩,我爱你啊!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当年我在海外一个人生孩子,你知道有多苦吗?” “硕硕最爱爸爸了!” 可周景珩只是嗤笑一声,“我逼你生的?我明明叫你打掉。孩子我不要,知月看着闹心。” 他一字一句道:“趁我现在还愿意给你房产,乖乖签字。” “否则……别怪我逼你净身出户。” 周景珩力道大到将郁萌的一根手指折断,也要逼着她签。 郁萌疼得终于崩溃了,不管不顾地大哭道: “姜知月死了!那个麻袋里就是她!被你亲手用石头砸碎全身骨头又活活烧死的!” “我和硕硕才是你的家人,你要为个死人发疯到什么时候?” 周景珩压根不信,甚至还笑出了声。 “编得这么像,看来是真的很怕净身出户。” “把名字签漂亮点。” 说完,他就抓着郁萌的断指按下血印。 助理的短信响起: 周景珩看都没看,只是死死盯着离婚协议,泪水无声滑落。 他颤抖着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只有机械女声的“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知月……我把错误都纠正了……” 他哽咽着摩挲婚戒,“你什么时候回来?” …… 再睁眼,是满目的白色。 秦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我换药。 纱布粘着新植的皮肉被撕开时,我疼得浑身发抖。 一口咬住了他伸来的手。 等我惊觉松口时,他的手掌已被我咬得血肉模糊。 他的身上,还留着那天冲进厂房救我时的擦伤和烫伤。 有些仍渗着淡淡的血丝。 他还笑着帮我擦汗,仿佛这一切都微不足道。 法庭上那个咄咄逼人的千胜王律师,此刻温柔得不像话。 我怔怔看着那些伤口,突然崩溃大哭:“你不必这样的……” “你今日爱我护我,几十年后,你也会砸碎我的肋骨……” 秦放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沉默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时。 他轻轻开口,语气沙哑: “我只恨我太晚。比周景珩晚遇到你,厂房那天……如果我能早到十分钟……” “我不是来逼婚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熬过这一段。” 他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轻轻放在我的床头。 “这是我母亲留给儿媳妇的婚戒。原本是想赢够1000场官司直接就向你求婚的。” “可我现在把它抵押在你这里。” 他笑了下,眼神坚定,“等你痊愈,等你愿意再次信任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再向你求婚。” “如果你再也不愿意,那就让它永远留在这张病床边。” 如此沉重的承诺,他说的那么轻松……仿佛早就习惯了等待。 8 股东大会那天。 秦放搀扶着我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吵翻了天。 周景珩坐在主位上,西装皱巴巴的,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睡过觉。 股东们拍着桌子质问他为什么不管集团,股价跌了30%,要他放权。 可他分毫不让,“我答应过姜阿姨,姜氏我会替知月守着,护她一辈子!” “守个屁!”李董事冷笑。 “谁不知道你在城郊放了一把火,把姜知月烧成了灰?残骸DNA检测都出来了,还在这装深情!” 周景珩猛地站起来,像头发狂的狮子,将李董事死死按在了桌面上: “闭嘴!知月没死,她不会死,她只是暂时离开了,我把她气坏了……可她一定会回来的,她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的!” 李董事挣扎着举起一份死亡报告。 周景珩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他的视线锁定了角落里和其他董事勾结的郁萌。 “……那天的、麻袋……” 郁萌双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怨恨地点头。 “就是你!亲手杀了姜知月!” “你亲手用石头砸了她109下,她全身骨头都得碎了吧?你还嫌不够,还放火烧死了她。哈哈哈哈,她那时怀着你的孩子呢!她死之前得有多恨你啊!” 那个一直强撑着的周景珩,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发疯似的用头撞墙。 郁萌笑了,转向其他股东道: “杀人犯不配继承姜氏!我们应该重新分配股权!” 在股东们的蠢蠢欲动中,我推开了门。 “谁说我死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周景珩猛地转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踉跄着往前冲,却被秦放拦住。 “知月……”他声音发抖,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我没看他。 只是冷冷扫过郁萌惨白的脸,和股东们震惊的表情。 秦放已经利落地打开投影,证据一条条列出来。 郁萌挪用公款、伪造死亡证明、勾结股东企图瓜分姜氏。 周景珩站在一旁,眼神死死盯着我,始终一言不发。 我冷眼看着郁萌疯了一样尖叫着被保安拖出去。 看着股东们灰头土脸地认输。 直到我宣布: “即日起,姜氏将与秦放律师团达成永久合作。与周景珩团队到期解约。” 周景珩终于动了。 他冲到我面前,当着所有股东的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周景珩,跪了下来。 他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知月……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麻袋里是你。” “是郁萌骗了我。她说你被绑架了,我以为麻袋里是绑架你的人……我以为只要逼他说出你的下落,就能把你救回来……” 他哽咽着,双手死死抓着地面。 “可我……我怎么也没想到,那里面是你……是我最该保护的人……” 他痛苦地闭上眼,仿佛回忆起那天的画面。 109块石头,砸碎了我的骨头; 十个火盆,烧毁了我的身体; 而他,亲手做的这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知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终于崩溃地伏在地上,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还记得……郁萌当年说要像你妈妈赎罪,说她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怕你会恨她……所以她拿着鞭子来找我,说只要我抽她一顿,就算赎罪了。” “我信了她……我竟然信了她……” 他苦笑一声,声音破碎: “结果她给我下了药……我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醒来时,她在哭,说我已经和她发生了关系……她用孩子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护她,她就把这事告诉别人……” “我怕你知道真相……怕你离开我……所以我只能一路错下去。”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知月,你还记得吗?那年黑帮火并,我差点死在尸体堆里……是你把我从血泊中捞出来,抱着我哭着说,这辈子只要我们活着,就不会分离。” 他紧紧攥住我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周景珩。” “不作数了。” 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像是有人把整颗心脏掏出来碾碎。 秦放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没有回头。 9 拿回姜氏后,我才知道母亲留下的产业远比我想的复杂。 股权、并购、海外资产、法律纠纷…… 每天从早到晚开会、签文件、见投资人、处理危机公关。
相关推荐:
高门美人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迷踪(年下1v1)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摄春封艳
危险情人
作恶(1V2)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我的美女后宫
靴奴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