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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像是被身后?人半抱在怀里?似的。 萧芜不?能走的时候,常被人这样抱在怀里?。 他回忆起那时的感受,便顾不?上水壶的角度了。 古怪。 做了那么多?年清冷自持的仙君,他倒是开始馋某人的体温了。 * 此后?又过了许久,花期短的牵牛和月见已?然凋谢,两人依旧如此,晚上同桌吃饭,吃完后?料理庭院,日子还算惬意。 倒是谢枢先撑不?住了。 他和六六再三确定,今日已?过了平芜君离宫的时间,谢春山本该在主殿大发?雷霆,可现在,萧芜就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的剥着鱼。 试了那么多?道菜,他还是喜欢药师最开始带的松鼠鳜鱼。 谢枢停下筷子,看了他半响,忽然道:“仙君,给你宣个药师看看。” 剧情进行至今,多?少是有点古怪的,但谢枢自诩该做的都?做了,该念的台词一句不?剩,他想了半天?,只?能归咎于疯药师的功法是不?是出了岔子,令萧芜至今无法下百步亭。 萧芜一愣,停下筷子:“找药师做什么?” 谢枢指望他快点走,敷衍着吓他:“我给你喂了那么多?毒药蛊虫,却?许久也不?见发?作,奇怪的很,找药师看看什么地方有问题,若是毒药效用不?足,就再补一点。” “……” 谢枢蹙眉:“为何这样看我?” 萧芜垂眸:“……没事,是好奇怪啊。” 他兴致缺缺,继续吃鱼。 谢枢已?经搁了筷,左右无聊,便问:“仙君不?怕。” 萧芜:“自然是怕的。” 语调平平,不?见丝毫起伏。 等萧芜将鱼肚上的嫩肉挑了个干净,只?剩下最后?两口,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抬眼问:“宫主还吃吗?” 谢枢:“……不?用了。” 两盏茶过后?,疯药师与吴不?可两人提着药箱过来,萧芜刚好吃完最后?一口,他搁了筷子,将手腕放在了脉枕上。 吴不?可欠身行礼,主动与萧芜打招呼:“问仙君安,老朽吴不?可。” 萧芜心念一动,将修为压了大半,颔首道:“有劳毒医。” 吴不?可诊脉过后?退到一边,疯药师上前,他有样学样,也想自我介绍,却?听谢枢咳嗽一声,打断了。 谢枢之前借了疯药师的身份,不?能让疯药师自爆家门。 虽然有谢枢压着,疯药师没有那么疯了,却?也没聪明倒自行该换名号的地步,他偏头看向谢枢,有点疑惑。 谢枢便接了话头:“这位,药堂癫药师。” 疯药师:“……” 无妄宫里?天?大地大,宫主最大,宫主说他是癫药师,那他就是癫药师。 疯药师颔首:“老朽癫药师。” 萧芜没说话,视线平平落在疯药师脸上,将人看得一个激灵,疯药师不?敢耽搁,垂眸为萧芜把脉。 萧芜是断脉重续,又先修道再修魔,体内真气乱得很,虽然修为无虞,但恐有隐患,疯药师便细细诊治,期间,萧芜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道:“我听闻药堂有一位年轻药师,身量与我一般高?,前些日子被调离宫中?,远赴极北之地为宫主采药,可有此事?” 谢枢喝茶的手一顿。 疯药师表情迷惑,以他的疯样,要维持正常已?是难得,要他长袖善舞搞人情世?故,那是难为他。 吴不?可将疯药师挤到一边:“回仙君,确有此事。” 萧芜:“敢问宫主到底身患何疾?为宫主采药,又是采什么药?” “……这。” 本就是文案打补丁用的剧情,属于可有可无的废笔,吴不?可视线在宫主脸上转了一圈,见谢枢眼含警告,闭眼扯道:“要那雪山之上的天?蚕子。” 萧芜:“我知?晓了。” 他不?知?想了什么,起身告辞离席,谢枢眉头一跳,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却?也不?知?预感从何而来,视线便飘向了吴不?可。 吴不?可一个激灵,连忙道:“仙君有所不?知?,药来得金贵,并非时时都?有,得在寒冬腊月里?最冷的时候,现下已?经开春,是寻不?到了,得等来年冬日。” 谢枢便坐了回去。 来年冬日,仙魔大比已?过,谢春山已?死,不?必再纠结天?蚕子。 他盘算着仙魔大比的日期,计划着如何将萧芜弄出宫去,这日吃完晚饭,萧芜却?没告辞。 他施施然用布巾擦过手:“宫主,我们何时动身?” 谢枢一愣:“动身?去哪儿?” 他的狐疑太过明显,萧芜也是一愣:“今日山下庙会?,宫主答应与我同去。” 谢枢停了片刻,没反应,平芜君那双极清贵的眸子便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来,他微微抿唇,扯出温雅的笑?意:“抱歉,如果?宫主有事,萧某也可先行告退……” 谢枢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微微叹气,在越发?古怪的剧情里?颔首:“走吧,我陪仙君同去。” 第275章 糖葫芦 谢春山—— 萧芜说的庙会, 是山下小镇子里的庙会,零星十几家?铺子,买得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谢枢看了眼时间?,却问?:“要不要去更?热闹的地方?” 萧芜问?:“什么地方。” 谢枢:“云州庙会。” 无妄山往北三百余里, 有一座人间?界的大城, 名曰云州。每年初春十五, 云州城里将?举行盛大的庙会, 庆祝严冬已过, 春日来临。庙会前后?,云州城里商旅不绝,游人如织,热闹非凡。 谢枢之所以知道这地方,是因为?云州城就是他定稿的, 仙侠游戏中总需要一些繁华的人间?大城,再来两场热热闹闹的庆典庙会, 作?为?玩家?贸易歇□□友的地方, 比如金陵, 比如扬州,而?谢枢拟定了一个虚拟的城市, 名叫云州。 这座城市里埋了许多NPC任务, 还有不少谢枢熟悉的商铺,建模组为?之四处奔波, 参考了多座古代大城,才终于完成了云州的布局,虽然离游戏剧情开始还有百余年,但既然有机会, 谢枢依然想亲眼看看这座城市。 但提议看庙会的人是萧芜,谢枢便?问?:“仙君,看云州大庙会还是山下小庙会?” 萧芜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当然要大的。” 于是半个时辰后?,谢枢和萧芜在城外落脚。 无妄宫主的衣服太过扎眼,谢枢便?换了件墨青色的常服,布料上绣着暗色竹纹,袖口滚着一圈金线,他将?长发束起,手中把玩着柄竹骨折扇,瞧着像哪家?出来散心的王孙公子。 萧芜还是一身白衣,落了谢枢两步,等他们晃晃悠悠从南门进城,庙会已经开始。 云州从城南到城北约莫十里,一条主街贯通南北,两侧摆满了各色货摊,沿街的商铺挂着一串串红灯笼,有卖小吃杂物,也有卖胭脂香粉,空气中逸散着甜香,当真纸醉金迷。 萧芜望了眼,全是他不曾见过的。 他放慢了脚步,一家?家?望过去。 谢枢也一眼望见了几家?设定中的店铺,见萧芜在看,便?笑着介绍:“宋姐糖葫芦,用的自家?种的改良山楂,山楂不酸,很甜,再裹上一层糖衣,很讨小孩子喜欢。” 游戏里服用可加七点防御。 “王胡子糖画,原本是宫廷画师,画技精湛,不但能画兔子老?虎等属相,你给够钱,他还能用糖画山水花鸟,再给多些钱,他还能用工笔画出鸟的羽毛。” 游戏里服用可加十点防御。 他一家?家?的细数过去,萧芜看他的视线越来越专注,越来越专注,讶异里带着探究,简直像黏在了他身上似的。 谢枢:“?” 萧芜嘀咕:“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他们一个仙门道首,一个魔门尊主,本来该是差不多的水平,结果?谢枢介绍了一条街,萧芜一个也没听过。 谢枢摇扇子的手一顿,笑道:“或许是我见多识广吧。” 恰逢此时,前头有几个小孩拿着刚买的糖葫芦跑过,他们冲的急,前头一个刹不住,街道上人又多,谢枢无法施展轻功躲避,只能扇子一挽,止住了那?孩子的冲势。 孩子没摔出事,糖葫芦却是结结实实的撞上了谢枢的扇子,留下一片糖印。 萧芜暗叫不好。 魔宫里没有差东西,谢春山随手握的一把扇子都有可能出自前朝名家?之手,况且谢宫主的脾气出了名的差,虽然待萧芜十足的好,但对着冲撞他,将?糖糊了他一扇子的小孩子,萧芜怕他要发脾气。 魔宫的宫主发起脾气来,云州这庙会大抵是不能好了。 “谢宫主。”萧芜轻微有点紧张,他摸不准谢枢面对普通人是什么模样,“我看前面有家?卖字画的很有意思,我们……” “我们”还没说完,却见谢枢轻飘飘的收了扇子,将?那?孩子从地上拎了起来,问?他:“你还好吗?” 态度平和温雅,倒是没有半点不耐。 萧芜话?语一顿,忽然觉得传言有误。 对弱者的态度往往最?能体现修养,谢春山一举一动皆有君子风度,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面前也不曾生气,他到底哪里凶狠残暴了? 果?然,传言信不得分?毫。 那?孩子一骨碌的爬起来,怯怯看着谢枢。他虽然年纪小,但在市井里长大,也有几分?看人的本事,这公子通身锦绣,非富即贵,不是他能开罪的起的,乖乖低头认错:“公子哥哥,对不起。” 谢枢一敲扇子:“糖葫芦掉了,还吃吗?” 孩子:“……啊?” 谢枢:“给你二钱银子,去买两根糖葫芦,一根你自己吃,一根给我旁边这位公子哥哥。” 他扇子一点,指向?萧芜。 萧芜一顿:“我……” “我”了一个字,许久没有下文。 孩子挠挠后?脑:“这,这怎么好意思,弄脏您的扇子,还要您请糖葫芦。” 谢枢笑:“不是请你,是给你报酬,就当帮我们跑腿了,谁叫我身边这公子哥哥害臊的很,眼巴巴望着你们的糖葫芦,又不好意思,不肯开口向?老?板买。” 他大概是觉得这个年纪还吃糖葫芦,实在有失风度。 萧芜:“你!” 谢枢便?回头:“你不想要?” “……” 萧芜忍气吞声:“要。” 谢枢便?推了一把那?孩子:“快去。” 孩子望了眼背后?:“哦,好。” 不多时,那?孩子回来,手上两根鲜红的糖葫芦,山楂裹着冰糖,十足的诱人。 他递给萧芜:“给,公子哥哥。” 萧芜飞快的接了:“谢谢。” 他们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迎面有见一妇人追来,似是撵着那?孩子在跑,叫骂道:“又偷出来野!夫子的功课写了吗?你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天天叼着个糖葫芦乱跑,没有半点仪态,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那?孩子在人群中逃窜,一边逃一边高声:“娘!不差这一晚上!你就让我玩玩嘛!明天再读圣贤书!” 背后?又是一连串的“小兔崽子!” 他们吵闹着远去了。 萧芜收回视线,眉间?染了点清浅的笑意:“谢宫主怎么看?” 谢枢:“看什么?” 萧芜:“那?孩子,他娘骂他不务正业,跑出来玩,天天叼着个糖葫芦乱跑,没有半点仪态,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谢枢:“孩子嘛,玩闹是天性,读书归读书,也不能压抑天性,在说也没人说吃糖葫芦就不能有仪态了,对不对?” 他说着,往旁边看去,萧芜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叼走了糖葫芦最?顶上的一颗山楂,他将?那?山楂含着嘴里,往谢枢的方向?看来。 努力叼山楂的时候,他显然没听清谢枢在说什么。 谢枢:“……没事,你接着吃。” 他们沿着街一路走,谢枢投喂了各色小零食,走到一处转角,远远过来一队人,通身青衣,袖口卷草纹,腰间?佩白玉禁步,也沿街巷试吃,一路有说有笑。 谢枢忽而?拉住萧芜,两人一同挤进了立柱间?的角落。 萧芜远远望了眼:“云州本地的小门派,甚至接不了你一剑,你躲他们做什么?” 仙门数百家?,上陵宗为?首,剩下杂七杂八的小门派不计其数,谢枢甚至认不全。 角落只有一点点大,萧芜与谢枢面对面,胸膛贴着胸膛,虽然两人都极力避让,呼吸间?腰腹却不可避免的蹭在一起。 萧芜炸了一背鸡皮疙瘩,只觉得古怪的要死,他顶着谢枢的视线,脸颊着火一般,只想快些出去,躲开这过于怪异的处境。 谢枢:“你和我在一起,你不怕被他们看见?” 萧芜:“?” 谢枢叹气:“平芜君和无妄宫主在一起,你不怕被他们看见?” 谢枢与萧芜都是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号报出去能吓死一大片,凡人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可修仙弟子一定知道。 谢枢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萧芜日后?还要上仙魔大比,还要接上陵宗无妄宫两个担子,还要整治仙魔两界,再到日后?归隐终南,成为?话?本传说里可望而?不可及的两界玄首,无论如何,他和阴狠暴戾的谢春山待在一起逛庙会,名声不好听。 萧芜:“这有什么关系?” 从他被宗门送给无妄宫开始,作?为?道门玄首的萧芜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个筋脉尽断的废物,至于他在魔宫的遭遇,明里暗里会传成什么样子,萧芜心中有数,正道人编排起来不逊色于魔道,说他是娈宠都算客气,更?难听的比比皆是。 谢枢深吸一口气:“不行,有关系。” 萧芜是他亲手打造的白璧,霁月光风澄澈空明,他不允许白璧微瑕。 即使瑕疵是谢春山,也不行。 那?几个弟子饶有兴致的逛起庙会,东看看西摸摸,似乎一时半刻不会走,萧芜屏住呼吸:“那?我们怎么办,等吗?” 谢枢:“等着。” 不远处,有一家?卖面具的摊子。 他避开仙门弟子摸到的铺面,随手挑了两个面具,付钱后?返还,一张扣上自己,而?后?扶住萧芜后?脑,扣上了另一个。 萧芜:“你这个到挺合适?” 谢枢的是个狐狸面,狭长的狐狸眼上漆着飞扬的红眼线,明明是张动物面具,瞧着到挺俊秀。 萧芜:“我这个是什么样的?” 谢枢戴太快,他没看见。 谢枢便?拦在面具上,没让他取下来:“走了,过会儿再看。” 他伸出手,将?萧芜重新?拉进了街市。 街道上游人如织,摩肩接踵,随着他们靠近人流中心,越发拥挤,萧芜从未来过这场合,给挤的七零八落,好不狼狈,道路上都是凡人,不好用功法硬来,于是晃着晃着,他和谢枢便?被要人群冲散了。 眼看着谢枢即将?消失在视线里,萧芜也顾不得矜持礼仪了,径直伸手去抓他的袖子,焦急道:“谢春山——” 第276章 风月 人间风月无边 然而人群实在拥挤, 衣袖从指尖划过,萧芜眼睁睁的看着谢春山没?入人流,不见?了踪影。 他往前行走追赶, 却被人群越挤越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片玄色衣摆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萧芜焦急寻找, 可他四处顾盼, 只见?长街灯火朦胧, 各色花灯伴着烛火, 夹杂着城头零星的烟花汇成一条暖黄的长河,将人淹没?在了明亮的光晕里,行人来来去?去?,母亲牵着小童,好?友勾肩搭背, 情人互挽着手臂,他们一一从萧芜身边路过, 各有来处, 各有归处, 人人欢声笑语,而萧芜独自站在人间最热闹的地?方, 却忽然觉得?寂寥。 父母, 朋友,情人, 这些人间常见?的情感,却都?是他不曾有过的。 说来奇怪,平芜君秉性孤高,独来独往惯了, 高山深谷寒潭九渊,他什么地?方不能一个人去??可分开不到一盏茶,他已经想谢春山了。 他被人群裹挟着往前,冲向不知道?的地?方,有醉酒的才子词人从身边踉跄而过,口中胡乱吟咏这些词,依稀是“人间”“风月”,萧芜无心顾及,侧身躲开,而那抹玄色身影始终未能出现,萧芜当下第一反应,便是铺开灵力强行查找。 然而云州是人间大城,也有修为高深的修士坐阵,灵力慌慌铺开去?,肯定?会被察觉,加上萧芜换了魔门功法,怕是不能善了了。 他运功的指法一顿,想着要不先回无妄宫去?等谢春山,却忽而被人拍了肩膀,就在他回头的功夫,又挤出去?了几?步,萧芜隔街回望,在长街对岸瞧见?了一张狐狸面具。 面具画了朱红油彩,眼线上挑斜飞,乍一看有些吓人,萧芜顿了片刻没?认出来,那人便将面具掀到眉眼处,无奈道?:“仙君,我,是我。” 萧芜便停了下来。 是谢春山。 谢春山远远与他对望,他斜带着朱红面具,手中是沾满糖渍的折扇,广袖宽袍换作?了束口常服,清浅的眸子里盛着笑意,深琉璃色的瞳孔倒影着街市灯火,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银河星子。 不知为何?,萧芜忽然想起了那醉酒词人的胡言乱语。 他在谢春山的眼瞳中,好?像窥见?了人间的无边风月。 谢枢远远招手:“愣着干什么?” 萧芜便拨开人群,站到他身边,谢枢好?笑的瞧了瞧他,笑道?:“走啦。” “谢春山。” 萧芜称呼人多用敬称,比如?“谢宫主”“吴药师”,他骤然叫名字,谢枢便回头:“嗯。” “我可以牵你吗?” 萧芜说完又补充:“因为人太多了。” 谢枢伸出手:“握吧。” 他如?此大方,倒显得?萧芜的迟疑古怪了,于是急急伸出手,拽住了谢春山的……一截袖子。 谢枢哑然失笑。 他倒没?有纠正的意思,与萧芜一同沿着街道?逛起来。 到了街市中段越发热闹,各色手艺挂画陶器八宝宫灯目不暇接,道?路中间还空了一大块地?,是个杂耍卖艺班子,正在表演钻火圈、喷火和胸口碎大石。 杂耍在这年头是稀罕玩意,周围给堵的水泄不通,里里外外都?是人,夹杂着鼓掌和叫好?声。 后?世有电视,谢枢是看惯了这些,第一反应就是拉着萧芜绕过他们,结果拉了一下,没?拉动。 谢枢回头,仙君原地?不动,姿态依旧脱俗,视线却是眼巴巴的望了过去?。 谢枢叹气。 是了,萧芜从没?看过这个。 他环视一圈,杂耍班子旁边实在没?处落脚,倒是附近有座茶楼,临街的雅座恰好?能看见?,便扯着萧芜上去?,点了几?份茶点点心,施施落座。 谢春山看惯了这些,无甚兴趣,倒是萧芜半撑着额头,面具下的眸子一直注视着窗外。 杂耍刚好?演到喷火,光着上半身的汉子含了口酒,望手中火把一吐,竟喷出二丈高的火焰,火焰远远燎上来,萧芜眸中火光一闪,他愣了片刻,微不可察的后?退了些许,等火焰消散空中,才缓缓将身体坐正了。 谢枢:“看不明白?” 萧芜:“我瞧过了,那人是个凡人,没?有修为,为何?吞吐火焰没?有受伤?” 谢枢做游戏时了解过这些诀窍,大概是火把酒精蘸水,喷出时温度不高,便一一与他说了,却见?萧芜定?定?看着他,茶色的瞳孔满是困惑。 谢枢:“?” 萧芜再次嘀咕:“没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谢枢心中好笑,一摇扇子,收下了这夸奖。 这时,背后隐隐有动静。 小二还没?来点菜,隔壁先喧闹起来,隔着一扇屏风,有另外几?人落座,谢枢余光一扫,是云州派的几个弟子。 他们竟然也上了茶楼。 萧芜面具还戴在脸上,谢枢扯了扯纱帘屏风,将座位挡严实了,萧芜这才伸手取下了面具去?。 他将那玩意放在面前端详一二:“……这是什么?” 谢枢一摇扇子:“猫,不可爱吗?” 摊主的面具都?是拟的各种动物,还有些青面獠牙的神鬼,谢枢在一排之中一眼相中了猫,张牙舞爪,看着憨态可掬。 萧芜与那面具对视良久,搁在了一旁:“……不。” 身后?有正道?弟子,修士们又都?耳聪目明,谢枢与萧芜都?放轻了声音,没?再谈论暴露身份的事情,开始研究起桌上的菜色,又听身后?的弟子们要了两坛好?酒,说起近些年的仙门趣事了。 修仙界一年也发生不了几?件大事,上一件还是萧芜修为被废,弟子惋惜一通,叹气道?:“平芜君困顿魔宫,不知道?还活着吗?” 另一人道?:“以谢春山的残暴,还要当年仙门大比的一剑之仇,我看这位,现在没?死也半残了。” 他们惋惜一通,这边萧芜看完菜单,勾了条松鼠鱼。 谢枢:“……吃不腻吗?” 又听弟子们从萧芜聊到了仙魔大会,叹息道?:“正道?没?了平芜君,魔门那边谢春山却还如?日中天,这回仙魔大比可怎么比啊?” 另一人道?:“兄台有所不知,谢春山这个修为,除非生仇死斗,一般不下场的,在台上远观,瞧见?合适的魔弟子就收归门下。” 有人嘿了一声:“你也说了,一般不下场,他若是忽然失心疯发作?非要下场,我们正道?谁能阻拦?” 说这话时,萧芜的视线移到了谢枢脸上。 被几?个小辈编排失心疯,要是谢春山真是残暴之人,早就一掌过去?,让他们魂飞天外了。 却见?谢春山表情淡淡,不以为意,反而示意萧芜附耳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仙君,我若是将你们正道?杀的落花流水,你下不下场?” 按剧情是该下场的,可谢枢心中打鼓,老觉得?剧情似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偏移了数百公里,拉都?拉不回来了。 萧芜这人,不怎么近人身,没?和谁亲密接触过,格外敏感,谢春山一呼一吸间,热气喷在耳边,他耳垂便红了一半,听见?谢春山这么问,萧芜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谢宫主不是前些日子才给我灌了穿肠烂肚的毒药,萧某又活不到仙门大比,我还能管谁被你打的落花流水吗?” 谢枢:“呃……” 前些日子吴不可给萧芜诊脉,说萧芜灵力确实不太通畅,却也给不出原因,只捻着胡子,一步三叹气:“怎么会?不应该啊?早就应该好?了啊!” 大比剧情当前,萧芜修为出岔子可还得?了?谢枢当下灌了他几?大碗苦药,一边灌一边编排,说是穿肠烂肚烧心烧肺的毒药,那药极苦,灌得?仙君闷闷不乐,萧芜一番讨价还价,谢枢就是不肯松口,萧芜只好?干了,脸色阴云密布冷淡如?冰,好?些日子不愿意往谢春山这里来了。 隔壁弟子已经就“谢春山要是失心疯,非要挑战正道?修士谁能应战”这个话题讨论起来,陆续提了几?个人,有塞北狂风凛冽的独身刀客,有云州青衫温雅的儒门学士,也有玄门百家?的弟子,最后?他们挑来挑去?,一人道?:“要我说,上面这些胜算都?不大,唯一一个可能性高的,还得?是上陵宗那位老祖,苍山道?人。” 其余几?人附和,又有人道?:“这苍山道?人也怪,我都?不知道?他活多少岁了,我太太太爷爷当初入仙门的时候他就是上陵掌教,现在我入了仙门,他还是上陵宗的掌教,这些修士能活那么久的啊?” 谢枢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讽笑。 这悠长的寿元,却不知是从何?而来,上陵宗千百年间,又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弟子遭难。 小修士们可不知道?这些,还在叽叽喳喳的议论:“活得?久才好?呢,活得?久修为高,有他镇住场子,谢春山才不敢乱来。” “就是就是。” 接着,酒菜上齐,他们的话题就一泻千里,往门派里谁家?小叔子爱上嫂子的仙门八卦去?了。 谢枢闲闲夹了片黄瓜:“这苍山道?人是你师傅?” 萧芜:“算是吧,整个上陵宗内门,都?要叫他一声师傅。” 神色疏离,表情浅淡。 谢枢:“他对你好?不好??” “……” 萧芜闷头吃菜,不说话了。 谢枢微叹气。 想他背后?密密麻麻的鞭伤,谢枢也知道?,怎么可能好?? 游戏剧情里没?说苍山道?人的结局,66提供的版本?里也一笔带过,后?头萧芜整顿仙魔两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这个老匹夫整顿进去?,就是依照云州这几?个修士的说法,苍山道?人在正道?颇有名望,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是萧芜的授业恩师,古代背景,师长恩情大于天,萧芜若真对苍山道?人发难,中间会有好?一番波折。 谢枢一摇扇子,眸光忽而冷了下来,深琉璃色的瞳孔隐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无端显得?晦暗难明。 第277章 大比 话虽如此,他却老老实实扣紧了。…… 云州庙会过?后, 谢枢与萧芜返回了无妄宫。 平芜君还是同往日?一样?,每天晚上来谢枢的?庭院蹭吃蹭喝,甚至不用晚上, 他下午就?过?来,和谢枢一起搬躺椅, 在凌霄花架下晒太阳。 谢春山这魔门宫主就?在旁边, 他倒是放松的?很, 能毫无顾忌的?睡着, 睡得比谢枢还好, 谢枢午睡醒来,盯了他好一会儿?,虽然知道修士不会着凉,但依照前世老?干部的?养生习惯,还是给他扯了床毯子。 等凌霄花花期最后那几天, 花瓣如雨落下,萧芜蜷在毯子里, 毯子上便铺了厚厚一层花。 谢枢非但不帮他弹开, 偶尔还从?树上揪两朵, 远远的?丢过?去,萧芜对他全无防备, 任由落花堆了满身。 谢枢啧了声:“这警觉性, 怎么当上仙门道首的??” 于是,躺椅上的?人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转身将脸埋进毯子,用背朝着谢春山,不搭理他了。 谢枢:“……” 吃他的?睡他的?,寄人篱下态度还这么恶劣, 真的?是他捏出来的?平芜君吗? 光风霁月呢?克己复礼呢? 但饶是如此,谢枢也没法将他赶出去,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萧芜特?别喜欢吃鱼,尤其喜欢酸甜口味,久而久之,宫中的?魔修都跑上跑下,都跑熟练了,密谋着将山下小饭馆的?厨师绑回山上,当宫主御厨。 谢枢轻飘飘的?看了他们一眼,魔修们各自圆润的?滚开了。 偶尔下午闲来无事?,谢枢会让萧芜舞剑。 萧芜装作内力不济,剑招却是一等一的?锋锐漂亮,谢枢暗自默记,不显山不露水,将剑招拆了个七七八八。 四月桃花落尽的?时候,仙魔大比的?拜帖递到了无妄宫。 仙魔大比由几大门派轮流举办,这回恰好轮到上陵宗,拜帖由长老?苍山道人亲笔写就?,说是“得此佳期盛会,特?邀无妄宫主共襄盛举。” 谢枢捻着信件一角,活像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他将信从?头读到尾,啧了一声。 苍山老?人甚至没有问一句萧芜。 他的?弟子修为?尽废,被送到魔宫之中,生死不知,身为?师长,他却没有半分担忧。 萧芜倒是表情淡淡,没分给信件丝毫视线。 倒是薛随前来,请示宫主出行事?宜,谁去谁不去,要带多少人,谢枢吩咐一切照旧,而后看着面前萧芜,心情沉重的?按住了额头。 这位本该离宫游历,在仙魔大比中大放异彩的?仙君,正睡在他庭院的?躺椅中,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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