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驯化储君后我辞官了 > 第115章

第115章

狂风呼啸。 他牵了牵唇角:“不错。” 这当然是一句睁眼瞎话, 江知意想?,或许是闻弦想?要股权数额太大,闻弦难以开口。 但是没关系,对他而言数额并不重要。 他抬手,下意识的转了转无名指根部。 不开心的时?候, 江知意喜欢转戒指,这是长久养成的习惯。 但是那枚莫比乌斯环形状的戒指已经被闻弦拿走了, 指节上?空无一物。 闻弦:“晚饭你想?吃什么?我?们这回开远一点。” 江知意无所谓去哪里吃:“都可以。” 闻弦便松了口气:“那吃西餐吧, 西餐好不好?” “嗯。” 江知意当然没有异议。 他只是没想?到, 闻弦说的远,有那么远。 车汇入洪流, 路过高架, 从城东开到城西,足足行驶了近一个多小?时?, 开过大半个南城,在?某个出口驶下高速。 江知恍惚抬眸,有些怔愣。 这处街道很熟悉,矗立的建筑熟悉, 巷口的摊贩熟悉,就连巷子里推车卖煎饼的推车也很熟悉。 闻弦开到了他们高中附近,隔着一条马路,能?看见外国语和三十三中高悬的门牌。 时?间临近六点,恰好学生放学,穿校服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出,背双肩包,个个青春洋溢。 闻弦在?路边停下:“到了,这家?店……嗯,这家?店口碑不错,带你来试一试。” 江知意抬起头,打量着店铺的招牌,眸光闪动?,流露出些许的复杂。 外国语片区是南城的中心城区,几?年前政府牵头老房子拆迁,将城中村推平了大半,街对面的商铺屡经整改,变成了气派的商业聚合体,二楼是家?西餐厅,刚好与外国语隔街相望。 老街拆了又?盖,店却?还是同一家?。 后?世闻弦与江知意第一次吃饭,就在?这里。 后?来他们结婚,江知意也常来,他喜欢店里的奶油蘑菇汤,每次必点。 有时?候两人在?临街处落座,外头下着大雨,店内暖融融的,江知意抱着暖呼呼的甜汤,总是会微微眯起眼睛,露出餍足的表情。 闻弦想?,既然是同一个人,面前的江知意肯定?也喜欢。 他们面对面坐下,服务生递来菜谱,闻弦绅士的推给江知意,示意他先点,刚想?开口介绍:“这里的奶油……” 话还没说出口,江知意已经点在?了菜谱某处,示意服务生:“请来一份这个。” 正是奶油蘑菇汤。 闻弦顿了顿,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菜品上?齐,闻弦打着腹稿,江知意垂眸吃菜,奶油蘑菇汤升腾起的热气灼烧了他的眼睛,视线一片模糊,恍然间,有种酸涩落泪的错觉。 闻弦轻声道:“知意,我?有东西要给你。” 江知意头也没抬,了然:“嗯。” 他当然知道闻弦有东西要给他。 既然原来的协议股权分配闻弦不满意,那他定?然拟定?了新的,在?婚期的最后?一天,他们需要签署一份新的协议。 余光中,闻弦推过来个东西,江知意摩梭着空空荡荡的指根,心中想?的是:如果他签字,能?将戒指还给他吗? 那对戒指他挑了很久,婚前他只身飞往国外,联系了世界闻名的珠宝定?制商,江知意还记得,他看过了无数草稿,反复比对,才定?下了这两枚。 定?制的周期拖的很久,设计师曾与他聊天,问他是否需要征求婚姻对象的意见,江知意引去了前因后?果,含糊道:“没事,我?完全能?拿主意,他不会有意见的。” 设计师感叹:“噢,您的婚姻对象一定?很爱你。” 江知意便笑笑,接下了这句奉承。 整个南城的圈子都知道他们的婚姻形同虚设,是江知意一意孤行,非要强求,也只有异国他乡的设计师,才愿意衷心的送上?一句祝福。 他想?,如果闻弦非要他签合同,至少要将戒指还给他。 在?他兀自出神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手指。 是个绒布盒子 闻弦的声线变得紧张:“知意……你,你打开看看?” 盒子已经半开,江知意轻轻一碰,便咻的向两边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戒指。 依然是之前婚戒的造型,铂金戒臂交相缠绕,线条简洁优雅,而戒指的中央,赫然多了两枚主石。 一枚呈橘红色,灿若朝阳,一枚呈钴蓝,静若深海,两枚戒指静静躺在一处,宝石的火彩绚丽夺目。 闻弦取出宽戒戴在手上,将另一枚戒指捏在?指尖,朝江知意伸出手:“知意,可以吗?” “……” 江知意不明白。 他的脑海一片空茫,脑海顷刻间掠过了无数个念头,却?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想?,而混沌中,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动?作,汤勺叮咚一声掉落在?碗中,手指点前伸,轻轻在?另一人的掌心 被握紧攥了过去。 闻弦轻轻掰开他僵硬的指节,托起无名指,将戒圈戴上?爱人的手指,庄重如出行仪式的骑士。 而后?,他轻轻低头,行了个吻手礼。 唇瓣落在?皮肤,柔软的触感自手背传来,江知意无法思考了。 他搞不懂闻弦的意思,更不知道该如何反馈,木呆呆的像个无趣的木头。 闻弦则摩挲着木头的指节,小?小?声:“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江知意没有反应,闻弦便继续:“你愿意带上?戒指,就是代表可以不离婚了?” 他攥着江知意的一截手指:“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但是你没有发现?这两个礼拜我?变了很多吗……我?的态度变好了,我?有经常接你下班,给你带午饭,我?每天晚上?都等你回家?睡觉,而且……” 闻弦捏了捏他的手指:“我?的技术也变好了,对吧?” “……” 闻弦态度诚恳,仿佛他才是婚姻中占下风的那个,需要靠恳求留住伴侣。 但是江知意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感到荒谬,怀疑这是个无趣的恶作剧,结婚三年,冷战三年,他曾尝试过无数次,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三年中闻弦无声抗拒,江知意筋疲力?尽,好不容易他决定?放过彼此,彻底结束失败的婚姻,这个时?候,闻弦问他:“能?不能?不离婚?” 命运何其可笑。 江知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不信,是喜悦,是怔然还是解脱,他像是个没有程序设定?的机器人,只余空空荡荡的一片空白。 “闻弦。” 江知意听见自己故作淡定?的声音,他反手扣住闻弦,手指插入闻弦的指尖,牢牢攥紧了,手背上?绷起大片青筋,这是一个让他和闻弦都觉得痛的力?度,但江知意浑然不觉。 闻弦轻轻摸索着爱人的手背,他感觉到了痛,但是没松手。 因为江知意的手在?抖。 江总面色沉静,语调也冷肃的可怕,似乎闻弦是他在?谈判桌上?要战胜的商业对手,是需要征伐踏平的障碍,可是闻弦知道,他的手在?抖。 抖的不成样子。 “闻弦。”江知意说:“我?们的婚姻涉及到两个集团的股权分割,这不是儿?戏。” 闻弦安抚的捏捏他的手掌:“嗯。” 江知意:“我?希望你清楚,频繁的股权调动?不利于公司的成长。” 闻弦转了转江知意的戒指:“嗯嗯。” 江知意:“这是最后?的机会,假如你事后?反悔……我?绝不会再次同意离婚。” 闻弦:“嗯嗯嗯嗯。” 他一直等到江知意说完,才将蘑菇汤往前推了推:“小?江总,蘑菇汤要凉了。” 江知意蹙眉:“你……” 闻弦叹气:“我?听清楚了,听明白了,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所以我?的小?江总,你同意了吗?” 江知意只是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公司其他员工或者竞争对手看来,这表情极具压迫感,但在?闻弦看来,就显得有点呆。 闻弦便知道,他刚刚说的江知意一句也没听进去。 闻弦只得重复一遍:“我?说,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他拉过江知意的手,捏了又?捏:“还没听清楚吗?宝贝,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闻弦向来放得开,用发小?的话来说,就是“孔雀开屏”或者“风骚”,他逗江知意玩的时?候,什么心肝honey宝贝不要钱似的乱叫,也不避讳人,有时?候当着袁助理也这么叫。 后?世的江知意脸皮薄,最开始会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但是现?在?面前这个,脸皮还薄的很。 “……” 江知意仓促放开攥着闻弦的手,匆匆执起汤勺:“嗯。” 闻弦开心了。 闻弦不像江知意,他不是一个能?藏住事儿?的人,也不会时?时?刻刻绷着面瘫脸,他的喜怒爱憎很鲜明,开心时?浑身都散发着洋洋得意的味道,就像江知意戒指上?那枚明亮耀眼的宝石,让人一眼就知道他很开心。 这种纯粹的喜悦,是很难假扮出来的。 江知意依旧很困惑,他一般不喜欢直白的询问,总是迂回试探,但闻弦的喜悦像是感染了他,江知意跟着他一起懒洋洋的放松下来,问题便脱口而出:“为什么?” 闻弦语调轻快:“嗯?” 江知意:“为什么忽然不离婚?” 这是一根横梗在?心头的刺,江知意必须要弄清楚。 “啊,这个,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闻弦坐直身体,重生的事太过玄虚,像胡乱编撰的戏剧小?说,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起。 江知意并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他摆出了安静倾听的姿势,似乎闻弦不说,他就一直等。 闻弦放下刀叉,视线扫过面前的奶油蘑菇汤:“好吧,刚好我?也有话想?要问你……嗯,我?们来玩个快问快答好不好?” 江知意不明所以:“好,现?在?开始吗?” 闻弦压住:“不,等我?说开始,我?们再开始。” 但是等闻弦真的说开始的时?候,江知意后?悔了。 他被按在?床头,睡衣领口大开,闻弦正慢条斯理的解着最后?几?粒扣子,并要求他履行伴侣的职责。 当最后?一粒解开,睡衣顺着腰线剥落的时?候,闻弦愉快的宣布:“游戏开始。” 他吻着爱人的耳垂,手中动?作不停,在?江知意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呼吸声中注视着爱人的眼眸,轻声问:“第一个问题,知意,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为什么明知道这是场不幸福的婚姻,也非要和我?结婚呢?” 第244章 结局 相遇,相知,并且相爱。…… 江知意没有回答。 他?将脸别在一边, 连呼吸都窒住了,闻弦俯下身安抚的亲了亲他?:“好吧,如果?你还不愿意开口, 那我们先从其他?事情说起?。” 他?缓慢的动作着,让感官陷入漫长的折磨:“沈季星不是你杀的, 对不对?” 这是两人间最初的误会, 江知意不擅长主?动澄清, 更不知道如何取信, 便一声不吭的吞下了苦果?。 但闻弦已经说过他?调查了, 真相?只余一层窗户纸,很容易便能说出口,江知意在不轻不重的刺激中艰难道:“……不是。” 闻弦诱导:“他?是怎么?死的?” 当误会磕破了一个口,馅料便会如流心般滚落出来。 江知意闭着眼睛,闻弦的存在感过于?强烈, 强烈到他?无法忽视,也无法思考, 只能随着身上?人的问题, 让出了思维的掌控权:“……是, 毒驾。” 闻弦:“谁做的?” “……沈,嘶——沈越川。” 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能再?近, 为了约会, 闻弦难得喷了古龙水,略带侵略感的味道铺天盖地, 江知意被?压在床头,像是完全笼罩在了对方?的阴影里。 闻弦吻了吻他?的脸颊:“你为什么?要让沈越川坐牢?” “我……” 江知意再?次失了呼吸,他?徒劳的张了张唇,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事解释起?来复杂, 往事纷乱如云,又如附骨之疽,远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从江知意宁愿被?戳脊梁骨骂薄情寡义也要送沈越川坐牢后,他?便再?也不愿意提及。 况且现在这温吞细密的动作,江知意就算想说,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比忍痛更磨人的事情。 闻弦也发现了江知意话语断续,嗓间的是压不住的气音,他?略感好笑,闻弦是已经练出来了,不是个毛头小子没那么?容易失控,可面前的江总再?怎么?冷肃,却还生涩的很。 否则只是前菜,正餐都没上?呢,何至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闻弦心中好笑,一边品味着爱人青涩的反应,一边吻了吻他?的眼睫,哄道:“那我问,你只管点头或者?摇头,好不好?” 江知意缓缓吸气,点了下头。 闻弦:“你加入沈氏,认沈越川当义父,从不是为了金钱名利,对不对?” 闻弦最开始知道江知意,就是圈内茶余饭后的八卦,富家子弟聚在一起?,指尖夹上?一根烟,眉宇间满是轻蔑,只说是“那个草鸡堆里飞出来的凤凰,沈越川收养的穷小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了沈越川这棵大树,以后要飞黄腾达咯。” 甚至连江知意的名字都懒得提及。 江知意闭着眼睛,半张脸埋在枕头中,他?快被?不上?不下的刺激弄疯了,只能摇头。 闻弦安抚的亲了亲他?:“季明珠的疯,沈季星的死和你没有丝毫关系,你从没有对他?们施加报复,对不对?” 闻弦只想让江知意亲口澄清误会,不想让他?误会是责怪或者?发难,语调温和的像白水,江知意却仿若在受刑一般,浑身僵硬,连脚背都绷直了。 他?的十指紧紧攥着闻弦,像要从施加者?身上?讨到些安慰似的,听见他?询问,再?次摇头,汗水顺着动作在额角聚集,又顺着眉弓滚落下来,在皮肤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光泽。 闻弦又吻了吻:“你送沈越川坐牢,也不是恩将仇报,是他?恶人自?有天收,活该如此,对不对?” “……” 沈越川是本市著名的企业家,慈善家,他?设立了那么?多?的奖学金,捐了那么?多?的款,江知意或多?或少听到过,说沈越川多?好一个人,只可惜看走了眼,他?最开始不做理睬,但听的多?的,久了,难免难看。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江知意面前直白的说,沈越川活该如此。 江知意说不出话,只能胡乱点头。 在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刺激下,眼角微微浸润,蒙上?浅薄的水光。 被?闻弦俯身吻干了。 爱人看上?去有些遭不住了,闻弦亲亲他?,轻声道:“最后几个问题,马上?就结束了……知意,你非要和我结婚,也不是什么?商业联姻,想和闻氏强强联合,只是因为你喜欢我,对不对?” 江知意带着水色的眸子睁开,视线由于?刺激却无法聚焦,只是陡然捏紧了闻弦的手。 闻弦继续轻声:“对不对?” “……” 江知意像只被?剥掉了蚌壳的贝类,被?迫袒露出柔软的腹部,过了许久,他?才脱力一般的松开手,在和缓的余波中缓缓点了点头。 闻弦侧躺下来,将爱人揽进怀里,抱怨道:“你要和我说啊,你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 明明闻弦在刚才的交锋中占尽上风,现在却像是吃了大亏,要讨回来似的。 江知意浑身虚软无力,他?单手抵在闻弦肩膀,将他?往旁边推过去一点,背过身不看他?了。 闻弦:“……生气了?” 他?点了点江知意的脊背:“真的生气了?” 江知意一动不动,俨然将他?无视了。 前世小江总经常这样和他?抗议,但这个江知意还是第一次。 闻弦来劲了:“好吧。” 他?像是学校里特别坏的小男生,坐在女?孩子后面,老想扒拉一下人家的辫子,江知意没有辫子给他?扒拉,闻弦便试探性伸出手,放在了江知意的腰腹。 那里的肌肉绷的太紧,现在放松下来,还在一抽一抽的颤抖,闻弦将整个手掌放上?去,轻轻揉了揉。 酸软再?度被?激活,江知意嘶了声,闷声道:“不来。” 闻弦乐了:“没要来,给你揉揉。” 他?试探着试探着,将爱人扒拉进怀里,这次没受到阻拦,只是江知意还背对着他?,不肯转回来。 闻弦便道:“快问快答,你应该也要问我的,但现在你似乎问不出来了。那我也和你说个秘密,好不好。” 他?凑到爱人耳侧:“我不和你离婚,也不是想要股权,我对沈氏没有丝毫兴趣,你知道的,我家的钱够我花了。” “我之所以临时?反悔呢,原因很简单,我也……喜欢你。” 感受着爱人重新紧绷起?来的腰腹,闻弦拍了拍,笑道:“你说不出口,好吧,我来说,我特别喜欢,喜欢的不行,喜欢到如果?分开,我不知道之后的那么?多?年要怎么?去过了。” “……” 江知意轻声:“想和你结婚的人很多?。” 就光闻家二少爷这名头,多?少人趋之若鹜。 闻弦笑了笑:“怎么?可能?” 这是大实话,两辈子都认定了的人,如果?分开,闻弦怎么?可能替换,怎么?可能遗忘,又怎么?可能释怀? 他?揽住爱人,嘟囔:“江知意,江总,真的,你把我害惨了,如果?离婚,我肯定没办法再?和其他?人结婚了,我妈想要的孙子孙女?也没戏了,我和你说,我妈前两天还去求神拜佛了,求我哥千万不要是个gay,否则她真抱不到孙子辈了,老太太多?可怜啊。” 他?东一句西一句,仿佛只是无意识的碎碎念,江知意听着他?絮叨,有点想笑,又有点犯困,身体在无意识中放松下来,不自?觉的往身后的热源蹭了蹭。 下一秒,他?就听见闻弦碎碎念:“而且你也试过了,我硬件这么?好,你把我搞的对其他?人反应都反应不起?来了,如果?离婚那之后的快乐也没有了,江总,这你要负责的吧?” “……” 江知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他?又累又困,身体酸软无力,而房间中气氛恰好,外头是寒冷的冬日,屋内里有空调和羽绒被?,身后是恋人的怀抱,空气中弥散着白麝香腥甜的味道,这本该是很适合睡觉的时?候,但是江知意始终吊着一根弦。 他?说:“我还有个问题。” 闻弦:“嗯?” 江知意:“你为什么?,变化的那么?突然?” 毫无征兆,毫无预备,突然到他?毫无准备,措手不及,漂浮若空中楼阁,而他?踩在楼阁之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知何时?就会坠下万丈深渊。 闻弦轻声道:“嗯,这也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他?将双臂枕在脑袋底下,看着天花板,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在我开车离开的那个下午,我在车上?要睡着了,然后我停在路边,在座椅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多?长?” 闻弦笑了声:“很长,一辈子那么?长。” 在外国语和三十三中门口,在那场南城罕见的暴雨中,他?将江知意拽上?了车,至此,命运走向了不同的分岔路口。 他?们不曾误会,没有波折,他?们像无数对情侣那样,恋爱,结婚,蜜月,他?们去雪山上?滑雪,去邮轮上?追海豚,他?们的足迹遍布七大洲四?大洋,从青葱校园一路携手,走到了白发苍苍。 闻弦的叙述散乱而没有重点,想到什么?说什么?,想一段节奏明快的散文诗,等他?终于?结束,已经过了很久。 江知意始终没出声,也没有打?断,他?背对着闻弦,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闻弦便也没有吵他?,靠着床头坐了会儿,真打?算盖被?子睡觉的时?候,江知意忽然道:“闻弦,我也有事情想和你说。” 闻弦:“嗯。” 江知意:“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非要和你结婚吗?” 闻弦:“嗯?” 江知意轻声:“……我也,时?常做梦。” 梦境并不连贯,只是断续的片段,从他?们相?遇的第一天,江知意被?闻弦从小巷子里强行拽出来开始,他?也时?常做梦。 梦境中那个张扬肆意的少年并未走远,而是与他?成?为了朋友,他?们一起?上?学,一起?下课,住在同一间房子相?邻的卧室,闻弦请他?在学校对面的西餐厅吃奶油蘑菇汤,汤色鲜亮味道清甜,是他?之前从未吃过的东西。 他?也从未背负过那些骂名,他?不是草窝里的野鸡凤凰,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渣,沈季星的死与他?没有关系,沈越川因为杀人死刑,而季明珠没有疯癫,而是成?为他?真正的养母,而闻弦……也从未冷待过他?。 他?们顺理成?章的告白,在古运河的河畔漫步,闻弦骄傲的向他?们的朋友们介绍,说这是他?的男朋友。 然后他?们定制婚戒,款式与他?定制的一模一样,再?举办盛大的婚礼,闻弦在除夕夜将他?拽回家,向家人介绍,说他?是他?的结婚对象,闻弦的家人还都很喜欢他?,闻华荣喜欢他?,张小萍喜欢他?,闻竹喜欢他?,闻弦更喜欢他?。 梦境和现实同步进行,一天对应着一天,江知意没有梦到过白头偕老,在离婚前一天的梦境中,他?正和闻弦在雪山上?滑雪。 闻弦天然很会这些运动,他?能划高级道,单板在雪地留下S型的弧线,肆意又潇洒。 而江知意则笨拙的不行,没两步就一头栽倒,他?穿的厚重,像只扎进雪地的北极熊,闻弦在旁边哈哈大笑,然后伸出手将他?从雪里拎出来,帮他?扶正被?撞歪的雪镜,像哄小孩子那样安抚:“没事的,两米一摔,作为新手你已经很厉害啦。” 江知意气到想锤他?,又无可奈何,只好抓上?一把雪捏成?雪球,砸进闻弦的衣服里。 那实在是太好,太好的时?光了。 但是当江知意一睁眼,他?知道,他?们要签离婚协议了。 有时?江知意觉得他?自?己已经疯了,他?冷肃清贵的面皮底下是歇斯底里的灵魂,否则为什么?要在梦中做无畏的妄想,卑劣的意淫一个救过他?的高中男生,他?像个偷窥的变态或者?疯子,远远的注视着闻弦,在无关的他?身上?强加自?己的幻想。 是因为,这是唯一对他?伸过手的人吗? 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执念,他?用尽手段,要闻弦和他?结婚,要闻弦和他?相?爱,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一个善良的好人要承载他?堕落的人生,要回应他?丑陋的爱意? 但是江知意没法放手。 他?在饮鸩止渴,鸩毒终将他?腐蚀的面目全非。 可他?已经上?瘾了。 直到婚姻过了三年,闻弦的不愿与厌恶明明白白,再?无转圜的余地,江知意才决定放手。 命运何其讽刺。 江知意的语文比闻弦好的多?,可他?的描述比闻弦还要颠倒,还要错乱,还要前言不搭后语,如同满是杂音错音的乐曲。 但闻弦完全听懂了。 他?轻快的表情渐渐消失,唇也抿了起?来。 闻弦沉默着等江知意说完,等他?终于?筋疲力尽,不再?言语,闻弦便伸出手,将爱人重新抱进怀里,像将另一个半身融入骨血。 吻落在了额头。 一个,两个,无数个。 江知意的身体在轻微的发着抖,不知道是过于?激动还是筋疲力尽,闻弦安抚的拍着他?的脊背,直到怀里人平静下来。 “知意,抬手。”闻弦轻声道。 江知意怔愣抬手,闻弦便执着他?的手,将戒指碰在了一处。 两枚戒指的戒臂是旋钮的形状,戒臂中间夹着宝石,但当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彼此碰撞吻合,便形成?了完成?的莫比乌斯环。 江知意定定看着它们。 顶级匠人的锻造工艺极其细腻,白金纯净圣洁,宝石璀璨夺目,即使房间里只有稀疏的月光,也足够它们熠熠生辉。 闻弦摩挲着它们:“我这次去改造戒指,听珠宝设计师将了莫比乌斯的含义,将纸带剪开,然后顺时?针旋转、再?粘贴,就会得到类似数学符号中无穷大的形状,成?为没有起?点和终点的拓扑结构。” “就像我们,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无论什么?时?候开始,往哪个方?向出发。” “我们终将相?遇,相?知,并且相?爱。” 第245章 番外-日常与见家长 除了那种时候,我…… 一切坦白过后, 小情侣很是腻歪了一阵。 都说小别胜新婚,何?况闻弦和江知意隔了两?个世界,更是干柴烈火, 一发不?可收拾。 这天早上,工作狂江总难得请假没来公司, 袁助理左顾右盼, 扒拉住电梯门?, 迈出了早退的步伐。 第二日, 江总依旧没来。 连着三四天, 江知意了无音讯,虽然他在工作安排中写明了请假事宜,但袁助理还?是开始担忧他的饭碗,午饭也不?香了,早退的步伐也不?欢快了。 他开始担忧江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毕竟前?一次见到江总, 还?是离婚之前?了,而且按照计划, 他们本来要开股权分割会议的。 袁助理战战兢兢, 还?是给老板敲了封邮件。 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堆, 核心?就一句话?:“老板,您看, 我们这会还?开吗?” 江知意的回复极简略:“不?” 邮件没有标题, 没有前?后缀,连句号都没有。 他像完全没有时间, 多打一个字都显得多余。 袁助理继续战战兢兢:“您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呢?” 沈氏作为成熟的企业,江知意想修个小长假完全没问题, 另一边,闻弦同?样失踪了。 他之前?虽然和江知意结了婚, 但还?是将?张小萍那边当自己家,有事没事回趟“娘家”,在蹭吃蹭住上几天,但某日,张小萍恍然发现,她的二儿子不?见了。 “说要离婚,离到哪里去了?结婚还?经常回家,怎么离个婚还?不?沾家了?”张小萍和闻华荣抱怨。 她越想越不?对劲,闻弦一直在给他回消息,但视频电话?是没有的,这日临睡前?,张小萍翻来覆去,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恐怖的年头,她将?身边的闻华荣摇醒:“哎呦,你?说,我们小二不?会是要离婚分股权,把沈照惹恼了,给他……” 她不?敢再说下去了。 闻华荣一个激灵,也清醒过来。 在他们眼?里,闻弦是给沈照欺负的小白菜。 张小萍拨通闻弦的视频,在嘟嘟嘟的铃声?中紧张起来。 没响几下,视频被按灭了。 张小萍心?跳到嗓子眼?,捏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报警,结果过了三十秒,视频打了过来。 张小萍接起,闻弦出现在屏幕中,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景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灯关还?一直在闪烁,而闻弦穿着羽绒服,背着光,张小萍看不?清,只能看出他的唇有点肿。 “妈,有什么事吗?” 嗓子也有点哑,语调像是被打扰好?事的不?满。 张小萍悬着的心?半落回地上:“小二啊,再哪儿呢?好?久没见了,过两?天回家给妈看看啊。” 她盯着闻

相关推荐: 花花游龙+番外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他是斯文糙汉   一不小心攻略了男主   危险情人   在爱里的人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外婆的援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