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极为不安,梦里也?蹙着眉头,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嘴唇抿成直线,谢逾平静看?了?片刻,忽然伸手,点在?了?他的眉心。 他揉开了?那片蹙着的眉。 谢逾微微叹气,心中有?点微妙的不舒服:“之前的六个月,我?可从来没让你这样皱过?眉。” 那时虽然定下了?虐文剧情,但谢逾凡事卡着度,沈辞同?他在?一起,还?真没受过?大委屈。 他想:“我?得找个机会,把事情说开了?。” 谢逾与原主相似的地方颇多,却截然不同?,之前只是当任务对象还?好,现在?他既然也?动了?心,就不愿意?沈辞将他和原主弄混。 今日沈辞指着原主那涂鸦,问?是否是他画的,谢逾就心中古怪,之前那些沾花惹草暴起打人的混帐事,可不能再算在?他头上。 早上没人想起来做饭,谢逾掏手机点外卖,等沈辞幽幽转醒,已经很晚了?。 谢逾依旧揽着他:“今天不上班?” 沈辞:“请假了?。” 请假了?,本来是想着万一做了?,听说第二天会很疼,休养一天,可惜没做成。 谢逾翻身下床,拉开窗户,湿冷的空气瞬间溢满卧室,他往窗外一打望,人群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早餐铺子扬着白色水蒸气,热腾腾的包子从蒸笼里递出来,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 沈辞已经套好了?外套,他没带衣服来,依旧穿着谢逾那件,领子一路拉到顶,披了?床被子似的。 谢逾:“不上班,那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辞:“难得白天有?空,打算去看?奶奶。” 特需病房探视需要预约,他调出手机,点进程序,正要操作,谢逾刚好关了?窗,扭头道?:“给我?也?预约一个吧?现在?这关系,我?也?得去看?看?。” 沈辞打字的手微顿,旋即笑了?声,带了?点自嘲:“现在?是什?么关系?” 从前他也?问?过?这个问?题,谢逾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那时他说是协议关系,现在?自然也?是一样。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可谢逾已经打开门,正伸手勾外卖,他将粥拎上来,自然而然道?接话:“情侣关系?” 沈辞手一松,手机便落了?下来,滚落在?地板上。 他顾不上捡,嗓音有?点急切,还?有?点发苦:“再说一遍,我?们是什?么关系?” 谢逾偏头看?他,哑然失笑,当真拖长音调,一字一顿地再说了?一边:“情侣关系。” 他将粥搁到餐桌上,微微摇头:“快来吃早饭吧,等会不还?要去医院?” 说着,谢逾抬起眼,眸中融着笑意?:“你说是吧,沈助教?” 第30章 来吧 沈辞轻声道:“来吧。”…… 一直到桑塔纳停到医院楼下?, 沈辞都有点茫然?。 谢逾走在前头,一回头,便看?见沈辞慢慢跟着, 像是在发呆,他无奈地伸出手:“沈助教, 人傻了?” 这称呼是五年前谢逾惯用的, 沈辞最初觉得是戏弄, 是屈辱, 但慢慢的便习惯了, 每每谢逾用亲昵的语调念出来,带着神采飞扬的笑意,沈辞都觉着耳热。 至今,已经?整整五年没?人这么叫他了。 伸出来的那只手修长漂亮,温度灼人, 沈辞微微垂眸,将手放了上去。 他们彼此握住了。 两人走进医院, 穿过?长长的连廊, 站到了病房玻璃窗前, 这病房是无菌设置,每次进出只一人, 限制时间, 谢逾推了沈辞一把,笑眯眯道:“你进去吧。” 沈辞心情复杂, 不?明白谢逾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他穿好隔离服,走进病房,看?着谢逾隔着玻璃用口型说:“记得介绍我。” 沈辞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了。 ……该怎么介绍? 病房是隔音的, 他说话谢逾听不?见,沈辞想怎么介绍就怎么介绍,就算说谢逾是他的男朋友,爱人,甚至老公?,都可以。 沈奶奶如今病情稳固,就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好,记忆力也差,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她被人迷迷糊糊握住手,便醒了过?来,对着沈辞露出笑容:“今日有空闲?” 沈辞在她身边跪坐下?来,牵着她的手:“是,今日不?上班。” 往常他们总有很多话说,这回沈辞却没?开口,他斟酌着怎么介绍谢逾,沈奶奶却福至心灵一般向?外望去,看?见了窗外的人。 隔着一层玻璃,也能看?出谢逾身量高,姿态俊拔,和电视里的明星模特似的,沈奶奶愣了一下?,摸出了老花镜。 她将镜片带在眼睛上,谢逾笑眯眯挥手打招呼,老人捏着沈辞的手,忽然?道:“门口那个孩子是谁?我见过?他。” 沈辞一顿,语气里的讶异藏也藏不?住:“你见过??” 谢逾自打回国,基本闭门不?出,往常的社交圈一个不?沾,也没?来过?医院,沈奶奶怎么会见过?? 老人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道:“很多年前,有三五年了。” 也就是谢逾长得实在出挑,他但凡是个路人脸,谁也记不?了这么久。 沈辞再?次停顿,克制不?住地偏头朝谢逾看?去。 五年前,那便是他和谢逾才相识的时候,谢逾还是江城说一不?二?的富家少爷,他则是A大一文不?名的穷困学生。 特需病房在医院角落,和其他病区有长廊隔开,若非特意绕道,是走不?到这里的。 可谢逾为什?么要特意绕道?来看?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老人? 谢逾完全?不?知?道他被认出来了,还在隔着玻璃笑眯眯的唇语:“你介绍我了吗?” 沈辞仓皇转头,眼眶微微发热。 沈奶奶拍拍他,又问?了一遍:“门口那孩子是谁?” 沈辞掩饰住有些狼狈的神情,握住奶奶的手,略略斟酌,才道:“是……我喜欢的人,他叫谢逾。” 谢逾二?字辗转在舌尖,竟有些缱绻缠绵。 沈奶奶不?是保守的人,她微微转念,明白了大半——先是无缘无故掉下?来的治病名额,再?是沈辞当时最初焦虑不?安的状况,到后来越来越安稳,连笑容也变多……以及五年前和今天,站在玻璃窗外的这个人。 她拍了拍沈辞,姿态放松,似乎了却了一桩心事?:“奶奶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沈辞埋头削苹果,只嗯了一声,没?附和。 相信他看?人的眼光,可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没?能读透谢逾,只能盲人摸象似的,一点点探寻,每了解一点,便再?喜欢一点。明明传言里嚣张暴戾,性?格却温和爱笑,明明小时候吃尽苦头,后来却不?曾施暴于人,明明是锦绣堆里养大的少爷,归国数月,却偏偏对名利钱财毫不?在意,谢逾身上有一种飘然?的出世感,似乎他只是此世的过?客,时间一到,便会离开。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提示音响起,沈辞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嘱咐老人好好休息,老人抬眼看?看?门外谢逾,又看?看?眼前的孙子,伸出皮肤褶皱又布满斑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在病房说话,谢逾闲闲站在门外,见沈辞推门出来,便笑道:“怎么介绍我的……” 调笑的话说到一半,瞧见沈辞眼眶微微泛红,他便停了,指了指眼睛:“你每次来医院都这样吗?” 生老病死这事?儿,非人力所能及,老人虽然?情况稳固,却还是离不?开病房,聚少离多,而谢逾虽没?陪护过?亲人,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受,便伸手去牵他,宽慰他:“好啦,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你难受常来就好。” 他伸手拉住沈辞,带着人往外走,被牵着的却微微挣动,似要挣脱,谢逾一愣,好脾气的问:“你想一个人静一静吗?” 是有这种情况,难过时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只想一个人呆着的。 谢逾想着,便放开手,可下?一秒,他的腕子被扣住,沈辞手指插进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而后忽然?整个人抱了上来。 两人都是长款风衣羽绒服,抱起来软乎乎的一片,很舒服。 谢逾揽住他,揉了揉怀中人发顶,心中颇感意外,心道:“嚯,敢抱了?有进步。” 或许是成长环境的关系,沈辞个性?有点别扭,一方面他在学术领域有所成就,颇为自矜,可另一方面,对待感情他又有过?分谨慎,谢逾估摸着五年前那场不?告而别给他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生怕底牌尽出,退路封死,无所遁形。 谢逾觉着这点小别扭逗弄起来挺可爱,便也没?戳破,颇有点隔岸观火的意思,带着点小恶劣,想看?看?沈辞究竟在纠结什?么,现在被人猝不?及防的一抱,他不?由哑然?失笑:“行了行了,这可是医院走廊。” 来往还有医生护士呢。 沈辞这才松开手。 他们开车回家,其中路过?菜场,两人便下?来挽着手买菜,谢逾是挑肉的一把好手,沈辞小时候条件不?好,叶子吃得多,一眼能分辨优劣,他们两人在菜场转了一圈,提了三四个塑料袋。 谢逾沈辞都不?太会讲价,就跟在路过?的大叔大婶后面,等他们讲好了,就跟着冒头:“我们也来一把。” 他们一个是谢家曾经?的大少爷,即使现在落魄了,手中股票也价值不?菲;一个是新晋的江城顶贵,谢远海也得给几分薄面,可这样一块两块的省下?来,提着几毛的塑料袋,居然?逛出了几分乐趣。 两人回家,将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谢逾看?着新买的牛肉,想起来他蹭饭的怨种同学,于是道:“我留学的同学回国了,过?两天可能有个聚会,你来不?来?” 沈辞正在整理冰箱,闻言一顿,而后继续整理:“来。” 常有人说谈恋爱的第一步,就是互相进入对方的社交圈,今天谢逾和他去了医院,明天他去见谢逾的同学,倒真的像普通人在谈恋爱了。 幸福小区的日子流水般过?去,谢逾一开始还觉着沈辞住不?惯这里,没?想到沈辞比他还自在,每天逛街买菜,沈辞出门上班,谢逾出门闲逛,晚上相拥而眠,谢逾多了个大号抱枕,沈辞的黑眼圈也渐渐淡了,明明还顶这个协议关系,硬生生处的像老夫老妻。 某天清晨,谢逾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他看?了眼时间,略感头疼,还是按下?接听:“喂?” 连珠炮似的对话传来,“逾哥我们到江城了!已经?在你定的酒店放好行李了,我们什?么时候开party?” 谢逾扶额:“哥,才七点钟。” 蹭饭好歹等中午吧。 虽然?如此,但面对许久不?见的好友,谢逾还是任命地爬了起来。 来得人有十?来个,也有几个带男女朋友的,幸福小区的的房子空间狭小,小桌子不?够用,便在外头临时租了个轰趴的场馆,等谢逾和沈辞开车赶过?去,已经?有一帮人眼巴巴等在门口,望眼欲穿。 像一群等待投喂的仓鼠。 谢逾:“。” 他略感头疼,拨开堵着的人群:“让让,我开门。” 谢逾先行一步,剩下?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沈辞身上。 他俩都长得好看?,风格略有不?同,谢逾是洒脱肆意,沈辞是矜贵文雅,不?少人好奇的打量他:“你和逾哥什?么关系?” 沈辞微顿,想说情侣,众目睽睽又有点不?好意思,谢逾打开门,便回身握住他的腕子,将人拉走了,道:“我家属,你们别欺负他。” 家属? 这个词可比情侣更亲近。 沈辞眨眼,下?一秒给拉的趔趄,直接被拽进了房子,谢逾拉他拉的顺手,像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出。 一群人先是静默,而后爆发的巨大的“哟~”声。 他们都来自天南地北,难得聚一次,虽然?有好几人带了男女朋友,但大家多多少少知?情,只有谢逾这个,藏的死死的。 当下?有人开玩笑:“谢哥,我说你这读个书清心寡欲的,喜欢你的那么多,谁也没?看?上,合着不?是清心寡欲,是守身如玉啊?” 谢逾叹气:“能不?能多吃菜,少说话?” 席上开了几瓶酒,众人喝着喝着,气氛就上来了,席上各种词语乱飞,什?么“金屋藏娇”“老僧入定”,还有人想来灌沈辞,拍着胸脯豪言壮语:“当了谢哥的人,就要认下?我们这帮兄弟!” 谢逾满脸黑线,直接截了酒杯,无语道:“去你的,我都没?舍得让他多喝酒。” 沈辞手指一跳。 他又想到了五年前,那个游船上纸醉金迷的夜,谢逾也是这样截了他的酒,没?让任何人灌他,换成了牛奶的。 “谢逾。”沈辞拉拉他的袖子,“我能喝。” 谢逾斜睨他,将信将疑:“你能喝?” 小说里的沈辞酒量就不?咋地,原主特喜欢灌他酒,灌吐了再?玩,别有一番味道。 沈辞坚持:“能喝。” 众人都在喝,他总不?好滴酒不?沾。 谢逾挑眉,拿了个小杯,匀了两口推过?去,有点无奈纵容的味道:“好吧,你尝尝。” 众人起哄:“哟~” 他们都是同学,又许久未见,闹起来没?完没?了,从留学趣事?讲到回国规划,中间说起谢逾选了双学位,中间有几门特别难的课,居然?还都拿了A+,最后是所有人中最先毕业的。 沈辞倍感意外,偏头看?谢逾,他似乎喝多酒脑子不?转,看?谢逾的眼神有点感叹和钦佩。 这群人为了在谢逾家属面前给谢逾挣面子,那是什?么话都敢说,说得离谱至极,什?么年级靠前,教授得意门生,考神学霸云云云云,说得谢逾都开始头疼了。 他不?太好意思在沈大学神面前班门弄斧,只能叹气道:“吃菜吧,吃菜。” 一场下?来,众人都喝嗨了,沈辞虽然?也尝了几口酒,但不?多,他们主要灌的还是谢逾,一群人跟着起哄,气氛热烈刚好,谢逾接连叹气,但难得一次,也不?好扫兴,不?知?不?觉,又喝了不?少。 等曲终人散,他已经?有点头脑发昏了。 沈辞略有些担忧,找代驾回家,等两人终于收拾好躺下?,谢逾再?次扒拉扒拉把沈辞抱进怀里,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谢逾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太好。 谢逾宿醉,就会头疼,这也是他的老毛病了,上次在墓地喝多了,也疼了很久。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头疼就算放着不?管,几个小时也就好了,谢逾有经?验,而且他提前预料到会被灌,就买了止痛药,于是从床上翻下?来,想去客厅柜子里找药,吃完再?睡。 酒醉刚醒,难免头晕眼花,谢逾不?慎在柜子上磕了一下?,又踹着了门框,他暗骂一声,步履稍显踉跄,等行到客厅,胃里也难受,有点想吐。 谢逾心道再?也不?和这群倒霉催的同学喝酒了,简直折寿,他在柜子前半跪下?来,正要伸手去拉抽屉,忽然?听到身后一身闷响。 沈辞站在门口,他买菜刚回来,手中拿着花花绿绿塑料袋,他手一松,袋子便噗通落地,小葱滚出来,土豆溜到了客厅边缘。 谢逾按住微疼的额头,想问?“你怎么起那么早”“一个人去买菜啊?怎么不?等我。”然?而他的嗓子微哑,咳嗽两声,居然?说不?出话。 沈辞的脸色白得吓人。 他怔怔看?着谢逾,漂亮的眸子微动,居然?溢着水光,等谢逾想要出声询问?,沈辞已经?大步走过?来,将谢逾拉到了沙发上。 谢逾从来没?觉得沈辞的力气这么大,他虽然?手脚发软,体型还是在那的,沈辞就这么强行将他拽到了沙发,还往他怀里塞了抱枕。 谢逾眨眨眼。 方才沈辞拉他的时候,手指分明在抖。 作为江城新晋顶贵,沈辞早就喜怒不?行于色,可他现在抖的厉害,指尖过?电似的,衣摆也抖微微发颤,脸色又白又难看?,像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谢逾:“……?” 他茫然?地想:“就买了个菜,发生了什?么?谢氏倒闭了?还是罗氏倒闭了?” 还没?等他复盘这时间点到底该谁倒闭,沈辞忽然?起身,去洗手间搅了一方热帕子,俯身替谢逾擦去额头的汗,轻声道:“又开始了吗,是不?是难受吗?” 他抖的厉害,可声音又实在温柔,擦拭的动作堪称小心翼翼,热毛巾触及皮肤的感觉也很舒服,谢逾微眯着眼睛,一头雾水,想问?:“什?么又开始了?” 可他说不?出话,沈辞也不?等谢逾回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意,他不?常笑,眉眼上扬起来居然?显得空浮又糜丽,配着他那张清贵温雅的脸,格外惹人意动,让人即想要拥抱他疼爱他,又想要压制他折辱他。 沈辞轻声:“在你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我准备了东西。” 谢逾:“……?” 准备什?么东西? 沈辞握着他的手,轻轻放在了抽屉把手上,而后引着他往里。沈辞的指尖依然?在颤,却死死扣着他的手,动作却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逾微顿,跟着伸进去,旋即在抽屉底部摸到了一个长条状的盒子,皮革质地,棱角锋利,盒身上有复杂的镂空雕花,中央还有个突起的logo,谢逾不?认识,但是单凭着包装,可以猜到绝不?便宜。 这抽屉不?常用,他从来不?知?道里头还放了东西。 谢逾莫名其妙,不?明白沈辞为什?么要再?这里藏东西,他想打趣两句,问?是情人节礼物还是定情信物之类的,却见沈辞忽然?背对他,伸手开始解风衣扣子。 他依然?在颤,手却稳得很,从上到下?将扣子解了下?来。 接着,他轻轻往后一拨,大衣落下?,之后马甲落下?,领带也落下?,几件衣服委顿于地,沈辞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垂着眉眼,将手指放在了衬衫扣子上。 而后他一颗一颗,将自己从衬衫里剥了出来。 衬衫也落到了地上。 光洁的脊背呈现在谢逾面前,皮肤温润如白瓷冷釉,两侧的肩胛骨形似蝴蝶,肩背处的线条在腰上内收,再?纳入裤中,甚至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单是这截曲线,就住够惹人垂怜。 谢逾微愣,连头都没?那么痛了。 没?了袖子的遮挡,谢逾便清晰地看?见他的手收拢成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力道大的几乎几乎要掐出血来。 沈辞偏头看?他,浅浅笑了下?,表情说不?清是释然?还是紧张,但最后,他只拨开头发,让一截漂亮的脖颈也露了出来。 沈辞轻声道:“来吧。” 第31章 亲吻 为什么喜欢我啊? 谢逾脑袋都不痛了, 愣愣的想:“来什么?” 他的手?指放在抽屉里,略一摸索。便将那皮盒子拿了出来,刚开始还猜测到底放了什么礼物?, 打开卡扣的瞬间,却连指尖都停在了原地。 谢逾:“?” 他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盒子里铺了天鹅绒绸布, 而绸布之上放着的, 是一根漆黑的鞭子。 头?部皮革柔软, 做工考究, 握持舒适, 如果是某些爱好?者,大概会很喜欢。 谢逾:“……” 联系之前的事?情,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辞听见了盒子打开的声音,他绷住脊背,由于寒冷和紧张, 皮肤上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在谢逾靠近的时候, 他忽然很小声地开口:“瓷器。” 身后的脚步顿住了。 沈辞松了口气, 绷着的脊背放松下来, 再次柔顺地展开了。 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做,当然不是需要使用安全词的情况, 这比起叫停游戏, 像是一次小小的测试,沈辞想确定经?过五年, 安全词是否依然有效,测试在他经?受不住的时候,谢逾是否会停下。 结果得到验证,沈辞重新转过身道?:“没关?系, 你继续吧。” 没有鞭子的破空声,他只?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沈辞回眸,只?见那个皮箱子连着里面的东西一起被谢逾丢了出去,在空中划过抛物?线,哐当一声落在墙角,箱子不堪重负,两只?角都被撞扁了,沿着地面滚了几圈,期期艾艾躺在那里,好?不凄惨。 ……为?什么要丢掉? 他略感诧异,刚想询问,却见谢逾面色不虞,大踏步走来,接着身体骤然传来失重感,他整个人腾空了起来。 “谢逾!” 谢逾笑了一声:“这个时候知道?叫了?” 他扣着沈辞的膝弯,将人直接抱了起来,沈辞只?感觉天旋地转,一阵眩晕过后,便被抱进?了卧室,直直丢在了床上。 谢逾注重睡眠质量,特意换了床垫,卧室这张很软,摔上去也不疼,沈辞陷落在柔软的被子里,尚来不及说话,一张英俊的面孔骤然放大——谢逾就覆压了下来,他双手?撑扣住沈辞手?腕压过头?顶,将他牢牢困在了手?臂与床榻圈成的方寸之间。 这实在是一个危险的姿势,他们的距离不到两寸,谢逾力气很大,沈辞就像个被掠食者盯上的食草动物?,被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摊开身体任人摆布,他焦虑地凝视着面前的谢逾,紧张地动了腕子。 然后掠食者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 动作不轻,有点痛。 谢逾颇有点头?疼:“不是我说沈辞,你的小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大概知道?沈辞想什么意思,估计是谢逾宿醉后头?疼的样子有些像精神病发作,加上上次掰手?指也是酒后,给?沈辞整出心理?阴影了,认为?谢逾酒后就会精神病发作然后自残。而且许青山当时分析病情,说原主?病情严重,之前是通过打人才得到的缓解,沈辞一掂量,觉着比起让他一直疯,又疯又自残的,被打两下也可以接受。 ……好?在也没那么傻,谢逾掂量那鞭子,是条下手?轻的情/。趣用工具,还记得说安全词。 被人压在床上,沈辞茫然无辜看?着他。 谢逾无声叹了口气,觉着不解气,又戳了他脑门一下,将沈辞脑袋戳得一晃一晃,继而骂道?:“沈助教,我说你是不是傻啊?” 他之前抱住沈辞的时候,怀里的身体还微微发颤,现在被被子裹着,才安静了下来,沈辞明明没有特殊癖好?也不享受痛苦,在谢逾拿到鞭子的时候,他甚至是害怕的。 可就这样,他也要在客厅柜子放好?工具。 沈辞将歪着的头?转回来,静静看?着谢逾,谨慎得观察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泛白,但还在正常范围之内,就是表情有点难看?,他紧紧蹙着眉,嘴唇深抿,似乎无奈到了极点,还有点自暴自弃般的颓丧。 沈辞轻声问:“你没事?了吗?” 他略略挣扎:“我带你去青山医院吧,你先让开,我给?许医生打个电话……” ——他还以为?谢逾有精神病呢。 谢逾心道?这日子过不过了,之前两人是任务关?系,沈辞以为?他有精神病,OK,没问题,反正倒时候任务完成一拍两散,现在都见家长了,怀里这人都要成他老婆了,还以为?他有精神病,回头?玩个情d趣喝点酒,或者偶尔头?疼发作,沈辞都要给?他送青山医院,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谢逾本?来就有点头?疼,现在更是一突一突跳着疼,他压着沈辞寸步不让:“我得说清楚了,我没有神经?病。” 顶着沈辞困惑的眼神,他自暴自弃:“——好?吧,曾经?有过,但很轻微,已经?好?了,而且我也不喜欢打人,我没有那种变态爱好?,我从没有打过任何人……”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自暴自弃,“打过学校门口的混混,但那是因为?他抢女孩子的钱包,我看那姑娘都要哭了,我才动手?的。” 沈辞还是迟疑地看?着他,微微抿唇:“可是……” 谢逾不想听“可是”,这事?儿?他现在就没法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不然这精神病发作的屎盆子就扣他头?上了,于是他扣住沈辞的后颈,逼着他抬头?,而后俯下身子,直直吻了上去。 “!” 谢逾没接过吻,沈辞也没接过吻,刚开始他俩就像俩青涩的小学生,嘴唇相触,牙齿磕碰。但可能相比起沈辞这样从小到大的好?孩子,谢逾这类离经?叛道?过的天然有优势,不多时,他便掌握了亲吻的技巧。 他撬开沈辞的牙关?,逼着那截茫然无措的舌头?接纳他,迎合他,而后舔舐,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垫在脑后的手?则死死扣着,截断了所有后退的路线,强迫沈辞抬头?。 他掠夺着对方口腔中的空气,怀中人不知什么时候彻底瘫软了下去,茫然看?着他,像是被亲傻了。 谢逾再次叹气:“沈助教,呼吸。” 他将人不轻不重地欺负了一顿,看?怀中人傻的不成样子,颇有点恨铁不成钢,板着脸训他:“你知道?那玩意是玩什么的吗?你就敢让我用?你知道?这玩意玩起来刹不住车什么后果吗?” 要是落到原主?那种人手?上,非要玩出事?故不成。 沈辞有点不服气,他学霸争强好?胜的基因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我知道?。” “哦?原来你还知道?啊?”谢逾挑眉,“行,刚好?我不知道?,沈助教,你给?我解释解释,具体怎么玩?” “……” 沈辞偏过头?,蜷缩起手?指,难堪都要写?在脸上了。 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他就是那个玩具,教人怎么玩自己,也太超过了。 谢逾打定主?意要教训他:“说啊,玩法是什么?后果是什么?会难受几天?会有多疼?你受的住多少下?说啊?” “……” 他不依不饶,一句一句地逼问,沈辞给?逼得狠了,冒出来一句:“我做了功课的!” 谢逾气笑了。 他捻着沈辞的头?发,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哦,原来还做了功课,真不愧是沈大学霸啊,这种事?情还能做功课,来,和少爷我说说,你做了什么功课?” 谢逾现在是个性温和,当年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主?儿?,骨子里藏着逗弄人的恶劣,沈辞越是不情不愿,他就越想欺负。 沈辞的脸快红成虾子了,脸脚趾都在被子里蜷缩起来,他微微挣扎,却被控得死死的,似乎不给?个答案,谢逾不会放过他。 沈辞微微镇定,垂眸:“是这样的,我查询了相关?论文,看?了外网的研究文献,比对了受伤后的图,对疼痛等级有大致的了解,工具也经?过反复比对,选择伤害较小的一款,同时购置了医用酒精双氧水,杀菌消炎的抗生素类药物?和促进?伤口愈合的壳聚糖抗菌膜类药物?……” 谢逾:“……” 沈辞最开始还声如蚊呐,越说越自信越说越自信,最后侃侃而谈,俨然将它当成了一门需要仔细论证的科学。 他还真研究上了。 谢逾满脸黑线。 沈辞:“与此同时,我比较了各药物?的作用机理?,选择了副作用……唔唔唔!” 谢逾忍无可忍,再次亲了上去。 他这次将人亲到窒息才放开,沈辞大口喘着气,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蒙了薄薄一层水光。 谢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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