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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连带身体也发冷发麻,等到实在无法再拖,他垂眸走入船舱,在包厢前站定,又顿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推开房门。 房门活页转动,发出吱嘎轻响,沈辞放眼望去,富二代们已经喝了三轮酒,各个东倒西歪。 谢逾坐在上首,端着杯香槟斜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搁着,仪态肆意风流,倒不见几分醉意,看见沈辞,便招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他右边,何致远面前空了三四个酒瓶,醉醺醺地摊在一旁,看见沈辞,也嘿嘿笑了两声,他俯身和周扬说话,视线却尽情在沈辞身上巡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乐成一团。 沈辞迎着两人目光,胃里直犯恶心,他垂眸绕过丑态百出的众人,坐在谢逾身边。 谢逾抿了口香槟:“去哪儿了,这么久?” 沈辞:“船舷上站了站。” 谢逾:“船舷?江上风那么大,不冷吗?” 沈辞:“不冷。” 他心中装着事儿,表情冷,语调更冷,末了又想到林音的劝告,要软声哀求,说两句好话,身形便是一僵。 其实沈辞自个心里也门儿清楚,在这孤岛一般的船上,只有谢逾开口才能替他免了这场屈辱,可惜他向来不求人,即使有心求饶,也说不出什么软话,于是沉默着不动了。 说话间,包厢门转动,又进来几个人,都是些玩在一起的富二代,厅内越发喧嚣。 沈辞的视线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想起林音说“多人,很多人”,面色又沉了几分。 他们相继落座,林音站起来,客气打了招呼,然后陪笑喝酒。只有沈辞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端正挺拔地像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他的气质太过沉静文雅,和烟雾缭绕的包厢格格不入,便有人指他,顺口问:“这是谁?” 谢逾还没回话,何致远抢白:“谢少的小情人,漂亮吧?” 他挤眉弄眼的暗示:“谢少今晚特意带来的,大家懂吧?” 一阵哄笑。 沈辞克制不住地收紧了手指,指甲陷入掌心,留出半月型的印记。 他浑身发冷,包厢中弥漫着烟雾,热且闷,但饶是这样,也没法让他暖和上半分。 对何致远这样的纨绔而言,今夜只是无数个纵情声色的夜晚中里平庸的一晚,是一场消遣寂寞的游戏。可对沈辞而言,他就是这场游戏里的玩具,没人在意他的喜怒,他甚至没有叫停的权力。 此时包厢里已经有了十来个人,何致远招呼大家玩色子,谈笑间赔了辆豪车出去,赌到兴头上,还嫌不够尽兴,大声吆喝:“外间还有人吧,这么不进来?方郁呢?他玩牌厉害,秦恩也好久不见了,去问问张思明来不来!” 他报菜名一样,念出了好些名字,都是江城排得上号的纨绔,一时间,整个包厢只有他一人喋喋不休。 谢逾坐在原地,脸上若有似无挂着笑意,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只看着何致远,像在看猴戏,忽然间,他转头看向沈辞,狐疑:“沈助教……你冷吗?” 身边的沈辞脸色白的吓人,他死死攥着衬衫下摆,将布料捏出大片的褶皱。 谢逾:“很冷?空调已经调的很高了,你病了吗?”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试一试沈辞额头的温度。 手指刚刚触碰皮肉,沈辞忽然伸出手,扣住了谢逾的袖子,他拽的极其用力,死死攥着那节可怜的布料,如同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这时,谢逾才发现他微微发着抖。 谢逾一愣:“沈助教?” “谢逾。”沈辞垂着眸子,长睫覆盖下来,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他稳住声线“你之前说过的话,还做数吗?” 谢逾:“嗯?” 沈辞抬头看着他,眸子映着船舱的灯火,他说:“瓷器。” 瓷器,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谢逾许诺的安全词。 沈辞明白,要想结束这场游戏,只能去求谢逾,谢逾是游戏的庄家,而他是牌桌上的玩具,玩具身不由己,没有叫停的权力,可他忽然想起来,其实谢逾给过他一个承诺。 许诺他说出这个词,游戏便会终止。 “瓷器?”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致远和李扬对视,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沈辞这话说得突然,且没有前因后果,他们都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何致远嗤笑:“沈助教也没怎么喝啊,这是闻着酒味熏糊涂了?” 沈辞没理会,只定定看着谢逾。 谢逾坐直身体,皱起眉头,他微微怔愣,似乎在思考,在漫长的沉默中,沈辞自嘲一笑,双手脱力,旋即松开了谢逾的衣摆。 也是,纨绔少爷当时信口一说,怎么能做的了真呢?他怎么又信了呢? 游戏一旦开始,还有玩物说不的余地吗? 沈辞面色惨白,唇色也惨白,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精力,他闭目靠回座椅,一句话也不说了。 谢逾将这词在舌尖滚了一圈,默念:“瓷器?” 这词耳熟,但小说中没有,他皱眉回想,终于在电光火石间捕捉到了一丝线索。 安全词。 谢逾当时说这词就没过脑子,而且他自信绝不会用过激手段,不至于让沈辞说安全词,就没怎么记,可现在…… 他环顾四周,宴会开始没几个小时,纨绔们玩得不亦乐乎,沈辞虽然在旁作陪,但安静坐着,没人去闹他,唯一一个何致远闹事闹到一半,还被谢逾拎走了,最多就是烟味重,不能玩手机,有点无聊,但以小说中沈辞的忍耐程度,怎么也不至于到要说安全词。 可他看向沈辞,主角确实脸色难看,指尖拢在袖中,却依旧能看出抖得厉害。 ……冷吗? 许是谢逾注视的时间太长,沈辞闭目靠着,他表情冷淡平静,仿佛不曾说过什么,可细看之下,竟然连睫毛也抖了起来。 他确实在害怕,很害怕。 谢逾豁然站起来。 他从椅背上拎起风衣,环顾一周:“对不住各位,我今晚还有事,先走一步。” 沈辞愕然睁开双眼,旋即腕上一痛,却见谢逾扣着他的手腕,将他直接拽了起来,沈辞踉跄两步,而后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劈头盖脸的罩下来,把他整个拢住了。 是谢逾的风衣。 何致远一愣,下意识伸手来抓沈辞:“不是,才几点啊,就要走,不是说好通宵的吗?” 谢逾拂开他的手,将沈辞牢牢扣在怀里,没让他碰到人,只冷淡道:“我有急事。” 他拉着沈辞,快步穿过船舱,将人直接带出了那灯红酒绿的欢乐场,他步伐极快,像是稍微慢了一步,就会发生什么坏事,沈辞被他拉的踉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谢逾一句话没问,只扣着他穿过了灯红酒绿的船舱,身后的烟雾缭绕被尽数抛在身后,江风一吹,连酒味也散了大半。 他们来到了游船上方的观景平台。 谢逾道:“坐吧,等着,我叫家里的船来接我们。” 游船已经开到江心了,再开回去又得不少时间,谢逾干脆叫人来接,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嗯嗯两声,便敲定了。 沈辞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有种茫茫然的不真实感,拘谨地坐了个边,拢着衣摆不说话。 这里是游船最高处,三三两两放置着数十张沙发,顶上砌了玻璃顶,抬头便能看见满天繁星,往左右两边眺望,看见两岸高楼和橙黄色的灯火,配上习习江风,倒很是惬意。 风景好归好,但是一群富二代来船上狂欢,可不是为了看星星的,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个买饮品的柜台还开放着。 柜台服务员坐这好半天了,一个客人也没有,闲得扣手机,看见谢逾沈辞,便热情招呼:“两位来点饮料吗?” 谢逾道:“给我调杯日出,酒放多一点。” 服务员殷勤点头:“好的先生。” 橙红的酒液落入杯中,在边缘镶嵌上柠檬,服务员将杯子推给谢逾,而后看向沈辞,“这位先生呢?” 沈辞停了片刻才知道在叫他:“我不喝。” 柜台上随便一杯饮品的价格,都抵他好几天的伙食了。 谢逾却道:“你不是冷吗?喝点东西暖和。” 似乎料到沈辞不会开口,却谢逾视线掠过菜单,像是要帮他做决定。 沈辞跟着看去,菜单上大部分都是酒,有鸡尾酒有纯酒,白兰地龙舌兰,甚至还有俄罗斯的伏特加,其中不少浓度挺高,比何致远推来那杯还要高,沈辞一杯下去,绝对要吐,但…… ——这回谢逾无论给他递哪杯,他都会喝的。 只是一杯酒而已,换谢逾带他出来,实在是太过划算的交易。 却见谢逾将菜单翻来覆去,很不满意的样子,最后,才伸手一指,点了点角落某款。 “喏,给他这个。” 沈辞依言看去,却完全顿住了。 热牛奶。 第10章 大腿 给!我!躺!躺! 看见谢逾指的饮品,不仅沈辞愣住了,连店员都愣住了。 “您是今天晚上第一个点牛奶的客人。”店员一边接牛奶,一边调笑:“带着男朋友上游船,就是为了喝牛奶来的?” 沈辞一愣:“不是……” 他是谢逾签下的协议对象,算不得男朋友。 谢逾却道:“他胃不好,喝酒会吐。” 店员在船上工作好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他视线在沈辞谢逾两人中巡视一圈,见谢逾锦衣华服,身上一水儿奢牌,表也是镶宝石的,又见沈辞衣着质朴,便明白了大半,笑道:“现在不是男朋友,以后可说不定。” 谢逾哂笑:“他脸皮薄,别调笑他了。” 牛奶不需要调制,十几秒就接好了,谢逾接过,递给沈辞,热乎乎的蒸汽往上涌,带着奶香,沈辞隔着杯套握住,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他敛眸:“……谢谢。” “没事。”谢逾往江上一望:“我家的游艇来了,准备登船吧。” * 半个小时后,沈辞坐在谢少爷的私人游艇里,捧着打包来的热牛奶,身下是柔软的布艺沙发,很软,轻轻坐个边,就整个陷下去了。 从游艇窗舷往外看,他能看见另一艘渐行渐远的航船,正是他们刚刚下来那艘,船上灯红酒绿,闪烁着刺眼的霓虹,将附近的江水都映成了淫靡艳丽的模样,而他现在在的这艘,船舱整洁干净,灯光呈暖黄色,此时平稳地行驶在江面上,远处的码头已依稀可见,最多再过十分钟,他们便靠岸了。 沈辞有点恍惚。 他就这么轻易的,从那艘船上下来,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他和谢逾第一次见面时,谢少爷就定下了安全词,说是当他无法承受,说出这个词,一切都会停止。 沈辞将这当作一场拙劣的玩笑,他并不相信区区一个词能约束的了谢逾,更不相信嚣张跋扈的谢少爷会顾及他的感受,这不过是上位者惯常的手段,猫捉老鼠一般,给予廉价的希望又收回,观赏下位者苦苦挣扎,以此取乐。 但或许雨天盖在头上的毛巾,低血糖时递过来的棒棒糖,短短几日几日相处,谢逾远没有传说中的暴戾,也不曾对他用过什么手段,让沈辞渐渐放松警惕,于是在那个孤岛一般的游船上,在那个烟雾缭绕的包厢里,他说出了这个词,就像溺水之人拼尽全力,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在谢逾诧异看过来,旋即沉默的那几秒,沈辞想,他挣扎的样子一定可悲又可笑。 明明是砧板上的鱼肉,却妄图叫停执刀者的游戏。 可是真的有用。 谢逾仿佛只是带他来给朋友看看,捧个场,在他说出那个词后,就带着他离开了,甚至没有询问理由。 这个安全词,居然是有效的。 船舷里点了香薰,乌木檀香味,伴随着起伏的江水,让人想起雨后森林或是深山古刹,人们点着炉火睡在营帐中,听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沈辞被软质沙发包裹,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在是有些新鲜的体验,在谢少爷身边,他从始至终精神紧绷,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发难,就算第一晚睡在酒店的床上,也仅仅是小憩,而不是睡眠。 但现在,仿佛望不底的深渊忽然有了底线,玩具忽然握住了游戏停止键,他便放松了下来。 沈辞抬眼,谢逾坐在他对面,谢少爷依旧坐没坐相,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双长腿盘起来,正漫无目的划着手机,姿态矜贵慵懒,如同没有骨头的大猫。 然而表面看上去宁静,谢逾脑子已经要吵炸了。 系统:“啊啊啊啊啊宿主!” “宿主你在干什么啊宿主!!!!” “今晚是重要剧情点,你还有好多台词没有说啊啊啊啊啊啊!” “崩掉了啊!崩掉了啊!完全崩掉了啊!!!!” “这样下去你会不及格的啊啊啊啊啊啊!” 谢逾额头青筋直跳:“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系统暴躁,如同古早港台言情中撒泼的女主:“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谢逾心情微妙,心道他和主角还没发展出什么呢,却和电子生命说上小言台词了,他按住额头:“不是,你想想,我这不是为了我的人设吗?” 系统:“哈?你什么人设?” 谢逾循循善诱:“沈辞刚刚说了安全词,在特殊游戏中,安全词代表什么?” 系统:“?” 它迟疑:“不能被突破的底线?” 谢逾:“沈辞说了安全词,而我是一个异常‘专业’的人士,那么按照‘专业’的做法,我该怎么做?” 系统:“……” “立刻停止游戏,将受方带离现场,如果受方依旧处于崩溃边缘,安抚受方情绪。” 谢逾:“我立刻停止了游戏,将沈辞带离现场,并买了热牛奶安抚他的情绪,这是不是一个专业人士应有的职业素养?” 系统:“……?” 这玩意还特么有职业素养一说? 它感觉有点绕,一时没有辩驳,只是道:“可我还是要扣你的分。” 它细数谢逾的问题:“很多台词你没说,主角虽然感到了难堪和屈辱,但不够强烈,没达到阈值,还有……” 谢逾大惊:“这玩意还有阈值?差不多得了吧?” 系统义正言辞:“我们是正经系统!有严格的评判标准的!” 谢逾:“行吧……还有什么,你继续。” 系统:“你们的肢体接触也远远不达标” 原文有很多肢体碰触的细节描写,谢逾今晚就拉了个手腕,完全不够。 谢逾自知理亏,摆手示意它随便扣,之前的两次都超过六十,平均一下,问题不大。 一人一统争辩完毕,只听汽笛长鸣一声,船体微微晃动,工作人员拉好揽绳,他们已经靠岸了。 谢逾跨上岸,寻到了自家宾利,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便找了个司机,眼下人已经到了,谢逾将钥匙丢过去,拉开了后座门。 原主酒量好,那是和狐朋狗友在欢乐场中纵情声色练出来的,谢逾酒量一般,他混着喝了些香槟红酒,已经有些醉了,半躺在靠垫上,合眼小憩。 前座是司机和空着的副驾,沈辞微微犹豫,和谢逾一起进了后座。 谢逾掀起眼皮,半醉不醉,像只懒散的大猫,他看着沈辞,惦记着没完成的剧情,忽然敲了敲系统:“统啊,那个肢体接触的要求,今晚什么时候都可以,对吧?” 系统还在生气,语调平平:“是的,你们本来应该在船上呆一整夜,明天凌晨才下船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谢逾闷笑一声:“这好办。” 商务款宾利后座宽敞,他和沈辞各据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却见谢逾抬起手指,装模做样的揉着额头,轻声叹气。 司机听见后座动响,忙问:“谢少,您还好吗?” 谢逾:“唔,没事,喝酒喝得有些晕。” 沈辞本来好好坐着,闻言也扭头,看了过来,在谢逾脸上停了片刻,又很快移走了。 司机却不想错过献殷勤的机会,连忙道:“前面就有药店,要不要我下去买点醒酒药?” 谢逾:“不用,我躺躺就好。” 司机:“后排座椅可以调成躺姿,要我帮您……” 话音未落,谢逾往身边一歪,直接倒在了身边人身上,脑袋枕着大腿,就这么靠着他躺下了。 沈辞吓一跳,抬手想要推开,谢逾怎么可能让他推,揉着额头碎碎念:“这酒真的,喝得人头疼。” 他欲醉不醉的,哼哼唧唧叫着头疼,音调莫名有点糯,沈辞一顿,手指悬在谢逾额上三寸,最终抿唇放下了。 谢逾惦记着没说的台词,便半睁开眼,不满道:“沈助教,干嘛,这腿躺不得?” 沈辞垂眸看他一眼,没说话。 这台词是原文的台词,原主在宴会上说的,小说描述,当时沈辞的神色冷的像冰,当真没给谢大少什么好脸色,借口去洗手间,直接将人从腿上推了下去。 小说里的谢大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他揪住沈辞的领子将人后脑往墙上撞,当场人就撞懵了,谢大少犹嫌不够过瘾,便掐着沈辞脖子,一膝盖顶上小腹,沈辞当场便按着胃吐了,弓着身子蜷起来,又被谢大少扯着摔在椅子上,当着一群人上手扒衣服。 谢逾还记得这段的描写,说沈辞被拽住头发,被迫低头,脖颈和脊背崩出漂亮的曲线,暖玉似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让人想捏着把玩。 平日谢逾看见这些描写,不会有什么反应,但现在他喝了酒,枕着沈辞的大腿,视线在他锁骨脖颈处巡视一圈,倒真琢磨出了两分韵味,颇有点见色起意的感觉。 毕竟沈助教长得实在好看,眉目清冽冷肃,端庄又平和,往面前那么一站,皮肤白釉似的,让人想到玻璃展柜里的昂贵的古董瓷器。 若能将这样的瓷器放在手中把玩,绝对是人间一大乐事。 谢逾心道罪过罪过,怎么和原文里的变态一样,惦记起主角来了,连忙收敛神思,继续演绎台词。 “沈助教,依照我们的协议,不说你这腿,你全身上下每一块皮肉,都是我的。” 按剧情,沈辞该剧烈挣扎,但是谢逾等了半天,对方都没动静。 谢逾:“?” 他继续演绎,按照剧本要求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危险:“沈助教,别忘了,你奶奶的名额是谁……” 小说中,这句是王炸一样的存在,谢逾每次说出来,沈辞就乖了,这次也不例外,按照剧本,他会瞬间僵直身体,而后瘫软下来,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虚无而空茫的注视着远方。 然而谢逾还没说完,沈辞忽然叹了口气。 他并拢大腿,让最有肉感的一段稳稳地托住谢逾的头,而后扭过头,不自然地看向窗外,平平道:“你若想躺,就躺吧。” 谢逾:“啊?” 这一下,把谢逾直接给整懵了。 他脑袋给酒精麻得不怎么清醒,心道:“……什么玩意?怎么就我想躺就躺了?” 他皱眉等了半天,沈辞这清高的好学生还真就默许谢大少把他当枕头,两条笔直的长腿乖乖放着,一动不动。 谢逾:“……” 凭心而论,要是沈辞拼命挣扎,三贞九烈抵死不从,他还能带入恶霸角色,好好把戏演完,但沈辞这样让他靠着,他倒是尴尬起来了。 枕着的一双腿修长笔直,骨肉匀称,大腿上肉感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细瘦,也不显粗壮,枕起来很舒服。 沈辞没什么好衣服,都破旧抽丝,松松垮垮的,显不出腿型,但谢逾光想着,就知道这腿套进西装里有多好看。 他将天马行空的思绪拉回来:“沈辞,我给你买了衣服,你为什么不穿?” 他非常努力地进入恶霸角色:“回去给我穿,我要看。” 沈辞垂眸看他一眼,没说话。 谢逾再接再厉:“记住了,你的腿我想枕就枕,不分时间和地点。” 这也是原文台词。 沈辞又看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谢逾:“……” 他的头这回真的痛了,晕乎乎地感觉哪里不对,不再搭理沈辞,有气无力地使唤司机:“师傅,快点回家吧,我好困啊。” 第11章 困惑 可谢逾到现在,还没碰过他一根手…… “哎哎哎,”司机敷衍:“好的少爷,马上就到。”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后视镜,旋即放慢了车速。 作为在谢家工作多年的老司机,司机这时也琢磨出了味儿——谢少爷这哼哼唧唧又是晕又是头痛的,结果疼又疼得很,买药又不肯,哪里是真难受,那是和新交的小男朋友玩情趣呢,后座两个黏黏糊糊,玩什么“让我躺躺你的腿”“你想躺就躺”的暧昧游戏,司机甚至不敢往后视镜看一眼,只默默踩刹车。 深夜的江城褪去了白日喧哗,彻底安静下来,车道寂寥无人,几公里才有一辆车,司机慢慢悠悠荡在江城的街道,硬生生荡出了度假的趋势,过了好一会儿,才停在酒店楼下。 酒店工作人员上前开车门,谢逾从沈辞腿上起来,敲系统:“亲密接触任务完成了吗?还要多久时间?” 系统:“还有二十分钟。” 谢逾啧了一声。 他都贴了一路了,不能半途而废,晚上回酒店还得贴一会儿。 谢逾看向车内:“沈助教,下来吧。” 学校这时候早关门了,沈辞要回去,宿管阿姨非得气得骂娘,再说谢逾的人设,也不可能这时放跑他,于是沈辞自然而然跟着上了楼。 更深露重,外头还挺冷,谢逾进了房间,然后进浴室放了一浴缸水。 这酒店浴缸弧度适宜,出水速度适中,靠着靠背整好俯瞰城市天际线,晚上霓虹灯影那么一打,颇有几分意趣,谢逾自打住进来,就爱上了泡澡。 沈辞听见水流声,知道是往浴缸放水,他捻着指尖,略微有些紧张。 其实,他从没想过在谢逾这里全身而退。 谢逾帮他搞定了奶奶的实验医疗资格,那药物基本不在国内试验,名额在黑市炒上天价,非常昂贵,远不是他这样的贫困学生能企及的,基于等价交换的原则,沈辞愿意付出代价。 然而谢大少金尊玉贵,沈辞心里也清楚,他没有和谢逾交换的资本,唯一的依凭不过是脸还算好看,身段还不错,只要谢逾不将人格踩进泥里,不玩那些作践人,能留下终身损伤的东西,沈辞并无怨言。 水汽糊透了浴室墙壁,本就磨砂成雾面的玻璃门更加模糊,谢逾高挑的身形朦胧在雾气中,沈辞不知不觉,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他微微闭目,心道:“倘若今天,倘若今天……” 倘若今天,谢逾要他履行义务,他会配合。 没等他怎么纠结,过了三分钟,谢逾推门而出。 他衣衫完好,趿拉着酒店拖鞋,哒哒哒从浴室走到衣柜,在沈辞的注视中翻出一瓶精油,又穿着拖鞋,哒哒哒回去了。 沈辞一愣:“你?” 谢逾被他叫住,回头:“嗯?” 沈辞自觉难堪,莫名其妙把人叫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干巴巴地问:“你要先洗澡吗?” “啊,是的。”谢逾一顿,“我已经放好水了,我先洗吧,回头再给你放水。” 说着,他又踏踏踏地回了浴室,啪唧关上门。 沈辞:“……” 他看着浴室门,耳朵完全烧了起来。 天可见怜,原主玩得花归花,那也是原主,谢逾是真不知道顶级富二代们喜欢玩什么,也不知道酒店浴缸其实可以躺两个人,他没那意识,只是刚刚喝了酒,衬衫上一身酒气,又头晕,这才想着赶紧泡澡睡觉。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二十分钟后,谢逾舒舒服服泡完,贴心地放干净水,帮沈辞换了新的,才招呼他来泡。 沈辞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关了浴室门,抬步迈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皮肤,之前沈辞和奶奶住老家,老房子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热水器,得靠柴火灶,还是后来扶贫,才能经常冲澡,这样没在热水里的体验很新奇,也很舒服。 他擦拭完身体,从浴缸埋出来,用浴袍包裹好,轻轻推开门。 大灯已经关了,床上隆起了一团被子,谢逾睡觉了。 沈辞神情古怪,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如何,他在床沿落座,一米之隔,谢逾侧身躺着,面容隐在厚重的阴影中,眉弓似月鼻梁俊挺,睡时安稳沉静,和传闻中半点不相似。 谢逾只觉得床沿坐了个人,一直没动静,他闭着眼睛拍拍身边:“看什么,上来。” 沈辞一顿,翻身上床。 他拘谨地在床沿平躺下来,翻个身就能掉下去,却见谢逾大爷似的一拍身边:“睡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还有二十分钟的肢体接触呢。 沈辞略挪了挪身体,靠近了些。 谢逾反手将人拉了过来。 他只抱着,也不做别的,下巴搁在沈辞肩上,手却规规矩矩垂在两边,大猫似的,找了个舒服地方窝着,便不动了。 他靠的那么近,鼻息就喷在沈辞耳后,热乎乎的,有点痒,沈辞放松下来的身体重新紧绷,不自在地动了动。 谢逾困得睁不开眼:“别动,让我抱二十分钟。” 就差二十分钟了。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接睡着了。 * 翌日一早,谢逾洗漱的时候,沈辞已经回学校。 是谢逾的司机送他回来的,他先回宿舍换了干净衣服,拿好工牌,这才来到实验室。 站在实验室门前,沈辞看了眼表,恰好七点半多,李扬还没来,韩芸芸却已经到了,她显然没在工作,正坐在工位上不知道看什么,看得眉飞色舞花枝乱颤,还时不时锤一下桌子。 韩芸芸极为投入,连沈辞进来都没发现,等沈辞路过她身后,才吓得一哆嗦,先是伸手去按电源键,仓促之下没按住,又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用身体遮挡屏幕,动作一大,就直接撞倒了旁边的奶茶。 沈辞知道韩芸芸喜欢看奇怪的东西,也无意探究她的隐私,他帮着扶好倒下的奶茶,抽了两张纸递过来,正要嘱咐她小心,视线不经意略过屏幕,忽然顿住了。 韩芸芸在看小说,还不是什么正经的小说,沈辞一眼,便看见了个熟悉的名词:安全词。 他敛下眸子。 韩芸芸心虚地转身,将屏幕挡得更严,对着沈辞尬笑:“师兄,沈师兄哈哈哈,你今天来的好早啊沈师兄。” 沈辞嗯了一声,垂眸擦桌子,他将撒掉的奶茶尽数扫进垃圾桶,而后在工位上坐了下来。 韩芸芸火速坐下,叉掉小说打开工作页面,却一个字看不进去,只用余光偷偷瞄师兄的脸色。 沈辞本来正好好工作,见她鬼鬼祟祟,几分钟往这看了十几眼,冷不丁问了句:“安全词是什么意思?” 韩芸芸:“!!!” 她差点从工位上跳起来,惊疑不定地瞅着师兄的侧脸,见他安安静静地敲电脑,露出的侧脸冷淡平静,像是随口一问,并不知道具体意思,这才尬笑两声,瞎编道:“呃,怎么说呢,就是,就是情侣之间的小游戏啦,你可以理解为,嗯,有特殊含义的昵称……” 韩芸芸说着说着,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几乎将头埋在了胸口,也就并没有看见她霜雪一般的师兄忽然顿住了手指,白玉般的指尖放在键盘上,许久没有敲动。 片刻后,沈辞继续写报告,他神情冷淡一如往常,敲击键盘的频率也不曾变过,只是问:“怎么个特殊含义法?” 韩芸芸:“……” 她狐疑得打量沈辞,见师兄神色如常,像是信口闲聊,这才微微松懈,继续瞎编:“嗯,就是情侣间的爱称啦,可能有特殊含义……比如我看得这本,安全词是咖啡,就是情侣一方是咖啡师,性格也像咖啡一样苦中带香,嗯,当情侣中的另一方听见这个词,就会忍不住怜爱,这样子。” 沈辞像是有那么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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