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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喂下糕点?,他含糊地吞下食物,垂眸掩盖眼眶里湿意。 萧绍去隔壁酒楼寻了个地方?喝酒,将?时间留给姐弟,等喝的差不多了,才回来寻戚晏回家。 他把小探花赶上马车:“行了,看过了,满意了?” 他心想满意了以后可得给我批奏折,批不完就熬夜批,总之得把这人情还回来,谁料戚晏一提衣摆,在马车里噗通就给萧绍跪下了。 萧绍:“?” 他手一抖,险些没把茶泼戚晏脸上。 戚晏双手举过眉前,端端正正给他行礼,是极郑重的礼仪:“今日之恩,没齿难忘,殿下日后但凡用的着我……” 话音未落,萧绍就拎着他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 “……” 大?眼瞪小眼。 萧绍手比脑子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动?手了,戚晏身?形消瘦,萧绍提他和拎点?心没什么分别?,将?人妥善安置在座位上,萧绍咳嗽一声:“真有用的着你的地方?。” 他正色:“河东运河堵了,那块儿的水患治理,你可有什么法子,尽快写封策略给我。” 戚晏也端正脸上,皱眉:“河东运河?我爹做过这块儿的巡盐御史,我对当地水文?地理还算熟悉,要写策论不难,只?是殿下为何忽然提到这个?” 萧绍一开扇子:“去找我爹上奏,带你去河东玩儿。” 第101章 宫墙 他在我房里,你去找吧 萧绍所料不错, 第二日,皇帝便传了口谕,要?他进宫觐见。 恰在此时, 66也更新?了任务。 它操着冷酷无情的?电子音:“请宿主注意?主线情节,皇宫教导, 该情节为重要?剧情, 请宿主注意?。” 萧绍摸着下巴:“皇宫教导” 教导的?必然不可能是?萧绍, 只能是?戚晏。 那时, 萧绍刚刚将戚晏的?治水策论读完, 这策论是?小探花一贯的?风格水平,丝毫没有八股骈文等堆砌辞藻、华而不实的?东西,反而简洁精炼,字字珠玑。 他就着与父亲巡查河东的?见闻,将修渠引水的?位置形制、治患功用?, 乃至于工费银钱一一说?清楚了。 戚晏昨日熬到深夜,他一写策论便停不下来, 非要?写完才好, 等快三更天, 才搁下笔墨,将策论递给萧绍。 萧绍挥手让他回耳房睡, 自个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越发喜欢,他前世?若有这样个人辅佐, 也也不至于忙的?鸡飞狗跳,最后过劳猝死。 结果快四更天,他正要?熄灯睡觉,忽然听?见了耳房若有若无的?动?响。 夜里寂静, 再小的?声音都被放大,他便放下策论,抬步去?了耳房。 戚晏睡得不太安稳。 他抱着被子,鼻尖埋在其中蹭了蹭,像是?打洞的?仓鼠在寻找熟悉的?味道?,遍寻不到后,便皱起眉头,眼睑哆嗦着颤抖,带着眼下那枚泪痣也抖了起来,像滴欲坠不坠的?眼泪,看?着怪可怜的?。 ……做噩梦了? 戚晏说?他夜夜做梦,萧绍原以为是?说?笑的?,现在看?来不是?假话,他便在床沿坐下,手指碰了碰戚晏的?脸颊:“醒醒?” “戚晏?戚近侍?戚小探花?平章?” 都没反应。 萧绍于是?伸出手,捏住了戚晏的?鼻子。 他坏心眼的?捏了捏,呼吸不畅,戚晏朦胧中睁开眼,看?见萧绍,居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梦魇退去?,他像是?漂泊无定的?孤舟终于上?了岸,身体先于精神放松下来。 萧绍挑眉:“不怕我了?” “……”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戚晏清醒了一瞬,他烫着一般松开手,放了萧绍的?胳膊,想要?行礼,可萧绍堵在床前,他不能下来,只能坐在床上?,尴尬道?:“殿下。” 声音有点哑,还有点涩。 萧绍问:“梦着什么了,和我说?说??” 戚晏道?:“……没什么。” 萧绍哦了声,旋即眯起眼睛的?逼问:“你姐姐的?房子可是?我名下的?。” 其实戚晏不说?,萧绍也不会让戚娘子搬出来,他就是?觉着戚晏的?样子好玩,非要?捉弄一下。 戚晏抿唇:“梦见了皇宫。” 宫墙巍峨,墙内人命比草还贱,寒冬腊月的?浣洗衣衫都算松快的?活计,贵人们伤了病了,心情好了坏了,总免不了一番折腾,而一折腾就是?一条性命。 而近身的?内侍更是?规矩繁多,坐姿跪姿都有规定,戚晏学了两个月规矩,挨了七八上?十顿罚,若不是?萧绍来得早,他不知道?能否挺过去?。 萧绍:“梦见皇宫?你都不在皇宫了,怕这个干什么?” 戚晏:“总觉着还没出来。” 日日梦魇,都是?朱红明黄的?琉璃瓦,宫墙四处蔓延,前后左右,看?不到边际,置身其中,仿佛一生都埋葬了。 戚晏是?罪人之后,朱笔御批全家获罪,外头连个照拂的?人都没有,他在宫中,只会比一般的?内监更受磋磨,也更难过。 他垂眸问萧绍:“那封策论,殿下可满意?吗?” 从噩梦骤然转到策论,萧绍略感古怪,却?还是?道?:“还行,写的?不错。” 似乎从他肯定的?语气里得了几分勇气,戚晏道?:“那我可否向殿下求个恩典?” “……你说??” 戚晏闭目:“……请不要?把我送回去?。” 他是?真?怕了。 萧绍先是?一愣,旋即笑道?:“放心,我既然点了你,你就是?我的?人,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从我手下抢人,出来了就是?出来了,没谁能把你送回去?,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 戚晏这才放松下来,轻声道?:“嗯。” 萧绍:“那现在可以睡觉了?” “……嗯。” 熄了灯,戚晏拉上?被子,床铺重新?沾染了萧绍的?味道?,他闻着那熏香,便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一墙之隔,萧绍心道?:“不要把你送回去?” 他虽然答应了,心里却?想:“也不一定,等小爷当了皇帝,你难道?不和我进宫?那可不行。” 御书?房的?奏章,还等着他的?小探花去?批呢。 * 第二日一早,萧绍骑马进了皇宫。 御书?房中,他老爹皇帝坐在上?首,哥哥坐在一旁,两人正对着一封奏折讨论,见着他,皇帝便招招手:“绍儿来了,过来坐。” 萧绍装模做样的行跪礼,膝盖都没点地,便起来了,一旁太监总管李全德早为他置好了椅子,萧绍便毫不客气的一坐:“父皇召见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建宁帝道:“倒也没有别的事,朕听?说?那戚氏余孽被你收了?” 此时,建宁帝面前的?墨用?的?差不多了,萧绍从李全德手里接过墨锭,周到的?研磨起来:“是?,当时让我选,我就随手挑的?了个,怎么了?” 此时,太子萧易恰好抬头,与萧绍对视一眼,又很快垂了下去?。 建宁帝:“随手一挑,怎么偏偏挑中他了?” 他叹气道?:“白银一案,朝野震荡,三百万两白银在朕眼皮底下不翼而飞,朕本来想将他一家满门抄斩,再株连九族,以儆效尤,可惜戚晏功名在身,又很得六部老东西们的?喜欢,联名上?书?,这才特赦了,朕当时想在宫中随便找个地儿打发,比如?尚衣监巾帽局,让他自生自灭,没想到给你挑走了。” 这种小事本来递不到建宁帝眼前,现在他提了,定然是?有人刻意?说?了。 萧绍视线在太子慈眉善目的?脸上?转了一圈,便心知肚明了。 前世?太子选戚晏,是?想拉拢宋太傅等人,获取清流文官的?支持,刻意?挑的?。 现在萧绍横插一杠子,将人先选走了,太子难免多想:他萧绍是?不是?也想拉拢文官,要?和太子抢位置,这才明里暗里和建宁帝提了一嘴,借皇帝的?手试探萧绍。 萧绍嗤笑,越发不在意?:“不是?,父皇,我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啊,您知道?,我最烦朝中的?琐事了,连六部尚书?的?名字我都对不上?,我选戚晏,那不是?看?他长的?漂亮嘛。” 他捏足了纨绔做派:“戚小探花长的?真?漂亮,曲江宴的?时候我就看?上?了,可惜那时候他有功名,我下不了手,现在落难了,总可以挑过来养养眼吧?” 建宁帝摇头:“不成体统。”却?也没说?什么。 捧手心里长大的?儿子想要?个漂亮内侍,不算什么事。 而萧绍说?话时,太子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巡视,等他说?完,才收回视线,缓声道?:“听?说?他还没教完,颇有几分心高气傲的?,宫里的?规矩只学了七八分,在上?书?房还顶撞了勇毅侯家的?小子,不知道?绍儿用?的?习惯吗?” 太子比萧绍大上?一轮,生性阴冷多疑,萧绍被他叫了声“绍儿”,鸡皮疙瘩飞了一地,他还未说?话,建宁帝便冷笑一声:“罪臣之子,也敢在皇子面前心高气傲?这规矩是?谁教的??” 总管李全德噗通便跪了,他是?掌事的?,各宫内监都是?他手底出来的?:“殿下来的?匆忙,确实还没教好……这,不如?殿下将他放回来,我这边教好了再给您送过去??” 萧绍刚想说?话,眼前忽然一花,66端着小屏幕飞出来,冷冷道?:“宿主请注意?,主角接受教导为必要?剧情,请您……” 说?着,小屏幕稍一卡壳,又平铺直叙道?:“请您严守60分及格线。” 系统语调严肃,冰冷的?毫无人情味儿,可在萧绍看?不见的?地方,66留下了两条宽面条。 ——它也不想这么和宿主说?话的?,但是?谁让萧绍凶系统,系统也要?凶回去?! 萧绍挑眉:“好吧。” 这时,建宁帝也点了头:“可行。” 李德全躬身应是?,正要?下去?安排,萧绍又道?:“欸欸诶,我刚到手,还没看?够,你给我把他整哪儿去??” 66刚刚隐身,险些一个倒栽葱摔下去?,它不得不重新?显露,装的?更冷,更凶:“宿主,严重警告!严重警告!60分是?合约底线,60分是?合约底线!” “唉别警告了我知道?。” 萧绍皱眉挥开它,头疼道?:“这样,让你的?人来我府上?教,我用?着,你教着,两不耽误。” 建宁帝自然同意?。 这事一笔揭过,建宁帝重新?和太子讨论起水患来,萧绍在一旁兀自磨墨,只在太子提到河东水患,需要?修堤筑坝,得派个监察时随口插嘴。 “我听?说?河东一郡物华天宝,黄河穿流而过,气势恢弘,父皇,儿臣在京城呆闷了,想去?河东跑马。” 他状似随口一提,建宁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 监修堤坝不是?个重要?的?活儿,只要?看?着手下贪污,谁都能做,而戚御史贪污一案让建宁帝谁都不信任,现在他看?着,亲儿子萧绍倒成了个不错的?选项。 建宁帝于是?问了些基本的?水利知识,萧绍藏拙,只说?宋老头提到的?一些,没多出彩,却?也不出错,做监工足够了。 于是?,他便这么披马挂帅,成了河东道?的?巡查钦差,下周便走马上?任,领着圣旨回了住处。 身边还跟着个司礼监的?监令,姓何,乃是?李德全指定的?教导。 那监令刚到府中,便朝萧绍欠身:“不打扰殿下了,戚内侍如?今在何处?咱家直接去?找他就好。” 66再次浮现:“请宿主以60分为基准,配合监令的?行动?。” 萧绍:“当然配合。” 他看?了眼何监令,施施然道?:“你问戚晏在何处?哦,他在我房里,你去?找吧。” ——当真?是?配合的?不能再配合了。 第102章 路途 我带你夜探河东银库 最开始戚晏是被安置在偏殿的, 可偏殿苦寒,萧绍怕他出问题,便干脆让他住到了主殿耳房, 晚上写策论也方便点。 何监令闻言,挤出一个微笑:“殿下说笑了。” 借他十个胆子, 也不敢去萧绍的卧榻教人。 萧绍又问:“你们这教礼仪, 是什么章程?” 何监令道:“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要教的, 比如如何行礼, 如何下跪, 包括躬身转身,都是有讲究的。” 萧绍:“这有讲究?” 何监令:“当然是有讲究的……不过开始前,我也得?先向您问个底儿?,倘若戚近侍做的不好,那些惩罚是可用的, 那些是不可用的?” 萧绍回头:“都有那些?” 何监令一一道来:“最基本的,比如罚跪, 禁食禁水, 一个时辰到四个时辰不等, 跪青砖或是雪地,如果您怜惜容貌, 那咱家就避开太阳, 不让晒伤晒黑了去,其余的, 鞭子板子也是常用,但都容易留伤,如果您不愿意看见这些痕迹,也可以挑痕迹轻的罚, 比如针刑,或者?完全?不留痕的,比如水刑,这些咱家都能处理?好,全?身上下一点瘢痕不留。” 他说到这儿?,系统探出来,屏幕冷冰冰的显示:“水刑为教导剧情节点之一,请宿主注意,完成时间限制为本月内,无法?完成将扣除相应分数。” 萧绍本来随口一问,此?时眉心却凝了起来,他扣着扇子的手不自觉用力,将扇骨捏的弯折变形:“水?那是什么东西?” 何监令道:“将犯人束在刑床,然后将绸缎帕子打湿,覆在面上,再不停添水,那帕子吸饱了水,犯人便无法?呼吸,会始终处于窒息濒死的边缘,但帕子揭下后一切如常,于身体无碍。” 他笑道:“殿下莫要小看,这水虽然用起来简单,但反复数次,铁打的人也要害怕。” 语调颇为自得?,是谄媚邀宠的语气。 萧绍手上用力,只听咔嘣一声,那手指粗细的红木扇骨竟给?他硬生生撇断了。 何监令试探:“……殿下?” 萧绍心中无名火起,烧得?他胸腔闷痛,咬着后槽牙忍了又忍,才将翻腾的杀意压下去。 ——这是他父皇亲点的太监,他不能动。 萧绍深吸一口气,挥手打断监令的话,平静道:“明儿?我要启程去河东,不在这里。” 何监令陪笑:“您只管去,等您回来,我这边也教完了,不耽误您的事儿?。” 萧绍骤然回头,语调极冷:“戚晏要和我一起去?你打算教谁?” “……” 二皇子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贼难伺候,前一秒和风细雨,后一秒狂风骤雨,何监令开始擦汗:“那您的意思??” 萧绍瞥了他一眼?:“你同我一起去,不差你一辆马车。” 不论是系统剧情,还是建宁帝要求,他都得?带上这太监。 “……” 那一眼?威压极重?,比两眼?昏花的建宁帝还要凌厉三分,何监令一抖,险些跪下,他满头大汗道:“是。” * 第二日一早,下人便收拾好了马车。 皇子出行,自然不能委屈了,四辆马车被食水用具塞的满满的,最前面一辆高近4米,彩绘贴金,四周雕刻云龙纹饰,堂皇富丽。 萧绍一掀袍子,率先上了马车。 何监令等在第二辆马车旁,左等右等,不见戚晏来,却见前头马车一矮,萧绍挑开帘子,从车门里探出一只手来。 那手修长匀称,指腹覆了一层薄茧,萧绍朝前方勾了勾手指,道:“来。” 何监令顺着看去,有个人披着厚斗篷,毛绒绒的狐裘的将全?身拢住了,看不清面孔,那人迟疑片刻,伸出手握住萧绍,萧绍顺势一拉,他便顺着这力道上了马车。 何监令:“……?” 虽然没见着脸,但看那清瘦高挑的身形,大概是戚晏。 他一时感到荒谬,车夫却已?经?扬鞭动马,催促动身,何监令一咬牙,便上了第二辆。 而打头的马车中,戚晏放下帘子,几番欲言又止,却没说话,只在萧绍身边坐下了。 车内燃着炭炉,他便解了狐裘,悬挂在梁上,萧绍上下打量他:“想说什么,直说?” 戚晏微顿,还是道:“车后的那位内监,他是来做什么的?” 萧绍笑道:“来接你回宫教导的。” 说完,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戚晏:果然戚小探花的脸色蹭的一下就白?了,戚晏像是想起了可怖的事情,手指捏住座椅边缘无声用力,嘴唇也哆嗦了起来。 但萧绍只看了片刻,他便安静下来,沉默的与萧绍对视,两人顿了很久,戚晏忽然撇过脸,垂眸不看他了,闷声问:“殿下若想送我回宫,送就是了,何必这样捉弄?” 萧绍正打算告诉他,闻言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捉弄你?” 戚晏看向车外:“马车已?经?启程了。” 马车已?经?启程了,大街两侧的摊贩店铺化为模糊的影子,他们过了丽阳门,正往河东州府驶去,与皇宫的方向南辕北辙,自然不可能是送他回宫的。 萧绍摇扇子,笑道:“前日你可是拉着我的袖子,苦苦求我不要送你回去的,今日何监令便来了,我看你一见着他脸就白?了,你前些日子做梦,是不是梦到他了?” 他随口一说,梦境虚无飘渺,哪里做得?了真,可戚晏手指抓住座椅,却恍惚了片刻,才哑声道:“梦见了。” 萧绍一顿,故作轻松的笑道:“哦,那你梦中可梦见他是谁,叫什么吗?” 戚晏垂眸:“梦中他叫何晋,该是司礼监的监丞。” “……” 萧绍摇扇子的手彻底顿住了。 ——分毫不差。 戚晏入宫不久,这位监丞是总管亲信,不是他能见着的,那他是从何得?知了何晋的名姓,这些梦真是预知梦,还是前世?就发生过的事情? ……前世?发生过的事情? 萧绍语调有点涩:“所?以在梦中,他是你的教导?” 戚晏这时已?然缓过来了,那些都是梦中的事情,梦被萧绍打断了,后来又得?了一夜好眠,他便没那么在意,只道:“是他。” 说话间,戚晏还帮萧绍倒好了茶,调整了座椅软垫,算是履行内侍的职责。 “……” 萧绍脸色难看,前世?这个时候,他不曾关注过宫内的是是非非,也不知道所?谓的规矩、教导,但假如何监令真的教导过戚晏,他说的那些手段,也曾真真正正用在戚晏身上过呢? 那位位高权重?的督主在登上九重?丹陛前,也曾受过这些不堪的折辱,这样苦闷的刑罚吗? 前世?惊才绝艳的探花,便是这样,一步步给?磋磨的冷酷无情的吗? 萧绍手上不自觉用力,将那扇子捏得?吱嘎作响,那扇骨不堪重?负,眼?看又要折了。 戚晏见他神情不妙,虽然不知缘由,还是放下茶壶,换了话题:“殿下换了扇子?” 他顺势将扇子从萧绍手中抢救出来,端详片刻:“吴门的山水,果然飘逸流畅,但论笔墨老道,还是先前那把松江画派的漂亮。” 萧绍:“……” 先前那把给?他撇了,扇骨折损,救都救不回来。 萧绍心中苦闷,面上却云淡风轻,依旧是纨绔公子做派,只道:“你喜欢便拿去吧。” 戚晏:“无功不受禄。”,他捏着那扇子左看右看,颇有两分怜惜,“是把好扇子。” 萧绍嗤笑一声,想起昨日折了的那个,便有三分不自在,只道:“赶明儿?你也给?我写一个。” 戚晏能当探花,字自然是不差的,他犹豫片刻:“宦官之身,不是什么清风朗月、拿得?出手的人物,用我写的扇子,恐怕有辱殿下……” 萧绍越发烦躁,反手将扇子压上他的唇,扇骨在唇上点了点,凶道:“别再让我听到这个,听见没有?” 戚晏咽下多余的话,捏着扇骨的手顿了片刻,忽而微微笑了:“您若不嫌弃,自然是好的。” * 河东郡州府离京城不远,快马加鞭,也就是几日的车程。 萧绍身份特殊,沿途路过州县府衙,官员早知道他要来此?巡视,都好酒好菜招待着,不敢怠慢分毫。 而每次下车用餐,何监令见缝插针,都想来寻戚晏,被萧绍不咸不淡地挡了。 萧绍现在看这监令横竖不顺眼?,每每他在场,萧绍就将戚晏扯到身边,用披风裹个严实,半点皮肤不露在外面,何监令屡次上前,都无功而返。 这么晃着,便晃到了河东郡首府安邑,河东太守宋吕洋在府邸摆下宴席,宴请萧绍。 此?人属太子一脉,萧绍在他面前不能表现的过分英明,便只管吃喝,摆足了纨绔做派。 赴宴前,萧绍笑看戚晏,挥扇道:“戚小探花,这场宴席,我有个戏要你演。” 戚晏不明所?以,垂首应了。 宋吕洋也知道萧绍是个头脑空空的,他也不谈正事,宴席办得?极尽奢华,给?足了皇子面子,席上推杯换盏,歌舞丝竹不断,到最后,萧绍连连称好,两颊绯红,半倒在席间,俨然是半醉了。 宋吕洋拍拍手,席上居然上来个娇美?少年,半跪在萧绍身边,殷勤添酒。 宋吕洋笑道:“这是下官的义子,原来南馆唱曲儿?的,眉目生的漂亮,这些日子让他陪殿下。” 看样子自从收了戚晏,萧绍龙阳的名号已?传遍大江南北了。 那少年含笑,便要偎到萧绍怀里去。 戚晏倒酒的手一抖,情绪莫名,很快敛下眉目,不再动作,而萧绍醉意上头,手却稳,轻飘飘的挡了,将那少年隔开了段距离。 宋吕洋一愣,旋即笑道:“都说二殿下最爱是风流惜花,酷爱美?人,如今看来,传言不实啊!” 这么说着,席上官员都笑了起来,只有宋吕洋接着酒杯遮挡,隐晦的打量萧绍,面露探究。 却见萧绍喝完了酒,忽然扯过身边戚晏,将人一把按在了怀里。 他施施然笑道:“美?人也要看什么美?人,如今我得?了个这个,就看不上庸脂俗粉了。” 宋吕洋收回视线,点头陪笑。 戚晏一愣,下意识想要挣动,他直挺挺怼在萧绍胸前,鼻尖几乎能察觉到皮肤的热度,熏香的味道包裹着他,不自觉的,腰便软了。 萧绍将人单手按住,轻而易举的止住挣扎,而后执起杯子,喂给?戚晏两口酒,戚晏不常喝酒,抿着唇推拒,大庭广众当着这么多官员被揽在怀里,他脸上烧的厉害,抗拒的动作也大了些,却见萧绍凑到他耳边,忽然亲了亲他的耳垂。 戚晏耳朵噌的红了,萧绍几乎将他的耳廓吻了一遍,又在耳垂处厮磨,最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这个宋吕洋,你熟不熟悉?” 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戚晏一顿:“熟悉。” 那个上奏说他父亲贪污库银的,正是宋吕洋。 萧绍按着他,重?新将酒杯推到嘴边,咬着他的耳垂亲吻,轻声道:“喝了,等会儿?装醉离席,我带你夜探河东银库。” 河东银库,便是那三百万两白?银不翼而飞的地方。 第103章 库房 萧绍:“有点意思。” 戚晏一愣, 嘴唇碰着酒杯,他微微迟疑,学着萧绍的样子凑到他耳边:“我酒量不好?。” 宋吕洋还在一边看着, 萧绍便单手按在他后脑,将人整个按向自己, 在那滴血耳垂上吻了又吻, 旁人看来, 倒真是亲昵至极。 他浅浅吻在耳后, 呢喃道:“有多不好??” 热气喷在而后, 带着二殿下身上独有的熏香,戚晏给?亲的醉意朦胧,脸红的像是喝了酒似的,他半推着萧绍的胸膛,迟疑道:“一口就?醉, 醉后还喜欢说胡话?。” 萧绍:“喜欢说胡话??那便只喝半口。” 说着,他的手指碾上戚晏的唇, 将唇上的颜色碾成艳红, 而后将酒杯凑到他身边, 喂了一半,其余的以袖子遮掩, 尽数泼了出去。 剩下的酒液一半倾倒于地, 一半顺着萧绍的胸膛往下淌,萧绍今日?的衣服质地轻薄, 他已然随手脱了外衫,留下纯白的里衫来,稍一沾水,便透出微微肉色。 戚晏只尝了一口, 却觉着醉了。 他的脸颊贴着萧绍的胸膛,听见二殿下略带笑意的安抚:“平章,别太紧绷,你与我亲近些,才好?将这戏唱下去。” 戚晏咬住下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叫他的字? 宋太傅赐下的字号被如此使用,带着亲昵与亵玩的意味,戚晏应该恼怒,应该生气,可偏偏什么火气都没?有,只闷声问:“如何亲近?” 萧绍:“抱住我的脖子,就?像在上书房那样……对,就?是这样。” 他微微俯下身,萧绍没?有束发,只用一根深红发带松松挽起,他一低头,如云的黑发便散了下来,隔绝了外部的视线,而戚晏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入目所见,只有二皇子俊美无俦的面容。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戚晏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眼睁睁的萧绍的面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那双薄唇重新落在了耳垂。 酥麻。 痒 很轻的触碰,却让戚晏的小?腹不自觉的崩紧了,耳垂上的麻痒连一片,连带着身体也瘫软下去。 而就?在这一片旖旎之中,萧绍眯了眯眼睛,轻声问:“河东银库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 戚晏睁开眼睛,萧绍眼神清明,神色平静,他方?才足足喝了两坛酒,此时?却没?有半点醉意。 戚晏心中陡然升起恼怒,他膝盖抵着萧绍用力,作势要将他掀开。 这点反抗在萧绍看来微不足道,萧绍一把按住,挑眉道:“恩将仇报啊小?探花,来,和小?爷说说河东白银案的始末。” 戚晏艰难偏过脸,便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萧绍在位时?,河东银库案的卷宗已被焚毁,当年经手办案之人死的死疯的疯,或者远调边关,竟然连一个知情人都没?有。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如此重要的案件卷宗,应当封存在册,好?好?保管,甚至留有数份备案,建宁帝在位时?,卷宗尚且齐全,而建宁帝与萧绍中间只隔了太子萧易在位的短短数年,卷宗尽数遗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此事的,除了萧易,不做他想。 可萧易为?什么要焚毁卷宗?他与白银失踪案又有何关系? 重活一世,萧绍意在大宝,他也懒得循规蹈矩,战战兢兢演上数年的纨绔,等他哥哥死了再继位了,便打算以此为?突破口,看能否搜寻到线索,将萧易一脚踹下太子之位。 此外…… 萧绍就?着这个姿势,捏了捏戚晏的耳垂。 戚晏人清瘦,耳垂倒是圆润饱满,捏上去软的很,让人情不自禁想咬上一口,佛家说耳垂饱满者有福,可惜这福气戚晏是半点没?受着,家破人亡不说,后来进宫,也是潦倒破败,如履薄冰。 虽然萧绍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心疼了。 那个打马长街的清贵少年,不该是这个结局。 再其次,萧绍摸着下巴,如果通过此案,能让戚小?探花承他人情,为?他所用,此后日?日?夜夜,心甘情愿的、死心塌地的、毫无怨言的给?他批奏章,那更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厮混在一处,便无人注意这里,戚晏轻声将案情交代清楚了。 这案子并不复杂。 当时?戚琛任河东道巡盐御史,督察河东一郡盐铁转运,在到任第一天,他便开了银库,要求清点。 当时?天色傍晚,库内光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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