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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将所有需要?注意的点条条罗列清楚了?,不像薛晋唧唧歪歪,半天摸不着重点。 ——这罗列整理的本事?还是江巡前世写阅读理解练出?来?的。 薛晋:“啊?” 这和洵先生有什么关系? 他茫然的看着沈琇,发现好?友眼中的嫌弃已然化为?实质。 薛晋:“QAQ” 什么啊? 沈琇摇头:“事?到如今,陛下都搬去枇杷小院了?,你还没发现陛下的身份吗?” 自打剧情结束,江巡也?懒得藏了?,说话做事?也?不曾避讳什么,只有薛晋还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薛晋:“?” 沈琇:“你再想想,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小将军不傻,纯粹是早上?被?江巡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无力思考其他,如今被?沈琇一提点,他的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转动。 “……” 薛晋维持着灵魂出?窍的姿态:“陛下是……洵先生?” 如果是漫画,大概能看见纯白的灵魂飘离身体了?。 沈琇满意点头。 他总算不是唯一一个被?吓着的了?。 * 江巡在枇杷小院住下来?,日子算得上?舒适。 他几乎不过问朝政,全部丢给了?薛晋,自己开始侍弄花草,研究编草折纸,而沈确对此几乎是完全放任的态度。 江巡的眼睛看不见,66就给他推荐广播剧. 系统的口味鬼神莫测,从军事?历史到浪漫爱情,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听,一时间,江巡表面风轻云淡,脑子里噼噼啪啪伴随着嗯嗯啊啊,好?不热闹。 期间,沈琇倒是来?了?许多次。 他暂时在京城办事?,往后还要?回两湖的,现在也?没那么怕江巡了?,好?不容易抓到了?与洵先生面对面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 沈小御史对种田种地?兴趣很大,喜欢请教农业方面的知识,而江巡一个高中生,半通不通,只能勉强讲清楚化肥氮磷钾,好?在66在,系统也?很乐意帮忙,将后世用得上?的农业知识和盘托出?,沈琇用笔抄录,不多时,笔杆子都磨秃了?。 某日他听完江巡复述6老师讲课,沈琇盯着院中枇杷树看了?很久,忽然若有所思道:“陛下,您院子里这枇杷,是不是受冻后害了?虫,还有点缺少水分和光照了??” 江巡一顿。 沈琇继续道:“院墙太高,几乎将下半段的叶子挡住了?,土层也?比较薄,嗯,按照我的想法,这果子应该不好?吃。” 江巡哑然。 这一世他没吃过果子,但?前世吃过,枇杷果又苦又涩,确实很不好?吃。 江巡轻声:“能救吗?” 沈琇:“应该不麻烦,将墙推倒一半重建,然后院子换上肥沃的黑土,来?年?便好?吃了?。” 江巡心中涌起古怪的感触,他前世尝到苦枇杷,便将枇杷树砍了?,只当这是棵结不出?好?果的朽木,可如今沈琇却说有救? 江巡:“当真?” 沈琇当即保证:“陛下,臣在两湖种了?那么久桃子,也?有经验了?,您只管交给我,准让您吃上?甜枇杷。” 江巡的视线便掠过他看向窗外,枇杷树的枝叶正?随风晃动,化为?大片青绿的色块,郁郁葱葱又生机勃勃。 江巡便道:“多谢,那便麻烦了?。” 他不打算再当皇帝,也?不摆皇帝架子,道谢道得真心实意。 沈琇给他吓着了?,颇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这有什么好?麻烦的,都是臣应该做的,您客气了?。” 有了?江巡这声谢,沈琇更是卯足了?劲儿,他往返枇杷小院和文渊阁,上?午飞快处理事?务,下午就来?照看树,扛着铲子浇浇水挖挖土,江巡已然习惯了?这种规律,甚至和他一起挖,第一次沈琇差点吓跪下,后头也?习惯了?。 可某一天,沈琇忽然迟到了?。 对方一向准时,江巡皱眉,摸索出?了?院子,想去寻巷口侍卫问问情况。 他不喜欢打扰,侍卫都远远的守在巷子门?口,这段日子江巡习惯了?小院的环境,在屋内他行动如常,不会摔跤,在屋外却不行,手指摸索着粗粝的墙面,深一脚浅一脚的。 小巷的青石板有多出?残缺,对正?常人来?说很容易避开,可对江巡却有些麻烦,他好?几次险而又险的稳住身形,却又一头向前栽去。 栽进了?软绵绵的地?方。 沈确扶住他,扣住江巡的肩,引着他站稳:“您怎么出?来?了?。” 江巡拉住他:“沈琇呢?” 蝴蝶翅膀扇的太大,江巡也?怕一个不小心把铁三角中的谁扇死了?,到时候大魏江山交给谁? “……” 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自从大火后,沈确对他纵容的不行,一向有问必答,江巡敲了?敲他,茫然抬眼道:“为?什么不说话啊,沈琇去哪里了??” 他听见了?吸气的声音。 沈确压着口气儿,揽住江巡的肩膀将他往院子里带:“为?何问他?” 江巡被?他推着往里走:“他每日都来?,今日没来?。” 沈确:“哦,他每日都来?。” 帝师明明知道这回事?儿,也?默许了?,可平静的语气却莫名?有点怪异,江巡敏锐的察觉了?这点异常,他拉拉沈确的袖子:“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沈琇呢?” 不会真给他蝴蝶翅膀扇出?了?事?了?吧? 君王自打目盲,表情生动了?许多,此时肉眼可见的担心。 沈确压下心中的怪异:“哦,大概在文渊阁劝架吧。” 江巡:“……?” 他狐疑:“在文渊阁里劝架?” 谁敢在文渊阁打架?还是和如今名?望极高的小将军打架? 沈确:“说打架不合适,其实是单方面的虐打。” 江巡:“……?” 在文渊阁打架,还是单方面的虐打,谁打谁啊? 他一头雾水,还没问出?口,便看巷门?口飘来?了?一青一蓝两个色块,青的那个江巡很熟悉,是沈琇,而蓝的那个…… 江巡眯了?眯眼,还是没认出?来?。 只见蓝的那个走到小院门?口,一撩衣摆就跪下了?,接着开始哭:“陛下!陛下要?为?我做主啊!” 江巡:“……” 哦,蓝的那个是薛晋。 小将军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抽抽噎噎个不停,江巡蹙眉:“谁难为?你了??我听说有人在文渊阁打架,是有谁打你了?吗?” 说着,他站起来?,不自觉的冷下了?脸色。 薛晋算江巡半个学生,先前身份没暴露的时候,江巡和他在枇杷小院共同饮酒,相谈甚欢,更不用说薛晋是天定的太祖,是注定要?继承江山的人,要?是有人欺负他,江巡第一个不乐意。 薛晋哭道:“是镇北侯在文渊阁用打王鞭打臣!” 打王鞭是先帝赐下的鞭子,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幸臣。 江巡古怪的挑起眉头:“……?” 镇北侯,那不是薛晋的亲老爹吗? 那没事?了?。 江巡坐下了?。 人家亲爹教训儿子,是人家的家务事?,和江巡又没什么关系,他怎么好?插手? 于是江巡喝了?口茶掩饰,敷衍道:“镇北侯为?何打你?” 薛晋恹恹:“因为?臣给陛下批折子了?。” 江巡:“……?” 小将军抽抽嗒嗒,总算将事?情说清楚了?,就是他如今出?入文渊阁,而他老爹觉着他一届武将,不成体统,于是当众掏出?打王鞭,质问小将军是否有不臣之心。 小将军懵的不行,手中的折子啪唧掉地?上?,镇北侯拿起来?一看,是皇家机密要?务,当即气得头晕眼花,抡起鞭子就开始打人。 侯爷年?纪不小,却是老当益壮,鞭子舞得虎虎生风,声势浩大,小将军硬接了?两鞭,实在扛不住了?,站起来?就跑,老侯爷见状更是气的够呛,将人从文渊阁一路追到永宁门?,还是沈琇拦了?一下,才让他溜了?出?来?。 如今薛晋也?不敢回宫,更不敢回家,在京城绕了?半天,往江巡这里来?了?。 江巡:“……” 听完前言后语,他彻底沉默了?。 之前还说和他没关系,这样一看,大大的有关系。 江巡迟疑:“真打到了?吗?” 打王鞭不是普通的软鞭,而是硬鞭,通常由铜或者铁制,鞭身有多节的隆起,打人非常疼。 薛晋连连点头:“真打到了?,我胸口现在还有一道伤,已经肿起来?了?!” 沈琇:“肿了?二?指头高。” 江巡倒吸一口冷气:“二?指?” 镇北侯下手这么重,江巡害怕将人打坏了?。 眼看着皇帝蹙眉,露出?类似担忧心疼的表情,薛晋心头一热,眼中泛酸,亲爹把他打成这样,倒是皇帝在心疼。 他于是接着趁热打铁,委委屈屈道:“您要?看看吗?真的肿了?二?指多高。” 他说着,扒开衣领,露出?了?锁骨底下的一小块皮肤。 江巡看不清,只能模糊看见那里泛着大片的艳红色,像是受伤淤肿的样子,他心中担忧,于是伸出?手,想要?触碰着感受一下伤势。 薛晋巴不得多唱点苦肉计,赶快从文渊阁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出?来?,不然折子不淹死他,沈琇不笑死他,他亲爹也?要?打死他。 于是薛晋挺起胸膛,主动将皮肤送到了?江巡手底:“您摸摸,肿的特别高。” 沈确放下茶盏,皱眉看了?过来?。 江巡不敢用力,只虚虚点在皮肤上?,果然有一道隆起,还泛着高热,他小心的摸了?摸,抿唇道:“薛晋,疼不疼啊?” 这事?儿怪他。 前世这时候青萍关沦陷,镇北侯气血攻心离世了?,这辈子老头却还活蹦乱跳,撵着薛晋满地?乱跑,江巡将事?务托付给薛晋时完全忘了?这回事?,严格来?说,是他坑了?小将军。 薛晋老大不自在。 明明是他把胸膛送过去的,此时不自在的也?是他,皇帝极为?小心,根本不敢用力,指尖轻飘飘的,不觉着疼,只觉着痒。 他连忙:“没事?,不疼。” 江巡叹气:“怎么可能不疼?” 这么重的鞭子,这么厉害的伤,怎么可能不疼? 薛晋心中感动,还要?说话,沈确冷不丁提醒道:“小将军,仪表。” 君王面前,不得失仪。 薛晋哦了?一声,将衣服拉好?,又开始哭:“陛下,您得拿个主意,不然我真的要?被?打死了?!” 江巡再次叹气:“你把镇北侯叫来?吧,我亲自和他说清楚,你入文渊阁是我要?求的,怪不到你头上?。” 薛晋:“啊?” 他膝行上?前,小声:“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其实是想说……” 江巡:“嗯?” 薛晋本来?左顾右盼,不知道如何开口,然而江巡摆出?了?倾听的姿势,很温和的样子,他漂浮的心便落回了?实处,巴巴开口:“臣其实是想说,臣实在不适合处理政务,只能将事?情搞得一团糟,希望陛下收回成命,别在让我待在文渊阁了?。” 说着,他抬起头,饱含希冀的等待着君王的回复。 江巡喝茶的手却是一顿。 ……本朝天定的太祖,不喜欢处理政务吗? 第137章 担忧 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 前世江巡与薛晋交集不多, 这位太祖的大多数事迹都是他从历史书上了解的。 薛晋少年丧父,而后?颠沛流离,中年时平定江南, 登基称帝,而后?又二十年, 才?驱逐北狄, 重?归故土, 开创一代盛世。 江巡的记忆里, 大梁太祖是个饱经风霜, 威严沉稳的中年人。 而如?今这个小将军,还?过分年轻了。 薛晋跪着抽噎,看着可怜兮兮的,眼?泪都快滴江巡袖子上了。 江巡有点无措,托住他的手臂:“薛卿, 快起来吧,先别难过了。” 薛晋一听有戏, 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跪在原地, 更加用力的卖惨:“陛下!陛下!臣真的不合适!沈琇每天都骂我折子批的烂,您要是执意要我留在文渊阁, 我真的会?被我爹打?死?的!” 江巡抿唇:“那该如?何?” 薛太祖撂挑子不干了, 江巡上哪儿抓一个新太祖顶上? 薛晋趁热打?铁:“陛下,我真的不合适, 我在文渊阁就是帮倒忙的,有我还?不如?没我呢!你看看沈太傅,这经天纬地、算无遗策,你看看内阁上下, 这兢兢业业、文采斐然,你再看看沈琇,呃……” 他微妙的停顿片刻,弱弱道:“总之,我觉得您就算休息一下,也完全没有问题的,不需要找一个新的主心骨了。” ——就算要找,那也别找他啊! 沈琇不乐意了:“看我怎么了,你接着往下说啊!” 薛晋左顾右盼,闷头不语。 沈琇还?要嚷嚷,沈确抬手便赏了他一暴栗,将沈琇的囔囔压了下去。 帝师蹙眉道:“别吵。” 沈琇悻悻:“哦。” 江巡懂薛晋的意思,也理解小将军想回北境赛马领兵,不想困在皇城,可他迟疑良久,没斟酌出个方?案,便道:“可是,国?不可一日无……” 君字还?没说出口,薛晋慌忙抓住他的袖子:“陛下!您就是君王啊!即使暂时目盲需要休息,也还?是君王啊!” 他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不知道江巡是怎么想的,但真让皇帝把下半句话补全,再给镇北侯听见了,薛晋非要被亲爹扒掉一层皮。 沈琇也道:“陛下眼?睛不好,可以让叔父读给陛下听啊,况且眼?疾也只是暂时的。” 他嘀嘀咕咕:“臣真的不太理解,您为?什么非要将权力分出来呢?我叔父,我,镇北侯,包括满朝文武,我们都希望您继续当皇帝啊。” 江巡上位以来温和宽仁,沈琇骂他也没如?何,对军队也不吝赏赐,如?今名声正旺。 前世的江巡是昏君,暴君,沈琇看不起他,而薛晋在神?州沦陷后?力挽狂澜,这才?得到拥戴,而如?今青萍关大胜,洵先生的能力有目共睹,沈琇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江巡沉默。 他从未想过青萍关大胜后?要留下来,更没想过如?何继续当皇帝,而沈琇这样说,江巡略微设想,手指便不自然的捏紧了衣摆。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恐惧。 在二十世纪的十几年,江巡无数次推演这段时光,但每次推演到清萍关便戛然而止,他熟悉青萍关战役之前的所?有史料,也知道该如?何挽救,可之后?的呢? 之后?,本该是薛晋的舞台了。 可倘若薛晋不登基,江巡继续当皇帝,没有了改朝换代这一前提,历史便完全驶入另一条路径,史料已不可靠,一切都是未知。 而假如?没有了史料参考,没有推演依仗,江巡扪心自问:他能当好皇帝吗? 他会?是个好皇帝吗? 大魏的江山交到他手上,前世噩梦般的一切,会?重?演吗? 他不知道。 江巡垂下眼?帘,睫毛轻微发抖,他视线模糊看不清楚,斑斓的色块在眼?前交替扭曲,最后?定格成了王城沦陷那日漫天的硝烟与血火。 毕竟前世,他曾做的那么糟糕。 魏废帝江巡,横行?无道,昏聩无能,这是史书盖棺定论的评价。 江巡心想,他或许是个在考试前拿到了参考答案的学渣,凭着答案勉强答好了一次,可学渣终究是学渣,一旦下次考试没有了答案,就会?原形毕露,沦为?笑柄。 江巡不想原形毕露,也不想沦为?笑柄。 沈琇和薛晋都没察觉皇帝的异常,还?在试图劝江巡,沈确却冷不丁开口:“两位,陛下累了,先退下吧。” 沈琇薛晋一愣,才发现皇帝垂眸不语,脸色发白,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沈琇:“陛下是身体不舒服吗?” 江巡挤出个虚浮的笑容,沈琇薛晋也是为?他好,他不想两人担心,只摇头道:“我无事。” 沈琇还?想再问,沈确冷下脸色:“两位,请先退下。” 在场除了江巡,他地位最高,又是沈琇的叔父薛晋的老师,沈确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当即退下了。 他们掩上房门,从院中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一片寂静。 江巡捏着桌沿的手指渐渐放松,收回到膝盖上,他的坐姿很?端正,像是高中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学生,无端显得很?乖,可那视线空茫的落在远方?,又有些愣。 君王在发呆。 沈确并没有询问君王的异常,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肩头,故作轻松道:“陛下晚上想吃些什么?两湖新上供了一些资江鱼,昨儿才?运到京城,巴蜀的竹荪也运到了,可要尝尝?” 江巡体?温偏低,坐久了体?温更低,但沈确的手掌却很?温暖,热度透过衣料源源不断的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江巡垂眸道:“都可以,你看着上吧。” 沈确蹙起眉头,君王的食欲一直不太好,对食物风味也并不挑剔,似乎你要是给他端上来一碗粥饭,几个馍馍,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皇帝不重?口腹之欲本该是好事,但沈确却觉着不好。 江巡太瘦了,该养胖一些才?好。 但面?上他依然不显:“那我吩咐御膳房炖碗鱼汤,熬得浓稠一点。” 江巡只敛眸道:“……嗯。” 他们用过晚膳,天也差不多黑了,古人缺乏娱乐活动,江巡早早休息,沈确也陪他一起上床,在皇帝身边躺了下来。 帝师耐心的等君王熟睡。 一般而言,江巡不到半个时辰便会?熟睡,沈确听着他呼吸逐渐平缓,便翻身下床,打?算去另外一个屋子。 帝师事务繁忙,今日还?压了许多折子没批。 但这回,他的衣摆被轻轻拉住了。 拉扯感转瞬即逝,像是错觉一般,等沈确回头,江巡已经放开手,缩回了被子里。 君王侧躺着,面?对着沈确一边,他略微蜷缩着,眼?睛茫然注视着黑夜,极不安稳的样子,散乱的长发顺着肩膀散到床上,被他自己用胳膊压住了。 沈确轻声:“怎么了?” 江巡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声:“没事。” 沈确在床沿坐下来,拉了拉被子,试图将江巡的鼻子从被子里拯救出来:“怎么没事?” 江巡只道:“你去忙吧。” 他知道沈确常在夜里起来批折子,江巡不想耽误他时间。 沈确:“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务。” 比起折子,还?是今日不同寻常的君王更让他在意。 想到江巡刚刚的表现,沈确问:“不想我走?” “……” 沉默。 过了好一会?而,“被子”才?道:“……嗯。” 沈确便重?新睡下来,拉过江巡匀给他的一截被子,与君王相对:“今日怎么了?” 前些日子都还?好好的,今日沈琇薛晋一来,就成了不愿意说话的闷葫芦。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安抚的摸了摸闷葫芦的脊背,见他没有反抗,又试探性?的将闷葫芦往身边扒拉,最后?将他扒拉到怀里,将下巴抵在君王的脑袋上。 江巡发质细软,毛茸茸的,摸上去很?舒服,沈确听说这种人最易心软,江巡也确实如?此。 他再度放轻声音:“怎么了?” 江巡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闭眼?便是各种纷乱的画面?,只能一直睁着眼?睛。 可他本来就看不清楚,夜晚眼?前更是只有大片的黑色,今夜夜宁人静,连风声都歇住了,周遭唯一的声响便是沈确的呼吸,他便下意识的拉住人,不想要他走。 沈确摸着他的发顶:“你不说话,那我猜猜看?今日沈琇薛晋说要你回来主持政务,你不开心了吗?” 皇帝不愿意治国?理政,这当然是沈确不愿意看见的,可现在他选择纵容:“若是暂时不愿意,也没什么关系,你只管好好修养,高兴了再上朝,我先替你看着,总不会?叫朝中出什么问题。” 江巡迟疑:“……不。” 他不是不愿意治国?理政,然而薛晋太青涩,朝野的环境也不适合让位,确实需要有人顶一阵子。 他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顶的这一阵子,又出了什么岔子。 江巡扪心自问,倘若这一遭再来一遍,他大概是受不住了。 沈确揽着他:“嗯?不,那是因为?什么呢?” 夜里不能视物,其余感官便格外敏锐,比如?沈确身体?的温度,比如?他的呼吸,比如?他胸膛中心脏跳动的声音,又比如?他揽在江巡背后?,烫的惊人的那只手。 江巡迟疑片刻,回抱了上去。 他将脑袋蹭在帝师的怀里,闷声道:“我做不好。” 沈确一愣,自打?温泉那夜后?,皇帝对他疏远有余,亲近不足,几乎没有主动回抱过,他的手顿了片刻,再度抚上君王的脊背:“怎么会?呢?” 沈确轻声道:“不会?的,你能做好,而且如?果你做不好,我会?帮忙的,我替你看着呢。” 怀里,君王的呼吸停住了。 江巡一顿,茫然重?复:“你替我看着?” “嗯,我替你看着。” 沈确察觉到了异常,但他没问为?什么江巡觉着做不好,只是自然而然的许诺,他会?替江巡看着。 很?平和的声音,带着本该如?此的笃定,似乎无论江巡做了什么,他都有办法将江巡拉回来。 “……” 怀中人平静下来。 “是……”江巡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自语,“你还?在这里啊。”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像是被人从噩梦里拽住了,有人在悬崖上用斧头和钉子定下锚点,将他拉了回来。 前世到了最后?众叛亲离的时候,沈确也没放弃过劝谏。 他是史书有名的能臣,是三朝帝师,是后?世无数人缅怀纪念的丞相,他曾主导大梁二十年的盛世,他在这里,江巡就不会?重?蹈覆辙。 沈确会?拉住他。 可江巡刚刚放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又揪了起来,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拽住了沈确的衣领,手指蜷缩着,几乎要将那布料揉烂了。 然后?,他忽然松开了沈确,有些迟疑的往后?退了退,将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沈确探手,想将他再度拉过来,受到了君王小小的抵抗。 抵抗力度不大,很?轻微,一只手就能镇压,但沈确还?是停下动作,疑惑道:“还?是不高兴吗?怎么了?” “……” 没人说话。 沈确耐心的等候,他在黑暗中注视着江巡,虽然江巡看不清,却依然能感知到他的视线。 君王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僵持许久,很?久很?久之后?,沈确才?听见君王小声的嘀咕:“可是你应该讨厌我。” 如?果沈确讨厌他,那辅佐薛晋会?比辅佐他更开心吧? 在江巡看来,沈确当然该讨厌他,当老师的时候沈确就讨厌江巡这个学生,前世后?来被迫雌伏,好好的清贵文臣成了君王脔1/&宠,清白的履历有了江巡这个污点,数百年后?都逃不过好事之徒的编排。 今生虽然没有实质进展,但朝野上下看来,沈确依然是他的脔1/&宠,他依然坏了帝师的清誉,被讨厌理所?当然。 “……” 沈确长长的叹息一声。 帝师迷茫又困惑,兀自想了许久,最后?一把拉住江巡的手,没好气的问:“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 第138章 吻技 怎么会有这么烂的吻技? 沈确好气又好笑, 他试图把缩在被子里装乌龟的君王刨出?来:“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但是江巡打定主意?乌龟到?底,将被子拉得死?死?的,仿佛在说:“明?明?就是”, 沈确拽了?半天,硬是没把他拽过来。 于是帝师开始沉痛反思,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君王有这种错觉, 但他苦思冥想, 还是没想出?来。 沈确:“陛下总该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陛下吧?” 听上去?有点荒谬,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哪有他讨厌江巡的道理? 江巡闷声:“我罚跪过你。” 他刚穿越回来的时候,沈确便跪着。 沈确:“……只?跪了?一盏茶,还垫着垫子,我家里的规矩都繁琐些。” 江巡还是低着头, 闷声:“我还囚禁了?你最喜欢的学生。” 沈确:“?” 他又想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最喜欢的学生是薛晋。 ……但是薛晋什么时候成了?他最喜欢的学生了?? 小将军在军事上确实有天赋, 但论起经?史子集就缺了?根筋, 沈确教得头都大了?, 要不是看在镇北侯与沈家是世交,沈确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怎么也算不上更喜欢的学生。 硬要说的话, 还是江巡更可?爱一点。 沈确在青萍关指导过江巡写文书,皇帝天资聪颖, 一点就通,沈确特别喜欢。 于是沈确道:“薛晋不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况且他身为武将,在君王左右伴架, 却使得你受了?伤,是该入狱磨磨性子。” “……” 江巡又道:“我还打了?你的侄子。” 说的是沈琇。 沈确更加摸不着头脑,沈琇那顿打挨了?和没挨一样,只?蹭破了?一点皮,沈琇自个都不在意?,哪里轮得到?他来在意?? 于是沈确道:“他是该打一顿。” 江巡不说话了?。 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沈确平静的等?他说出?来,过了?好一会,江巡才轻声道:“我宣了?你入宫,坏了?你的名誉,还……亵玩你。” 自古以来,文官将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无数人为了?清誉名节甘心赴死?,而沈确一生清正,风评极佳,若非有江巡这个污点,他本该是青史之上堪比管仲乐毅的能臣。 更不用说江巡对他做了?什么,触碰皮肤,把玩身体?,虽然?是系统要求,但他确实做了?。 没有臣子能忍受这种屈辱,沈确当然?也不能。 这是横在江巡心中的一根刺。 他前世肆意?妄为,葬送了?江山社稷,今生虽然?来得及挽救,可?对沈确的名誉,却是于事无补了?。 日后无论沈确走到?了?何种地步,史官都会记录,某年?某月某日,皇帝曾召幸于他。 说完,江巡将被子捂的更死?。 他不敢去?看沈确的表情,只?是鸵鸟一样扎进床榻,自闭的闷头不说话了?。 沈确表情略显古怪:“只?是因为这个吗?” 他拍了?拍被子卷,好声好气的解释:“我不在乎这个,真的。” 沈确从不是什么死?板的人,皇帝喜欢摸他的腿,他便将腿让出?来给江巡摸,他连真的服侍都不抵触,何况朝野上下的几句流言蜚语。 被子卷动了?动,可?里面的人还是不肯出?来。 沈确叹气道:“陛下,幸臣纯臣不过虚名,百年?过后黄土白骨,臣只?求在位期间于江山社稷有益,问?心无愧即可?,至于其他的臣不在乎,亵玩一事也没什么要紧的。” “……” 亵玩都没什么要紧的,那还有什么要紧? 许久之后,沈确听见江巡小小声:“不信。” ——声线又轻又闷,若非沈确一直仔细在听,什么也听不清楚。 沈确在历史上的名声如何,沈确自个不知道,江巡却是知道的。 正史之中,沈确是光风霁月、算无遗策的丞相,可?野史上那是要多野有多野,文人骚客们?的想象力在这方面发挥到?了?极致,各种传言如脱缰的野马,极尽离谱。 而这些野史十有八九还和江巡相关,各种奇怪的小说同人,涉及字母等?多个方面,后来江巡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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