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偏头示意属下:“来?,将仙君请回我宫中去。” 几位仆从低头上前。 说是“请”,但是按宫主的脾气,本该是拖,可宫主就?在他?们身后,目光闲闲扫过来?,隐隐透着警告的意味,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扶。 萧芜病的重,通身乏力,几乎是被人架着抬到了主殿,他?满身是伤,就?算侍者轻了又轻,还是疼的厉害,路上便半昏了过去,睡梦中眉头紧蹙,凝成了小小的“川”。 一直到谢枢示意,将人放在主殿床上时?,眉头都不曾松开。 谢枢提起衣袍,在床尾坐下,片刻后抬起手,点在了“川”字中间?,将它揉散了。 清风明月的仙君,不适合做这般表情。 当?吴不可提着药箱匆匆而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吴不可本来?在药炉煮药,煮的好好的,忽然下人传信,说宫主召他?看诊,吴顿觉古怪。 他?倒是略懂医术,但是魔宫之人处处小心,轻易不会将弱点暴露于人的,伤了病了,只会自行休整,或者抓个正道?大夫,没有找毒医看病的道?理。 但宫主传召,他?便带好工具赶来?,便见宫主坐在床边,眉目温和,细细的揉开了某人的眉心皱纹。 他?正狐疑是谁,上前一步,平芜君的眉目正入眼帘。 吴不可:“……” “?” 宫主将平芜君从水狱带了出来?,还默许他?躺自己床上? 他?疯狂朝一旁的薛随使眼色,传音入密: “宫主在干什么?” 薛随低眉敛目:“不知。” “这位怎么在宫主的床上?” 薛随闭目:“不知。” “叫我来?干什么?” “不知。” “嘿薛随你干什么吃的……” 传音还没传完,却见他?们宫主轻轻召手:“吴药师,来?。” 吴不可只得小步上前,恭敬立在床边。 谢枢探入被子,捉住萧芜一条腕子,皮肤上挂满了冷汗,凉的厉害,他?将那手拉出被褥,示意:“来?,吴药师,看看他?的情况。” 吴不可忙收敛心神,俯身搭上了萧芜的腕子,细细诊治起来?。 过了半响,他?才小心翼翼的问:“宫主想知道?什么?” 谢枢:“情况如何?” 吴不可:“很糟,筋脉半废,大伤小伤无数,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热,平芜君还有一口灵力吊着,目前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 谢枢不轻不重的重复:“只是?” 吴不可:“若是想调养到普通人的水平,不难,但是若想要平芜君恢复修为,这……” 谢枢:“无需恢复修为。” 后头萧芜有一段恢复修为的剧情要走,主人翁不是谢枢,他?断脉的情况太过罕见,早不是寻常方法能够修复,可魔宫之中多?奇人,药房中恰有一位老疯子药师,手上捏着本自创心法,可令断脉生息,只是功法运转痛不欲生,无人愿意修习,这老疯子在后院撞见萧芜,便将萧芜当?成实验品,萧芜恰好无路可走,只能如此行事。 这段剧情与谢枢无关,谢枢不会干预。 吴不可便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观察着谢枢的表情,斟酌用?词:“若宫主只是想将仙君囚在床上,赏玩一二,倒没什么难得,只需要用?些?伤药,再内服调理,便可以了。” 谢枢:“开药吧。” 不多?时?,吴不可便取了个罐子:“宫主,这是外用?的伤药,涂在发炎处,用?透气的绸布裹好,两天一换便可,至于内服的药物?,属下已?经吩咐下人去熬了,过半个时?辰便可送过来?。” 谢枢接了药罐:“嗯。” 他?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既不动手涂药,也没有让吴不可下去的意思?,吴不可犹豫片刻:“宫主……” 谢枢信手将药罐抛回去:“等下用?得着你,待着。” 吴不可收好药罐,陪笑:“诶诶,好。” 他?们静静等待着。 谢枢坐在床边,吴不可却是弯腰站着的,不多?时?,他?额头上聚了一片汗珠,也不敢抬手去擦,只能暗自揣度宫主说的“用?得着你”是什么意思?。 在静默中等了许久,床上响起了很轻的吸气声,谢枢垂眸,看见了萧芜微颤的眼睫。 他?刚刚转醒,昏昏然不知今夕何夕,双眼的睁开,无神的注视着虚空,复又轻轻闭合。 他?记起来?了,这里是无妄宫。 无妄宫主谢春山将他?从水狱带了出来?,带回了主殿,说要让他?试药。 但是……试药? 身下床铺绵软,身上盖着被褥,大殿中的炭火烧的很暖,如春日一般。 萧芜略略动了动手指,才发现他?的身边有人。 下一秒,谢春山冷哼一声,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平芜君的修为还真是废了,比凡人都不如,水狱到主殿这点距离,这也能睡着?” 萧芜敛了神色,谢枢猜他?想恢复平日里冷肃端庄的模样,不在魔头面前失了礼数,可站着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乌发散落一地,怎么都和“端庄”没有关系。 萧芜尝试坐起,但肌肉酸软,又疼的厉害,只好认命闭眼,冷声:“在下的修为本来?就?废了,用?不着宫主提醒。” 谢春山笑:“仙君还真是不会看场合,在本宫的地界上还如此嘴硬,可知道?嘴硬的后果吗?” 他?拍了拍手:“吴药师,将你的药拿上来?。” 吴不可:“啊?……哦哦。” 他?上前两步,恭敬的呈上瓷瓶。 瓷瓶乃是青白瓷,入手温润细腻,隐有药香,谢枢捏在手中,笑道?:“平芜君可知,这是什么药?” 萧芜:“不知。” 他?当?然知道?,这是他?要试的药,毒医名声在外,手下随便漏出点什么都能让人生不如死,左右结果都一样,说什么都逃不开这一遭,他?懒得去猜,还不如省点力气,熬过下面这一场折磨。 却听谢春山也不恼,只将那瓷瓶在指尖转了个圈:“这小玩意呢,是青蝎四散膏,乃是从毒瘴蛇蝎子中提取而来?,制成膏药,至于这作用?呢……吴药师,劳烦您给平芜君讲讲。” 吴不可:“……” “?” 青蝎四散膏,是有这玩意没错,也是吴可以研制出来?没错,可问题是,宫主手上这一瓶,它不是啊。 宫主手上这个,乃是上好的伤药寒刀散,魔门向来?狠辣,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用?的伤药也是最烈的,这寒刀散虽然涂上皮肤如刀割一般,却能化瘀消肿,防止发炎,是宫里最好的几种伤药之一。 他?抬眸,还未说话,却见宫主冷冷的望了下来?,他?唇角带着些?许笑意,眼眸却冷的很,似笑非笑的,略有些?渗人。 吴不可:“……” 他?擦了擦头顶的冷汗:“这……青,啊,青蝎四散膏,是用?从蝎毒和蛇毒中提炼混合,制成的毒膏,涂抹与伤口,不出十日,伤口便会溃烂流脓,毒素散入四肢,连血液都转为黑色,是极厉害的毒药。” 萧芜并无反应。 他?垂着一双眼眸:“宫主要用?,便用?吧,不必与萧某多?费口舌。” 便听谢春山笑了声:“不愧是平芜君,果然是硬骨头。” 他?打开盒盖,瓷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谢枢修长的指尖?入药膏,转了半圈,纯白粘腻的膏体沾在指尖,兰花与药草的清香溢满大殿。 谢枢另一只手撩开被褥,当?暖意离开,冷意席卷的刹那,萧芜便紧闭双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倒不是怕,只是仙君守礼惯了,用?药定然要脱衣,他?不习惯在旁人面前袒露身体。 谢枢微微偏头:“吴不可薛随,你们殿外等候。” 吴不可薛随早就?冷汗淋漓,就?等宫主这一句,他?们当?下告退行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殿门吱嘎一声合上,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萧芜无声放松了些?。 谢枢:“仙君,那本宫便开始了。” 说着,他?指尖微动,挑开了平芜君的衣带。 冷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萧芜瞬间?绷紧了身体。 第253章 宗门 他拉上被子,重新将人裹好了…… 衣料向两边挑开?, 身体暴露在谢春山的视线之下,皮肤在烛火下透出冷白?的光泽,如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萧芜能觉察到谢春山正坐在床边, 他?的视线如实?质一般,正细细巡视过每一寸肌肤, 像在欣赏一件昂贵的战利品。 萧芜无声捏紧了?被褥。 他?原本打定主意, 无论遭受什?么, 都不再说?话, 免得失了?风度仪态, 可谢春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便不自在极了?。 萧芜冷硬开?口:“宫主要抹药便抹药,还干等着做什?么?” 便听谢春山笑了?声:“怎么,我不动手,仙君还着急了??” 无妄宫主肆意邪性, 语调自带三分风流,此时尾音上挑, 又带了?两分笑意, 便像是春日里寻花问柳的王孙公子, 手里持着折扇,高卧于章台之上, 笑吟吟的唤上一句“美人”。 而?他?平芜君萧芜, 就是他?无妄宫主寻花问柳的那个美人。 萧芜冷声:“并未着急,残躯而?已, 宫主想?看,那便看吧。” 说?罢,他?死死闭上眼,任由谢春山打量。 谢枢确实?在打量。 萧芜的脸是他?挑的, 模型也是他?挑的,身型在一般的成年男体上做了?改动,更加高挑修长,此外,还调整了?体块的肌肉比例,整体略显清瘦,后期萧芜废脉重续,身体不好,清瘦中又带了?点病弱,总之,只看模型,是那种只适合在深山养病,做不得重活的隐世高人。 但谢枢知道,这具躯体握起剑的时候,动作是多?么的流畅漂亮。 这是他?亲自选定的身体。 可现在,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部分红肿破溃,隐隐有发炎的迹象。 这些伤口没什?么关系,等涂完伤药再养上几日,什?么都不会留下,谢枢的视线落在萧芜的后腰,那里有另外的伤疤。 很长一条,从后背贯穿到前腰,痕迹逐渐收窄,最后化成一线,整体形状如细长的草叶。 疤痕略略隆起,颜色与其余皮肤并不相同,显得有些狰狞,虽然?早已愈合,但依稀可见当?时的惨烈。 谢枢一愣,莫名有些不悦。 萧芜的腰线很漂亮,痕迹盘踞其上,就像瓷器上皲裂的纹路。 游戏设定里没有这些伤,也不该有这些伤。 谢枢不由抬手,轻轻点了?点那处。 顶着谢春山的身份,他?刻意没抱手炉,指尖冷的像冰。 刚碰着疤痕,萧芜便是一颤,腰肉瑟缩着崩紧了?,又被主人强迫着放松开?来。 “……” 萧芜顿了?顿,冷声:“宫主,那里已经愈合了?,你若想?用膏药,恐怕得割开?再抹。” 谢枢没接话,又摸了?摸伤疤,轻声:“仙君,这伤怎么弄的?” 他?没用力气,指腹缓缓擦过,蜻蜓点水一般,萧芜却觉着古怪,陈年旧伤给谢春山不轻不重的一碰,剑茧抚过皮肤,带起大片的麻痒,他?的腰肉全然?崩紧了?,简直无法再在床上躺下去?,要弓身缩起来才好。 但僵硬的平躺着,还能说?是宁死不屈,没失风度气节,要真正谢春山的床上弓起来,萧芜便不知道这么说?才好了?。 古怪,实?在古怪,比刑罚更加古怪。 萧芜强忍着没动,僵硬道:“宫主要试药,试就是了?,何必多?问。” 谢枢:“可是我想?问。” 他?摩挲着疤痕,继续轻声:“仙君,这伤怎么弄的?” “……” 谢春山这人,讨人厌是真讨人厌,似乎不告诉他?,他?就要捻着萧芜的腰肉,一直这样问下去?。 萧芜不习惯有人近身,更不习惯有人捏着他?的皮肉来来回回的抚弄掂量,在长久的沉默里,他?平平开?口:“小时候修炼不认真,做错了?事,师尊罚的。” 便听谢春山意味不明的重复:“师尊罚的?” 谢枢捻着药膏,微微挑眉。 这是他?构造的游戏世界,萧芜是他?钦定的前期主角,这个所谓的师尊,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谢枢想?了?又想?,终于从游戏草案中扒拉出来了?一号人物?:“萧兴怀?” 萧兴怀,上陵宗掌教,是宗门内资格最老的人物?,萧芜和萧芜师兄萧敛,以及上陵宗当?代说?得出名号的,都是他?的弟子。 “用什?么罚的?” 萧芜不说?话。 “几岁?” 萧芜依旧不说?话。 “罚了?多?少?” “……” 谢枢便道:“仙君,翻下身,让我看看这疤。” “……” 萧芜鸡皮疙瘩炸了?一背,实?在不知道无妄宫主吃错了什么药,对着疤痕刨根问底,还好端端的非要翻过来看,便不做理睬,闭目不语。 便听谢春山又笑了?:“仙君,到了?我无妄宫的地界,嘴硬可是要吃不少苦头的。” 萧芜眉头微动,依旧垂目不语,细细看去?,却是手指紧掐着掌心,全身都在戒备,像是怕谢春山突然?将他?翻过来。 谢枢心道:“我有这么凶残吗?” 他?念完台词,也没再折腾萧芜,日后想看伤疤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转而?开?始“试药”。 寒刀散在指尖待了?许久时间,已经被捂热软化了?,油淋淋粘腻腻的,谢枢将它敷到一处肿胀伤口处,薄薄抹了?一层。 这药性烈,抹上去?很疼,放在指尖都隐隐发烫,抹在伤口就像浸入姜水。 萧芜却没说?话,无声忍了?,表情淡淡,依旧是冷肃的冰块脸。 谢枢只觉着指腹下的身体越绷越紧,垂眸一看,萧芜捏着他?的一片被子,将那块可怜的布料揉烂了?。 谢枢便收了?药:“仙君,疼的受不了?,和我说?一声。” 说?完,又觉着不太合人设,便笑着补充道:“否则,平芜君抓烂了?无妄宫主的被子,这事儿?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语调闲闲,又是惯常的风流口气。 萧芜平静道:“既是试药,还说?这些做什?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了?这一步,还有说?得必要吗? 谢枢看了?眼屏幕,上头是这场戏的台词,他?已经说?完大半,系统的提示版平静的闪烁着,似乎没有异议。 以这位的宽泛程度,略作修改,也不是不可。 谢枢便道:“仙君此言差矣,试药,又不是只有着一种药可试,我手上还有一种,涂上去?便伤口麻痹,不觉着疼,只是药性比这青蝎四散膏更毒,不出一月,便会伤口溃烂而?死。” 他?说?着,作势起身走往门外,萧芜只是躺着,如一块瘫软的死肉,对谢枢的威胁既不同意,也不反对,仿佛平静的接受了?接下来的一切。 谢枢走到门口。 门外,吴不可正端着汤药,药已经煎好了?一盏茶,但宫主没开?门,他?也没敢进去?。 却见大门从内侧推开?,宫主信步迈出,接了?吴不可的汤药,又将那瓷瓶往空中一抛,落到了?吴不可手中。 瓷瓶重量未减,显然?是没用过的。 吴不可恭敬:“这,宫主?” 谢枢:“太烈了?,换个温和些的伤药来。” “……” 谢枢看他?:“怎么,有问题?” 吴不可连忙:“没有,没有。” 谢枢端了?端手中的药碗:“这是?” 吴不可:“哦,是老朽针对平芜君情况拟的方子,用了?二钱连翘来消炎,三钱防风来止痛,辅佐党参白?术用来 镇静安眠的。” 谢枢嗯了?声,迈步进屋。 66配合的翻过一面,显示出新的台词。 谢枢:“仙君,外用的药我差人去?拿了?,劳你先帮我试试这内服的吧,这碗乃是毒草川乌和雷公藤熬制而?成,服完十?天内五内俱损,饱受烧灼之苦。” 说?完,他?舀起那碗二分消炎,三分止痛,其余镇静安眠的苦药,抵在了?萧芜唇边。 淡色薄唇微张,将药含了?进去?。 谢枢耐心的等他?喝完一口,才继续喂下一口,等一碗喝了?干净,他?才一拉被子,将萧芜罩在其中:“为了?实?验药物?效果?,委屈仙君这几日暂住我宫中了?。” 萧芜并不应答。 他?本就困倦,宫中炭火实?在温暖,加上热乎乎的汤药喝被子,便沉沉睡去?。 谢枢这才动手,将伤药抹了?。 伤药多?多?少少有刺激性,抹上去?总是疼的,萧芜梦中蹙眉,却并没有醒。 趁着他?睡着,谢枢将他?翻过来,查看脊背处的伤痕。 他?这才发现,不止一条,脊背纵横交错,满满都是痕迹,远远看去?,像一块使用许久的砧板。 谢枢便唤了?吴不可,他?用被子将萧芜裹了?,露出肩胛上的一小块:“你能否看出这些是什?么留下的?” 吴不可细细看过:“戒鞭。” 他?哼了?一声:“宫主有所不知,他?们正道瞧着光风霁月,其实?规矩严苛,上陵宗萧兴怀那老东西,龟毛的很,给弟子定了?上百条戒律,稍有不慎犯了?戒,罚跪祠堂或是施加戒鞭都是常事,这痕迹我在他?们弟子身上见过,是戒鞭留下的,那鞭子是铁节连接而?成,一鞭一个血印子,等肉长好,疤痕就是这样,平芜君这样子,小时候少说?吃了?上百鞭。” 谢枢指尖微动:“怎么说??” 吴不可:“这不是一层印子,是新伤叠旧伤叠出来的,小时候身体长得快,疤痕会被撑开?变浅,宫主,譬如您右手边的这个,我看颜色和范围,该是七八岁的时候留下的,这边这条则是九或者十?岁,这一片则是成年后,十?七十?八的样子。” 谢枢的眉头跳了?又跳。 七八岁,还是小孩子。 按照吴不可的说?法,这责罚岂不是贯穿了?平芜君的整个少年时代? 他?七八岁时虽然?过的也不怎么好,却也从未遭遇过这些。 吴不可小心揣摩着宫主的脸色:“宫主若不喜,觉着有碍观瞻,也是有药能去?的。” 谢枢便摇头:“不必。” 他?拉上被子,重新将人裹好了?。 第254章 旧伤 那只点在疤痕上的手极轻微的颤抖…… 萧芜睡着的?时间总是比醒着的?多。 他将半张脸蜷在被子?里, 眉头微微蹙起,从日出睡到日落,将谢枢的?床占了个严实。 谢枢也?不恼, 萧芜睡觉,他就坐一旁翻书?, 将《无妄心经?》从头翻到尾, 又从尾翻到头, 几日下来, 原主的?功力掌握了六七层。 但也?仅仅是内力, 要说招数剑法,比斗逞凶,他依然是不太会的?。 剑谱宫中倒是也?有,不过剑术和心法大相径庭,谢枢自己研究了些许, 还是不太会。 思来想去,还得找机会扮回宋小鱼, 再要萧芜教一教剑道基础。 每天黄昏, 萧芜会短暂的?清醒, 谢枢便拆了包扎,查看伤口的?情况。 好?食好?药细养, 多数伤口已经?结痂, 再脱落露出浅粉色的?新肉。 这过程很痒,萧芜睡梦中总不自觉伸手去碰, 他睡在被子?里,谢枢又不能将他拉出来时时盯着,好?几次反应过来,伤口已给?他折腾出血了。 谢枢便叹了口气。 他翻开了本专门记录旁门左道的?术法, 找到束缚,将萧芜的?手用灵力束着,捆了个严实。 等萧芜幽幽醒转,空茫的?眸子?看过来,无措的?动了动手臂,谢枢才下书?本:“仙君睡的?可好??” 萧芜照例是不会理他的?。 谢枢:“仙君可是觉得手臂麻木,无法动作??” 他看了眼光幕标注台词,施施然补充:“那是因?为毒素倾入肺腑,蚕食五脉,导致四肢间歇性麻痹。” “……” 谢枢:“仙君怎么不说话。” 萧芜掀起眼帘,复又垂下,如此闷了良久,才道:“束缚类的?术法,我也?学?过,尊上若是怕萧某挣扎影响药效,直说就是。” 谢枢便挥手解了禁制,探手试了试萧芜的?体温,心道:“已经?退烧了。” 但面上,他说得却是:“不错,你梦里挣扎的?太厉害,想必是害怕极了,仙君,我方才摸你的?脉,这毒素最迟再过半个月就会发作?,届时五内俱焚,痛不欲生?,你可有准备。” “……” 萧芜闭目,不想与他说话了,只道:“从来无妄宫开始,萧某早有准备,宫主不必拿我取乐了。” 如此东一句西一句,七零八落的?将剧情台词说完了,等夜色渐浓,萧芜撑不住要休息,吴不可再端上一碗汤药。 照例是镇静安神的?,但顶着宫主的?死亡视线,他总要扯几句蝎啊蛇啊的?,然后看着宫主执起白瓷汤碗,将汤勺抵在平芜君的?唇边。 等药喂完,宫主便会将药碗递还给?他,挥挥手,赶苍蝇似的?将他赶走了。 吴不可面露苦涩,端着药碗往外走,只觉这无妄宫主殿冷冷清清,连个侍奉的?丫头都没有,还得他这个药堂尊主亲手那碗。 这时,他忽然惊觉,主殿已经?许久无人伺候了。 谢春山重享受,好?浮夸奢靡,宫中仆从如云,美婢无数,宫中日日宴饮,丝竹歌舞不断,但如今,宫中除了宫主,竟然只剩下榻上的?平芜君了。 吴不可端着药碗,不由回头,半眯起眼睛,余光扫了眼主殿。 短短数日,一个人的?变化?能如此之大吗? 他一路回药堂,正巧见着薛随往归墟水狱去,便拦了一手,笑道:“薛尊主,今日得闲了?” 薛随拱手:“也?就这两天,萧芜给?宫主带房间去了,否则我还得在门口守呢。” 他瞧了眼吴不可手里的?碗:“你这是?” 吴不可:“给?平芜君送药呢,我俩还真?是,轮流倒霉。” 说着,他貌似无意?:“之前,平芜君还在你手下的?时候,宫主常往水狱去吗?” 薛随也?没藏,将谢春山囚禁了个仆役,从仆役手中摸出符咒,又提着食盒往思幽阁去的?事情一一说了。 两人寒暄几句,薛随便道:“水狱有事,我先走一步。” 吴不可笑眯眯:“薛尊主请。” 他作?揖送别薛随,目光落在碗中,唇边的?笑意?便消散无踪了。 * 萧芜在宫中一连睡了七日。 他外伤好?了七七八八,经?脉的?伤却不是靠静养能休整好?的?,谢枢垂眸看了眼被中的?人,心道:“气色好?了不少。” 总归像个健康的?正常人,而不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了。 剧情中,萧芜试药也?试了七日,期间种种不必多说,总之,萧芜该是只剩下了半口气。 谢春山还没折腾够,没准备要他死,中途便收手了,萧芜骨头太硬,谢春山没拿到想要的求饶,只觉索然无味,一时又没想出新的折腾方法,便将人丢回了水狱,等有兴致再召见。 谢枢照例走剧情。 他宣了薛随,将打发人回了思幽阁。 薛随苦着脸领命。 原文这时,萧仙君该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薛随心知宫主还没玩够,不能让人死了,便没敢再禁食断水,而现?如今,他抬头瞄了眼自家宫主,更加不敢了。 来时萧芜得让人扶着,这回萧芜下了宫主的?床,薛随下意?识来扶他,却见平芜君将他挥开,客客气气道:“有劳尊使,在下自己能走。” 薛随看了看宫主,不敢硬上手拉他,否则宫主要是误会了什么,十个头也?不够砍,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发现?萧芜虽然时常停歇,步履踉跄,迈步间牵扯断脉,似乎很疼,确实能走了。 “……” 行?,试个药,身体倒试的更好了。 他擦了擦头顶的?汗。 ——谁家药仆试药,试得是补药啊? 萧芜离开时,思幽阁经?过打扫,被褥也?换了新的?,可萧芜看不见,等外头落锁,他摸索到床脚,自顾自的?坐了。 当天晚上,“宋小鱼”便来了。 “少年?”开了院门,在大门口放下鎏金织银的?手炉,提上朴素的?铁食盒,他远远瞧见萧芜,便轻声松了口气:“平芜君,你没事吧?” 萧芜正敛眸不知道想些什么,听见他说话,便露出惯常的?温和微笑:“我无事,小鱼,过来吧。” 他招招手,“宋小鱼”便挨着他坐下了。 萧芜手指摸索,碰到少年?的?肩胛:“现?在可否让我给?你渡灵了?” 谢枢瞧他,萧芜面色不错,养出了两分血色,便点头:“有劳了。” 萧芜便抬手,拍了他几处大穴,灵气汇入经?脉,与内敛的?魔气相冲,谢枢眉头一跳,无声忍下了,只道:“多谢仙君。” 他敛眸运了气,平息了身体的?不适,取出饭菜:“仙君,先将今日的?晚膳吃了吧。” 谢枢作?势执起勺子?,抵再萧芜唇角,萧芜便抬手按住他:“我好?了些,我自己来吧。” 筋脉依旧是断的?,抬手还是会疼,但好?好?养了段时间,总不至于勺子?都握不住了。 谢枢便松了手:“也?好?。” 他萧芜作?依旧艰难,手抖的?厉害,一勺汤能抖落半勺,好?不容易送入口中,又呛了一下,掩唇咳嗽起来。 谢枢:“仙君慢些。” 他摸到萧芜脊背,轻轻拍了起来。 这动作?太像凡间的?父母哄孩子?,萧芜脊背一僵:“无事……咳咳咳……不必……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谢枢接过汤碗,顺着脊背抚摸,帮他顺气,期间,掌心不可避免触碰到凹凸不平痕迹,谢枢一顿,心知那是戒鞭遗留的?伤疤。 大片大片,狰狞凸起的?伤疤。 谢春山想看这些疤,萧芜要躲,但宋小鱼要摸,倒是没什么大关系。 谢枢的?指腹停留在疤痕上,试探着触摸起来。 如吴不可说所,这不是一次惩罚遗留的?痕迹,是很多次,数不清的?惩罚,新伤旧伤层层交叠,共同遗留下的?疤痕。 平芜君不染凡尘的?白袍底下,居然是这样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萧芜的?咳嗽不知何时停止了,他感受着脊背上的?温度,略有些无措:“你……” 平芜君,风骨内敛,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个性,谢春山又是下蛊又是试药,没得他一个好?脸,这偏远监狱里下仆杂役,却能轻而易举的?摸到他的?陈年?旧伤。 谢枢垂眸:“这些伤,是这几天宫主罚的?吗?” 以宋小鱼的?身份,不可能知道伤疤的?来源,宋小鱼要猜,只会猜无妄宫主。 萧芜便笑了声,他不自在的?往前挪了挪,想逃开少年?的?手,可那指腹定定点在伤疤上,沿着疤痕的?走向描摹,温度烫的?惊人,半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 萧芜怕直接躲,少年?万一以为被嫌弃了,要伤心难过,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自卑又敏感,便硬生?生?忍着没动:“不,无妄宫主……” 说起谢春山,萧芜难得一卡壳,心头古怪,居然不知道如何概括,只道:“无妄宫主……不曾这样罚我。” 谢春山近日所为,实在莫名其妙。 萧芜喝了药,也?抹了伤口,说是半月之期,可现?在七天过去,他却没有不适。 世间有这样的?毒药吗? 谢枢垂眸:“不是无妄宫主,那仙君背上这么多伤,是因?为什么?” 萧芜沉默。 他不开口说话,谢枢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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