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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细碎的光。 伊缪尔不得不承认,医生实在有一副好皮囊。 他握着书脊的手指修长漂亮,骨节清晰,眼镜后面的鼻梁也俊挺,微垂的眉目冷淡疏离,总之,很符合伊缪尔对?黑心医生的刻板印象。 刚刚逃跑失败一次,伊缪尔害怕再次惹怒医生,他不敢动?了,只?安安静静贴着医生的大腿,蜷缩起来。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医生翻书的声音。 “……” 医生在看的书是《克索里尔诗集》,由旧时?代的吟游诗人编著,里面收编了伊尔利亚流传很广的民谣童话,教堂里一般拿这本书当幼儿的启蒙教程,等幼儿们成长到?青年,就不再看这类书籍了。 可医生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规律的翻书声像是温和?的白噪音,伊缪尔听着听着,就感觉困了。 医生的体温将被子烘的暖融融的,被子将寒风隔绝在外,虽然和?陌生男人的大腿贴着睡很是羞耻,但伊缪而终究难敌困倦,片刻后,等医生合上书本,他已经将手揣起来,团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卷。 迷糊中,有人用指腹压了压他头顶的毛毛:“快睡吧,小猫。” 白郁微微调暗了阅读灯。 他并没有睡觉的意思,而是继续翻看手中的诗集。 66一直在自?闭,现在总算好了一点,似乎接受现实了,但它依然不肯像趴前两任宿主那样趴在白郁的肩头,只?远远地飘着,轻声打哈欠:“宿主,快零点了,你不睡觉吗?” 白郁:“我看完这段。” 66奇道:“什么书啊,这么好看?” 白郁手指在段落上点了点:“我不是在看书,我是在看这些。” 66依言看去,看到?段落上大片的标注。 这些标注形状各异,有圆形三角形,还有种种66无法描述的奇怪形状,像什么隐秘的暗号。 白郁合上书籍,揉了揉眉心:“如果我没猜错,这是某种密码的译本,而周六城西大教堂的聚会?,可能与这个有关。” 用书籍翻译密码是各类地下组织的常用手段,字符与数字一一对?应,再经过相?应变化,特务们用一串数字,就能传递很多信息。 只?是不知道,这身份的原主,到?底归属于?哪个组织。 小说原文?被封禁,连系统也只?知道关键剧情节点,并不了解更多细节。 白郁的专业不是密码学,他尝试破译,可缺乏相?应的文?本,于?是只?能暂时?搁置,他将诗集放到?一边,熄灭了阅读灯。 一夜好眠。 * 第二日?伊缪尔醒的时?候,又?听见了剁肉的声音。 他得到?了食物,温暖的被子,充足的休息,伊缪尔抖了抖蓬松的尾巴,感觉好了很多。 规律的切割声从隔壁厨房传来,一下又?一下,伊缪尔耳朵动?了动?,悄悄挪到?了床边,扒拉住房门,探头探脑地往外望去。 透过门缝,他再次闻到了鱼肉腥咸的味道。 小猫皱了皱鼻子。 ……给我的吗? 很难想象,那个冷脸医生,居然会给他剁肉做饭。 经过一天的相?处,伊缪尔终于?发现,医生没有立马弄死他的打算,也并没有将他看作一次性的实验品,因为没有人会和实验品躺在一张床上,并且盖一床被子。 伊缪尔想了想,他现在的定位,大概是医生捡回来的宠物,暖手暖床,顺便解闷逗趣。 也正因如此,医生反复强调“乖一点。” 毕竟,饲养猫这种软弱无力的生物作为宠物,唯一的好处就是乖觉听话了,如果不够听话,医生大概会?很快丢弃他,寻找新?的宠物。 白金团子眸色深沉,他靠在门后,尾巴晃来晃去,蜷成一团蓬松的蒲公英。 “蒲公英”冷静的思考了起来。 事到?如今,他只?能留下来当宠物。 诊所?所?有的门窗都被封死了,伊缪尔查看过,他无法打开,也无法出?去,除此之外,他暂时?无法判断医生的诊所?在城市的哪个位置,以一只?猫的体力,他是否能回到?公爵府,最后,他的叔叔定然全城搜寻,这个时?候冒然露面,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相?比起来,给医生当宠物,还算个合适的选择。 对?伊缪尔来说,当宠物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伊缪尔不需要担心性命,也不需要担心食物,医生经济收入稳定,社会?地位尚可,伊缪尔等于?拥有了个临时?庇护所?,他可以有个安静的环境,静静地养伤,等待异变期过去。 伊缪尔的异变期十分漫长,中间还有一小段时?间疼痛难忍,如果在街上流浪,没有食物和?干净的水,日?子会?很难过。 坏处是,他得装乖装听话,当个合格的宠物。 伊缪尔公爵自?诩能屈能伸,装乖并不困难。 然而更麻烦的一点是,医生可能对?他进行身体改造。 事实上,猫咪的身体改造手术在这座城邦很是常见。 伊尔利亚的淑女绅士们也有很多饲养猫做宠物,伊缪尔曾不止一次看见她?们怀抱着猫咪出?席茶话会?,上层名流甚至争相?比较谁的猫更乖,而为了防止猫咪的爪子勾坏淑女绅士们漂亮的礼服,有一些带猫咪进行去爪手术。 诊所?里的医生会?用刀剜下猫咪的最后一根指骨,让它们永久失去长出?利爪的能力。 如果医生对?他进行这种手术,等伊缪尔变回人形,就会?永久失去指骨了,这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他一边思考,一边侧耳听外头的动?静,切肉声持续了二十分钟,而后停止了。 伊缪尔轻巧地跳回床铺,端庄地躺下,闭眼装睡。 门轻轻响动?,医生进来了。 医生站在了床边。 医生轻手轻脚地翻过他,手指点在了腹部上。 为了手术,伤口?上面的毛毛都被白郁剃掉了,现在只?剩下一片秃秃的肉色,指腹直接点在皮肉上,伊缪尔控制不住地想躲。 伊尔利亚公爵的腹部,可从来没有人敢碰过。 可医生仔仔细细地观察,每一寸细节都不放过,由于?近视,白郁挨得很近,伊缪尔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而就在公爵怀疑装睡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该不该装作清醒的时?候,白郁离开了。 他将盆盆奶和?鱼糜一起放在角落。 等门合拢,白郁的声音消失不见。 伊缪尔警惕地直起身子。 走了? 他试探性迈爪,一步,两步,然后从床上跳了下来。 今天不仅有羊奶和?鱼糜,医生去赶了早集,还准备了一点青口?贝和?生骨肉,都是早上的鲜货,用来补充营养。 伊缪尔伸出?舌头,舔了舔。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糊糊软烂易咽,味道寡淡却?刚好贴合病中猫咪敏感的味蕾,医生虽然是个黑心医生,但他确实很会?做猫饭。 伊缪尔想:看在医生这些天的表现,等他回到?公爵府,他会?给医生一个轻松点的刑罚。 接下来的几天,伊缪尔每天都吃到?了新?鲜的饭。 有时?候是扇贝,有时?候是牛肉,或者各种各样的新?鲜肉类,羊奶一日?不停,全都剁碎成了糊糊。 医生的表情依旧冷肃,剁肉声一日?不停,伊缪尔越来越习惯这个声音,甚至能听着安然入睡。 除了第一天医生将他抓上手术台,不知道注射了什么,其余时?间,伊缪尔都很平静地生活在房子里, 这一日?,剁肉声照常响起,伊缪尔用爪子拨开房门,探出?了一个脑袋。 剁肉声没停。 伊缪尔鬼鬼祟祟地跑了两步,探到?了厨房门口?,借着房门的遮掩,再次探出?脑袋。 ……真的在给我做饭吗? 真的在给我做饭。 他看见了医生。 白郁的背影窄劲修长,在小猫的视角里高得不像话,他穿着休闲装,上衣被腰封一勒,勾出?腰腹的线条,又?没入挺阔的裤中,执刀的手异常稳定,切割肉类的时?候优雅的像雕刻艺术品。 66:“宿主,你的小猫在偷窥你。” 白郁:“嗯?” 他微微回头,侧身看向门外。 伊缪尔:“!!!” 他头也不回的跑了,肉垫嗒嗒嗒按在地板,留下很轻的声音。 白郁只?来得及看见一条白金色的大尾巴,在门口?一晃而过。 他停下菜刀,摸了摸下巴:“很有精神嘛,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66心中一寒:“什么下一步?” 白郁没有回答系统,继续手上的动?作。 于?是,在伊缪尔舔干净鱼糊后,正准备在窗台睡个午觉,他忽然被提住后颈,整个拎了起来。 “……咪?” 伊缪尔茫然地与医生对?视,湖蓝色的眼睛藏满了疑惑,看着医生一张生人勿进的冷脸,他后知后觉地惧怕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 医生托着他,转身走了下去。 入目是铁灰色的诊疗床,斑驳的隔断帘,以及格式生锈的金属隔断。 这是医生的诊所?。 二楼是白郁的居所?,色调温和?,阳光暖融融的,一楼则只?有扇正方形窗户,窄小的像是碉堡的狙击窗,甚至无法透入阳光,充斥着冰冷和?死亡的味道。 “……” 伊缪尔的手脚开始发冷。 在卧室住了一周,他甚至忘了,这才是医生活动?的地方。 白郁将他放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再次扣上绑带,安抚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今天是术后第五天,可以拆线了。 这个时?代没有可吸收的蛋白线,缝合线留在身体里久了,可能会?导致发炎。 拆线并不太痛,也不需要麻药,白郁安置好了小猫,取来工具时?,发现它在发抖。 那对?湖蓝色的眼睛定定看着他,明明是一只?猫,却?仿佛有人的情绪,像是哀求,又?像是恐惧,他如同在哀声质问: ……我,不是宠物吗? 但猫猫害怕太正常了,每只?猫都害怕宠物医院,甚至有几只?猫和?白郁有“深仇大恨”,见着他就伸爪子,何况再害怕,这线也得拆。 白郁轻手轻脚地揉着小猫的脑袋,声音也放轻了:“乖,没事,一下就好了。” 酒精点上腹部,伊缪尔骤然崩紧身体。 在第一次被注入针剂,经历火烧火燎的疼痛之前,他也被涂抹了酒精。 “该死的。”公爵再次咬牙切齿,他感觉到?了愚弄和?欺骗,他怨恨自?己轻而易举地对?医生放下戒心,又?对?医生将他玩弄于?股掌的手段愤怒而不齿,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是惊惧更多还是愤怒更多,他赌咒发誓,“医生,你最好别让我……” 还没等他想好将他怎么样,白郁已经解开了诊疗床的束缚带。 ——拆线而已,白郁手法老到?,伊缪尔身体紧绷之下,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接着,头顶的伊丽莎白圈也被解下来了。 “……咪?” 伊缪尔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看见了腹部如今的模样。 裸露的皮肤上,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剩下一道丑陋的疤痕蜿蜒在腹部,虽然很丑,但确实不痛了。 “……?” ……之前的那番操作,医生是在救治他的伤口?吗?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却?是唯一的解释,伊缪尔动?了动?尾巴,满腹的火气?都消了。 他狐疑地盯着腹部。 很好,愈合的情况很好,不渗血也不感染,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毛呢? 腹部空了一大片,光秃秃裸/露在外,而旁边的皮毛蓬松漂亮,一眼看去格外扎眼,就像得了斑秃。 这时?,白郁刚好取下手套,丢进废物篓,他看见白金团子的动?作,居然笑了声。 医生冷酷的说:“真丑。” 第63章 阵痛 要绝育吗? ……真?……丑? ……真?丑? 伊缪尔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然后完全顿住了。 他维持着低头看腹部的姿势,愣在原地?, 如果这是漫画或者动?漫,应该能看见石化和裂开的特效。 “……” 伊尔利亚的大公自负美?貌, 他一路走到今天, 骂过他的人不计其数, 各种难听的都有, 贱人婊子不得好死乱七八糟,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丑。 小猫咪顿住的时?间太久了,白郁也注意?到了,他将医疗器材收入抽屉,随口问:“嗯?你知道我?说?你丑?你听得懂人话吗?” 和宠物说?话是宠物医生的职业病之一, 白郁也不例外。 伊缪尔:“!” 他可不敢让医生察觉他的异常,将尾巴竖到身前遮住肚子上的斑秃, 装作无事发生, 从诊疗床上跳了下去。 医生微微摇头, 继续看书。 他依旧在看那本《克索里尔诗集》,翻来覆去, 简直要将书页翻出花来。 伊缪尔在一楼诊所区徘徊了一会儿, 见医生安静看书,并不搭理他, 便嗒嗒嗒地?跳上了楼。 由于第一天的惨烈经历,伊缪尔很不喜欢一楼,比起冷冰冰的诊疗床,他还是更喜欢医生二?楼有阳光的卧室。 白郁坐在躺椅上, 诧异地?抬眼看小猫扑腾,点评道:“小短腿,跑的倒挺快。” “……” 伊缪尔闻言,差点从楼梯上滑下来,他好不容易站好,用前爪揉了把脸,怒骂道:“该死的医生!” 要不是寄人篱下,他已经让医生死了几百次了! * 临近黄昏的时?候,医生完成了今天的阅读。 白郁将书页摊开在书桌上,翻到有记号的页面,问66:“系统,能否将这些?标注内容全部记录存档?” 66:“当然。” 系统飘道书页上,片刻间,整本书的图案都记录在了数据库中。 白郁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烟灰风衣,整理好胸章,他扣上宽檐礼帽,再系好同?色系的羊呢围巾,在穿衣镜前打量片刻。 镜中人斯文?儒雅,是伊比利亚最典型的医生形象。 白郁走出门,跟着系统提示,他压低冒檐,半遮住眼睛,在集市前的岔路口转弯,汇入集市散场的人流。 而后,白郁跟着人流穿过伊尔利亚繁华的主干道,穿过人烟稀少的街巷,穿过荒草丛生的岔路,最后,他停在了一栋破败的教堂前。 今天是周六,那个貌美?妇人口中集会的日子。 66将情节翻来复去:“原主到底是什么鬼组织的?” 白郁道:“看上去不是善茬。” 教堂是典型的哥特风格,尖顶、玫瑰花窗,可所有的窗户后都蒙着黑布,像是在守护什么隐秘,唯有大门敞开着,黑洞洞透着不祥。 白郁迈步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清程设,眼睛便被布条蒙住了。 视线消失,黑布蒙上来,白郁顿了片刻,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好整以暇地?抱手而立,像是在经历过千百次同?样的流程。 旋即,什么东西抵住了脑袋,从形状和大小来看,那应该是把枪,口径不小,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人的脑子像西瓜一样炸开。 身边有人低声确认:“代?号?” 白郁:“渡鸦。” “住址?” “西克街335号” “职业。” “医生。” 在白郁前方,有三四个人正进行着一样盘问流程,同?样被问到代?号,住址,职业,这似乎是进入教堂的必要流程。 白郁对答如流,执枪人缓缓松了口气:“先生,愿我?们如炬火。” “……” 愿我?们如炬火,这显然不是完整的句子,应该有下半句话,需要白郁对答。 “嗯?”额头上的枪紧了紧,对方俯身靠近,意?味不明地?重复道:“渡鸦先生?” 依然是沉默。 “好吧,先生,希望您只是和我?开玩笑,我?再给您三个数的时?间,三,二?……” 扳机压在指尖,白郁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他微笑:“抱歉,刚刚走神?了,照亮来路坦途。” 对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枪放下了。 “抱歉先生,公爵刚刚落水,最近伊尔利亚有些?乱,我?们需要提高警惕。” 对方转过身,递过来一根手杖,他握住手杖一端,示意?白郁握住另一边:“西克街335号的渡鸦先生,请跟着我?,今天有新的命令要颁布。” 白郁自然地接过手杖,迈步走入黑暗中。 66飘在白郁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在它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句暗语“愿我们如炬火,照亮来路坦途。” 这句话显然是组织的常用暗语,白郁阅读的书籍密码中大概率有下半句,只是加密过。 66是世界上最精密的计算机,但对于没有任何对照文?字的密码,它同?样一筹莫展。 好在对暗语的这个人,直接给他送来了对照文?字。 “愿我?们如炬火”就是密码的一句,而前面几个人的对答同?样被66收录在册,在系统超强的算力面前,伊尔利亚所有的加密方式都不堪一击,瞬间就被破译。 “我?的天。”66的小屏幕上出现了硕大的流汗表情,它虚空擦汗,“回去我?得投诉了,这么高难度的世?界,居然还没有原文?,谁抽签安排的啊,想害死我?们吗?” 它只是个小小的虐文?NPC扮演系统,怎么还搞出间谍求生模式了? ——还好这把是白郁,要是抽中剧本的是谢某林某,后果不堪设想。 白郁不置可否。 他被人领着,来到了教堂中央,引路人为他解开黑布,请他在座椅上落座。 在他身边,就是曾在街上和他讲话的貌美?夫人。 夫人穿着镶蕾丝的繁复长裙,执着羽扇,上下打量白郁,笑道:“渡鸦,别来无恙。” 白郁:“别来无恙。” 两?人客气寒暄两?句,白郁右侧的空座位也被领来个人,刀疤脸,肌肉虬结,像个使蛮力的莽夫。 夫人打招呼:“锤头鲨,别来无恙。” 白郁默记下他的代?号。 锤头鲨在白郁身边坐下,他似乎和原主很熟悉,随口道:“周日酒馆有好货,你来不来?” 白郁还未说?话,夫人掩唇笑道:“又是从哪儿弄来的漂亮男孩女孩?什么样子的姿色,你都要说?一句好货?” 锤头鲨嗨了一声:“公爵府流出来的,听说?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身上有些?稀奇,想见识见识。” 夫人:“和普通人不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能怎么不一样?难道能多条猫尾巴?” 锤头鲨:“我?也不知道,听说?而已,只是听说?。” 他们说?话的间隙,侍者端来水,放在几人身边,夫人和锤头鲨都拿起润喉,66却道:“宿主,别喝。” 他的屏幕上显示着液体分?析结果:慢性成瘾毒剂。 白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着风衣遮掩,倾倒在了袖口,他的风衣内衬是防水的,而后手臂自然垂下,水便顺着指尖滚落余地?。 接着,陆续有纸片传递下来,写着此次会议的命令,白郁拿到手中一看,只有两?条。 第一:搜寻伊缪尔大公的下落,严查各家诊所,不得收留来历不明之人。 第二?:捕杀来历不明的流浪猫。 白郁将纸片折好,收入大衣口袋。 锤头鲨莫名其妙:“搜寻大公可以理解,捕杀流浪猫是个什么东西?” 夫人道:“也许是头儿被哪只猫抓伤了。” 锤头鲨耸肩:“也许他缺条猫毛围脖。” 他们各自收好,再次系上黑布,被领着离开。 * 月上中天,等白郁穿过大半个城区回到诊所,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危险,但好在白郁并非原住民,系统也有保护措施,刚刚开会66全场都在骂骂咧咧,表示回去要投诉,同?时?保证,如果因为小说?封禁而死亡,他会给白郁换一本书。 虽然如此,白郁并不想尝试死亡的滋味,他打算明天让66破译书上的其他标记,再做打算。 至于今天,夜色深沉,该睡觉了。 白郁走上二?楼,推开卧室,放轻脚步。 这个点,团子应该已经睡着了。 他怕光线惊扰到睡着的小猫,就没开灯,只是坐到了床铺边缘,用手在被子里轻轻摸索,确定小猫的位置。 等下翻身上床,不能压到小猫。 可当他手指摸到团子的瞬间,却不由一顿。 小猫没有在睡觉,他藏在被子深处,蜷缩起来,姿势很不正常,似乎还瑟瑟发着抖。 这种发抖不是冷或是害怕,而是规律的肌肉抽搐,是病理性的。 被子里很冷,没了医生的体温,小猫很难将床榻捂热乎,伊缪尔感受到了医生的抚摸,他情不自禁地?往医生的手掌心蹭了蹭。 暖和的。 白郁一顿,抬手打开了灯。 他轻轻掀开被子,将团子从床榻上露出来。 伊缪尔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白郁一眼,又很快埋了下去。 ——希望医生快点睡觉,不要折腾他。 他今天没力气和医生玩乖乖宠物的游戏了,从晚上开始,他已经疼了快4个小时?。 异变期总会有那么几天很难受,就像伊尔利亚的淑女们总有那么几天打不起精神?,伊缪尔已经习惯了。 人类骨骼和猫类差距巨大,频繁的变幻压迫着身体,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骨骼关节麻痒难受,无可避免,在伊缪尔曾经的那些?日子里,每次异变期都会遭遇一遍,短则一天,长则五六天。 但即使习惯,依然很痛。 伊缪尔苦中作乐地?想:“好在就快结束了。” 剧痛一般发生在异变期的尾声,熬过这段时?间,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变回人类了。 公爵将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想:“等我?回去,我?就把医生的诊所拆了,把他押到公爵府。” 可押到公爵府干什么呢?伊缪尔还没有想好,他可能会把医生关进牢里,并且在关押那日,公爵会盛装打扮,让这个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医生好好看清楚,然后居高临下地?羞辱他,质问他,伊尔利亚的尊贵大公到底是美?是丑。 靠着天马行空又莫名其妙的想象,疼痛稍稍减缓了一些?。 而伊缪尔身边,白郁谨慎地?观察着。 这个世?界没有前世?宠物医院那么齐全的设备,他无法给小猫做全面分?析诊断,但凭团子的表现,应该是肌肉或者骨骼疼。 小猫的呼吸都放的很轻,身体轻微颤抖,肌肉抽搐着,姿势古怪,蓬松的大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拖在床铺上。 白郁轻轻地?把团子抱起来,放到了腿上。 伊缪尔一顿,却没挣扎,顺从地?趴到了医生的腿上,白金色的蓬松尾巴无处安放,从大腿边缘垂了下去。 虽然有伤风化,可公爵无力计较,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医生做什么,他都没法反抗了。 伊缪尔只希望医生前些?日子的救治不是伪装,别在他最难受的时?候折腾。 白郁将他抱成了坐着的姿势,轻轻揉了揉,观察着小猫的反应,试探他到底那里难受。 “……” 医生的大腿皮肤温度滚烫,和被子共同?构建了暖呼呼的空间,抚摸他的手指试探着从上往下,似乎怕弄疼了他,指腹点在毛毛根部,很舒服。 伊缪尔往医生怀里蹭了蹭。 轻轻的按压没有反应,应该不是骨刺类的疾病,白郁微微用了点力,按压在肌肉上。 伊缪尔又蹭了蹭。 医生手法老道,像是在给猫做推拿或者spa,手掌揉搓着,热度和按摩的共同?作用下,酸胀的肌肉居然缓和了些?许。 白郁松了口气,按摩有反应,不是骨骼出了问题,应该只是肌肉。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猫咪肌肉出问题的病例,却没找到类似的,只是揉着团子的耳朵,问它:“有没有好一点。” 伊缪尔甩了甩尾巴。 他的尾巴毛茸茸蹭过医生的脸颊,妨碍到了医生按摩,于是被一把控住,按了下去。 伊缪尔睁开眼睛看了看尾巴,任由医生拨到一边放好了。 小猫就那么一点点大,蓬松的毛发像棉花一样绵软,白郁几下就能摸个完全,他轻轻揉着小猫,像揉着一只柔软的泡芙。 在医生有规律的动?作下,伊缪尔终于升起了一点迟来的困意?。 被子里的温度刚刚好,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医生的大腿也很舒服。 这个时?候,伊缪尔听见了白郁的自言自语。 医生像是在回忆着病例,斟酌着:“……突然发病,肌肉抽搐,不规律的疼痛,按摩能够缓解,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病症……是基因遗传病吗?” 猫科动?物的遗传病并不少,比如折耳猫,就是一类有严重基因疾病的猫,而作为宠物医生,白郁面对有基因问题的猫咪,他的第一反应是:“——要绝育吗?” 伊缪尔一顿。 虽然没能完全理解这个词,但显然不是个好词。 接着,医生的手摸索向?下,放在了小猫屁/股的地?方。 伊缪尔僵住。 虽然团子刚刚受过伤,不能绝育,但还是可以早做打算。 于是,那只手继续摸索,停在了小铃铛上。 轻轻掂了掂大小。 伊缪尔:“!!!” 公爵气血上头,如果他现在是人形,脸色已经红成葡萄酒了。 他瞬间理解了绝育的意?思。 该死的医生,居然要对他做这么变态的事情! 一瞬间,伊缪尔甚至忘记了异变期的疼痛,他惊疑不定,从白郁大腿上弹跳而起,在白郁下意?识来捧他时?伸出了爪子—— 爪间擦过皮肉,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 伊缪尔擦着床头落下,愣愣看着医生的手。 医生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淡红的伤口嵌在皮肤上,像玉器上的裂痕。 医生……受伤了? 他做了什么? 伊缪尔还记得他如今的定位,一只乖顺的宠物,而乖顺的宠物是不该对主人伸出爪子的。 好不容易停下颤抖的身体重新僵硬起来。 一瞬间,伊缪尔想了很多,他想到医生“乖一点”的警告,想到茶话会上淑女们手里做过去爪手术的猫,甚至想到公爵府地?下室里无数死去的少年?男女,一瞬间,他的牙齿都微微磕碜起来。 ……不应该,他不应该在寄人篱下的时?候,对着医生伸出爪子的。 不够乖顺的宠物,要不改造,要不死。 白郁发现了团子的不安,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透着恐惧,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他轻轻伸出手,将团子重新捧了起来。 手上的伤并不疼,小猫的爪子能有多大力气,比白郁前世?被任何一只猫抓过的痕迹都浅。 可伊缪尔害怕了。 他的身体眷恋着医生手掌的温暖,心中又惧怕着他的发难,于是拼命回想,该如何获得宽宥。 作为一只宠物,该如何获得宽宥呢? 伊缪尔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乖乖呆在白郁手中,伸出了粉红色的舌头,讨好的舔了舔伤口。 白郁一顿,就见伊缪尔歪头,心虚地?看着他。 “喵~” 第64章 我的 这是我的猫,你们不知道吗?…… 小猫的?嗓音糯糯的?, 有?点奶。 白?郁先是一愣,然后?伸出手戳了?戳猫脑袋,失笑道:“原来你是小夹子。” 很多猫都会?在主人面前装夹子, 而白?郁作为万猫丛中过,片毛不沾身的?宠物医生, 他?见多了?夹子音的?小猫, 但是他?捡回来的?这只白?金团子, 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夹的?声音说话?。 也是第一次用舌头舔他?。 以白?郁的?经验来看, 猫猫舔人, 就是养熟了?,亲近的?表现。 白?郁心道:“这小白?眼?狼,可?算是养熟了?。” 团子身体差,受了?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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