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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而他既然在旁边,就?得承担皇帝的怒火,江巡不把他下狱抽上一顿,都对不起昏君暴君的名号。 这时沈确敢来?求情,那是火上浇油,昏君愤怒之?下,便做了违背天理?伦常的事?情。 他告诉沈确:放了薛晋,可?以,用他的身体来?替。 江巡语带讥诮,少年君王其?实没想那么多?,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质,只是想刁难刁难昔日?的老师,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沈确应了 思即此处,江巡微微闭目。 先前李老头让他评价江巡,他有一条没说,魏废帝除了暴戾、凶虐,史?书上还有一条评价,就?是荒唐。 ——将老师困于后宫,将文?官变为娈宠,罔顾伦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折腾了个遍,还蔑视礼法,光明?正?大的封男子为妃,岂不是荒唐? 而这里,就?是一切荒唐的开端。 时至今日?,江巡还记得他对沈确最初的印象。 好看,但令人厌恶。 沈确是江巡的老师,却不是江巡一个人的老师,他是当世有名的文?人,弟子遍布天下,平南王世子薛晋是沈确的表弟,早年来?京城上学,也是沈确在教。 当时沈确在弘文?馆教皇子读书,江巡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先皇有数十个皇子,母族个个出?身高贵,只有江巡是宫女所出?,先帝酒后临幸才有了他,卑微可?欺,要不是哥哥们?斗得太狠,死的死伤的伤,也轮不到他上位。 江巡在弘文?馆那几年,时常坐在角落,他母亲不识字,教不了他,他没开过?蒙,同?样不识字,毛笔用的歪东倒西,字比狗爬还难看。 那时沈确在上头讲解经史?子集,满口之?乎者也,江巡也听不懂,有时候沈确留了课业,每每批改江巡的,眉头也总是蹙着。 沈确说:“朽木不可?雕也。” 少年人的自尊心总是细腻又敏感,尤其?江巡出?生低微,在宫人里混了几年,直到个子长高,不好扎在宫女堆里,才被先帝立了皇子,他听见沈确这样说,捏碎了手里的课业,想得是:“这张清高孤傲的面孔真是惹人嫌恶,活该撕下来?丢进泥里,碾碎了才好。” 如今沈确来?替薛晋求情,江巡见他如此紧张薛晋,又想着弘文?馆那几年,同?为学生他却只能得个“朽木不可?雕”的评价,顿时心头火起,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报复回来?。 他心想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将文人变为娈/;宠,将老师变为玩物,困在深宫亵玩更令人难堪的事?情呢? 于是他便宣了沈确。 江巡记得那夜红烛帐暖,沈确抑着嗓子,隐忍又克制,那双眼睛看着他,先是不可?置信,再变为难堪,绝望,最后化作一团死水。 像宣纸上晕开的墨。 当时江巡想,他确实将这个人碾碎了。 66见他沉思,越发觉得有戏,加油大气道:“宿主,回想一下你对他最初的恨意!加油!你可?以的!” 江巡不语。 死了一世,隔了那么多?年,感情早已模糊不清,还有什么好恨的? 抱碳后,他的灵魂没有立马转世,而是在附近徘徊了整整七日?,这才离去。 七日?内,他看见北狄的铁蹄踏进皇城,京城起了场大火,城北有母亲抱着饿死的孩子,城西有妻子抱着烧死的丈夫,碳化?的横梁滚落下来?,砸死腿脚不好的老人。 整个京城上空阴云密布,灵体对痛苦格外敏感,巨大的情绪几乎要将江巡吞噬了,他困在漩涡中心,不得解脱。 时至今日?想起当年的场面,他依旧想要呕吐,以至于少年时候的爱恨,屈辱和不甘,他全部不记得了。 况且要恨,也该是沈确恨他。 此时此刻,江巡如今唯一的想法是:“沈确不能瘸。” 沈确的腿,是在宫中跪废的。 那时在弘文?馆读书,江巡总要仰视他,沈确执着书卷俯视众皇子,高高在上的令人厌恶,后来?江巡将人宣入皇宫,就?几乎没让他站起来?。 后来?大魏国力衰微,沈确趁乱离开,渡江辅佐薛晋,当了大梁的开国丞相。 他也确实天纵奇才,若没有他,薛晋驱逐北狄的时间要延后十年。 而各大战役中,沈确因着腿瘸,耽搁了不少时间,后世史?学家屡屡畅想,若是沈确没瘸,这战役该是什么样子。 为了江山社稷,沈确不能瘸。 江巡拖动光标,将系统的描述细细看了,逐字逐句阅读,而后他抽过?一张草纸,将要点一条条罗列出?来?。 所以怎么折腾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确不能瘸。 江巡用毛笔画了个圈:“首先,我得让他再跪两个小时,是吗。” 66点头。 江巡:“其?次,我要和他有亲密接触,我亵玩他,是吗?” 66继续点头。 江巡:“而后,我要提出?要求,想救薛晋,就?留下来?给我当娈宠。”他说着,在下面重?点画了一道,“这是必要的台词。” 66还是点头。 江巡另起一张草稿:“漏洞是,跪两个小时,地点不设限制;亲密接触,浴室,但细节不受限制;亵玩,即身体接触,可?方式不受限制,这些改动不会影响我的得分,对吧?” 66疯狂点头:“嗯嗯嗯。” 它要泪流满面了。 学霸就?是学霸,这是什么神仙宿主!居然还会做阅读理?解的!看这条理?清晰逻辑缜密,逐字逐句分析虐点的模样,和他前面的几个一点也不一样! 还聆听它的意见!66好久没被这么重?视了! 这把必85! 江巡:“好,我明?白了。” 恰逢此时,门口有人叩了三声,王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陛下,人带到了。” 江巡将纸丢进炭盆:“宣。” * 沈确进来?的时候,江巡先看了眼他的腿。 京城下了场雨,寒冬腊月,雨比冰暖和不了多?少,沈确刚才独自跪在青石上,身上的青袍湿了大半,积水浸没了膝盖,他的腿在里头泡了半响,已经没有知觉了,现在骤然活动,血液回流,酸麻疼痒一通席上来?,险些站不住。 王安与他迈过?门槛,沈确姿势僵硬,刚迈进来?,他便扶着门栏,再次跪了下来?。 缓和些许的膝盖再次接触地面,疼痛更甚,皮肤针刺一般,像千万只蚂蚁啃噬。 沈确一言不发的忍了,叩头道:“陛下。” 沈确不知道江巡为何愿意召见他,也不知道还要跪多?久。 江巡看着他,数十年未见,沈确的模样倒是和记忆别无?二致,他石青官服,长翅帽,端正?儒雅的像从古画里走出?来?。 江巡的视线在沈确膝盖处停留片刻,如今这双腿还未习惯久跪,膝盖也不曾内凹变形,隔着官服看小腿线条,还是匀称笔直的模样。 他记得这双腿的触感。 修长,细腻,久跪之?后失了力气,只能无?力的挂着,连收拢也做不到了。 在君王莫名的视线中,沈确双手平举过?眉:“臣有本奏。” 江巡不说话。 在沉默中,沈确的腿微微哆嗦,又无?声跪直了,他依旧维持着双手平举的姿态,举得久了,手臂也颤抖,却没收回去。 召见他却不理?睬,沈确多?少知道江巡的意思,无?非是跪的远了看不清神态,得放在眼皮底下观赏才好。 而江巡正?在看66的光幕。 85分的底线,剧情还要跪两个小时,他不能叫沈确起来?,可?也不能让他跪着. 江巡翻身从床上下来?,他没穿鞋,赤脚踩于地面,这年代没有地暖,全靠烧炭,宫室铺着青砖,踩上去不比外头暖和多?少。 凉气从脚底一窜,江巡便皱起了眉。 王安赶忙上前跪下,要伺候他穿鞋,江巡便赤足在他肩膀上踹了一脚,骂道:“寒冬腊月的,我下床走一圈还非要穿鞋吗?这屋里垫子怎么这么薄?去多?铺两层地毯来?。” 君王才坠马,还生着病,眉间沉沉压着郁气。 王安连忙道:“这就?去,这就?去。” 君王召见臣子,应该衣冠整齐,以示尊重?,而脚是十分私密的地方,不该暴露在外,更不该露在老师面前,可?江巡是个昏君,没人敢多?说。 沈确余光只晃见了指甲的颜色,便垂眸躲开了。 倒是江巡自个绷了绷脚尖,轻微蜷了起来?。 二十世纪风气开放,穿个凉鞋人字拖,露脚很正?常,可?如今在宫闱之?内,所有人衣衫整齐,只他一个,便有些古怪了。 不多?时,便有宫人带着厚厚的地垫进来?,细细铺了,他们?抬起凳子桌子,将地垫抻平铺好,然后对着沈确为难。 凳子桌子能抬起来?,这杵着的沈大人……也抬起来?吗? 王安看了眼君王,江巡半躺在床上,足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没往这边看,他便压低声音:“沈大人,请您高抬……呃,高抬贵腿。” “……” 沈确只得挪动膝盖,往旁边跪了跪。 等他们?铺好了一层,江巡又从床帐中伸出?小腿,赤足踩了踩:“不够软,再铺两层。” 王安擦了擦鼻尖的汗,指挥宫人又铺了两层。 桌椅板凳又被抬了起来?,沈确杵在中央,又挪了挪。 江巡试了试,满意了。 屋内厚厚铺了四层垫子,踩上去和棉花似的,像个加厚蒲团,如此跪上两个时辰,于膝盖无?碍。 于是江巡挥挥手让王安下去,他只穿里衣,赤足在屋内走了一圈,并不理?睬沈确,而后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细细看了起来?。 这书是本山水游记,讲得是本朝山水风貌,作者游历南北,将各处的湖泊河流一一记载了,可?以说是大魏版本的《水经注》。 假如江巡记忆不错,马上他遭遇大魏历史?上最大的饥荒,而饥荒的诱因,是旱灾。 旱灾是天灾,但能通过?修渠缓解,他状似看着闲书,却将后世的水利工程过?了一遍,等两个小时期满,江巡才将书丢了:“沈爱卿,说说吧,你有何事?要奏。” 沈确便哑声道:“臣请奏镇北侯世子薛晋惊扰圣驾一事?。” 说罢,他躬身俯首,深深叩拜了下去。 额头触及地面,手臂和双膝一同?泛起酸意,沈确咬着舌尖,再次重?复:“臣请奏镇北侯世子薛晋惊扰圣驾一事?” 这话一出?,江巡恍惚片刻。 如今的场面,与前世一般无?二,江巡以为经历那么多?,他早忘了一切开端,可?故国故人重?现眼前,他才发现,记忆比想象更加深刻。 沉默过?后,少年君王看向提词器,便照着前世的台词讽笑出?声:“提这事?儿的后果,老师明?白的吧?” 沈确额头点地:“……臣明?白。” 这话说出?口的后果,沈确懂,皇帝坠马,心中不痛快,势必要寻个人撒气,这事?儿不能善了,沈确也懂。 但这个人不能是薛晋。 薛晋是镇北候的世子。今年草原大旱,北狄牛羊损失无?数,必南下劫掠。而镇北侯为北方主帅之?一,经营已久,若贸然动了他捧着长大的独子,镇北军或会兵变。 而镇北军为北方主力,一旦兵变,其?余各军救援不足,北方则全无?屏障,任由北狄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 倘若江巡非要找人泄愤,沈确愿以身相替。 第118章 浴室 在这种地方商量千秋社稷,是不是…… 江巡的?视线掠过屏幕。 这一段君臣奏对有大量的?台词, 他遵循要求,赤脚踱步到?了沈确身边,指尖点在他的?下巴:“存溪先生敢在这时上奏此?事, 想必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沈确,号存溪先生, 他颇有文名, 留有数百篇诗词文章传世, 其中?几首入选课本和课外?阅读, 语文老师每次讲解, 都会用粉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他的?字号。 老师介绍着?他的?生平,他的?成?就,他的?残疾和病痛,而那?时江巡就坐在下面, 听着?粉笔摩梭黑板的?沙沙声,同学们低头伏案, 认真记着?笔记, 没人知道?他们身边坐着?的?江巡, 曾如何对待沈存溪。 江巡进入过这个人的?身体。 在龙床,在温泉, 在御花园, 在许多许多的?地方…… 时隔两世,在屏幕里看见这个词, 江巡有点恍惚,他压着?舌尖,默念了一遍:“沈存溪……” 江巡和几位兄长一同念书时,他的?兄长为表尊重, 也?曾称呼沈确为“存溪先生” 但江巡没用过。 他太不起眼,淹在人堆里,和金尊玉贵的?几位皇子身份差距极大,皇子们争先在沈确身边讨教?功课,轮不到?他上前。 他只在床上这样叫沈确,拉开他绵软无力的?腿,在他耳边一声又?一声地唤,“存溪先生——” 每每听到?这个称呼,沈确的?腿都会痉挛,他无意识的?咬紧,喉间压着?破碎的?低吟,额头上冷汗淋漓,将长发尽数沾湿了,一双眼要不死死闭着?,要不偏过头不看江巡。 时间过去太久,江巡回想起当?时,他大概是愉悦的?,不管是身体的?愉悦还是征服的?愉悦,总归是让人欢欣的?,但现在,他全都不记得了。 死后的?七日见闻太过惨烈,碾碎了这具躯壳全部?的?爱恨,再提起沈存溪,江巡唯一的?念头是:“他的?腿不能有事。” 至于其他,江巡不在乎。 于是说完台词,他半点犹豫都没有,赤脚从沈确身边路过,继续念台词:“既然知道?后果,就随我?来吧。” 语调太冷淡,既没有揶揄,也?没有讥诮,平静的?像陌生人。 沈确一顿:“……是。” 两人绕过屏风,步入侧殿。 这浴室之中?,有一方足够数人共浴的?温泉。 大魏皇宫依山而建,引温泉活水入皇宫,皇帝寝殿后室就有一方汤泉,泉水终日不歇,浴室里白雾升腾,水汽弥漫。 江巡脱下外?袍,赤身没入水中?,而后靠在石壁之上,闭目不语。 君王身体修长,眉目清俊,闭目时眼睑垂下来,鸦羽似的?睫毛也?垂下来,遮住常含戾气的?眉眼,于是通身的?暴戾都收敛了,那?点苍白的?病态便反上来,他独自坐在水中?,竟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沈确站在岸边,拿不准该如何。 倘若是伺候的?宫人,该拿起锦帕替君王推拿擦身;如果是小宠,该脱了衣服与君王共浴,可…… 可他既不是宫人,也?不是小宠。 这时,66伸出尖角,戳了戳江巡:“宿主,不能把沈确晾着?,你要和他有身体接触,喏,还有台词。” 原文用词是“狎昵亵玩”,66大概懂要身体接触,但前几个宿主都没实操过,它也?不全懂该怎么接触才算“亵玩”,只能指望见多识广的?宿主。 江巡看了眼屏幕,出声念台词:“存溪先生,伺候君王沐浴,你知道?流程吧?” 声音散在雾气中?,虚幻漂浮。 沈确便松了口气:“臣知道?。” 这比他想象的?好上些?许。 江巡名声不好,年纪轻轻却早有昏君暴君的?名号,他在宫中?设立豹房,与两个表兄厮混,沈确不过问宫中?传闻,却多少听说过风声。 君王手段凌厉,且好男色。 只是伺候沐浴,不必多做些?别的?,已然很好了。 他便拿过锦帕,在池边跪了下来。 汤池边铺了一层石板,雕刻有浮空的?花纹,跪上去比砖石更难熬,接触地面的?瞬间,沈确眉头一跳,旋即不动声色地忍了下来。 君王沐浴莫约需要半个时辰,倘若在这种地方跪半个时辰,大概有三五天下不了床。 如果君王有意磋磨,他可以泡上更久。 但这不是沈确能做主的?,他只是稍稍挪动膝盖,将巾子搭上君王的?肩颈,缓慢擦拭起来。 江巡原本神?游天外?,这么一弄,也?收回了些?许思绪。 沈确从小读书,以文章驰名天下,他显然没伺候过人,动作磕磕绊绊,异常生疏,搓背的?力气不是太大,就是太小,而君王赤/。裸的脖颈就在眼前,水汽在发尾凝结,又?顺着?身体的?线条滚下去,以沈确的?教?养,他不敢看,于是垂着?眸子,全凭感觉擦拭。 这一擦,指腹的?薄茧屡屡蹭过脊背,江巡给他蹭起了一背鸡皮疙瘩。 君王皱眉。 很怪。 他前世享受惯了沈确的照顾,最开始沈确也?是如此?青涩,总管太监王安自告奋勇说他来教,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教?着?教?着?就学会了,但现在,莫名的?触感从脊背传来,江巡非常不自在。 他偏头想让沈确停手,再想想如何补全“亵玩”剧情,视线掠过沈确的?膝盖,便是一顿。 那?双腿在抖。 沈确表情平静,上半身跪的?很稳,可他的?腿分明在抖,那?是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代表肌肉被?磋磨到?了极限。 这双腿今日跪的够久了。 江巡皱眉,抬手控住了沈确的?手腕。 沈确手中?还拿着?帕子,僵直停在半空,他愕然:“陛下?” 江巡垂眸:“你起来。” “……陛下?” “……站起来。” 沈确迟疑片刻,站了起来,江巡泡在池子里,沈确一站,便比他身位高太多,也?不可能触碰到?江巡的?脊背了,他捏着?帕子,不知该做些?什么。 江巡沈确两人一僵持,池子里的?66便冒了出来。 66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作为电子产品它完全不怕进水,正在温泉里愉快的?漂来漂去,享受泡澡的?乐趣。 小系统超喜欢现在的?宿主,江巡没什么脾气,不像白某萧某那?样吓人,也?不像斜某那?样消极怠工,林某那?样阳奉阴违,他仔仔细细研究每一句台词,比系统自己都要上心。 跟着?这样的?宿主,66都要躺平了。 除了好像有点心理问题,但貌似也?不是大问题? 于是,66在温泉里舒舒服服地泡着?电子元器件,就听他的?宿主让沈确站起来。 66震惊,一下没稳住身体,插孔进水,咕噜噜冒了两个泡泡。 “……?” 它划划水,蹭到?了江巡身边,少年帝王养在深宫,终年不见阳光,皮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哪怕温泉水浸泡着?,将身体浸泡成?了浅粉,却依旧没什么死气沉沉的?样子。 66在他肩头蹭了蹭:“宿主?” 江巡指尖虚拢住它,君王体温偏低,指尖沾了水,水汽一蒸发,便尤其凉,湿透了的?额发顺着?脸颊垂下来,遮住了江巡的?眼睛,让66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江巡:“抱歉,可能有轻微违反,但沈确不能跪,他膝盖有问题。” 66似懂非懂:“……哦。” 虽然有点不对,但是宿主道?歉了。 它就扑腾扑腾游走了。 等再次泡进水里,66提醒:“宿主,‘亵玩’只完成?了25%哦。” 擦背嘛,算什么亵玩,好兄弟之间也?可以擦背啊,这种大众活动涨进度条就是比较慢啦。 江巡微微计算。 这样下去,沈确腿跪废了,进度条也?满不了。 得想其他办法。 于是他闭目:“存溪先生,一个人在岸上站着?多无趣,下来与我?共浴。” 沈确呼吸微顿。 他心道?果然如此?,抬手抚上扣子,一一解开了。 来时便做了准备,现在倒也?不算太难堪。 浴室雾气蒸腾,沈确身上的?官服已被?打湿大半,宽袍大袖尽数黏在身上,原本斯文的?装扮乱七八糟。 他解下腰间玉带,外?衫,中?衣,最后是里衣,裘裤和鞋袜,而后一/丝/。不/。挂的?,赤脚踩入了温泉。 听见水声,江巡抬眼,视线落在了沈确的?腿上。 膝盖跪了许久,已经肿了,泛着?一圈红,但下面的?小腿线条流畅匀称,肌肉没有萎缩,还是健康的?模样。 很漂亮。 沈确低头,也?将视线落在了腿上。 他知道?君王在看他。 江巡似乎对这双腿情有独钟,先前在殿中?看了数次,现在又?盯着?看,像是中?意且喜欢的?样子。 可随后,江巡便移开了视线。 他泡在水中?和沈确共浴,心里想得却是两湖旱灾的?事情。 江巡这一朝刚好撞上小冰河期,气温骤降,气候多变,洪灾旱灾交替出现,而这两年,两湖的?旱灾最为严重。 后世人们兴修水库,借着?水利工程,将灾害的?影响缓解大半,江巡曾四处寻访,看那?些?堤坝桥梁,想着?倘若他那?时有这些?东西,受灾的?人会不会少上一些?。 如今重回了这里,江巡将脑海中?的?水利工程尽数过了一遍,评估着?以当?下的?技术水平,哪些?可以复现,哪些?不行。 江巡心中?有事,便没看沈确,隐约感到?老师坐到?了他身边,可接下来…… 一双腿碰了上来。 沈确垂着?眉目,身体给温泉一泡,均匀的?泛着?薄粉,他的?腿蹭着?江巡,小心的?碰了碰,像在讨好。 “陛下。”帝师忍着?奇怪的?触感,忍到?周身发红、脚趾蜷缩,却还是端正地谏言道?:“臣有话要说,陛下可否听我?一言。” 他微微调整姿态,又?靠近了些?,尤其那?双腿几乎献祭一般,送到?了江巡手下。 饶是重活一世,江巡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 沈确闭目不看他:“陛下,今年草原大旱,北狄牛羊损失无数,无以为继,臣觉得,他们或许会南下劫掠。” 见江巡没有打断,他才接着?说,语调依旧温和平缓,哪怕已然难堪到?手指颤抖,却还是逻辑缜密的?继续下去。 “陛下,北狄南下,只有两道?关卡,一是镇北侯镇守的?河间,二是银州,其中?又?以河间最近,适合长驱直入。镇北侯经营已久,军心稳固,此?时贸然处死他们一家,镇北军或会哗变。而镇北军为北方主力,一旦哗变,其余各军救援不足,北方全无屏障,任由北狄长驱直入,恐影响千秋社稷。” 江巡:“……” 沈确前世也?说了这话,但那?时他跪在殿中?,捧着?玉笏端正叩首,而江巡最讨厌他这副清高的?文官模样,一个字也?不愿听,抬手便打断了。 但从后世穿过来,江巡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桩桩件件,正中?靶心。 可…… ——可现在他们两个人窝浴池里,搓澡巾碰着?搓澡巾,腿毛挨腿毛,在这种地方商量千秋社稷,是不是略显潦草? 第119章 文书 江巡:“……” …… 江巡:“……” 按照剧本要求, 他是?个昏君,根本听不懂沈确在说什么,于是?江巡顿了顿, 没说话。 沈确见皇帝虽然不语,却并没推开或打断他, 只当是?“诚意”不够, 于是?咬牙, 执起?了江巡的手。 江巡:“?” 昏君有一双很好看的手, 骨节修长漂亮, 中指侧边有薄茧,这是?江巡经历现代教育、握笔写试卷遗留下?的痕迹,薄茧硬且粗糙,抵在掌心沙沙发痒。 沈确握着这双手,将他放在了腿上。 他曲起?大腿迎合江巡的手掌曲线, 示意他:“陛下?,如?果您喜欢的话, 可以……可以……” 可以摸一摸。 沈确说不下?去?了。 他的眼睛彻底闭了起?来, 浴室的水汽凝结在发尾, 湿哒哒的一片。 身为帝师,却在浴池中与皇帝坦诚相?见, 还?试图用腿挨蹭勾引, 以他的修养,说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江巡:“……” 江巡记得这双腿的触感, 温润,柔软,当时的他应该是?很喜欢这双腿的,可现在他惦记着旱灾水患, 实在没有风花雪月的意思。 但放手不符合人设,江巡将手掌放在沈确的膝盖,稍稍碰了碰。 他收拢指尖,感受着膝盖下?的骨骼。 前?世后期,沈确膝盖骨骼久跪变形,而现在虽然皮肤红肿,骨骼却还?是?好好的。 沈确颤了颤,大腿有一瞬的紧绷,又很快放松下?来。 江巡:“肿了。” 跪了这么多个时辰,当然肿了。 沈确一愣:“是?。” 他不明?白君王说这话的意思,只是?挨的更近了些,劝谏道:“陛下?,镇北侯世子一事,还?请陛下?再做思量,世子在牢中不明?不白呆了那么些日子,该有决断了。” 如?果是?前?世,江巡该感到愤怒。同为弟子,沈确心心念念全是?薛晋,不惜以自身为代价给薛晋求情,而江巡的头破了一块,还?在留血,沈确却不以为然,也?不在乎。 江巡记得,他当时确实是?气愤又委屈的,事实上,他现在依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而这点?难过夹杂在对国事的巨大担忧和不安里,细小、轻微、又不值一提。 但确实存在。 江巡什么表情也?没有,只道:“嗯。” 他当然不可能?把薛晋如?何,薛晋是?大梁开国太祖,也?是?本朝最富盛名的军事家,注定要取代江巡登基为帝的人。 江巡会顺顺利利把皇位交接给他,但与前?世不同的是?,他要将北狄拦在山海关外?,掠过中间神州陆沉、苍生离乱的五十年。 君王答应的如?此干脆,沈确倒顿住了。 江巡却不看他,只转身从岸上拿了皂角。 他心烦意乱,动作也?不怎么轻柔,长发纠缠在一起?,滚成?一个结,江巡正要扯开,被一双手接过了。 沈确站在他后背,轻柔地取过皂角:“臣来吧,陛下?的额头有伤,您自个看不见,万一沾水,容易发炎的。” 江巡一愣。 前?世可没有这一着。 他那时情绪激动,待沈确没什么耐心,稍稍一碰就炸,胡乱折腾,和个炸毛的刺猬似的,沈确和他说话得字斟句酌,小心翼翼,不可能?主动为他浣发。 这时,沈确已?然挽起?了他的长发,用皂角将头发细细打过一遍,小心避开了额头的伤口,而后舀起?温泉水,顺着往下?冲,接着,他的指尖摩梭过江巡的头皮,分开头发,确保发根也?洗净了,而后检查一遍,才道:“陛下?,好了。” 江巡一动不动。 他很不习惯沈确突然的越界,寒毛竖了一半,这时,66扑腾扑腾游过来,显示:“宿主,完成?了。” 这么多的亲密接触,足够了。 江巡便起?身:“来人,更衣。” 沈确下?意识伸手去?够岸上的衣物,江巡却绕过他走了上去?,披上浴巾走到屏风外?,提高音量:“王安,叫人来服侍更衣。” 古代衣服繁琐,没人帮忙,江巡真穿不上。 侍者们鱼贯而入,替君王打点?衣着,而沈确在屏风里,将身体往浴池放了放。 等江巡穿好衣服,侍者簇拥着他离开,沈确才从温泉里出来,他敛眸整理好一切,绑好衣衫系带,俨然又是?个清贵文官,这才重新步入君王寝殿。 江巡已?经上床了。 他侧躺在龙床上,指尖滑过66的屏幕,停留在台词界面。 66扭扭捏捏地让他戳,作为一个智能?系统,他的前?几?代宿主都不怎么喜欢戳他,而江巡似乎因为是?高中生,戳学习机戳电脑戳惯了,把66当成了普通机器使用。 沈确试探性在床沿跪下?,便听江巡道:“起?来,上床。” 若非系统要求,他一下?也?不会让沈确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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