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线条,漂亮的?像大理石的?雕塑:“呦夫人,这么晚才?回家?” 江岐一顿,又自然的?换过?拖鞋:“买了些东西,挑了很久。” 指挥官:“买了什么?” 他打量起江岐手中的?塑料袋。 江岐:“牙膏,沐浴露,还有些水果。” 说完,他提上东西:“今日?很晚了,先生若没有其他事,我便?洗漱睡觉了。” 叶望侧身给他让出了一半楼梯,微微挑眉,古怪道:“所以你挑了半天,挑了草莓牛奶味的?牙膏和沐浴露?” 江岐:“……” 他木着?脸垂眸,看向塑料袋。 随手一拿,包装正面?一切正常,背面?粉粉嫩嫩,还真是一套草莓牛奶味的?牙膏和沐浴露。 叶望若有所思:“原来夫人喜欢这个味道,我记下了。” “……” 江岐只能顺着?往下说:“草莓很好吃。” 说着?,他提着?塑料袋,面?无表情的?路过?了叶望。 叶望:“稍等,夫人。” 侧身的?瞬间,他忽然抬手,在江岐的?面?颊上轻轻一拭。 温热蹭过?皮肤,江岐炸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后退,又硬生生顿在原地?,抬眼看他:“先生?” “没事。”叶望笑笑:“沾了点灰。” 江岐:“……多谢先生。” 他提着?东西走了。 身后,叶望捻着?指尖,若有所思。 指尖是浅浅一层浮灰,上层区不会有这种东西,这是下城区的?特性?。 他想了想,忽然划开手机。 “裴齐,你不是想要去下城区玩嘛,走,明天哥哥带你去。” 第297章 饮酒 我想请他喝杯酒,叫他过来…… 下城区.夜色桌球馆。 这是间装潢富丽的桌球馆, 零星摆放着酒吧卡座,客人揽着漂亮的侍者在球台上击球,清脆的撞杆声不绝于耳。侍者们偶尔会刻意摆出撩人的姿势, 他们将一条大腿岔上球台,俯身贴住植绒台面, 让客人能恰好?从背后?看清饱满的曲线, 也便?于他们将小费从腰带, 袜带或什么地方塞进来。 叶望正对面, 穿金带银的暴发户嚷嚷着要侍者不够漂亮, 主管上前解围,焦头烂额。 那暴发户喝多?了酒,叶望远远闻到了味道,他微微蹙眉,揽着裴齐的肩膀绕过球台, 停在了前台前。 前台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男人,一身艳紫色服饰, 领口一方花丝巾, 点缀着大大小小的亮片, 他一抬眼当即笑道:“哟,稀客啊, 这位是?” 叶望从口袋抽出两张纸币, 后?电子时代,下城区的黑产依旧维持着使用现金的习惯, 叶望将纸币拍到案台:“我表弟,照旧例,来点刺激的。” 那人当即起身,四下看了看:“好?嘞, 您和我来。” 他们绕过桌球区,转过酒吧后?台,前台转了转手?柄,一道暗门弹开,露出向下的通道,他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回头介绍:“今天来了位用窄刀和长剑都很厉害的新人,胜了小三场了,赔率挺高?,两位可?以看看。” 叶望点头。 向下的通道又深又曲折,裴齐不自?觉的往叶望身边靠了靠:“哥,这什么地方?我看上头的台球挺好?玩的?” 叶望:“台球有什么意思,来看点刺激的,下面这场子是赌命的,看不看?” 裴齐当下来了兴趣:“看啊,这肯定看。” 等跨过一道铁门,便?豁然开朗,中央一方擂台,四周设立了一圈包厢,包厢和擂台中用单向透视的刚性材料隔开,包厢里?的人可?以看清擂台,擂台上的人却看不见包厢。 恰好?此时,警示铃响了三声,下场比斗开始。 叶望往沙发上一摊,擂台边缘便?上来两个人。 一个肌肉虬结,块头很大,通身只穿了条平膝的四角裤,另一个身量高?挑,银白衣料牢牢包裹住每一寸皮肤,腰间却一根四指宽的皮质腰带,紧紧勒出的腰线,松散的裤腿扎进长靴,显得干净又利落,脸上却是个狰狞的银白面具。 裴齐扒拉着栏杆,不满:“不是,比擂台怎么还带面具啊?” 叶望:“地下黑场子,有些人不想透露身份,万一嬴了得罪谁,出去给?人黑了。” 裴齐:“那输了呢?” 叶望扫他一眼:“输了就是死。” 裴齐不做声了。 叶望折转过头,审视那戴面具的男子,心?想:“该不会有这么巧吧。” 场上两人,壮硕的持斧,高?挑的则用一把细窄长刀,壮硕的力气极大,斧头砸过擂台边缘,便?是一个凹陷,台上砰砰作响,裴齐啧啧道:“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这怎么打呀?相扑格斗也要同一个重量级,那美人岂不是输定了?” 叶望注视着擂台,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玻璃酒杯,将冰块晃的叮当作响,他压下心?中莫名的烦躁,笑道:“脸都没露,你就知道是美人了?” 裴齐便?拍了他一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哥,美人是一种感觉,衣服裹的再严实,你看这腰这腿,额头这汗,还有这持刀的劲儿……哎呦!哥!你干什么!” 叶望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学点好?的,表弟,到时候别在叔父面前胡言乱语,连累我难做。” 裴齐讪讪两声,不说话了。 谈笑间,场上已过了数十招,那高?瘦者长靴在壮硕者胸口一踹,将人踢下了擂台,冷白的刀尖一刺,抵在了那人太阳穴上。 又是三声警示铃,示意胜负已分。 叶望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带着点他自?个也不明白的放松,抬手?抿茶。 下一秒,他握茶杯的手?陡然一紧。 三声响铃换人,对面换了个背头矮个子,可?这边却依旧是同一个人。 ……他想要打几场? 地下擂台的佣金不便?宜,一场够人好?好?生活大半个月,江岐退役后?也不缺生活费,为?什么如此拼命?他这么的缺钱? 叶望忽而抬手?唤铃,在裴齐不解又惊奇的目光中叫来了服务生。 他指着擂台上高?瘦的身影:“他打了几场?” “这是第三场。” “他准备打几场?” 服务生敏锐察觉贵客语气不对,小心?陪笑“五,五场?” 叶望眉头越蹙越死。 五场车轮战,铁打的人也抗不住。 在地下室惨白的光线中,叶望能清晰的看见那人的后腰被?汗水泅湿了一片,衣衫下的皮肤终年不见阳光,呈现瓷器般细腻的冷白,动作时牵动着腰腹的肌肉,隆起的线条没入漆黑的腰封,仔细看甚至能看清腰窝凹陷处细小的阴影。 叶望忽然想:“美人确实是一种感觉。” 但是下一刻,他陡然站了起来。 三场过后?,江岐轻微力竭,全然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腰间擦着对方的匕首而过,顷刻之间白衣便?多?了道血痕。 叶望认识的帝国之星,可?以死在浩瀚无垠的宇宙,可?以死在两军对垒的炮火,可?他绝不该,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若是宿敌今夜死了废了,叶望扪心?自?问,他会后?悔终生。 下一秒,江岐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任由利刃刺破皮肉,借机将刀尖送到那人的咽喉前。 三声示警的间隙,江岐后?退半步,握住栏杆扶手?,胸膛起伏,不断喘气,旋即抬眼,看向擂台后?浓重的阴影。 还有一场。 叶望眉头微跳。 他是指挥官,他最知道每个下属的极限在哪里?,训练需要循序渐进,比斗也是,江岐现在需要的绝不是再来一场,而是立马回家休息,使用治疗仓治愈腹部?伤口。 于是,他再度按响了呼唤铃。 服务生绕进来:“先生需要加水……” 叶望:“叫你们老板,立刻停止今晚的擂台。” 服务生一愣:“先生这不可?以,除非遇到突发事件否则擂台是必须打完的,大家签过生死状您不用担心?……” 叶望:“我说,立刻停止今晚的擂台。” 服务生显然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客人:“先生抱歉,但是我们不可?以……” 车轱辘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叶望余光扫到一个持□□的黑皮壮汉站上了擂台,他身高?约莫有一米九,铁塔似的,两米长的□□在他手?里?像个轻巧的玩具,而裁判拿起了提示铃,即将按下—— 叶望失去了耐心?。 他冷声:“电闸在哪里??” 指挥官笑起来的时候风流俊美,像个极好?说话的富贵闲人,可?他不笑的时候,冷沉的眉目便?极具压迫力。 那服务生一抖,指了指身后?:“那个铁盒子里?。” 叶望抬腿,一脚踹了上去。 厚重的绝缘军靴与金属相互撞击,一阵火花四溅过后?,头顶的吊灯闪烁两秒,彻底熄灭了。 场上瞬间陷入了混乱。 宾客们疯狂的按着呼叫铃,服务生焦头烂额的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叶望还没来得及继续,便?听一墙之隔,裁判将两位选手?拉道一处:“诶,先缓缓,等我叫个人来修,你们等会儿再打。” 江岐平平道:“嗯。” 不用在叶望面前伪装的时候,他的嗓音偏冷淡,柔顺和贤良淑德统统不见踪影,剩下刀锋般冰冷尖锐的本质。 叶望啧了一声,心?道:“你特么的还想来?我看还是别来了吧。” 这么想着,他打开通讯器,翻到了一个名字,径直拨打了过去。 “喂,下城第十三区的治安署警长是吧,对,是我,裴固,第三军区少将,我来你们下城区办事,遇见个赌博斗殴的黑产,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你们交税,地址是……,名字是夜色桌球馆,嗯,对,这家得罪我了,给?你们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挂了电话。 裴齐:“……” 他缩在阴影里?,看着无比陌生的表哥,瑟缩的像只羊入虎口的兔子:“表,表哥,我,我,我们不是来玩的吗?” “谁和你来玩。”叶望胡扯个借口道:“地下城区早该肃清了,我与十三区治安署交好?,这桌球馆的账是一笔肥羊,今天恰好?撞见,算我免费送给?他了。” “哦,哦……”裴齐双手?平放在膝头,乖乖坐好?了。 叶望:“走,别坐这儿了,乌烟瘴气的惹人烦,跟我上楼去。” 总闸给?他踢断了,一时半儿修不好?,叶望抹黑找到了出口,从螺旋楼梯上了楼。 裴齐跟在他身后?,可?怜巴巴的攥着叶望一截衣摆,也跌跌撞撞的跟了出来。 瞧见楼上台球馆的灯光,裴齐松了口气,随口:“哥,乌漆嘛黑的,你怎么记得路啊?” 叶望:“走了一遍,就记得了。” 大多?数人都极其依赖视觉,地下场馆一关灯,即使从楼梯就能出来,他们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底下乱窜,但指挥官受过联邦特训,方向感极好?。 他在卡座处寻了个座位,等待治安员的到来。 治安员还没来,却见通往地下室的门一动,江岐从里?头绕了上来,他身份不方便?暴露,便?压着面具,贴着墙根,想要快步从后?门离开。 结果没走两步,叶望见他又退了回来,在腰上随意套了条店内工作人员的服务衫掩盖血迹,随后?半伏在台球桌上,作势开始击球。 叶望远远瞧了瞧,江岐准头极好?,动作也相当利落,白球运动的轨迹和他的枪法一样精准漂亮,像是在做精密的数学计算。 ——他似乎有意将自?己伪装成?店内的工作人员。 三十秒后?,叶望知道了江岐退回来的原因,七八个治安员从前后?门分别进屋,将台球馆牢牢封控起来,老板诶呦一声迎上前,被?为?首的治安员一把拍开。 那治安员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苦笑连连,最后?不得已起身,将他们带往了楼梯口。 这波治安员主要是来插地下擂台的,楼上的擦边台球不归他们管,一群人哗啦啦往下走。 叶望便?瞧见江岐绷直的脊背微微放松,像是松了口气。 江岐现在的身份,若是被?查出打非法擂台,帝国那边的心?理记录就不好?说了,届时,这难得的喘息之机也会被?收回。 治安员大多?去了地下,地下只留了几个人看守,打台球的众人便?放松警惕,又热闹了起来,只是动作规矩了许多?,不敢将手?放在侍者的大腿上了。 可?偏偏有人喝了酒,越发肆无忌惮。 叶望来时看见的那穿金戴银的暴发户醉眼朦胧,踉跄着推开身边侍者,似乎不满意,他的目光在江岐冷白的指尖一扫,忽而招了招手?:“那个服务生,你过来。” 江岐动作一顿。 暴发户便?不满的拍了下桌子:“那个谁,我让你过来,你听不见吗?” 他声音洪亮,在安静的桌球区格外明显,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治安员注意到戴面具的江岐,也在小声议论,似乎觉得他有点古怪,在商讨要不要将他扣下来。 江岐眉间闪过厌恶和不耐,却只能收了球杆,腰腹绷直,往暴发户的方向走去。 叶望便?放下了酒杯。 江岐刚刚受了刀伤,如此绷直身体,也不知道刀口裂开没有。 他便?轻轻点了点桌面,示意服务生:“将那个戴大金链子的拉开。”说罢,他看着蠢蠢欲动的治安员,又遥遥一指江岐,又道:“你去和他说,就说我也想请他喝杯酒,叫他过来。” 第298章 桌球 酸苦过后,却又反上来葡萄柚的清…… 叶望坐在吧台后, 远远见那?服务生拦住了暴发户:“先?生,这不是我们的侍者您看看别的……” 话音未落,便被一把推开, 暴发户嚷嚷道:“穿着你们店里的衣服,你当我傻是不是, 那?个谁, 过来, 我教你过来!” “先?生那?不是我们的侍者, 您……” “哎滚开, 小爷又不是付不起钱。” 服务生踉跄两步,欲言又止。 这时,暴发户推过桌上一杯暗蓝色鸡尾酒,冲江岐勾勾手指:“就?你,过来, 喝一杯,小爷付款。” 江岐收了台球杆, 冷淡道:“抱歉, 我不喝酒。” “哈?你不喝酒?”暴发户夸张的大笑“都到了夜店你不喝酒?糊弄谁呢你?” 他在江岐身上巡视一圈:“哦, 我懂了,你和他们风格不一样?, 是不是, 你走欲情?故纵的冷淡款,我懂, 这款我也?吃。” 他隔着半个台球桌去勾江岐,江岐一把拍开,空气中一声脆响,暴发户的手背便红了一块, 他抄起酒杯往地上一砸,玻璃四?碎开来:“呦呵,性子挺烈,可以?,你们两个——”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上前一步,似要动手。 江岐却并未看他,余光斜看向?身后,那?里,两个治安员对视一眼,正要走过来, 江岐便手指微动,捏住了一把袖刀。 治安员与暴发户不同,他们配备了自动瞄准的枪械,强行突围极有可能重伤,但以?江岐的身份,又绝对不能暴露,他浑身崩紧,笔直立在原地,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般蓄势待发。 却被人按住了。 一只手不知何?时从背后伸来,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江岐下意识捏紧袖刀,下一秒又强迫身体放松下来。 身后的人揽住他,形成了半抱的姿势:“这位先?生,这侍者我先?看上了,他得先?陪我喝一杯。” “……” 是叶望的声音,他的丈夫。 江岐顿在原地,下意识摩挲面具,确定面具仍旧好?好?扣在面颊上时,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听闻裴氏子弟玩的花哨,裴固出现在此处,不算奇怪。 唯一需要祈祷的是,他最好?没能认出江岐。 暴发户醉醺醺:“你是谁?” 叶望便掀开了裴固的证件:“第三?军少将,裴固。” “……” 裴家是帝国的庞然大物,第三?军少将的军衔也?足够显赫,暴发户一愣,讪讪后退一步:“那?,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不等?叶望多说,退到了角落。 叶望便垂眸,看向?怀中人。 从他出现的瞬间,江岐便恢复了在家中乖顺的模样?,他微微垂着头,从叶望的角度,能看清他后颈细小的绒毛,脖颈的曲线垂顺滑入衣领,在耳后光洁的皮肤上,有一粒黑色的小痣。 叶望莫名升起了摩梭那?粒痣的冲动,这冲动只起了一瞬,便很快压下,指挥官若无其事道:“你是这店中的侍者,刚好?我来了兴致,陪我打两杆桌球。” 江岐:“……好?。” 他取过粉巧摩擦球杆皮头,吹去了浮灰:“您先?打还?是我先?打?” 叶望:“你先?打。” 他站在桌旁,旁观起江岐击球。 在工作之余,指挥官也?会打桌球,他喜欢在脑中演算击球的角度、力道、球类撞击后的变化,像模拟一个数学?模型,而江岐的击球更像是某种本能,他天然知道该如何?出杆,往什么方?向?击打,这是成千上枚弹道之后,刻入骨血的肌肉记忆。 叶望想:“这种敌人,很难对付。”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最出色的将官不需要过多模拟,本能就?会带他们抬枪。 夜色桌球馆的光线是暧昧的昏黄,几个简单的球打完后,剩下的都角度刁钻,江岐俯下上身,弯折柔软的腰腹,微微垫起小腿,将身体平贴在桌面上,而后刻意击歪了一个,将球杆送回叶望手上。 叶望同样?俯身,随着他的动作,衬衫崩在腰背之上,勾勒处肌肉恰到好?处的线条。 左手架杆,眼神瞄准,一杆进洞。 江岐轻轻拍手,尽职尽责的扮演合格的侍者:“客人真是好?球技。” 叶望看了他一眼,挑眉:“有多好??” “……特别好?。” 叶望换个方?向?,眼神盯着白球,笑道:“特别好?是多好??” “……” 叶望:“和你比呢?” “……” 江岐违心:“当然是您好?。” 叶望便又笑了声:“行,我谢谢你啊。” “……” 窒息的沉默中,楼梯口一阵喧哗,地下的场子清剿完毕,治安官押送着灰头土脸的赌徒和选手上来,先?前和江岐对过招的矮个子和壮汉也?在其中,他们双手抱头就?地蹲下,贴着墙根蹲了一排,江岐便侧过身,悄悄往叶望的阴影里藏了藏。 要是被认出来参与搏斗,又要横生枝节。 其中的高个壮汉余光扫到了江岐,眼中一喜,忽然抬起手:“治安官,我举报,那?个戴面具的——” 叶望背对着他们,正瞄准着球台上最后一颗彩球,没注意身后的动静,手臂冷不丁的被人挽住,冰凉的掌心握住手腕,接着,江岐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身后人皮肤温热,指腹带有枪茧,摩梭过手腕时带起怪异的触感,既麻且痒。 叶望手上一抖,白球擦着目标球螺旋飞过,掉入了袋中。 指挥官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江岐攀住他一截胳膊,眼神冷冽的看向?后方?,嘴上说的确是:“客人,打了半天球了,请我去包厢喝一杯吧。” “……” “好?啊,”叶望手上一抖,“你过来吧。” 桌球馆提供特殊服务,不论是客人见色起意还?是侍者攀龙附凤,都得有个场合,后台设有一圈独立小包间,隔音极好?。 叶望啪嗒一下打开电灯,在独立沙发上落座,信手翻着酒单:“你不是不接那?暴发户的酒吗?这回倒愿意和我喝了。” “……” 江岐敛着眸子,慢吞吞:“您当然是不一样?的。” 叶望啧啧称奇,心道:“不一样?个鬼啊,不一样?在比其那?暴发户你更想弄死我吗?” 他嘴上说的确实:“行,美人盛情?相邀,我却之不恭了。” 指挥官随意勾了一处,递给服务生:“来两杯这个。” 不多时,两杯淡绿色,杯口点缀柠檬的酒液被端了上来,叶望将其中一杯随手推给江岐,端起了另外一杯:“尝尝,苦夏,他们店的招牌,60度酒精伏特加做基酒,配上香水柠檬,薄荷,胡椒和罗勒叶,辛辣浓烈,像是蝉鸣不止的燥热苦夏。” 说完,他抿了一口,静静的注视着江岐。 江岐胃不好?,叶望知道。 一个吃辣椒都会胃疼的人,来一杯伏特加这样?的烈酒,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 这个时候,似乎也?由不得他不喝了。 酒精的味道因绕在小小的包厢,江岐冷静道:“感谢您的邀请。” 他抬起酒杯,一口干了半杯。 而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叶望喝酒的动作一顿,明显愣住了。 他表情?异常古怪,甚至称得上是茫然:“不是,这你也?能呛到?我叫他们去了伏特加的呀?” 苦夏是店中少见的双调法鸡尾酒,既可以?调制成伏特加版本,也?可以?将伏特加换成苏打水和葡萄柚汁,制作成无酒精的版本。 江岐手中这杯,就?是特调的无酒精版。 江岐摆手,他半撑在桌子边缘,偏头一连串的咳嗽,像是要将眼泪咳出来,叶望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拍上的江岐的脊背。 他顺着江岐脊椎安抚的拍了拍,感受着手下紧绷的肌肉和轻微的颤抖,懵得可以?:“……什么情?况?要水吗?什么把你呛到了啊?杯里没酒啊?不是……没酒吧?” 叶望拿起江岐的酒杯尝了尝,半点酒味都没有尝出来。 江岐大概也?觉得丢脸,他断断续续的解释道:“……抱,抱歉,客人……我咳咳咳……我没怎么喝过,喝过饮料……柠檬……有点酸,没准备……” 苦夏,顾名思义,又苦又烈,即使是去酒精版本,味道也?很独特,一口闷确实可能呛到。 叶望:“……” 指挥官茫然懵逼,他是真的不知道帝国之星能脆皮成这副模样?,辣椒不能吃也?就?算了,喝个柠檬汁也?能呛到,江岐的形象和他想象中的残酷收割者简直背道而驰,脑海中星舰最前方?的冷漠身影越来越淡,反倒是对方?柔软的腰肢、耳后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越发清晰。 叶望提起水壶:“……算了,我真是怕了你了。” 他将白水倒进纸杯,推给江岐:“给。” 江岐喝过水,好?不容易缓了下来,垂眸握住杯子:“感谢您,但是……这酒?” 叶望:“算了,三?更半夜的,酒精喝多了不好?,你就?喝点饮料吧。” 江岐顿了顿:“感谢您。” 叶望:“可别。” 他撩开包厢内的隔帘,透过内开的玻璃窗看向?桌球馆:“行了,他们差不多收尾了,我走了,你随意。” 说着,叶望拉开包厢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招呼治安员:“参与赌博的人数清点完毕没有,走吧。” 那?治安官看了眼包厢内,压低声音:“其余都完毕了,就?是您带进去这个?” 叶望径直往外,用江岐听不见的声音:“你别管他,那?个是我的人。” 治安官陪笑:“诶,诶,明白。” 于是,队伍收拢,押送着赌徒、老板和选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桌球店。 叶望缀在后面,他拢上风衣外套,将座位上的表弟裴齐拎起来:“走了,戏都唱完了,还?不走?” 裴齐苦哈哈的跟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江岐静静注视这门口,看着第三?军的少将跨过门栏,消失在漆黑长夜之中。 江岐垂眸,尝了尝杯中仅剩的饮料。 又苦又烈,酸苦过后,却又反上来葡萄柚的清甜。 极古怪的味道。 第299章 治疗 忽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叶望出了夜店, 在岔路口和安保员分道扬镳,带着裴齐一路走到哨卡:“行了,今晚也玩够了, 你先?上去吧。” 经过今晚,裴齐再也不敢和“二世祖”表哥勾肩搭背了, 鹌鹑似的?:“表, 表哥, 你不上去吗?” “我?”叶望踉跄两步, 笑道:“我酒喝多?了, 散散步,醒醒酒。” 裴齐小鸡啄米试点头:“好的?,哥你注意安全。”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望在他身后悠悠道:“下次有这种事,还叫你出来玩啊。” 裴齐的?脚步陡然加快。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哨卡尽头,叶望便旋身折返, 他大踏步走过长?街,绕过寂静无人的?深巷, 军靴敲击着地面, 发出踏踏回声。 夜晚的?下城区是恶意的?温床, 这里杂乱无序,缺乏管制和律法, 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巷子的?阴影里潜藏着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无数双眼睛在黑夜里亮起, 注视着不属于这里的?过路者。 不知?何时,叶望已经从后腰抽出了枪,在指尖把玩,那是把帝国?最新?制式的?军用配枪, 配有自动瞄准系统,高速子弹能?在瞬间撕毁皮肉,叶望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窥视他的?人便都潜回了阴影中。 巷子尽头,是另一间酒吧。 酒吧的?招牌鲜亮夺目,氩气灯呈现?出荧光紫色,像是老式发廊的?旋转招牌,里头隐约传来劲歌热舞。 下城区的?人也是需要?娱乐的?,手头有点闲钱,便会过来消遣。 叶望就像是随意逛到此处,兴质上来,他信手推开房门,露过醉倒的?男男女女,径直走到吧台。 调酒师是个长?发,戴眼镜的?男人,他将擦桌子的?抹布丢进脏水桶,双手撑上吧台:“先?生,要?点什么?” 叶望:“血腥玛丽,基酒要?度数79°以上的?。” 那调酒师便抬头看了他一眼,藏在眼镜下的?眸子审视着叶望:“我这里有很多?高度数的?伏特加,您可以随意挑选一种。” 叶望的?目光掠过酒柜:“每一种都很好,可惜早年我喝过一款用拉布尔星系小麦酿制的?伏特加,这里都没有。” 调酒师:“拉布尔星系已经毁在战火中了。” 叶望耸肩:“可惜了,那里有漂亮的?山林和河谷,我本想去哪里养老的?。” 调酒师整肃表情,站直了身体,他几乎与?叶望一般高,手臂肌肉极其健美,带着不属于下城区的?利落:“跟我来吧先?生,我的?酒窖中收了一款不逊色于拉布尔的?酒,今日你有口福了。” 叶望:“荣幸之至。” 他们?绕过酒气冲天的?大厅,来到地下酒窖,关?上厚重?的?大门,叶望摆弄两下通讯器,调出了照片与?军衔:“上校,很高兴认识你,联邦第三军指挥官,叶望。” 上校回了个极标准的?军礼,笑道:“先?前长?官给我发消息,会有新?同事前来,让我辅助,原来是您,随意坐吧,我给您倒茶。” 叶望便在酒窖正中的?一张会议圆桌旁坐下,他手边是一个烟灰缸,铺着一层烟渍和茶渍,似乎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开会。 叶望环顾四周:“先?生,这是联邦在帝国?的?据点吗?” 上校:“是的?,少将,似乎和您想象的?有所不同吧?联邦的?总据点,怎么也该是个富丽堂皇的?酒店,可惜我们?在下城区,下城区也就这个条件了。” 他苦笑一声:“帝国?上城区的?排查极其严密,下层区还可以偷偷潜入,以黑户的?方式生存,但除非出生就取得上城区公民资格,下城区居民几乎没有取得上层区合法身份的?可能?……哦,有一条,通过基因改造,我们?先?前在考虑是否要?派人参与?基因改造计划,但出于种种考量,我们?放弃了。” 叶望一顿:“为什么放弃了?” 上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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