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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就给他下了?同心子母蛊。 同时服下蛊虫,母蛊者为主,子蛊者为奴,一旦为奴者有丝毫背主的想法,主人都?可以操纵蛊虫,让奴仆生?不如死。 身体上的痛苦暂且不提,萧芜是正道的仙君,要他给谢春山当奴隶,卑躬屈膝敛尽一身傲骨,甚至被奴役着做违背本愿的事情,是莫大的屈辱。 不多时,吴药师很快上殿,是个打扮邋遢,长相潦草的老?人,像是建模粗糙的NPC。 瞧见谢枢,他毕恭毕敬的单膝下跪,呈上来一个盒子:“宫主,您要的蛊虫。” 谢枢翻开,是两味纯白的蜡丸,里头不知包裹着什么东西。 他信手合上盒盖,没什么表情的夸奖:“做的好。” 这看?着普通的两味药丸,却不是什么简单玩意。 在后续剧情中?,子母蛊贯穿始终,萧芜屡屡违背谢春山的旨意,又屡屡被责罚,每逢蛊虫发作,萧芜的冷汗便会浸透被褥,只能蜷缩在榻上,咬牙等待天明。 这是很重要的剧情。 66再?次重申,狐疑的看?着谢枢:“亲爱的宿主,你真的真的真的不会耍我吧?你会给他喂蛊的吧。” 它实?在被前几任的骚操作搞怕了?。 谢枢信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会,你尽管放心,就算不为了?剧情和奖励,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会喂他吃下蛊毒。” 否则被手下看?出破绽,死的就是谢枢自己。 而?就在66重申剧情的同时,门外传来了?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那辆囚车停在了?门口。 囚车脏污破损,自然不能驶进来污了?无妄宫主的眼,于是有人打开钥匙,踢了?脚囚车:“下来。” 萧芜数天水米未进,筋脉又废了?,连续蜷缩在狭小的囚车内,他站起来踉跄两步,腿下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 谢枢眉头一跳,视线掠过门外,藏在袖子中?的手指微动,旋即垂眸喝茶,很快遮掩过去。 筋脉寸断,里外都?是伤,白衣上全是血迹,这样?摔一下,想必是很疼。 萧芜却并未等其他人来押他,而?是撑着墙壁颤抖着站了?起来,提起满是血污的袍尾跨过门栏,忍着疼站直了?,肃立在了?殿中?。 仪态清正雍容,站姿挺拔如芒青竹,若不是形容狼狈,依稀还是那个遗世独立的平芜君。 萧芜欠身,微微行礼:“见过无妄宫主。” 行的是仙门百家的平辈礼,仿若他不曾身陷囹圄,谢枢也?不是强要他的魔尊,而?是某家仙宫设宴,再?寻常不过的礼节。 谢枢平静与他对立。 谢春山的瞳仁偏黑,幽深如寒潭,一眼不到底,萧芜的瞳色却偏浅,只可惜他瞎了?,眼中?只剩下一片白翳。 直到66叫了?声宿主,谢枢才重新将视线落在剧情台词上,他信手涅起蜡丸,嗤笑?一声:“平芜君久居仙门,怕是不知道我魔门东西的厉害,可惜你看?不见,否则我多少要抬两个蛊虫发作的人,让平芜君看?看?是什么模样?。” 萧芜平静道:“你要折磨的是我,何必牵连无辜。” 谢枢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踱步上前,捏住了?萧芜的下巴。 他迫使萧芜抬头,手指在皮肤上留下清晰的指印,又捏着他张开嘴,将那蜡丸直直塞了?进去。 “平芜君还是这么嘴硬。”谢枢笑?了?笑?,“希望发作的时候,您也?是这般淡定,千万被对着本宫摇尾乞怜,那就没什么乐趣了?。” 第248章 囚室 与其他牢房有所不同 那枚药刮过喉咙, 坠入肺腑,立刻火烧火燎的烧灼起来。 萧芜掩唇咳嗽,挺直的脊背无声?弯折, 片刻后,像是抑不住, 从唇角溢出一丝血来。 谢枢扫了眼光幕, 依着剧情指示, 抬手将拇指放在萧芜唇边, 浅浅擦拭起血迹。 他?笑道:“平芜君才来无妄宫, 就成了这样,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温热的指腹点上唇角,触感粘腻怪异,萧芜蹙眉想躲,又听谢春山闲闲道:“别动。” 温热的触感停滞在脸侧, 谢枢笑了笑:“仙君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也想想您身后的上陵宗吧?” 萧芜唇齿一僵, 又硬生生定在原地, 抿唇任由谢春山将他?唇边的血渍拭干净了。 谢枢便笑了声?, 后退一步,从属下手中拿了块湿帕子, 慢条斯理的清理起指缝来, 不多时,殿上又来了一个人, 萧芜看不见,修为也废了,他?走到近处,才听到了这个人的脚步声?。 只?听他?对着谢春山下跪俯首, 恭顺道:“宫主。” 谢枢转着茶盏:“来,平芜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无妄宫司掌归墟水狱的刑主,薛随,从前你的那些同?僚,都是从他?手下过的。” 萧芜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眼皮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言语。 要说这偌大的无妄宫虽然?魔头无数,但对正道来说,最恐怖的,不过三人。 其?一是宫主谢春山,横行无忌喜怒无常,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却不知道谁的脖子又分?家了;其?二是方才用毒蛊的吴不可,手段隐蔽毒辣,防不甚防;其?三,这是这个薛随。 他?司掌无妄宫的刑狱,指尖染了腥泥烂肉无数,尸骨堆了一层又一层,正道提起他?,都要打个寒战。 萧芜没说话,谢枢已然?转向了薛随:“去?,给平芜君见个礼,这位日后就是你手下的客人了。” 薛随便笑了声?,他?嗓子很哑,咬字古怪,配上皮笑肉不笑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阴狠:“平芜君到此,我定然?好好招待。” 萧芜依旧没什么动作。 他?定定立在大殿中央,仿佛一件昂贵的装饰品,无论谢春山说什么,都无法拨动他?的心弦。 谢枢也不恼,一撩袍子坐回了珠帘后:“客从远方来,薛随,和平芜君介绍介绍,我们归墟水狱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薛随:“是。” 他?立在萧芜面前,当真与他?细细的掰扯起来。 谢枢没听,在珠帘后自?顾自?的饮茶,他?撑头打量着殿中,萧芜显然?是强弩之末,断脉之痛早掏干净了他?的身体,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滚,饶是如此,依旧是清俊挺拔的模样。 薛随已经讲过了几样,正在说抽筋断脉,说到这时,萧芜才稍稍动了动。 他?看向薛随的方向,唇角无声?牵动,像是个讽笑,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薛随猛地一卡壳。 是了,面前这位主脉寸断,只?余了几条旁脉,成不了气?候,就算不到无妄宫,好好的在上陵宗里修养,寿数也不多了。 他?不由朝珠帘后看了一眼。 谢枢正在饮茶,闻言微抬了抬手:“行了,平芜君有很多时间品味品味这归墟水狱到底是什么地方,来人,将他?请下去?吧。” 当即有两人上前,摸到了萧芜的锁链。 然?而宫主说的是“请”,属下揣摩他?的心思,到底没敢将事情做绝,只?虚虚压着,将人带了下去?。 殿中只?留下了薛随吴不可两个人。 谢枢没再说话。 他?懒散的滑着光幕,眼皮轻轻垂下来,回忆起故事的细节。 萧芜这名字他?很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甚至远比系统66更加熟悉。 这是他?游戏中钦定的NPC之一,甚至是,玩家最早接触的一名NPC。 《风流意》是一款国风仙侠单人开放世?界联机游戏,开局,主角会误闯竹林,成为一无名散修的弟子,从此被引入修界,知悉三百年前一桩动荡不安的仙门?往事,而这个无名散修,就是萧芜。 作为游戏界的常用手段,策划会在游戏初期设定几个逼格很高,故事感十足的NPC,当成吸引玩家往下探索的引子,甚至作为宣传的突破口?,比如在《风流意》上线初期,宣发满世?界买广告,许多商圈大屏都播放着萧芜的演示画面。 而萧芜作为主角的师傅,自?然?是神秘感和故事感都拉满的。 作为如此重要的人物,萧芜的形象也是谢枢亲过稿,几次打回修改,最终敲定的。 谢枢了解萧芜的设定,了然?他?的出剑顺序和功法,如果游戏模型和现?实相同?,他?甚至了解萧芜的三围尺寸。 如果不是模型默认只捏能看见的不分?,他?甚至连更细微的都知道。 而无妄宫的这段往事也很简单,只?是为了给萧芜一个更复杂丰满的人设,作为天下至强,他?最好曾经落魄,修为丧尽一文不名,饱受苦难;作为主角的师傅,他?最好在苦难之中初心不改,依然?落拓温柔,细致耐心;而作为游戏宣传的引子,他?则需要招式漂亮凌亮,有一个重回巅峰的爆点,三点一结合,于是有了无妄宫剧情。 ——仙门?玄首无端落魄,筋脉全非,被仇人困于?宫中,机缘巧合用秘法重塑筋脉,虽然?几度痛不欲生,求死?不能,却还是生生忍下。而后仙门?大会,在魔尊压制全场的时候,他?需要飘然?而出,如惊鸿照影,挽狂澜与既倒,将利剑横在魔君的脖颈上。 谢枢要做的也很简单,首先完成虐主任务,其?次确保萧芜武功恢复,最后,在魔门?大会上等待剧情,再返回现?代。 一切都很正常,唯一古怪的,是这个“谢春山”。 游戏中没有这个人。 游戏制作周期漫长,不可能等文案组敲定所有细节再继续,而开服也不会涉及无妄宫剧情,魔尊的形象还是个提案,在文件夹中只?是一道黑影,没有敲定名字和形象,有待后续制作。 可谢枢在内测时登录游戏,用的账号名就是“谢春山”。 他?轻微的摩挲着茶杯。 比起群狼环伺,不得不时时绷紧神经的无妄宫,谢枢目前还是更喜欢现?代。 宫主一走神,站在下手的两个便汗毛倒竖,薛随语调结巴:“宫宫宫宫主?您若无事,我先告退了?那平芜君如此放肆,我这就去?给他?……” 谢枢便不咸不淡的看了过去?。 他?并?不想对萧芜做些什么。 那等霁月光风之人,何必平白催折?在这幻梦一般的世?界里做些什么,就当是个慰藉了。 谢枢微微敛下眸子,先前放过那侍女,系统没有给出警告,也就是说在剧情外适当延申是合规的,谢枢不喜欢受制于?人,在可能的被动违规前,他?会率先试探出规则的界限。 谢春山的这份剧本里,没有萧芜在归墟水狱的细节,毕竟魔宫宫主也不会闲着天天探狱,理论来说,这与他?的表演并?无关系。 于?是薛随便看见宫主抬起手,轻轻做了个下压的姿势。 谢枢道:“我不喜血腥。” 薛随:“……?” 他?眼尾抽搐一下。 ——当年您动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枢:“折断谁的傲骨这事,我喜欢亲自?来。” 说完,他?顿了顿。 系统果然?毫无反应。 谢春山说的隐晦,也不提及平芜君,在系统看来,只?是无妄宫宫主与属下一次无关紧要的对话,信口?闲聊罢了,是剧情节点内无需关注的部分?。 至于?属下会怎么想,与谢枢有什么关系? 谢枢又道:“我记得水狱之中,有处特殊的牢房。” 这是游戏提案中的另一处剧情,谢枢想试探是否存在,况且只?说了水狱,却没提牢房,这个空子能不能钻,谢枢也需要试探。 果然?,薛随与吴不可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涛骇浪。 谢枢则看了眼屏幕,依旧毫无反应。 他?哂笑一声?,心道:“看样子这个人工智能并?不聪明。” 如此一来,他?可操做的空间便大了。 薛随结结巴巴:“宫,宫主?那,那牢房,那……” 谢枢:“数百年没有清扫了吧,扫出来吧。” 同?样与萧芜毫无关系,仿佛只?是信口?提及。 薛随敛眸:“……是。” 他?们躬身退下了。 路上,薛随返回归墟水狱,吴不可则返回药园,两人分?道扬镳处,薛随忍不住凑向吴不可:“喂,老吴,你说宫主这是什么意思?” 吴不可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薛随面露苦涩:“那我这手段,是上还是不上啊?” 吴不可:“你想想,刚刚宫主的最后两句话,一句不喜血腥,一句亲自?来,你觉得呢?” 薛随一拍脑袋。 吴不可:“我看他?现?在病怏怏的,没什么意思,宫主随便玩玩,就将人玩死?了,要是你提前动手,宫主没尽兴?” 薛随:“可是那牢房?” 吴不可斜睨他?一眼:“前任宫主已死?,哪间牢房不是牢房?” 薛随当即作揖:“……小弟受教。” 他?急匆匆的走了。 * 牢房之中,等押送的人散了,萧芜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艰难的撑着墙壁,沿墙角滑跪下来,冷汗已经将后背浸透了,只?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疼,每一根断脉都在身体中叫嚣着苦痛。 萧芜艰难的运起剑诀,尝试控制身体中动荡的真气?,可下一秒,便喉管腥甜,直直吐出血来。 好疼。 但饶是疼到难以呼吸,萧芜依然?运转着仅存的真气?,行了一个周天。 他?无力的勾了勾唇角。 主脉寸断,只?余几根旁脉尚存,却是成不了大气?候了。 若是如此,怕是真要在这无妄宫中被蹉跎折磨,一路到死?了。 那掌刑的薛随还不知什么时候来,也不知会做些什么,但萧芜除了抗,别无办法。 他?甚至不能求死?,只?因背后站着浩浩的上陵宗。 而就在萧芜尝试运气?的同?时,那位不知道何时来的薛随就站在几米开外,注视着这件牢房,面露复杂。 萧芜是看不见,可薛随看得清清楚楚,这牢房干干净净,背后放了张矮榻,墙壁之上,还用丹砂写了三个朱红的大字。 思幽阁。 游戏中,若是场景太过单一,会让玩家丧失探索的兴趣,而归墟水狱作为魔宫最大的囚室,又不能设计的太小失了气?魄,所以策划会在其?中塞满零零碎碎的小任务,而作为配套,也会有一些奇怪的囚室作为触发任务的地点。 而如果萧芜如果是游戏玩家,在进入囚室点击朱红大字时,就能得到地点文案介绍。 ——思幽阁,无妄宫前宫主宠姬与宫主闹别扭后自?请入狱,宫主头疼不已,特意腾出了一间牢房,过去?多年,虽然?地毯腐烂,挂画衰落,却依旧可见与其?他?囚室不同?的风貌。 第249章 伪装 乖,我们在走剧情。 宫主的宠妃, 当然不能和其他犯人混在一处,而水下地下阴森潮湿,暗无天?日, 宠妃伤了病了,难受了抑郁了, 宫主一剑下来, 整个水狱有一个算一个, 全要祭天?, 故而这块思幽阁区域说是牢房, 其实并没有关押犯人,而是独立于水狱之外的三重小院,用铁栏杆一拦,算作?牢房。 自打?前宫主宠妃离世?,这里?已?经荒废百年, 荒草从砖缝里?耀武扬威的挤出来,足足有半人高, 瞧着荒芜又破败。 平芜君住进来前, 薛随差人拔了半天?草。 魔修们握惯了刀剑, 干不来修剪草木的活,但薛随下了死命令, 也只能个个愁眉苦脸的撅着屁股, 将牢房四周的草细细除干净了。 于是紧赶慢赶,终于赶在萧芜入住前, 将院子打?理好了。 屋内还有些程设,比如一床烂了的棉絮被褥,一张虫蛀发?霉的矮木床,宫主没吩咐, 薛随没敢动,还堆在房间中。 等萧芜靠着墙壁坐下,薛随擦了把额头冷汗,吩咐道:“此处戒备加强,巡逻人数翻倍,但不可靠近萧芜方?圆一里?之内,一切等宫主定夺。” 属下恭声应是。 * 主殿之中,檀香袅袅,正是午膳的时间,如水的仆从端着饭食进入大殿,将菜肴摆放在桌案上,而后朝珠帘后叩拜行礼,等待宫主的吩咐。 谢春山白玉般的手探出珠帘,他执着一册书卷,缓缓挥了挥手。 于是众人如水般退下,临走时还掩上了门,殿内顿时清净下来。 谢枢余光一扫,看见66扒在了餐桌旁。 他略愣了一瞬。 ——系统可以?吃东西吗? 桌上的菜肴称得上丰盛,无妄宫的建模设定参考了湘西巴蜀一带的风土人情?,食物?也不可避免带上了当地风味,色泽油润浓郁,像是很好吃。 它盯着其中一盘点心:“宿主,我可以?试一试吗?” 谢枢颔首:“文?雅些,不要弄乱桌子就好。” 魔尊早已?经辟谷,几乎不吃东西,每日要仆从上午饭也只是走个过场,偶尔兴致上来,用筷子浅尝一点便?作?罢。 66:“好耶。” 它开心的抱住其中一块—— “呕——” 小屏幕上的表情?皱成一团:“有点难吃。” 谢枢正在试手中的《无妄心经》,闻言放下书册,也取了筷子。 魔门宫主不用吃东西,谢枢却是个刚刚穿越的普通人,空有一生修为,习惯却还在,中午不吃的东西,老觉得缺了什么,当下决定尝上一尝。 他夹起一片鱼,放入口中,在66紧张的注视下蹙起眉头。 谢枢搁了筷子:“确实难吃。” 魔修的感官与常人不同,他们几乎不会察觉到腥气,不少甚至喜好血腥,越是腥臭越是好吃,且这里?远没有后世?的诸多调味用品,宫主谢春山又是个不重口腹之欲的,也不曾调校过下人,谢枢夹了块鱼肉,既没有放过血,也没有用葱姜腌制,只是一口,便?觉得腥臭铺面而来。 谢枢不愿意再动了。 他在个现代也是个饮食细致的精贵性格,便?离了桌,重新执起心法。 66不信邪,摩拳擦掌的决定挨个尝试,它一边观察着从哪儿下口,一边试图和不太熟的宿主搭话:“宿主,你在唔——你看什么书啊?为什么要看那?个?” 谢春山的设定是个修炼狂人,而这本《无妄心法》,便?是他的本源功法。 谢枢信手翻过一页:“按照剧情?,我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好些年,魔门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意,难免有些场合需要我动手,可我连最?简单的御剑飞行都不会,要想糊弄过薛随吴不可等人,就算我无法练到原主水平,也该学些基础术法。” 无妄宫建立在群山峭壁之上,宫中千峰万壑,来去要靠御剑飞行,而谢枢却连御剑都不会,太惹人怀疑了。 话虽如此,但谢枢从未研习过心法,也不懂书里?的窍门,这书晦涩难懂,常人难以?理解。 比如这句,书中说运气,微息从关门穴起,自气海过天?门,这些经脉本该是修仙界的常识,但对谢枢来说如无字天?书一般,他粗略试了试,只觉得血液翻涌,额头也一突一突的跳了起来,当下不敢再尝试了。 谢枢微微叹了口气。 这东西必须有人教,可他谁也不能找,否则无妄宫宫主用不来心法的事情?一旦暴露,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谢枢按住额头,将《无妄心经》放了回去,又点开了系统剧情?。 他向来喜欢早做准备。 剧情?中,接下来的两个月,本该平安无事。 谢春山将萧芜关进了水牢,也不急着将人放出来,打?算好好磨磨他的性子,而既然是磨性子,当然是不能给?饭食饮水的。 萧芜早已?辟谷,原本不用饮食,可他筋脉尽废,与常人无异,虽然凭一口灵气吊着不死,但身体虚弱乏力,半月不进水米,昏昏沉沉,俨然到了濒死的边缘。 作?为游戏重要人物?,虐虐可以?,虐的太过就容易引起玩家不满了,于是文?案组设计了另一个NPC,是负责水狱洒扫的仆从。 这仆从名叫宋小鱼,是被魔宫做活的普通百姓,原本住在上陵宗外门。他曾远远见过平芜君,那?时平芜君还未落难,是仙道第一人,衣袂飘摇光风霁月,惹得少年心向往之,后来平芜君在山下设道坛讲道,此人去凑了热闹,求了平芜君亲手写下的符咒做护身信物?,于是在狱中,偶尔拿些水米饭食,偷摸着塞给?萧芜,帮他度过了这段难堪的时日。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这是被谢春山知晓,便?当着萧芜的面处死了宋小鱼,萧芜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耳畔少年的哭喊,闻见刀下的血腥。 而这,也成为后续萧芜忍受锥心刺股之痛重塑经脉,发?誓诛杀谢春山的原因之一。 谢枢闭眼?思量片刻,关了屏幕,信步走出大殿。 66尝了一堆难吃的食物?,正头晕眼?花,几欲呕吐,它艰难抬头:“宿主,你干什么去?” 谢枢:“吓唬吓唬属下,再拿个信物?。” 66:“哦。” 它乖乖从桌上飘起来,趴在了谢枢肩头,没再过问半句。 谢枢余光扫过它,心道:“这任务的自由度,还真?是宽泛的有些过分了。” * 仆役房中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这地儿偏僻,又都是下人的住所,今日不知怎么的,被守卫团团围了一圈,接着薛随薛大人进来,将其余人等全部赶了出去,独独留下了宋小鱼。 四周都是持刀枪剑戟的魔教弟子,将狭小的仆役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小鱼瑟瑟发?抖,噗通跪下,便?对着薛随磕头,口不多时额头便?沾了一片泥印子,念道:“尊使,小人,小人向来遵守宫规,老老实实,您这,您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年纪不大,还是个半大男孩,俨然要哭了。 薛随握着刀站在一旁,恭敬的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这可不是我的意思,你犯了什么错,还是等宫主定夺吧。” 话说薛随刚刚布置好思幽阁的布防,便?接了宫主的召令,围了仆役房,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今日的宫主莫名其妙,处处透着诡异,又不敢明说,只是蒙头应了。 这才有了如今的情?况。 宋小鱼跪在庭院当中,满脸茫然,从听见无妄宫主的尊号开始,他便?两股战战,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可等谢枢真?的抱着手炉从外头转进来,他反倒不敢哭出声了。 修炼魔门心法的,身体都畏寒,谢春山修为高,尤其如此,指尖冰的能掉骨头渣子,他在魔宫从不委屈自己,住在殿中时处处点着暖炉,铺着厚毯。他现在出门,便?披了狐裘,手中抱着一方?鎏金錾刻铜手炉,俨然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 宋小鱼竭力将身体埋得更低,哭道:“宫主,我这种小人物?,怎么惹得您如此兴师动众……” 有着问题的,不止是他一个。 薛随面色不变,视线落在谢春山的袍尾,心中多了几分狐疑。 今日的宫主,太过古怪。 却见谢枢回头,云淡风轻的瞥了他一眼?:“薛随,我今日为何围了这仆从院,你可有看法?” 一双略上挑的狐狸眼?黑白分明,不带丝毫情?绪。 薛随冷汗都下来了。 他瞬间汗毛倒竖,有种被人看穿,无所遁形之感,旋即单膝跪地:“属下愚钝,属下不知。” 他一跪,四周呼啦啦跪了一地,一时间,整个庭院只有谢枢一个人还站着。 然而谢枢看着淡定,藏在袖中的手指却无声叩紧了暖炉。 他不是原主,不了解原主的秉性脾气,不可能和谢春山事事相同,而薛随吴不可由与谢春山相识多年,谢枢要想镇住他们,得时时敲山震虎,利用原主残存的威信。 薛随的恐惧,就是巩固地位最?好的方?式。 谢枢便?转回宋小鱼,依旧是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你呢,你知道吗?” “……” 宋小鱼惶惑:“宫主,我,我我,我确实不知啊!” 说完又是一个响头。 谢枢便?笑了声,他声线清冽,语调平和,可在其余人眼?中,便?像是不满的阴阳怪气。 谢枢俯下身,轻声问:“你床脚的柜子里?藏了什么?” 宋小鱼两脚一软,彻底失了力气。 谢枢便?微微偏头,看向跪地的薛随:“薛随,你去拿。” “……是。” 薛随连忙站起来,豆大的冷汗从下颚滚下,他快步走到宋小鱼的床角,抽出柜子,之间衣料的最?底层,赫然压着一张符咒。 太上清心符。 符纸乃朱红一笔挥就,墨意连绵玄妙,右下角有个小小的花押,细细看来,正是个“芜”字。 这是平芜君萧芜的笔法。 薛随抬头,陡然捏紧了衣袖:“您——” 这符咒只是普通的清心符,不是什么稀罕玩意,用来固本培元,稳固心性的,凡人若是有点天?赋,学上几年也能画。 倒不是平芜君小气,只是送给?普通百姓,清心符就到顶了,要是画些稀罕的,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问题就出在,这符咒只是最?简单的清心符。 经年累月,符咒上的灵气早散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一丝微不可察,所以?这宋小鱼将东西藏在行李里?带上山,没有一个人阻拦。 薛随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宋小鱼就在水狱做事,一天?下来,少说和薛随打?三四场照面,可他却从未察觉。 而谢春山的宫殿隔着两重山峰,神识却能透过山石屏障,捕捉着微不可察的一点灵力? 谢枢已?然从他手中取过符咒,轻飘飘道:“薛尊使,有待历练啊。” 他信步走出庭院,难得没御剑,薛随心中却不敢升起半点怀疑,只是恭敬应了。 谢枢的声音远远传来:“那?个仆从,不要动他,好吃好喝的养在宫中,我日后有用。” 暂时糊弄住了薛随,谢枢抱着手炉,额外拎了一碗粥,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思幽阁。 宫主驾临,四周的巡逻早已?退下,谢枢握住生锈的门环,木门吱嘎一声,向两边侧开。 杂草已?被清理干净,白衣仙君正坐在牢房内侧,闭眼?小憩。 看见萧芜,66终于发?现不对,警觉的抬起头:“宿主,我们——” 谢枢:“乖,我们在走剧情?。” 66:“……?” 谢枢语调不变,半点没有忽悠人的羞耻感:“薛随加强了戒备,牢房内外水泄不通,宋小鱼进不来,没人能给?萧芜送水米,这剧情?要崩了。” 他根本不提薛随为什么忽然加强戒备,宋小鱼又为什么进不来。 66:“啊!那?怎么办?” 谢枢:“萧芜看不见,他也不知道宋小鱼是谁。” 说着,他在门口放下手炉,捻起太上清心咒,鲜红的朱砂映在指尖,越发?衬得肤色冷白。 谢枢道:“我给?他补上一个宋小鱼,不就可以?了?” 第250章 拭面 谢枢早就想看了 萧芜听见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不轻不重,是朝他这边来的。 或许是薛随, 或许是其余的刑官,手上拿着器具, 正准备在他这副残躯上试上一二。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芜敛着眸子, 靠坐在墙边, 心想:“没什么?关系。” 断脉还一抽一抽发着疼, 着疼不是划伤皮肉, 而是深入骨髓,像成群结队的蚂蚁顺着血管,一点点向内蚕食,他实在提不起?精神,也没有力气。 左右不过薛随殿上提的那些, 受便是了。 可他听着那脚步停在跟前,有人用钥匙开了牢上的锁, 铁门?吱嘎一声, 便没了动响。 谢枢在打量他。 作?为游戏前期最重要的角色, 萧芜的脸模就足足建了七版,每版都颜如冠玉, 俊逸出尘, 却?又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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