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了混杂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出现在了他背后山坡的最顶峰。 忠义侯身着黑色甲胄,手里拎着沉甸甸大弓,马鞍边挂着的箭筒里的箭羽是满的。 他身后将士们一字排开,数千人乌压压的站在西北山坡之上,手持弓箭齐齐朝下看。 庆王扭头瞧了一眼,松了口气,再次望向皇上,下巴高高抬起,“父皇要是此时传位于我,我留您跟姑姑一命,如何?” 皇上根本没看他,而是顺着他的身影往后,目光沉沉的落在了忠义侯身上。 这般阵仗,说是来擒庆王护皇驾的,忠义侯恐怕自己都不信。 兵权在手敌我悬殊,他是刀俎,姜家人才是鱼肉。 忠义侯眯着眼睛迎着阳光朝下看,“庆王意图谋反,臣救驾来迟,眼睁睁瞧着皇上跟长公主死于庆王刀下,臣心痛矣。” 他嘴角扯出笑,写书人似的连结局都给他们一家子写好了。 庆王根本没反应过来,转动马头朝向忠义侯,“你说什么?萧锦衣你要做什么!” 忠义侯抬手拉弓,弦在扳指上越绷越紧,箭矢的方向瞄准皇上的心脏: “臣救驾来迟,皇上,珍重。” 武秀神色一凛。 身后山林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以及独属于禁军的重骑声音四面环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几人站在平地上,迎着对面的箭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尤其是忠义侯的骑射功夫在来围场的第一日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般准的箭,雁都躲不掉,何况人。 只要他把人射杀完,他身后的将士们只能听命于他。 对面忠义侯人在山坡上,箭在弦上,银光在阳光下闪耀跳跃。 眼见着他要松手。 “不要。”裴景眼睛直直朝前看,脸色苍白唇上瞬间没了血色,她们调完大军就马不停蹄赶路,顺着红色烟雾方向绕近路过来,还是来不及吗! 褚休瞧见了对面的箭矢,扬声喊,“裴景!” 裴景下意识扭头看她。 褚休干脆利落的脱了枣红色外衫,两手抖开,“蹴鞠,风流眼!” 裴景反应过来,人翻身下马,伸手摘掉身旁将士头上戴着的黑色虎头兜鍪,将盔朝前面的褚休抛过去。 两人默契至极,不用多说话,褚休张开外衫兜住兜鍪缠紧。 她快马朝前,冲出山林的那一刻,手撑马背弹跃起身,脚踩马鞍借力,手将临时制成的“鞠”往高处一抛,身体在马背上凌空倒挂,脚背勾了“鞠”用力往前高高一踢。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次。 那“鞠”朝着对面的“风流眼”—— 忠义侯的肩砸过去! 忠义侯眯着眼睛,注意力全在箭矢跟对面皇上的心口上。 但他反应极快,奈何阳光耀眼,迎着光分神抬眼一看,光却刺的眼睛睁不开。 等眨眼间能看清的时候,一颗红色的球已经代替了眼前的太阳,遮天蔽日般,直直的朝他肩上砸来。 手劲一松,箭矢失了原本方向。 武秀扑过去,护住皇上的头,将皇上从马背上扑到草地上。 箭矢闪着寒光擦着武秀的肩膀过去,往后飞,“咚”的声插到树干中。 短短一个失误的机会,局势瞬间逆转,禁军已经围上前,瑞王救驾的人马紧随其后。 忠义侯再想拉弓射第二箭,却没了机会。 眼前禁军早已冲出山林,步兵手持长矛大盾,齐齐护在了皇上跟长公主身前,将几人护的密不透风。 褚休裴景带来的是步兵,骑兵则绕后包抄了忠义侯的人马。 庆王夹在忠义侯的人手跟禁军之间,呆坐在马背上,无人问他,无人管他,他却吓得眼神呆滞,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 忠义侯不是他的狗吗,褚休跟裴景怎么会带着禁军过来…… 所有疑惑到最后只成了一句话: 完了,他彻底完了。 裴景快步朝长公主跑了过去,撞到长公主怀中,伸手用力环住她的肩膀,看她伤口,低低的喊,“姜华。” 武秀微怔,笑着抚摸她后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这点擦伤对她来说都不是事情。 她捧起裴景的脸,见她没掉眼泪才松了口气,哑声说,“不疼。” 裴景疼,疼的低头不敢抬脸看她。 褚休从马背上下来朝两人走过去,不甚自在的扯着里衣衣襟,扇风似的不让衣服太过于贴身,“谁,谁借我个外衫穿呗,我文人脸皮薄,怪不好意思的。” 但凡刚才在场的人都不信“褚休是文人”这话。 他刚才那脚踢的快准狠,直接踢碎了忠义侯的谋反大业,踢出了他自己的前程似锦。 这能是文人踢出来的?! 皇上解开自己身上的明黄色外袍,抛给褚休,“穿吧。” 褚休,“……” 见长公主点头,褚休才战战兢兢披上大了快两圈的衣服,快步往前双手捧着虎符,递还给皇上: “康王在京中察觉到侯府不对劲,怕侯府主人萧锦衣有不臣之心,奈何他困于轮椅中无法骑马前来,特托我跟驸马裴景持虎符调禁军前来救驾。” 皇上抬手虚扶褚休,接过虎符握在掌心里,看向远处被禁军拿下的萧锦衣,“把他压去行宫。” 他看向迟来半步的瑞王,以及所有人,“莫要惊动营帐那边,比试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回大营,不能让萧锦衣一人,毁了这届武进士们的前途跟抱负。” 听到皇上这么说,所有人看向萧锦衣。 他是真该死啊,那些武进士也是他的“门生”,考试时见到他犹如文人见到龚大学士,眼里的钦佩的向往他都看不见吗? 他亲手“扶”他们上了青云路,今日又要亲手“毁”了他们的一腔热血跟武人士气。以自己为例给这届武生做个极错的示范! 萧锦衣则笑着,眉眼颓然,手脚被人扣上沉重镣铐扯着往前走。 可他挺直腰背依旧高高的抬起头颅,站在了皇上面前。 他悔吗,他不悔,他只恨自己败了而已,却从不后悔做过的所有事情。 成王败寇,他认了。 这样死总好过于被人卸掉牙齿爪子,看人脸色摇尾乞怜的好。 萧锦衣看向眼前的好友兼皇上,以为他会对自己露出奚落讥讽的神情,谁知对方走到他面前,只是缓缓摇头,眼底的失望难过几乎要将人淹没溺死。 萧锦衣怔在原地,表情茫然空白,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今日闹剧到此收尾。 后山的事情前面大营里的文武群臣们都不知道,更不知道禁军悄悄的来悄悄的退,全都守在了行宫那边。 忠义侯的人马在禁军抵达后都下马跪下放下弓箭不做抵抗,如今被收押等候处罚。他们也是听令行事,有错,但不至死。 庆王被禁军连同萧锦衣一起带走,先关在行宫里,等今日秋猎结束再审。 倒是褚休裴景…… 皇上扭头看两人,“来都来了,玩玩再回去吧。” 他像个慈爱的长者,让人给褚休把衣服捡回来换回来,着褚休跟驸马和长公主一起回大营。 皇上先走,武秀落后两步,没急着上马,而是侧眸看褚休,皱眉询问,“你习过武?” 褚休摇头,脚勾地上小石头,挑起来踢两下,再转身飞踢,将石头朝树上踢去,“蹴鞠。” 褚休反手指自己,“我可是高手。” 裴景点头给她作证,“无名书院里所有的人都踢不过她。” 武秀看向褚休,顿了顿,笑了。 她差不多能猜到小念儿喜欢褚休的原因。 因为这人只要站在阳光下就像是得了太阳偏爱,所有光芒似乎都落在她身上,让人移不开眼。 就如刚才枣红衣服裹着盔踢到空中一样,那耀眼的颜色几乎与日同辉。 被光吸引是人的共性,小念儿怕是最先觉得褚休是光,所以被她吸引。 武秀看向身边的裴景,跟夺目张扬的太阳比起来,她更喜欢温和内敛似玉一般的月亮。 “回去吧。” 武秀翻身上马,裴景褚休随后跟上。 眼见着长公主跟驸马也离开,所有人立马凑上来,都围着褚休看,一路上全在问她刚才那一踢是什么功夫,尤其是瑞王最好奇。 方才众人眼里的褚休神气极了,神兵天降般,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一脚功夫踢碎了忠义侯的大计! 虽说后头有禁军压阵,忠义侯必败,但如果不是褚休踢了那么一脚,皇上跟长公主两个人可能没事,但场上其他人为了护驾一定会用身体去挡那一箭。 褚休坐在马背上,面露微笑高手姿态,“不会武功,只是略懂蹴鞠而已。” 听她在身后“谦虚”,裴景伸手扯长公主衣袖,示意她扭头朝后看。 武秀疑惑,“?” 褚休到底年少,出了风头得意一会儿也无妨,何况该她得瑟。 裴景憋笑摇头,红红的眼尾带出笑,示意长公主看褚休的脚。 褚休脚疼的恨不得抱起来对嘴吹,但一群人围着她,她丝毫不提脚的事情。 那可是坚硬的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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