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了妻就被人忽略掉她对学业的努力跟专注。 于念嘴巴都张开了,又抿唇闭上,最后握住褚休的手,低头轻轻抚她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颜秀才说的明明是褚休,于念却像是被人冤枉了一样,委屈着生闷气。 颜秀才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捏着胡须不说话,只将目光望向褚休。 “我家不爱热闹,可能是没摆流水席所以您没见过我也正常,不过有件事情您应该听说过,今年咱们县出了两个举人,一是裴景,”褚休笑着,丝毫不自谦,腰背挺直眉眼张扬,“另一个就是我,褚休。” 就算她不摆流水席,提起清河县举人,读书人里,没人不知道她。 颜秀才果然听说过,看向褚休的眼睛都睁大不少,“你就是褚休?” 裴家倾尽全家之力培养出一个裴景丝毫不稀奇,更何况裴景自小就聪慧,他能得举人县城里的人并不意外,但听说另一个举人是底下村里出来的,全靠自己努力,那就有些本事了。 秋闱桂榜放榜那天他还亲自去看过,褚休可是榜首解元! 颜秀才看看褚休,再看看他身边乖巧坐着的于念,慢慢拥着毯子坐起身,脚搭在地上固定住身下摇椅,“那她是你媳妇?” 褚休笑得大方,语气骄傲,“自然。” 于念低下头垂了眼,褚休却往前探身抬眸小声问,“是不是特好看,我修了八辈子福气才能娶到她。” 颜秀才笑了。他看于念,那小姑娘听见他问话的时候低着头明显不自信,听褚休这么说的时候,红了耳朵伸手扯褚休衣袖,让他别说这种话。可褚休眉眼弯弯,眼底眸光清亮温暖,显然说的是真心话。 两人,一个低头羞涩自卑内敛,一个意气风发骄傲张扬,敛跟扬,属实般配。 “如果你是举人,那我愿意收回刚才的话,”颜秀才望着褚休,缓声道:“但是,我可以收你为徒,也可以收裴家小辈为徒,唯独不收女子为徒。” 这…… 褚休,“……” 裴景,“……” 院里沉默了一瞬,于念望了眼褚休,眨巴两下眼睛,原本就沉默的人越发沉默了。 这规矩也不是颜秀才率先提出来的,毕竟书院里也有这条,女子不得入院。 裴景皱眉问,“为何,您女儿不也是女子?” 话脱口而出,说完她惊觉这话有冒犯颜秀才女儿的意思,连忙低头赔礼,懊恼开口,“抱歉,是我失礼了,我不是特意提起令爱。” 颜秀才看了看裴景,又扭头望着褚休,直白的问,“你媳妇是哑巴还是聋哑?” 褚休也直白的回,“她是不能说话,但不是自娘胎里带来的,所以不聋只哑。” 颜秀才这才对裴景说,“你瞧,没什么不能提的。我闺女跟他媳妇一样,都只是自身身体出了点毛病,又不是从牢里放出来的杀人犯,更不是得了那染人的花柳病,有什么是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 颜秀才,”拜师求学跟寻医治病没区别,得直面自己的毛病才能对症下药慢慢医好。遮遮掩掩,耽误的不是旁人,而是她自己这个病人。” 颜秀才看于念,“你只哑不聋,这话也该好好听听记在心里。” 于念顿了顿,望向褚休。 褚休笑着问颜秀才,“您能说出这话,便不是那种觉得女子不该念书的人,那您不教女子是何原因?” 颜秀才躺回去,“我这儿是自家小院,可不是大家一起念书的学堂,她一个姑娘家整日在我院里进进出出,旁人会如何想她会如何想我?我老了要脸,我女儿女婿也要脸,我总不能给街坊四邻留下话柄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热闹。” “如果书院能收女子入学,我倒是可以破格收她为徒。” 而如今现实却是女子不得入学,所以像于念这种有特殊情况的学生想要拜师,门槛又高出一截。 颜秀才望着褚休,“你是举人,我不收她做徒弟,但我可以收你为徒,你跟我学的时候我可以顺带着教教她。” 于念跟裴景立马看向褚休,裴景更是轻声说,“这也是个法子。” 至少于念能跟着学。 褚休则笑着看向颜秀才,“条件呢,举人是我带我媳妇拜师的门槛而已,后面总该还有拜师的条件吧。” 颜秀才,“自然。” 颜秀才伸手一指门外巷口方向: “你需跪在那里一个时辰让我看看你的诚意,然后正儿八经敬茶认我为师,一年两节中秋过年需携礼来拜我,我女儿是你同门师姐,你待她需敬重,我外孙孙女是你同门师侄,你见他俩应爱护。自然,我做为你师父,该教的定会尽心尽力。” 裴景看了眼褚休,又看颜秀才,“您的条件不过分,拜师就该如此,年礼也是应该的,唯有一条……” 她道:“为何要在巷子口跪一个时辰,不说时间,但就是那巷子口人来人往的,也不是表明诚意的好地方,就在这儿跪面朝您跪不好吗?” 于念也跟着轻轻点头。 外头巷子口紧挨着长街,要是跪在那儿,街上人来人往肯定都会看到,褚休又是举人,县城里那么多人肯定有见过她的,到时候一听说褚举人在跪巷子拜师,肯定过来看热闹。 于念光是想想就摇头退缩,伸手拉着褚休的手皱起眉头。 这师父她不拜也罢,她也不学那手语了。 颜秀才不理会裴景,搭在摇椅上的手指紧握把手,苍老褶皱枯如老树树皮的手背上,青筋蚯蚓般突出。他眼睛只望向褚休,“不能跪这儿,只能跪巷子口,你答不答应。” “你若是答应,我定当她是我亲闺女般用心教授,让她在这世上,至少有你能听懂她要说什么。” 第37章 “念念,骑我。”(改) 褚休看颜秀才, 跟她比起来,颜秀才似乎更希望她能拜师,可拜师的条件却半分不改。 “褚休……”裴景皱眉迟疑, 她都要怀疑颜秀才是刻意刁难褚休跟于念了。 正常来说拜师的话,在这院子里行个跪拜敬茶礼也就算了, 哪里需要跪一个时辰来考验诚意,尤其是跪在那巷子口被人围观议论。 颜秀才嘴上说着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讨论的人,但他让褚休这么一跪,往后只要褚休有点功名, 旁人都会提起那么一嘴,说他颜秀才是褚休跪了两个时辰才拜到的老师。 他教的人是于念, 却占了褚休那么大的便宜。要知道书院里那么多夫子可都争着想当清河县解元唯一的老师呢, 说出去都有脸面, 旁人更会敬重几分。 这种想法在心底扎根,紧接着反映在裴景的脸色上, 连带着看向颜秀才的眼神都没刚才那么尊敬。 她想喊褚休跟于念回去, 这次拜不了师, 那她就给于念再找一个,找个比颜秀才厉害还比颜秀才条件少的。 于念也看褚休。 她握着褚休的手, 皱眉摇头。 她不学手语也没事。 褚休拍拍于念手背,将她微凉的指尖攥在掌心里, 抬眼再次认真望向颜秀才。 秀才今年真的很老了,年龄跟说书的廖先生比起来不过才年长十岁,但廖先生坐在茶几后面,说书时表情神采飞扬语气抑扬顿挫, 精神十足腰杆笔直,讲到兴起还会握紧折扇站起来比划一二。 反观颜秀才, 六十多岁白了须发,腰更是弯着。 这方小院雅致文气,桌上小炉烧茶,茶味清淡却不劣质,想来是知道裴景今日要来,为了招呼着清河县裴家的小辈跟他同窗,特意将能拿出手的茶叶拿了出来。 裴景自幼含着金汤勺出生,可能察觉不到这些,更不会觉得茶如何,褚休却是穷苦出身,家里大嫂周氏跟媳妇念念又是最维护她脸面跟尊严,所以她多少能懂颜秀才一二。 有些话碍于脸面跟别的说不出口,但都表现在行为里。 他并不难相处也不是爱刁难人的老头,他对于同是读书人的她跟裴景已经以礼相待。 褚休放下茶盏,视线往下刚好落在颜秀才腿上的毯子上。 毛绒毯子上缝补处绣着花,要么是他过世的娘子绣的,要么是他聋哑却手巧的女儿绣的,不管是两者里的谁,都能看出绣花人对颜秀才的那份心。 褚休垂着眼,低头看掌心里于念的手。 这双手底子好,纤细修长,可手背上细看依旧有伤口淡疤,掌心里也有茧子。 她今天带着于念过来,为的是让于念学手语能说话,给于念封闭不能言语的世界寻个出口。 她所言所行为了于念,那颜秀才以举人身份为门槛,以跪巷口为条件,自然也有他不能说的目的跟原因。 褚休深呼吸,握紧于念的手指,抬头看颜秀才,应下他的条件,“好。” 颜秀才愣住,反应过来直接坐起身,望着褚休,“当真?” 褚休,“当真。” 褚休将于念要抬起来的手摁在膝头,笑着望向颜秀才,“为了防止您嫌弃我俩麻烦,反悔当我师父,不如咱们今天就把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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