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女人的眼神冷漠,如果说先前她还对他有一丝心软,那么如今,那一点犹豫也不剩了。 现在她只觉得他恶心,自己竟然会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一直伤害萧承谨。 她拨开大量的媒体,不顾身后歇斯底里的哭声,转身离开病房,回到了别墅内。 她现在心里全都是萧承谨,一旦承认她爱他之后,她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都错得离谱。 明明在这三年的朝夕相处中,她早就离不开他了,却不肯承认,非要彻底失去对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悔恨。 这一刻,江望舒才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她再也受不了,痛苦地嘶吼,恨不得回到过去,去问一问自己,你的心里明明也有不舍,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 她在别墅里枯坐了一夜,汲取着属于萧承谨的最后一点温暖,一直等到天亮,她才崩溃的痛哭。 她再也找不到萧承谨了。 第十七章 自从摆脱了江望舒后,萧承谨就在南城定居了。 当初,他一下飞机,学姐就带着其他成员一起来迎接她。他们说起梦想,眼中全都闪烁着光亮,让萧承谨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曾经,如果不是因为江望舒,那他早就应该跟他们迈出这一步了。 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紧接着就马不停蹄的工作起来,初创工作室的一切都需要亲力亲为,选址、装修、注册、招人…从零到一的过程并不轻松,但萧承谨每一件事都办得很认真,他不再有时间去想江望舒的事。 一连忙了几个月,工作室的雏形终于形成。 学姐问他要用什么名字,萧承谨想了想,写下“麦穗”两个字。 他希望不管是自己的工作室还是他未来的人生,都能如麦穗一般,成长,结果,成为让人羡慕的金黄色。 学姐没有任何异议,反而恭喜她,这是工作的新生,也是他的新生。 他们就这样带着几个人,闯进了设计圈。 一开始确实很艰难,接不到单子,不被甲方信任,最困难的一段日子,他们甚至只能啃馒头。可是这间工作室承载了他们的梦想,萧承谨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最终,他们得到了一个机会,做出了满意的作品,麦穗工作室终于有了起色。 他们借势而为,继续打亮自己的名声。 渐渐地,“麦穗”这两个字开始在南城蔓延起来,只要是接触设计圈的人,都会多多少少了解到麦穗工作室的工作能力,他接到的订单也越来越大。 “为了庆祝又一个千万订单顺利结束,干杯!”麦穗工作室内,萧承谨脸上洋溢着笑容,举起酒杯。 “干杯!萧哥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是啊,还有枕书姐,我们还要多向你们学习才行。” “你们两个简直就是无往不利嘛!”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碰在一起。 这之中,被提到的女人谦虚一笑,侧头一直注视着旁边的人。 “哪里,还是承谨厉害,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萧承谨被夸得不好意思,刚要说什么,就撞进谢枕书的眼里,对方深情的视线比任何言语都有用。萧承谨一愣,脸上红了些,赶紧偏过头,装若无事的招呼起其他人。 当初,他刚创办工作室的时候确实很辛苦,人员太少,甲方难缠,他经常熬夜通宵才能保证工作室的信誉。 为了保证萧承谨能够全身心都投入创作中,学姐自愿转入幕后,运营着工作室大大小小的事。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后继不足,缺少着和萧承谨一样具有才华的人。 后来他在网络上无意看见了谢枕书的设计作品,一瞬间就被惊艳,然后立刻联系上了对方,想要挖进自己的工作室里。那时候,工作室的收入还只够他自己生活,但萧承谨坚信谢枕书是一块蒙尘的金子,极力邀请她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恰好,谢枕书也听说过萧承谨的名声,接受了邀请。 谁知道这仿佛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两个不得志的人撞到了一起,竟然共同创造出了不可能的辉煌,一步一步将麦穗工作室发展成了如今订单接到手软的大工作室,圈内无人不知。 萧承谨不由轻笑,眼中只有光芒。 第十八章 喝完了酒,萧承谨来到二楼吹风。 他脸上微醺,但心情愉快。这是他离开江望舒的第二年,从一开始的痛苦迷茫,到现在再也不会执着于过去,他已经彻底放下那个人,再也不会为她感到一丝一毫的无助了。 夜风微凉,吹起他的长发,让这一幕仿佛是一幅美好的画。 有人慢慢走上来,到了他的旁边,撑在栏杆上。 “怎么一个人上来了?大家都还在找你呢。”谢枕书说道。 “来吹吹风,总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呢,原来我们真的做到了。” 萧承谨的眼睛眯起,含有细碎的笑意。 “是啊,我们做到了。” 谢枕书看着他,也不禁发笑。 两年前,他跟学姐合作创立工作室,在最关键的时刻邀请了自己加入。那时候,她虽然听过萧承谨的名字,但却不太相信这样一个还不成熟的工作室能够成为业内巨头,可他太认真了,面对着那样期待的眼神,谢枕书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成为了麦穗工作室的合伙人,见到了萧承谨过于炙热的热情。 他几乎全身心投入到设计中,为了一处细小的改动能够熬好几个夜,就为了达到完美。 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是和他拿下第一个订单的时候吗?是第一次被认可的时候吗?还是激动之下第一次拥抱到一起的时候呢? 当谢枕书发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早就为他而跳动了。 不过她也知道一些萧承谨过去的事,她不会妨碍他,她会成为他的助力,一直到他准备好的时候。 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谢枕书看向天空的繁星,不及他眼底灿烂。 她又笑了笑,微风拂过,萧承谨的发丝飘动,远处的湖水荡起了微小的涟漪,她的心也在这宁静之下跳动着。 陪伴是不需要声音的,等夜深了,温度也冷下来,谢枕书才把萧承谨扶下楼。 工作室里是有房间的,就为了加班加点的时候大家能够休息好,这时候他们俩下去,其他人早就回去了,还贴心的收拾好了刚刚聚餐的残局。 萧承谨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他很少喝酒,只有兴起才会喝两口,这次完成了一个千万的单子,工作室的名气更上一层楼,他也喝多了。 谢枕书把人送到床上,萧承谨眼睛都睁不开,还在嘟囔着什么。 女人哑然失笑,她想离开的,可此时的萧承谨实在是太可爱。 她深深地看着,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紧接着她刚要起来,就被抓住了领口。 刚刚还闭着眼的人睁开了双眼,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看着她,软软的轻笑。 “枕书,再等等我好不好…” 他什么都知道。 女人喉结滚动,被他眼中的光彩吸引,她点了点头,轻声回复他。 萧承谨便像是安心了一般,彻底睡过去。 第十九章 第二日,萧承谨醒来后还很早,一起来就闻到了早饭的味道。 他走进厨房,果然是谢枕书。她知道他在北城生活了很久,吃不惯南城的食物,所以学了很多菜式,一跃成为工作室内厨艺最好的一个人。 萧承谨笑了笑,心里暖暖的,他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谢枕书对他的关心。 “已经醒了?准备吃饭吧。”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谢枕书头也没回。 “谢谢你了。”萧承谨拉开椅子,在等待的时间打开了电视。 一条新闻正好在播放。 看见这条新闻萧承谨恍惚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听过江望舒,没想到再听到是因为这种事。 他们庆祝拿下订单的时候,就有媒体找到他们想要访谈,萧承谨自然同意了,却是不想都过了这么久,他的名字还会被放在江望舒的旁边。 不过事过人迁,他早就没什么波澜了。 他面不改色的观看着这场访谈,里面大部分内容还是麦穗工作室的作品,只有小部分提到了萧承谨的身份,和江望舒的关系。 访谈出来后,在网络上引起了一波流量,但萧承谨随便看了看就没有兴趣了。 也许看到他兴致缺缺,谢枕书走过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张邀请函,在萧承谨的眼前晃了晃。 如她所料,对方的眼睛瞬间亮起。 “是那个吗?” 谢枕书得意一笑。 “没错,今天早上才收到的。” 萧承谨立刻接过,高兴得举着邀请函转了一圈。 这是进入职业设计圈的通行证,到时候不仅会有设计圈最权威的人参与,还会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收藏家或者企业家,麦穗工作室的名字将真正响彻设计圈,他终于要实现梦寐以求的事了! “太好了,枕书!”萧承谨激动得一把抱过去,紧紧地搂住对方。 他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从一开始的一个人艰难前行,一直到现在多了一群伙伴共同努力,他终于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能力。 萧承谨热泪盈眶,他在上学时本来是有过机会的,但却因为江望舒而放弃了,过去了好几年,他才重新开始,如今经历那么多的磕磕绊绊,他终于看见了曙光。 “谢谢你,枕书…”萧承谨有太多想说的话,因为他的成功并不是靠他一个人的努力,如果没有学姐的邀请,谢枕书的加入,其他人共同的努力,他早就失败了。 谢枕书轻拍他的背。 “这是你自己的实力,承谨,你真的很厉害。”她能看见他的付出,从始至终,最不肯服输的人就是他自己,她也只不过是被萧承谨吸引过来的一只飞蛾,向着自己的光不断前进而已。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言语尽在其中。 之后,萧承谨迫不及待向学姐说了这个好消息,只是很可惜,因为工作室的事都需要学姐负责,她没有时间去参加这样的宴会。 他们又问过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发现他们都没有时间后,那场设计圈内的宴会终究只有萧承谨和谢枕书两个人一起去参加了。 他们分别穿着正装和礼服,递交邀请函确认了身份后走进这场华丽的宴会中。 一进去,萧承谨就见到了圈内不少名人,免不了一阵激动。只是他还没发觉,如今以他的身份,也早已经成为了别人高不可攀的对象之一。 宴会还没开始,萧承谨便和那些大人物们相谈甚欢,有不少企业家都对麦穗工作室出品的设计感兴趣,流露出了合作的意思,一趟下来,萧承谨谈了几百万出来,心满意足。 谢枕书就跟在他的旁边,看他如猫儿般餍足的模样,也淡淡轻笑,低语。 “真厉害,萧大设计师。” 萧承谨一愣,被说得不好意思,哼哼着接过谢枕书手里的酒杯。 “你也是,别以为我没看到,好多人都在看着你呢,现在你的名声不比我小哦。” 两个人开着玩笑,依偎在一起,殊不知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昏暗角落里的女人。 第二十章 自从访谈放出来,江望舒立刻就接到了消息,知道了萧承谨现在的行踪,原来他在南城,而且正如他曾经的愿望一样,开了一家设计工作室。 她几乎饥渴的搜索起麦穗工作室这个名字,得知了离开她的这一年来,萧承谨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没有像她这样消沉,而是变得越来越闪耀,把自己的工作室从零做起,一直到现在成为设计圈无人不知的品牌。 江望舒死死注视着那在灯光下的身影,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和从前那样紧紧地抱住他。 就在她忍不住要走过去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望舒……”沈鹤川恳求地看着她,希望她留下来,但江望舒连头都没转,就挣开她的手。 沈鹤川怨恨地握紧拳头。 当年,自从她们掀翻脸后,江望舒就在祁家跪了三天三夜,换来回到祁家的机会。她几乎发疯了似的工作,一点都不像曾经那个为了一句话就放弃祁家继承人身份的江望舒。 而沈鹤川越来越恐慌,因为江望舒重新回到祁家后也没有帮他回应网络上的声音。他的餐厅被曝出来,无数人上门唾弃他,就连他上一段婚姻也成了人们的谈笑。 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只能重新去恳求江望舒,他不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样子,在舆论压力面前,沈鹤川直接跪下来给江望舒还有萧承谨道歉。 当男人满脸眼泪的跪在她的脚边时,江望舒的心中很复杂,就好像以前很喜欢的一个玩具现在到了她的手中,她却发现早就腥臭了一样。 她本来不想管沈鹤川,这些事就是他自作自受而已,但她还没找到萧承谨,还没让萧承谨听到沈鹤川的道歉,让他知道自己的悔意。所以即便不愿意,江望舒还是默认了,让沈鹤川跟在自己的身边。 但再也没有以前的待遇,相反,沈鹤川成了要看她脸色的那个,书房中所有以前恋爱时的信物被烧个一干二净,火焰中映出沈鹤川恐惧的脸。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依附江望舒。 所幸,萧承谨一直没出现,这一年来他和江望舒之间也算平安无事,以为一切都要变好的时候,萧承谨竟然又出现了! 他又要抢走自己的一切了! 沈鹤川瞪着不远处的那个人,手心快要被指甲掐出血,脸色苍白的跟在江望舒后面,来到那两人的面前。 “承谨,我终于找到你了…”经过一年的沉淀,江望舒变得成熟了不少,她现在彻底掌握了祁家,成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再次面对萧承谨的时候,江望舒却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她紧盯着萧承谨,害怕他要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那样,连眨眼都不敢。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萧承谨的表情变得平淡冷漠,面对江望舒那失而复得的激动,他几乎没什么反应,淡淡的看了眼。 “江总好。” 听到这如此冷淡的声音,江望舒刚才还热情的心脏立刻就冷却了下来,她的心口痛着,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曾经他那么爱她,现在却冷得好像没有一丝感情。 “承谨,你怎么不叫我望舒了,我们以前…” 她想说一些曾经的事,但是萧承谨立刻不耐烦地打断他。 “江总,请您自重,您已经和我离婚了,希望您不要再让新欢失望了。” 萧承谨意有所指的看眼江望舒身后的人,引得女人着急的解释。 “你误会了!我跟沈鹤川根本没什么,我让他跟着只是为了让他跟你道歉而已!” 说着,她板起一张脸,眉宇间都是厌恶的回头。 “听到了吗,立刻向承谨道歉!” 沈鹤川脸一白,他怨恨地瞪了眼萧承谨,捂住自己的小腹,不情不愿的低头。 “对不起,萧先生,以前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望舒吧。” 江望舒脸上露出喜色。 “承谨,你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谁知,萧承谨还是那副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动容。 “江总,您不要误会了,我们早就结束了,这不是谁道歉就能重新开始的。” 闻言,江望舒才涌起欣喜的脸立刻惨白下去,她好似不能接受萧承谨所说的话,身形都颤抖起来。 “承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真的不能再开始吗?” 第二十一章 江望舒又上前一步,不管是受家法还是厌恶沈鹤川,她何时露出这副表情,如今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她几乎想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看。 但这副模样,只会让萧承谨觉得恶心,他眼里的厌恶和陌生不留情的刺痛了对方。 “江先生,还是请自重吧。如果承谨有意原谅你,就不会一直隐姓埋名了,虽然不知道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承谨是个非常好的人,我想你一定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才会弄到这种地步。” 谢枕书适时地挡在萧承谨的面前,她的眼神也是冰冷一片,不客气的讽刺着。 这句话让江望舒一颤,眼眶更红了。 她看着面前的两人,谢枕书维护着萧承谨,萧承谨就这样依赖着待在她的身后,是不是他曾经想要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呢? 江望舒不忍的又看了一眼,才恋恋不舍的走远。 不过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萧承谨,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整场宴会中,她都一直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丝毫不管跟在身边的沈鹤川,对她而言,萧承谨不在意沈鹤川的道歉时,这个人也就失去了任何作用。 一直到宴会结束,萧承谨毫不留情的跟着谢枕书一起走了,江望舒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沈鹤川赶忙上前。 “望舒,如今萧承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可以放下他了,我们还是能重新开始的…” 他期盼的看着,眼中溢出希望。 可一面对他,江望舒的视线就冷下来,她淡淡的说。 “你走吧。” “什么…?” 沈鹤川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脸色惨白。 “你走吧,萧承谨不要你的道歉,你对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毫无起伏。 沈鹤川不敢置信,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腹。 “可是我都有了你的孩子了!” 江望舒依旧如此,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她看过沈鹤川的肚子,点点头。 “我知道,把孩子打掉,我会给你一笔损失费,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有来往了。” “不要,望舒,我求你!我现在都有了你的孩子,你就不能忘记萧承谨吗!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多快乐啊,我们可以选择重新开始啊!” 沈鹤川的眼泪流出来,话里全是哀求,他不敢想,如果江望舒不要他,现在他还能依附谁。 男人跪下来,声泪俱下抱住女人的大腿,但江望舒只觉得疲惫。 自从萧承谨离开,她就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容许沈鹤川留在身边也只是为了再见到他的时候,好让他开心一点。可现在他都不需要了,沈鹤川自然失去了用处。 至于孩子,也是意外的产物,她根本没有一丝感情,她唯一想有孩子的对象就是萧承谨。 她的目光沉沉地看过去,叹息。 “就这样结束不好吗?这些年互相折磨也该到头了。” 可沈鹤川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恳求着,不停哭泣摇头。 他的可怜模样并没有换来江望舒的心软,她挣开沈鹤川的手,独留男人一个人趴在地上哭泣。 从头到尾,江望舒的视线就没有分过他一秒。 直到女人真的离开,再也看不见背影,他才抬起头。 沈鹤川的眼里充满了恨意,他恨萧承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如果让他生下孩子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他也恨江望舒本人,如果没有她,自己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一切都是她害的! 是她先说爱他,会保护他,结果萧承谨一走,她就露出了真面目,让他陷入网络的纷争中! 他想了很多,恨不得想要杀死萧承谨和江望舒,看着不远处的水果刀,沈鹤川几度想要拿起来,但他都没有这个勇气。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承担风险。 他们一个是闻名的设计师,一个是祁家的总裁,只有他,被一脚踢走后什么都不剩下。 许久,沈鹤川捂着自己的肚子嚎啕大哭。 他还是按照江望舒的吩咐,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骨肉离开身体的时候,他眼眶通红,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自己承受着痛苦。 当他从病房中出来,他收到了江望舒打来的钱,很多,足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是他的人生却注定不会再有光亮。 第二十二章 处理完沈鹤川后,江望舒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重新追回萧承谨上,据她所知,现在萧承谨还没有跟谢枕书在一起,那她就还有机会。 她已经想清楚了,这次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背叛萧承谨。他可以再做一百个积分表,她都不会再让自己扣一分,只要他愿意,哪怕是让她把祁氏拱手相让都可以。 她查到了麦穗工作室的地址,带着一束鲜花,敲开了门。 “请问萧先生在吗?”她礼貌地询问。 工作室内其他人的眼神顿时深究起来,其中,学姐走过来,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是你?” 江望舒认识她,她就是在离婚后和萧承谨共同创建工作室的人。对于学姐,江望舒笑了笑。 “来挽回他。” 学姐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似所有做错的人都在后悔,可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想了许久,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替萧承谨决定的能力,便打开门,指了指楼上。 “他在二楼,不过,承谨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江望舒的心一痛,但还是走了上去。 二楼,萧承谨正在审稿。 听到楼梯间的动静,他以为是谢枕书上来送资料,头也不抬地开口:“枕书,那组设计稿放在左手边第二个文件夹里……” 直到抬头看见江望舒的身影,他握着笔的手猛地顿住,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江总来做什么?” 这声疏离的“江总”如同一把刀,扎进江望舒的心脏。她强撑着笑容,将花束递过去:“承谨,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蓝玫瑰,你以前说过……” “抱歉,我不喜欢花。”萧承谨直接打断,目光重新落回设计稿上,“如果是谈合作,麻烦让秘书预约时间。” 江望舒的手悬在半空,难堪地收回花束。她注意到萧承谨办公桌上摆着谢枕书的照片,两人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刺痛了她的眼睛。 “承谨,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江总。”萧承谨放下笔,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静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我们已经离婚两年了,彼此的生活不该再有交集。” 江望舒喉咙发紧,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是当年那张扣满一百分的积分表。 “承谨,这张表我一直留着。”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你曾经有多爱我,也知道我伤你有多深。你看,最后一项扣分是因为我放弃了我们的孩子……” “够了!”萧承谨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江望舒,你还要用过去的伤口再戳我一次吗?” 工作室陷入死寂。江望舒这才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是的“弥补”,不过是在撕开他尚未愈合的伤疤。 萧承谨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江望舒还想再说什么,楼梯间突然传来谢枕书的声音:“承谨,客户临时改了需求,我们需要……” 谢枕书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视线在江望舒和花束上扫过,随后自然地走到萧承谨身边,将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新的设计要求。” 萧承谨点点头,翻开文件,仿佛江望舒是透明人。 谢枕书这才转向江望舒,礼貌而疏离:“江总,如果是来谈合作,我们欢迎;如果是私人事务,抱歉,我们不接待。” 江望舒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只能攥紧积分表,低声说:“承谨,我会等你愿意听我道歉的那一天。” 她转身离开时,听到萧承谨对谢枕书说:“把花扔了吧,碍眼。”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心上,江望舒踉跄了一步,终究还是咬着牙走出了工作室。 第二十三章 接下来的三个月,江望舒以祁氏集团的名义,频繁向麦穗工作室抛出橄榄枝。 先是高价竞标工作室的设计项目,又提出联名推出高端系列,甚至在萧承谨拒绝后,转而投资谢枕书负责的公益设计展。 “江总,您这样只会让萧先生更反感。”助理看着满屏的合作方案,忍不住开口。 江望舒捏着眉心叹气:“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可以支持他的梦想……就像他曾经支持我当机长那样。” 助理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实话:“萧先生现在的梦想,或许不需要您的参与。” 这句话让江望舒彻底清醒。她想起萧承谨在宴会上看谢枕书的眼神——那是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光。 那天深夜,江望舒独自来到曾经的别墅。 推开门,空气中还残留着萧承谨惯用的雪松香水味。她走进书房,在抽屉里找到一本落灰的相册,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机票根——那是她第一次带萧承谨去澳洲时的机票。 “承谨,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设计了。”她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说,“因为设计是实实在在能握在手里的东西,不像我,永远在天上飘,抓不住,也留不下。” 第二天,江望舒以祁氏集团的名义,向设计圈公开致歉,承认当年沈鹤川餐厅事故的责任,并设立“萧承谨设计基金”,专门扶持新锐设计师。 消息登上热搜那天,萧承谨正在和谢枕书讨论新方案。 “你看这个。”谢枕书将手机递过去,“祁氏突然转性了?” 萧承谨扫了眼新闻,目光停在“萧承谨设计基金”几个字上,指尖微微发颤。 谢枕书轻轻握住他的手:“要去问问她什么意思吗?” 萧承谨沉默许久,摇摇头:“不用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南城的车水马龙,忽然想起那年在北城,江望舒为了救沈鹤川冲进火场的背影。 曾经以为自己会恨她一辈子,可当仇恨渐渐消散,剩下的竟只有一声叹息。 “枕书,”他转身看向谢枕书,眼中有释然的光,“我们去巴黎看时装周吧。” 谢枕书挑眉:“突然这么浪漫?” “嗯。”萧承谨笑了,“想带你去看看我曾经在课本上画过的埃菲尔铁塔。” 与此同时,江望舒坐在祁氏大厦顶层,看着手机里萧承谨和谢枕书的机场路透照,终于露出苦涩却坦然的笑。 她拨通助理的电话:“把澳洲的别墅卖了吧。” “可是那栋别墅是您……” “卖了。”江望舒望向窗外的天空,“有些东西,该放下了。” 第1章 三年的隐忍,到了极限 大雨滂沱之中,没有带伞的乔佳音一路奔跑回别墅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 少夫人,您……您也回来了?看见乔佳音这个时候突然回来,迎到门口的保姆张妈脸色有点慌张。 嗯,他已经回来了么?“乔佳音不禁从张妈话中意识到什么,于是抬眼望向别墅二楼,然而却听见从那扇半掩的房门里传出女人娇媚的声音”夜少,要快点洗哦,人家可都准备好了呢!” 听着楼上传出的声音,乔佳音清雅秀气的脸庞看似波澜不惊,但却默默捏紧了指尖,果然是他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把外面的女人一起带回来的。 想到楼上那间房是她独自住了三年的屋子,乔佳音缓缓攥紧了拳头,黑白分明的水漾大眼睛里最后溢出了一抹士可杀不可辱的光。 “砰!” 于是下一刻,一声重响,乔佳音冲上楼来,愤力的一把推开了房间门。 只见,就在她自己睡过三年的大床上,一个女人正在床上摆着诱人的姿势,衣不蔽体。 看到这一幕,乔佳音毫不犹豫的冲到床前,指着床上的女人,一字一顿,“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你谁啊?神经病啊,门也不敲就闯进来了!” 只见夜凌琛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浴室,在房间中央停下脚步来,随之抬头朝床前看过去,见乔佳音正紧紧盯着床上的女人时,他深幽无底的眸中暗暗划过一抹狡黠,随之,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冷冽和不屑,开了口。 “乔佳音,我带回来的人,谁给你权利赶她走?” “夜凌琛,你别太过分了!”听到他冷酷依旧的声音,乔佳音顿时转过脸来,看着夜凌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一刻,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这三年里,你天天在外面搞那些花边绯闻也就罢了,现在还把女人往家里带,你到底想怎样?” “怎么?你也有受不了了的时候?受不了你可以滚啊!”夜凌琛看着乔佳音有了怒色的脸庞,讽刺的挑起了薄唇。 乔佳音捏紧指尖,她就知道,他这么做就是故意要把她逼走,结婚三年了,或许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一天想把她赶出这里的念头吧?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三年前被夜少独自晾在婚礼上,还死乞白赖一个人完成婚礼的那个厚脸皮的女人吧?” 这时,床上的女人看清状况,也发出了讽刺之声,乔佳音愤然回过头来,怒目警告,“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三年前的那场婚礼,的确是她不堪回首的一段狼狈记忆,而床上的女人对她的警告完全不屑。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空有一个夜家少夫人的名称罢了,我要是你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最后人财两空,你说是吧,夜少!” 女人说着掀开被子下床,不再顾忌乔佳音的存在,直接扭着身体来到了夜凌琛面前搔首弄姿。 看着几乎是赤裸裸的女人不顾她的存在,就上前贴在了夜凌琛的身上,乔佳音簇紧秀眉,不由一阵恶心,这个家,她是再待不下去了,于是她满腹屈辱的目光看向夜凌琛,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夜凌琛,你不就是想要我走么?我现在就如你所愿!” 乔佳音说完转身跑了出去,夜凌琛转眸盯着她愤步下楼离开别墅的身影,那原本冷酷讽刺的目光默默深沉了下来。 想起结婚这三年,面对他的冷酷,乔佳音一直平静淡然,哪怕是外界经常流传他的花边绯闻,乔佳音也当做充耳不闻。 夜凌琛阅女无数,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儿的女人,原以为,她就是为了坐享夜家少夫人的位置,所以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今天,他特意把女人带回家里来,总算是看到三年来静若止水的乔佳音有了愤然的反应。 “乔佳音,原来你的隐忍,也是有底线的!”默默思付着,夜凌琛嘴角暗暗溢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时,怀里的女人又开始拱火。 “夜少,怪不得你不喜欢她,真是个没品味又没礼貌的女人,就随她去吧,反正她也不配做你的太太!” “你更不配!”夜凌琛回过神来,冷声打断了怀里女人的话,随之一把将贴在他身上的女人推了开,“穿上你的衣服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夜少,夜少我哪里做错了,夜少……”女人不甘心的想要再贴近他,却被夜凌琛一道凌寒的目光吓得不敢再靠近半分,只好狼狈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穿好后落荒而逃。 “张妈,把这个床直接扔了,换个新的!”女人一走,夜凌琛就直接叫来保姆张妈吩咐道,那是乔佳音睡过三年的床,现在染上了别的女人的味道,他自己都不能忍受! 而此刻,外面依旧大雨滂沱,乔佳音冒着雨又跑出来,一想到夜凌琛这次居然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回家来,这份赤裸裸的羞辱,让她压抑了三年的委屈顿时排山倒海的袭来了。 三年了,从三年前她一个人举行完那场婚礼到现在,夜凌琛一直对他冷若冰霜,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他,所以她不争不抢,只想平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毕竟她是为了报恩,也为了母亲才答应跟他结婚的。 只是她没有想过,在这场婚姻里,她渐渐就快要连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了,所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才二十三岁,她不能就这样认命了! 然而,乔佳音才刚在心里下定这个决心,夜凌琛的奢华座驾就“吱——”的一声追了上来,果断拦下了她的去路。 第2章 嫁给他只为报恩 “乔佳音,去哪儿?”车窗落下,里面露出夜凌琛那张冷峻无双的脸。 “今天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瓜葛了,去哪儿也跟你没有关系!”乔佳音匆匆抹掉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泽,漠然说着转身欲绕过他的豪车走开,但没想到夜凌琛会二话不说直接下车把她从大雨里扛起来扔进了豪车副驾驶室。 “夜凌琛你干什么?放我下去!”乔佳音被关进车子里,用力的拍打车门。 “乔佳音,你可想好了,真的舍得放弃夜家少夫人这个位置么?别忘了,三年前,你为了这个位置可是连脸都不要了。” 夜凌琛坐进驾驶室,冷冽而带有讽刺之意的话语打断乔佳音的挣扎,她转过头来愤然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夜凌琛,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我告诉你,从三年前我一个人完成那场婚礼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你一辈子捆绑在一起!” 忍了整整三年,乔佳音终于是把心里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没想一辈子?”听到她这句话,夜凌琛顿时眯起寒眸,一双猎鹰般的眸子锐利如刀的锁住了乔佳音从精致眉目中流露出的那种倔强和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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