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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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到了那时，他们母子的关系又要恶化了！安和郡主看重利益，但和亲儿子比起来，那根本算不得什么。不然她也不会接受纪明珠。直言道：“云菱的亲事我们已经有了人选，少将军年纪不小，魏夫人还是多替他操心吧。” 这话一点面子也没留，魏夫人脸皮开始发烫。难怪京城里的贵妇，没人愿意与安和郡主深交。这人是真不好相处啊！第290章榜下捉婿赵玉晴想要查清楚母亲的死因，可无人帮她。就连父亲也觉得她在胡闹。赵玉晴心里清楚，父亲肯定也发现了蹊跷之处，可他不想浪费精力去查。或者说，是他怕查到的结果会牵扯到他的新欢。所以才会极力阻止她报官，也不准她私下里探查。男人都靠不住，赵玉晴算是知道了。魏少将军想抗旨，日后改娶谢云菱，这是她手里唯一的把柄。赵玉晴想把问题放大，以此作为交换条件，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想了几日，她还是没有头绪。收到柳絮的来信，赵玉晴脑子都是迷糊的。她和柳絮并无交情。想到对方和兰辞、谢云菱的关系，赵玉晴不由得想，难道是她和魏少将军谋划的事暴露了。柳絮要找她算账？她虽是官家女，但在京城一点人脉也没有，在父亲面前，也没几分分量。要是对上柳絮，她不确定自己有多少胜算。柳絮一个女子，能把生意越做越大，足以说明她这人很不简单。怀着忐忑的心情，赵玉晴还是去了如意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总要探探柳絮的态度。要是可以，说不定她能和柳絮联手，她帮忙应付魏家，而柳絮则帮她查明真相。柳絮虽然只是个商人，但她的酒楼能在京城开得红红火火，说她背地里没人脉，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信。不管怎么说，比她单打独斗要强！赵玉晴迫切想查明母亲病逝的真相，只要有一丁点机会，她都要抓住。父亲不站在她这边，魏少将军也不愿意帮她。她只能靠自己。柳絮没想到赵玉晴来得这么快，当日就出现在了她的包厢。因为还在守孝，赵玉晴一身素衣，发髻上簪着朵白花，脸颊消瘦，神态疲惫，明显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赵姑娘，节哀。” 柳絮表情淡然，看着不像找她算账的样子。赵玉晴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地问：“柳夫人找我，可是有要紧事？” 柳絮也不喜欢兜圈子。 “赵姑娘，魏少将军是你的未婚夫，但据我所知，他曾扬言要退了这门亲事。” 那日发生的事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魏少将军不愿意娶她。为此，她又被人好一番嘲笑。赵玉晴捏紧手心，“柳夫人，你也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对上她自嘲的眼神，柳絮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为何出了官府，魏少将军突然就不提退婚的事了？” 柳絮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热茶。茶香在口腔里弥漫，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在这场算计里，这位赵姑娘该不会也扮演了某个角色吧？柳絮的眼神很淡，但却有洞察人心的魔力。赵玉晴自觉有小聪明，但在柳絮面前，却也没了发挥的余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柳絮已经猜到了一切。太过紧张，交叠相握的手越发用力。赵玉晴让自己保持冷静，“柳夫人，您究竟想说什么？” 柳絮眼神笃定，“那个馊主意，是你给魏少将军出的？” 不然无法解释，大庭广众之下嚷嚷着退婚的人，为何突然就不闹腾了。柳絮没有明说，但赵玉晴就是知道，她嘴里的馊主意指的是什么。赵玉晴眼神闪躲了一下，柳絮便确定了，还真是她出的馊主意。如今姓魏的跟条毒蛇似的盯着他们，随时有给她和兰辞使绊子的可能。面对“罪魁祸首”，柳絮怎么能不气？要不是经商多年，见了太多奇葩的人和事，这会儿她肯定要破口大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和魏少将军做了什么交易？” 还没弄清楚对方会不会帮她，赵玉晴自然不会全盘托出。抿了抿唇，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魏少将军应该没想过和你白头偕老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各取所需。” 柳絮吹了吹染着丹蔻的手指，“就算你不说，我自己也能猜到，赵姑娘，你确定不和我合作吗？” 如果魏少将军真有抗旨之心，而且还想算计谢云菱，有了人证，她便有办法把事情闹大。姓魏的麻烦缠身，分身乏术，兰辞才能顺顺利利地参加科考。包厢里一片寂静，柳絮耐心很好，没有催促赵玉晴立马做出选择。一边喝茶，一边翻看账本，姿态闲适得很。她越笃定，赵玉晴就越心虚。毕竟那个主意，还真是她出的。那个时候她只想保住这门亲事，没想到这么做，会把无辜之人卷入其中。 “柳夫人，如果真是我出的主意，你还愿意与我合作？” 兰辞心悦谢云菱，只要他去争取，早晚会被姓魏的注意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一点，柳絮心里很清楚。答非所问：“机会只有一次，赵姑娘不愿意合作，我不会勉强。” 赵玉晴沉默许久，“你能不能……帮我查清楚我娘的死因？我知道你有人脉。” 说来也是可悲，她是官家之女，这会儿却要求助一个商人。赵玉晴心里一阵苦涩。她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让母亲不明不白地死去。柳絮很诧异，赵玉晴会提出这个条件。她还以为，对方会想方设法坐上魏家少夫人的位置。毕竟赵玉晴有赐婚圣旨，要求魏少将军娶她，这是名正言顺。 “成交！” 赵夫人去世，赵玉晴嫁人的事暂时搁置。考虑到魏家的名声，魏少将军没在这时候提退婚的事情。反正还有三年时间，慢慢周旋便是。从母亲嘴里听说了安和郡主的原话，魏少将军便知，国公府真看中兰辞了。只要他中了前三甲，便会被国公府榜下捉婿！ “那谢云菱又不是天仙，学识也不是最拔尖的那一个，要不这事就算了吧，若传进宫里，你妹妹和外甥会受影响的！”魏夫人这般劝道。魏少将军摇头，“妹妹一开始也想把谢云菱指给我，我琢磨了一下，只要能扛住皇上那边的压力，娶了谢云菱，妹妹和外甥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他们魏家是功臣，皇上就算不满，也不能把他们拉去砍头。只要扛住压力，等小太子长大便好！第291章血光之灾魏夫人约见了安和郡主，柳絮便知，赵玉晴说的都是真的。三年之约。目的是摆脱被人打压的困局，还要带走魏少将军的半副身家，保障自己下半辈子的生活。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柳絮也不知道，是该夸赵玉晴目标明确，会利用跳板得利。还是说她傻，竟然以身做饵。真进了魏家，一切都是魏家人说了算。除非她手段过人，可以和深宅大院里的牛鬼蛇神周旋。活着已是不易，和离还要带走魏少将军的半副身家。就算魏少将军不在乎身外之物，别的人也会同意吗？如果事情没牵扯到他们，柳絮会觉得赵玉晴很有胆量。反正她和魏少将军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没有谁对不起谁。能捞到多少好处，全凭个人的本事。 “我和魏少将军是皇上亲自赐的婚，他想退婚，必须要徐徐图之，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赵玉晴想起之前收到的信，魏少将军让她负责和柳絮叔嫂二人周旋。只要她愿意，糊弄那人一段时间并不难。 “柳夫人，我会配合您给兰公子争取时间，让他顺利参加春闱。” 柳絮没有应声。神色思忖，只要魏少将军还在京城，对兰辞而言就是个威胁。得想个办法，让魏少将军离京一段时间。柳絮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但兰辞私下里有位好友，是王府的世孙。说来这位和谢云峥还是表兄弟。这也是兰辞能收到国公府邀请的原因之一。王府和国公府是亲戚，谢云峥不想谢云菱嫁进魏家。说不定王府的人也不想。勋贵之家需要相互制衡，魏家的地位已经足够显赫。家里出了位皇后，皇后还诞下了太子。再让他们强强联手，那还了得？由兰辞出面，去找那位好友帮忙，说不定能把魏少将军弄出京城一段时间。柳絮知晓兰辞的脾气，他有读书人的清高，与朋友是君子之交，从不麻烦别人做事。但这次的事涉及到了谢云菱，他应该会放下“原则”。皇上给魏家赐婚，代表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今魏少将军还惦记谢云菱不放，把他和赵玉晴的交易上书到皇上面前，皇上不恼才怪。碍着功臣的面子，不能大张旗鼓地责罚魏少将军。但若有人推波助澜一把，把姓魏的外派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心里有了主意，柳絮安心不少。如果兰辞不想打扰朋友，欠人家人情，那她再想别的办法。至于赵玉晴提的条件，花点银子就能解决。赵夫人要真死于非命，有动机的无非是后院里的那些莺莺燕燕和赵大人。而赵家门第不高，调查起来并不费事。要是解决不了，只能证明银子花的还不够多。和赵玉晴不一样，柳絮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只要能成事，花多少她都不心疼。思索片刻，对赵玉晴道：“要是他问起，就说我不愿意兰辞娶高门贵女，怕影响我在兰家的地位，这门亲事还有得磨，暂时给他一颗定心丸。” 赵玉晴盯着柳絮看，“女子的名声很重要，你不怕这番话传出去，别人会误会你？” 柳絮挑眉，反问：“那日你跳河，就不怕名声受损？” 只要能达成目的，名声受损算什么？赵玉晴没再多问。 “柳夫人，我等你消息。” 柳絮颔首，“我还有要事，就不招待了。” 赵玉晴也不想久留。虽然柳絮是个女子，但她常年抛头露面在外做生意，比许多人都精明。和她相处，赵玉晴很有压力，也很不自在。颔了颔首，便离开了包厢。离开之前掌柜的给了她两封点心，“赵姑娘，这是我们东家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没有拒绝，赵玉晴接过，“多谢。” 出了如意居，赵玉晴便给魏少将军传信，想要见他一面。他来不来不要紧，她只需要做足表面功夫便好。兰辞在京城三年，虽然他出身低微，但学识不是假的。故而，这几年也有了几位至交好友。听闻赵玉晴和魏少将军的交易，一点都不觉得惊讶。那日从国公府出来，魏少将军便找上了他。如今再回想当时的情景，兰辞才知，那人确实对谢姑娘起了想法。 “你去找你那位朋友帮帮忙，先把姓魏的弄出京城一段时间，一切等春闱结束再说。” 兰辞手里拿着本书，一脸淡定。 “不用找人帮忙，我有法子。” 王府和国公府是亲戚，但某些时候，还是以各家的利益为主。他和谢云菱的事，兰辞不想牵扯太多人进来。免得有人浑水摸鱼，又把主意打到谢姑娘的头上。见他不急不躁，柳絮突然有些好奇。 “你想了什么法子？” 兰辞清了清嗓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魏少将军想利用他，占住谢姑娘未婚夫的位置。日后再想办法把他清理了。那他同样可以利用赵玉晴，让她稳住魏少将军。至于要怎么实施，还得再谋划一下。最好能让他们的婚期提前，如此一来，魏少将军应该没空想七想八了。柳絮做事喜欢一劳永逸，觉得兰辞的法子太浪费时间。 “赵姑娘还是守孝，婚期怎么能提前？” 兰辞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柳絮，“若是魏少将军命里有血光之灾，须得在近期破解，而赵姑娘命格特殊，刚好是能救他性命的人，魏家人会怎么做？” 柳絮嘴角抽了抽，“他们又不傻，会信这种荒谬的言论？” 兰辞挑眉，“关心则乱，就看怎么实施了。” 柳絮想了想，有些人确实很信这种东西。要是运作得好，真有可能成事。一脸认真地问：“再给魏少将军使点绊子，让他倒霉，血光之灾的预言是不是会更逼真？” 见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兰辞莫名有些想笑。他这位嫂子，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魏少将军威胁过她，这个仇，她估计能记一辈子…… 点了点头，“可以。” 柳絮风风火火地往外走，“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既要做得隐秘，还要让姓魏的没好果子吃！” 第292章边关边关离京城很远，纪明珠又怀着身孕，不能急速赶路。走走停停，将近两个月才到达边关。此时，纪明珠已经显怀，如果衣裳穿得单薄，肚子会很明显。他们的住处已经安排好，就在燕州城的将军府里。马车在府门口停下，管家带着人在府门口迎接他们。最先下马车的是谢云峥，他穿着一身绛紫锦袍，身材颀长，气质矜贵。形象和许多武将不太一样，看着更像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待车夫放好步梯，谢云峥踩了踩，很稳当。这才伸手把纪明珠扶出来，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脚。纪明珠哭笑不得，“这都多久了，你还没适应？” 她肚子一天天变大，谢云峥也跟着变得紧张兮兮的。上下马车怕她摔跤，正常走路也怕。可能是太过焦虑，他夜里总睡不好，最多一个时辰就要醒一次。得摸摸她的孕肚，或是听她的呼吸声才能安心。谢云峥确实很焦虑，明珠孕像越明显，他就越不安。总怕自己疏忽大意，让她受到伤害。薄唇紧抿，直到她走下最后一阶步梯，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没有放开纪明珠的手，自然而然地牵住她。掌心相贴，谢云峥心里安定了些许。要不是夫人脸皮薄，不准他在外搂搂抱抱。他更想搂着她的腰，以便护她周全。管家迎了上来，笑得一脸憨厚，“将军，夫人，正院已经收拾好，舟车劳顿，快回府里休息吧。” 从管家到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纪明珠的老熟人。 “吴伯，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这是我该做的。” 吴伯做了个请的手势，“翡翠那丫头一直惦记着您，要不是在院子里安排琐事，这会儿怕是飞出来迎接您了。” 翡翠是吴伯女儿，之前在边关的时候，伺候过纪明珠一段时间。性格和金子差不多，故而纪明珠挑中了她。席玉从后一辆马车下来，骂骂咧咧道：“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把我忘了？” 这次来边关，谢云峥带了不少人手。席玉就是其中之一。谢云峥对吴伯道：“带贵客去客院，好生伺候着。” 席玉还想和他唠叨几句，但想到纪明珠的身体情况，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燕州城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稍作休整，我要出府逛逛。” 他不是纪明珠的专属大夫，自然没道理把人拘在府里。谢云峥丢给他一个将军府的令牌，“别走远了。” 席玉把玩着令牌，笑眯眯地问：“有这东西，我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谢云峥啧了一声，“别被人当螃蟹蒸了吃。” 席玉：“……” 他们两的相处模式，纪明珠已经很熟悉了。只当什么也没听见，在管家的带领下往府里走。到了一个岔口，管家带着客人去客院，纪明珠和谢云峥被丫鬟引着，继续往正院走。将军府的建筑风格和京城的不一样，雄浑厚重，粗犷又不失精细。不雅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时隔数月，再次来到边关，纪明珠心情很好。有种挣脱了枷锁的快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要谢云峥不生二心，她在这里，应该会生活得很幸福。被谢云峥牵着，往正院而去。府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路看来，纪明珠和谢云峥都很满意。走了将近一刻钟，这才到达正院。翡翠带着人等在院门口，视线落在纪明珠的肚子上，瞳孔不由得放大。如果她没记错，朝廷大军班师回朝之前，将军身上的伤还没好透。怎么这么快，夫人就有孩子了？连忙迎了上去，“夫人，咱们要有小世子了？” 纪明珠调侃，“也有可能是我吃胖了？” 翡翠哭笑不得，“我又不傻，您就骗我吧！” 小心翼翼扶着纪明珠的胳膊，“有台阶，您小心脚下。” 那紧张劲儿，和谢云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谢云峥很满意。他安排人伺候明珠，首要要求就是，时刻把明珠的安全放在心上。知道明珠不喜欢大排场，但如今情况特殊，多些人盯着她总归是好的。一路走进主屋，丫鬟婆子们各司其职。有人去卸行李，有人伺候明珠他们喝茶。赶了这么久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纪明珠坐着就不想动。谢云峥毫无形象蹲在纪明珠面前，“脚酸不酸，先换双鞋子，让人给你捏捏脚。” 是有点酸的。但纪明珠完全不想动弹，只想坐着歇息。 “等行李收拾好了，沐浴更衣，然后再按。” 孕期容易累，谢云峥懂。先让人去备热水。等待的空隙，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轻不重揉捏纪明珠的小腿。正院里，有几个丫鬟是新调来的。见此，眼睛都快瞪大了。在她们的认知里，男主人给妻子捏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想到这种不可能的事，真的发生了。看来她们夫人，是真的很受宠！深宅大院里，下人对女主人够不够敬重，有一部分取决于男主人的态度。谢云峥表现得太明显，一下子纪明珠当家主母的形象就立稳了。这是将军心尖尖上的人物，还是掌管中馈的主母，必须好生伺候着。谢云峥一心一意给纪明珠揉腿，肚里的孩子越长越大，她受的罪也越来越多。有时候还会腿抽筋，难受得她睡不好觉。上辈子她整个孕期是一个人扛过来的，谢云峥没出过力。为此，他常常感到后悔。只想好好补偿明珠，把曾经缺席的一点一滴都补回来。如今，谢云峥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伺候好明珠。至于会不会丢了男人的面子，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按了半盏茶时间，浴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谢云峥轻轻松松将人抱起，“等会儿接着按。” 不用自己走路，纪明珠乐得享受他的服侍。纤长的手臂虚虚揽住谢云峥的脖子，夸道：“阿峥，你怎么这么好？” 她如今算是摸到了谢云峥的命门，越夸他，他就表现得越好。谢云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却还要端着架子。 “再夸几句，我可以帮你洗澡。” 第293章安顿长途奔波了这么久，纪明珠很累。谢云峥就没故意捉弄她，说沐浴就是沐浴，没像以前那般，总向明珠讨好处。不到两刻钟，便穿着舒适的衣裳出了浴房。天气乍暖还寒，孕妇着凉会很麻烦，纪明珠身上穿的，还有些厚实。反观谢云峥，一身圆领袍轻便不已，俨然已是入春的打扮。纪明珠没忘记他身上的旧疾，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胸膛，想确定一下他里边穿了几层。谢云峥是武将，平日里也没忘记练功。触手便是结实的肌肉。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得到底下蓬勃的力量。手腕被人握住，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细腻的皮肤，带着挑逗的意味。谢云峥似笑非笑，“天还没黑，别急。” 纪明珠纤细的眉头拧了拧，嗔着他，“胡说八道什么，再去加件衣裳。” 如今没有战事，就该好好保养身体。要不然以后老了，旧疾复发，他肯定要遭大罪。之前便是因为旧疾，他差点折在了萧家人手里。此时想起，纪明珠还一阵后怕。类似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男人火气旺，谢云峥完全不觉得冷。但被夫人关心，他浑身舒坦。为了让纪明珠安心用饭，还真去添了件衣裳。纪明珠懒得走路去饭厅，让丫鬟把饭食送进外间。谢云峥换好衣裳出来，饭食也已经上了桌。视线扫了一眼。孕妇需要忌口的，谢云峥直接让人撤了下去，还吩咐以后不用再准备。翡翠之前没收到信，不知道自家夫人已经怀了身孕。因此，还是按照纪明珠以前的口味，准备了一桌吃食。这会儿男主人发话，翡翠忙指挥小丫鬟，把不能吃的几道菜都撤了。这么一来，桌上就只剩了六道菜。谢云峥让人把厨娘喊来，仔细询问剩下的几道菜里放了哪些调味的香料。确定没问题，这才让纪明珠动筷。纪明珠觉得他有些夸张，“你可以吃，我忌口就行。” 她上次怀孕，也没讲究这么多。这话纪明珠不敢说出口，就怕谢云峥又念叨她。谢云峥道：“我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良心不安。” 纪明珠佯装惊讶，“良心这东西，你也有？” 谢云峥被噎了一下。敢情在夫人心里，他的形象还没扭转过来？慢条斯理给纪明珠夹了一块肉，“别在孩子面前诋毁我。” 像是附和他的话，纪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见她身体突然僵了一下，谢云峥便知晓，孩子又胎动了。连忙放下筷子，大手覆在纪明珠的肚子上。小小的力道踢了一下他的掌心。哪怕不是第一次感受，那种为人父的喜悦，还是在第一时间席卷全身。谢云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又想起明珠之前的评价。他笑得很不值钱…… 强忍着笑意，要笑不笑，“这莫不是个馋嘴的，一用饭就不睡觉了。” 话落，掌心贴着的肚皮，又有了凸起的弧度。不管是纪明珠，还是谢云峥，都清晰感受到了孩子的存在。虽然上辈子的经历不美好，但纪明珠也算有经验。 “再过两月，胎动会更加频繁，到时候就不只是吃饭的时候闹腾了。” 谢云峥垂着眸，没让纪明珠看到他眼里的情绪。上辈子，明珠多次去书房找他，让他和孩子培养感情。那个时候他死活不去摸一摸她的肚子，也没和孩子说过半句话。他真的很后悔。哪怕明珠原谅了他，与他破镜重圆，他也没敢忘记上辈子的事。猝不及防，孕肚被人亲了一下。纪明珠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抵着谢云峥的肩膀，“好好用饭。” “这又没有外人。” 知道他们夫妻不喜欢别人布菜，伺候的丫鬟们已经被翡翠遣到了门口。包括她自己。没再逗纪明珠，谢云峥坐回原位。 “既然他精力旺盛，过两月我请乐师来府里，给你们弹曲子，让他学学音律。” 这个安排纪明珠很满意。自从怀了身孕，谢云峥就紧张兮兮的，这不让吃，那不让去。有人给她弹曲消遣，也是桩乐事。谢云峥本来还想请舞姬入府，供明珠解闷。又怕人多反而坏事，只能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用了饭你好好休息，我出门一趟。” 谢云峥来镇守边关，这是正事，还有许多公务等着他处理。最近这段时间，估计很难见到他的人影了。纪明珠一边吃，一边点头。 “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 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未出世的孩子，谢云峥怎么能不操心？想了想，“等我安排一下，以后把公务挪去前院。” 纪明珠语气幽怨，“府里岂不是变成衙门了？” 想想还有点不方便。谢云峥又道：“那我让人把宅子隔开，单独开道小门，来议事的都走那儿，不会让他们趟进私人领域。” 谢云峥也想公私分明，不把公务带回府里。但把办公的地点设在将军府，要是明珠有什么事，他也能及时赶回来。将军府很大，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大片地方还空着。腾一块地给谢云峥办公，是很简单的事。纪明珠没再发表意见，“你看着办。” 纪明珠让他全权作主，但她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不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