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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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们果然高兴。比起刚进府的时候，少了拘谨和胆怯，有些放得开的，甚至还敢主动和谢云峥说话了。 “国公爷，我也给弟弟妹妹准备了礼物，他们怎么不来，是不是还在睡觉？” 一个三四岁的小胖墩这般说。谢云峥还不习惯和小孩子交流，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随和一些。 “准备了什么？给我看看。” 一听这话，小胖墩乐呵呵地跑去拿自己的礼盒去了。纪明珠低声道：“别板着脸，不管小家伙送了什么，你都夸他几句，不然他以为自己的礼物不好，会很受打击。” 谢云峥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板着吗？” 纪明珠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有。” 谢云峥不苟言笑，前几年还有个冷面修罗的称号。是和纪明珠成亲之后，他才慢慢有了改变。但让他彻底移了性子，这也是不可能的。在外人面前，他还是那副高不可攀、生人勿近的模样。一般小孩看到谢云峥，只会躲得远远的。刚才那小孩是前任刺史家的孙子，纪明珠认得他。名叫西望。因为名字太特别，人也长得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很容易让人记住他。第一次见面，是在西家。那时候男女分席，西家的老夫人把孩子们唤到纪明珠跟前，一一向她见礼。见过的孩子太多，纪明珠就记住了西望。西望很快捧了个小盒子，送到谢云峥面前，“请国公爷和夫人过目。” 明明是个小孩，却又一板一眼地称呼他们，谢云峥莫名有些想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个竹蜻蜓。做工很粗糙，看样子还真是眼前的小团子准备的。听到西望称呼龙凤胎为弟弟妹妹，西夫人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这会儿看到西望从大的礼盒里，取出个简陋的小盒子。还把小盒子交到了国公爷的手里，眼皮开始狂跳。暗骂，这小子何时把东西塞进礼盒里的？西夫人怕孩子闯祸，提前替他说好话，“小孩子不懂事，非要给县主和小世子准备礼物，还请国公爷和夫人见谅。” 谢云峥觉得这礼物挺好的，很有诚意。把盒子交给翡翠，让她把东西收好。 “子慕和子善正好缺这个。” “真的吗？弟弟妹妹会喜欢吗？” 对上西望亮晶晶的眼神，谢云峥强忍着尴尬，摸了摸他的头。 “会。” 一触即离。他还是接受不了碰触别家的孩子。这个小小的举动，足以让西夫人放下悬着的心。早前听闻这位国公爷雷厉风行，做事不留情面，很不好惹。如今看来，国公爷性子虽冷，但也并非眼高于顶，不好相与之人。牵住儿子的手，笑着对纪明珠说：“今日客人这么多，我们就不霸占着您和国公爷了。” 纪明珠做了个请的手势，“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夫人多多包涵。” 纪明珠脾气温婉，西夫人很喜欢和她相处。只是不敢表现得太热络，怕没把握好度，被人说成上赶着捧国公夫人的脚。点了点头，“您先招待别人，我带小望坐着听曲去。” 考虑到赴宴的还有小孩，表演的歌舞也是严格筛选出来的。老少皆宜。宴厅的布置，桌上的吃食茶水，皆有讲究。来赴宴的夫人都要夸一句纪明珠做事周到。不管对方夸得是否真心实意，只要不故意找茬，纪明珠就高兴。大过年的，就适合拉家常，说点轻松愉快的话题。于是，纪明珠让人把子慕子善也带来宴厅。坐在主位，和谢云峥一人抱一个娃。谢云峥很会照顾孩子，给孩子喂水，拍嗝什么的，娴熟得很。坐在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看得一愣一愣。他们知道国公爷宠爱孩子，身上总带着孩子的奶腥味。但没想到，他是真会带孩子啊！第310章玩伴看着谢云峥带孩子的场景，男人们觉得不可思议。女人们则羡慕纪明珠嫁了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她们家的丈夫，能偶尔抱抱孩子就不错了！最要紧的是，国公爷生得俊美，有权有势，身边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这么忠诚不二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有谢云峥带头，一位坐在末尾的年轻官员，默默接过妻子怀里刚满周岁的孩子。学着谢云峥的做法，给孩子喂水。可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动作生疏，一不小心把孩子呛着了。咳嗽声停止以后，便是震天的哭声。妇人手忙脚乱地哄孩子，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年轻官员则向谢云峥告罪。谢云峥眼皮一掀，“小孩子呛着，这事很常见，不必惊慌。” 年轻官员还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谢云峥凉凉道：“不会照顾孩子，要么去学，要么就别插手，只负责掏银子就行，不然受罪的也是孩子，你说是与不是，柳大人。” 柳大人连忙拱手，“下官受教，日后定好生学习育儿之道。” 谢云峥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什么。柳大人惶惶不安，特别是接收到同僚鄙夷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暗骂自己做事鲁莽。怎么就想着用这种方式入国公爷的眼？这下好了，马屁没拍对。说不定还给国公爷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柳大人忐忑极了。特别是看自家的娃还在哭个不停，顿时悔不当初。早知道别家也有人带了庶子，他就不该听母亲的，非说让嫡子出来见见世面。他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孩，能懂什么？大年初一不聊公务。别家的夫人帮着哄孩子，然后又给年轻的夫妻传授起了育儿经。还有的说起来最近发生的奇闻逸事，见谢云峥和纪明珠没有不快的意思，聊着聊着，场面彻底热络了起来。趁着母亲离席的间隙，西望迈着小短腿，跑到谢云峥身边。因为之前说过话，而且谢云峥还收了他的东西，在西望看来，他和国公爷已经是熟人了。小手攀着谢云峥的胳膊，好奇地问：“国公爷，这是弟弟还是妹妹？” 谢云峥身体紧绷，忍了又忍，才没把小屁孩扒拉开。把子慕抱高，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她这么漂亮，你看不出来？” 西望摇了摇头，指了指纪明珠怀里的小孩，“那个也长得漂亮。” 谢云峥越发得意。投给西望一个赞赏的眼神，好像在夸他很有眼光。就连被陌生人接触的不适，也在此刻消散了大半。好声好气地说：“这是妹妹，她叫子慕。” 又用下巴点了点儿子，“那是弟弟，叫子善。” 西望小声地念叨了一遍，用力地点头，“我记住了。” 谢云峥瞅了他几眼。想看看这是小孩自发的举动，还是家里人教的。今日让客人带孩子赴宴，确实有给孩子们找玩伴的意思。人生第一个朋友，很重要。谢云峥希望给子慕和子善，找个正直，善良，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人生漫漫，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也许过个几年，友情会变质，但到了那时子慕和子善也长大了。他这个当父亲的，会传授给他们分辨和取舍的能力。道不同不相为谋，相信子慕和子善会选出正确的那条路。谢云峥打量着西望。和京城的簪缨世家相比，西家的家风算得上彪悍。族中多的是侠肝义胆的儿郎。之前平叛，西家出了不少力，家里成年的男儿，有好几位牺牲在了叛乱里。包括那位刺史大人。谢云峥突然觉得，日后让西望和子慕子善一起学本事，是个不错的选择。正好两个崽崽还小，他有足够的时间观察西家和西望。像是了了一桩心事，谢云峥身体的弦松了松。正想和西望闲聊几句，看看这小子机不机灵。就见西望伸出小胖手，目标是他闺女的脸蛋。低声呵斥道：“男女授受不亲。” 西望啊了一声，有点懵，“可是我家的妹妹，我可以抱，还可以亲……” 抱。亲。这些字眼在谢云峥的脑子里回荡，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小子，不行！小小年纪就动手动脚，要是让他成了子慕的玩伴，那还得了？把西望搭在他胳膊上的肉手拿开，“回位置上坐着去，别乱跑。” 纪明珠暗暗瞪了他一眼，面对西望，又换了张笑脸。 “妹妹有点胖，你抱不动，不过可以拉一拉她的小手。” 西望脾气好，不记仇。乐呵呵地照做，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妹妹的手好小！” 看着女儿白嫩嫩的小手，被臭小子握在手里，谢云峥磨了磨牙。看样子得给子慕找个女孩当玩伴！默默抽回女儿的小爪子，用大手严严实实地包住。对西望道：“今日有很多香软的点心，是京城特色，你以前应该没吃过，去尝尝吧。” 西望更高兴了。觉得国公爷是个好人。给他发红包，又给他送吃的，根本不像大人说的那么唬人。认真说道：“国公爷，您真是个好人，我很喜欢您。” 说完，哒哒哒地跑回了自己的坐席。拿起碟子里一块金黄色的松软点心，对着谢云峥晃了晃，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谢云峥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这孩子冒着傻气。真让子慕子善和他玩，说不定会出现人传人的现象。纪明珠笑道：“西望挺有意思的，长得也可爱。” 谢云峥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原来臭小子的名字叫西望。确实很有意思。宴厅里，大家看似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实际注意力都在谢云峥一家四口身上。见西家的小子没头没脑地跑上去和谢云峥套近乎，还得了国公府的好脸色，皆是羡慕得不行。再一看自家的娃，说让他们乖一点，不准随意走动，也不准说话，他们真就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跟个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完全不懂得变通。不约而同地想，下次再有机会带孩子来做客，得带个机灵的！第311章常觉亏欠府里人多热闹，龙凤胎就很兴奋。愣是撑下了整场宴会，还由着几位夫人轮流抱他们。直到把客人送走，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谢云峥拿出席玉给的红包，分别放在崽崽们的小手里。小家伙的手太小，拿不稳。子慕聪明，干脆用短短胖胖的手臂抱着，露出个无齿大笑。谢云峥直呼财迷。 “这要是柳絮来了，再受她的影响，子慕不得掉钱眼里了？” 人生在世，有几人能视金钱如粪土？纪明珠觉得女儿很聪明，知道好东西要紧紧抓着。问谢云峥，“你这个当爹的，没给他们准备红包？” 谢云峥没有私房钱，理直气壮道：“你我不分彼此，你给就行。” 纪明珠从妆奁盒子里取出两个锦囊，里面装着平安符。给崽崽戴上，“他们又不会花钱，还是这个好。” 经历过重生的事，纪明珠对这种事情很有敬畏之心。不管平安符有没有用，孩子们带在身上，她会安心很多。谢云峥握了握纪明珠的手，“我的新年礼物呢？” 纪明珠不语。 “没给我准备？” 纪明珠还是不说话。谢云峥心里直冒酸水，孩子有礼物收，凭什么他没有？也顾不上逗孩子玩了。双臂缠上纪明珠的腰身，阴阳怪气地问：“这个锦囊，是不是你亲手缝的？” 男人力气大，手臂结实。纪明珠被缠得死死的，只能忽悠他，“你的也有，只是还没收尾，元宵节再送给你。” “真？” “不然呢。” 男人的轻笑声传入耳朵，“骗我会是什么下场，你懂。” 在纪明珠看来，她和谢云峥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谢云峥偶尔送她礼物，有时候心血来潮，她也会做羹汤，缝衣裳回赠给他。没有固定的日子，想送就送了。这次过年，她满脑子想着，这是孩子们第一次庆贺新年，要给他们准备点礼物。除了锦囊和平安符，崽崽们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和谢云峥……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新年。纪明珠也就没心思，给他准备礼物。好在做香囊不麻烦，距离元宵节还有十多天，赶一赶，还是能缝一个出来的。谢云峥不傻，没被明珠糊弄到。亲了亲她的发顶，“我想要和孩子们不一样的礼物。” 纪明珠偏头看他，“要什么？” 谢云峥圈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说出了一道甜汤的名字。 “吃酒酿汤圆吧，很合适。” 上辈子，明珠给他做过很多甜食，他都没有用心品尝。有几道，这辈子明珠还没给他做过。其中就包括元宵节要吃的汤圆。谢云峥想把以前错过的东西，一点点捡回来。转念一想，“你教我，我们一起做。” 那个时候，是明珠单方面的付出。以后他会一直在。纪明珠没有多想，以为谢云峥不想她花时间缝制香囊。他的要求不过分，纪明珠点头，“那要提前把酒酿准备上。” 谢云峥提出要求，“再加点桂花。” 他记得那个时候，明珠做的酒酿汤圆里就有桂花。香味馥郁，成品也很好看。可惜那个时候的他一直在误解明珠，一口都没吃。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想起自己做过的混账事，谢云峥心里还是难受。时常觉得亏欠了明珠。哪怕他弥补再多，这种感觉也没消散。静静地抱着纪明珠，没再故意折腾她。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失落，纪明珠扭头看他，“每逢佳节倍思亲，你莫不是想京城的亲人了？” 谢云峥性子冷漠，从来不知道想家人是什么感觉。如果以后子慕和子善离开他们，他可能会想。转念一想，明珠也是他的家人。之前出征平叛，他就很想明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到她的身边。没回答纪明珠的问题，而是命令道：“以后不准再离开我。” 这人正常不了多久，又开始说胡乱。纪明珠没好气地撞了撞他的小腹，“松开。” “不松，我这三日休沐，不办公务，我要好好陪你。” 说罢，把纪明珠打横抱起，放去了临窗的美人榻上。然后把两个崽崽也抱去了她身边，一左一右放着。 “今年的全家福还没画。” 正好今日明珠盛装打扮过，谢云峥觉得，很适合画全家福。等把明珠和子慕子善画好，最后让明珠把他添上就行。他这么说，纪明珠就来了兴致。把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那你快画，不然他们要睡觉了。” “嗯。” 谢云峥铺好画纸，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画笔，认真地画了起来。两个小崽崽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老二还好，虽然不懂，但乖乖地坐在纪明珠的怀里。小脑袋靠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老大活泼，就没那么容易制住了。不停往纪明珠身上拱，哼哼唧唧要奶喝。这会儿还没到她喝奶的时辰，纪明珠温声安抚，“乖，等你爹画完再喝奶。” 老大不依。熟练地上手，想要去拉纪明珠的衣襟。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奶呼呼的婴儿哼唧声，让纪明珠止不住地心软，没法强硬地把人困在怀里。可能是嫌弟弟占了地方，子慕一掌软绵绵地拍在了子善身上。虽然不疼，但小家伙的眼里蕴起了一汪泪水。金豆豆要掉不掉，看起来可怜极了。子慕小声地啊了一声，踢了踢小脚，还想把子善从纪明珠的怀里踹走。小小年纪，俨然有了小霸王的风范。纪明珠哭笑不得，“你看看你女儿！” 谢云峥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女儿不会摔跤，也不会弄疼明珠和老二，这才没过去帮忙。嘴角翘起，“像我！” 纪明珠：“……” 老大闹腾得厉害，没办法，纪明珠只能先喂她喝奶。光晕一圈一圈地落在她身上，太阳正好，甚至可以看到空气里浮动的颗粒。她微敛着脖颈，轻拍女儿的后背，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谢云峥眸色深沉，这一看就着了迷。 “谢云峥！” 女子的轻喝声，拉回了谢云峥的思绪。垂眸一看，纸上确实也画了人。但除了衣襟松开的明珠，哪还有孩子们的影子？谢云峥一阵脸热。握着画笔的手紧了紧，“很快就好。” 第312章礼尚往来添了两个孩子，府里每日都很热闹。过完年，谢云峥公务繁忙，每日早出晚归。纪明珠在府里，每日和孩子们一起玩，一起睡觉，倒也不觉得无聊。就这么过了两月，柳絮终于到了燕州。她这一路走来，每经过一个驿站，就会有人把消息传到燕州。因此，她还没进城，纪明珠就派人去城门口候着，直接把人请来将军府小住。自己则在府里安排接风洗尘宴，等着客人的到来。柳絮不确定这次要在燕州留多久，打算先去客栈住几日。要是短期内不离开燕州，她就去买座小院住着。没想到刚进城，就有人拿着将军府的令牌来接她。柳絮不是扭扭捏捏之人，知晓这是纪明珠的意思，让人在前边带路，浩浩荡荡去了将军府。纪明珠在府门口等她。柳絮一下马车，她便迎了上去，“柳夫人，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府里已经备好了饭菜，快随我进去用饭，填饱了肚子也好回院子里休整。” 她们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当时兰辞受邀去国公府赴宴，柳絮才有机会结识纪明珠。两人彼此欣赏，奈何认识的时间太短，交情没那么深厚，这会儿还有点生疏。柳絮做事圆滑。她可以低调谨慎，也可以潇洒不羁。对待纪明珠，她的态度是后者。因为她看得出来，纪明珠和别家的贵妇不太一样。哪怕三观不能完全契合，她们也是能互相尊重，友好相处的。柳絮想说，她年长纪明珠十来岁，要是纪明珠不介意，可以随云菱，唤她一声嫂子。可转念一想，纪明珠是国公夫人，身份显赫，这声嫂子她可担不住。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改口道，“直接称呼我为柳絮便好，柳夫人……这也太客气了。” 纪明珠没有纠结，一口应下，“那你以后也唤我明珠。” 看得出来她不是在说客套话，柳絮笑道：“行，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我就这么称呼你。” 纪明珠指挥吴伯，“帮贵客把行李送去院子。” 吴伯应是，便要点人去抬行李。柳絮忙指了指其中一车东西，“这是郡主娘娘送给孩子的，让我务必送到你手里。” 纪明珠没觉得意外。 “那就直接送去正院，等子慕子善睡醒，正好可以拆礼物。” 吴伯点头，亲自过去盯着小厮卸行李。嘴里不停地念叨，让他们小心点，别损坏了东西。纪明珠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再不进门饭菜要凉了。” 柳絮轻笑，“那我就打扰了。” “都是亲戚，不打扰。” 亲戚两个字从纪明珠嘴里说出来，柳絮便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云菱还想和我来燕州，说很想你，还想见见两个孩子，要不是她和兰辞正值新婚，舍不得分开，恐怕真随我来边关了。” 纪明珠有些遗憾，云菱的婚礼她没回去参加。问柳絮，“她和兰辞相处得如何？” “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柳絮眨了眨眼，这般说道。这也是她给小两口买了宅子，让他们搬出去单独居住的原因之一。她一个母胎单身狗，实在不想看年轻人秀恩爱。而且她的存在很尴尬。不管是作为寡嫂，还是姐姐，对新妇来说，和“婆婆”没什么区别。到时候云菱还得向她请安什么的，那也太麻烦了。还是各住各的好，互不打扰。等逢年过节，大家聚在一起用顿饭，联络感情就足够了。听说谢云菱婚姻幸福，纪明珠为她高兴。嗔道：“过两年我和谢云峥会带孩子回一趟京城，到时候就可以见面了，哪用得她特意跑一趟。” 柳絮语气揶揄，“她挂念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纪明珠被逗笑了。 “她身边有了兰辞，也不晓得会不会把我和子慕子善抛到脑后。” 柳絮想了想离京前，那对新婚夫妻的状态。认真地点了点头，“还真有可能。” 谈对象被分走心神，这是正常的事，换成她，可能也会重色轻友。柳絮这般想。纪明珠只想谢云菱过得幸福美满，被抛到脑后也没事，她和兰辞好好过日子就行。说着话，穿过了垂花门。此时春意正浓，宅子里生机盎然，路两边栽种着适合观赏的树木，郁郁葱葱，看着就让人心情很好。还没到园子，就闻到了馥郁的花香，纪明珠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院。 “那便是我给你安排的住处，待会儿用了饭，你就回去歇着，等你休整好了，我们再说正事。” 虽然还没去院子里一一细看，但周围的风景这么好，柳絮就知，这座小院是明珠精心安排的。被人妥帖招待，柳絮很难心情不好。她这次来，给纪明珠和孩子们带了不少礼物，等行李归整好了，再送出去也不迟。礼尚往来，才是长久之道。柳絮是亲戚，接风宴便安排得没那么正式。纪明珠直接把她带到了正院。院子里也是一派生机盎然，有树木，有花草。偶尔有蝴蝶在其中飞舞，柳絮惊叹，“你们家的花匠真厉害，什么都种得活。” 纪明珠也觉得厉害。 “谢云峥寻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的。” 柳絮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这里的花鸟生意好不好做。” 她一来，就是提做生意的事，纪明珠莫名想起谢云峥对柳絮的评价。有些哭笑不得，“今日先不谈生意，要是你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市场，还有这边的水土，有些娇贵的花很难养活，真要做这门生意，得去寻厉害的种花人。” 柳絮点头，调侃道：“都说不说正事了，怎么你反倒琢磨了起来？” “这不是话赶话吗？” 这么一聊，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彻底没了。把人请到花厅，命翡翠给客人上茶，再吩咐丫鬟传菜。柳絮没看到谢云峥，猜测他出门办公去了。这一路走来她确实很累，这会儿还有点饿，以至于犯起了迷糊。问：“孩子们不吃饭吗？” 纪明珠：“……” 第313章接风洗尘柳絮的问题，让纪明珠哭笑不得。 “吃奶应该也算吃饭。” 柳絮这才反应过来，纪明珠家的龙凤胎还是小宝宝，暂时还不能和大人吃一样的饭菜。表情有些不自然，假咳一声，“他们还在睡觉？” 纪明珠点头，“不用管他们，有奶娘看着呢。” 出于礼貌，柳絮又问：“你们家国公爷不回来用饭？” 纪明珠也不确定。 “小厨房里备有吃食，他何时回来都有饭菜吃。” 话落，便听见丫鬟问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席玉跟在谢云峥身侧，从外边走进来，语气调侃，“怎么没人关心我吃没吃？” 这一年，席玉虽然借住在将军府，但他行踪不定。偶尔出门一趟，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都是常有的事。纪明珠觉得席玉是贵客，一开始还会关心他有没有吃好喝好，就怕怠慢了他。后来习惯了席玉飘忽不定的行踪，纪明珠就没再操这个心。有时候她管多了，客人反而有压力。只是吩咐吴伯，席玉在府里的时候要好生伺候着。不管他有何吩咐，尽全力满足客人的要求。那之后，纪明珠就彻底放手不管了。没想到他会和谢云峥一起回府，纪明珠忙让人添了碗筷和坐凳。问席玉，“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有的话我让人加两道。” 席玉打趣道：“不是特别想吃，就不加了？” 纪明珠点头。席玉：“……” 今日要为柳絮接风洗尘，吃食准备得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有京城那边的名菜，也有燕州这边的特色佳肴，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席玉道：“我不挑嘴，今日算是沾柳夫人的光了。” 柳絮听说过席玉的大名，也知道他和谢云峥是好友，但从未和他来往过。这会儿一看，席玉这人还挺好相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