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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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欲裂。山崖已近，要是一直畏手畏脚，真就救不回纪明珠了。萧飞云不能放走。以明珠的身体，也扛不住坠崖的后果。新帝闭了闭眼，克制住汹涌的情绪。沉声下令，“放箭！” 第217章不能心软箭矢破空声从身后传来。萧飞云面色一变，凭借本能快速地调转方向，躲了过去。眼里燃起熊熊怒火。他们怎么敢放箭的？是不想要纪明珠的命了吗！眼下的情况，萧飞云想拿纪明珠当挡箭牌也不行，只能狼狈着躲着朝他射来的利箭。越狼狈，萧飞云心中的怒火就越甚。恨不得调头和那些人正面交锋，看谁先死！理智告诉他，当务之急是先脱身。只要性命还在，他有的是机会，回京血洗今日之耻！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穷追不舍。萧飞云唯一庆幸的，是追兵没有彻底放弃纪明珠的生命。不然箭雨袭来，他插翅难飞！萧飞云一边躲，一边回头去看。想看看是谁放的箭，害他如此狼狈。等萧家军攻入京城，他要把人千刀万剐，还要吊在城楼上当靶子，射成个马蜂窝！这一看，萧飞云心里大惊。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虽然没穿明黄色的龙袍，但身型和新帝一模一样。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人！冷戾的眼眸眯了眯。新帝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抓他，还是为了纪明珠？萧飞云本就跳得飞快的心脏，越发躁动了起来。纪明珠无疑是貌美动人的，不然也不会把谢云峥迷得晕头转向。难道新帝也看上了这女人？要是早发现这个秘密，萧飞云会选择换种方式榨干纪明珠的价值。比起冒险劫持她，让谢云峥和新帝大动干戈才是上策。如此，他们萧家便能坐收渔翁之利。眼下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萧飞云眼里闪过愤恨。徐尚书那老头子真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之前谢云峥被监禁，他居然说新帝和太后没给纪明珠面子。还说纪明珠是哭着离开养心殿的…… 这么要紧的事他都没看出来，真是瞎了眼了！萧飞云懊恼不已。脑子里有道声音在告诉他，虽然不能发挥纪明珠的最大价值，但用她威胁新帝，拖延些许时间，说不定能行得通。还未作出决定，疾跑的马突然中了几箭，轰然倒地。萧飞云自己的肩膀也中了一箭。在马倒地的同时，出于自卫的本能，萧飞云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本不想管纪明珠，但又怕人摔死了，没了用处。只能拉了她一把。纪明珠面色煞白，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被萧飞云劫持着挡在他身前时，她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新帝带着人赶到，团团围住了萧飞云和纪明珠。顾不得身上的伤，萧飞云把短刃架在纪明珠的脖子上。他是习武之人，手速很快，虽然已是瓮中之鳖，但他的刀刃紧贴着纪明珠的脖子。一时之间，无人敢直接出手。就怕萧飞云狗急跳墙，会先一步伤害了纪明珠。紧紧箍住纪明珠的肩膀，萧飞云环视一圈。围着他的每个都身手不凡。身处绝境，萧飞云眼里的疯狂更甚，一双眸子红得似要滴血。威胁新帝，“放我走，不然我要了她的命！” 新帝冷嗤，“朕给过你机会，事发之前你为何不离京呢？” 为何不离京，当然是想在京城制造混乱，让朝廷的人焦头烂额，耽误前线的战机。没想到萧家军一动，一夜之间，他在京城的助力就被连根拔除。连徐尚书也被抓了。要不是他警觉，悄无声息离开了府邸，恐怕早就被抓进了大牢。萧飞云想过离开京城，但城门戒严，哪怕他硬闯出城，在追兵的截堵下，他根本跑不远。走投无路，只能把主意打到纪明珠身上。作为谢云峥的妻子，这是纪明珠该受的！只要想到谢云峥和新帝把他们耍得团团转，萧飞云就恨得牙痒。他们萧家军有数十万大军，那摄政王的遗腹子，不过是个花架子。等入了京，便可想办法除了去。到了那时，坐在至高之位的，就是他们萧家人！这场仗没那么好打，美梦有了裂痕，萧飞云的神色变得癫狂。 “让你的人退后，再给我一匹马，不然我这就割断纪明珠的脖子！” 萧飞云说得凶狠，手里的刀更加贴近纪明珠。已经有血珠从伤处沁了出来。此时的纪明珠，发髻凌乱，身上的衣裙也是脏兮兮的，布满了泥渍。一张小脸没有丁点血色，额上有道血痕，不知是什么时候划到的。整个人虚弱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刺眼的红，让新帝心里涌起怒火。手握缰绳，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萧飞云。冷声命令，“放了她，朕留你全尸！” 新帝语气坚决，脸上也没有纠结的痕迹。完全不像受了威胁的样子。萧飞云气急败坏道：“我说了，给我一匹马，放我走！” 这是乱臣贼子，新帝不可能放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也不会给萧飞云。不合时宜的心软，是为君者的大忌！视线扫到纪明珠身上的伤，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早知道明珠会受这么多伤，从一开始，就该强攻拦下马车。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妥协。不然萧飞云以为拿捏着人质，就可以为所欲为，说不定会再次伤害到明珠。新帝薄唇微动，“数到三，还不放人，那便就地格杀！” 别说是萧飞云变了脸色，就是谢云峥派给纪明珠的暗卫，也是紧张得厉害。如果夫人出事，他们这些人得以死谢罪！萧飞云捏着纪明珠的脖子，把伤口对准新帝，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心软。 “她已经受伤了，你看着不觉得心疼吗？” 新帝面上出现嘲讽的神色，“朕不是谢云峥。” 恰恰如此，让萧飞云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能坐上皇位的，就没几个是善茬。他要是真不在乎纪明珠的性命，根本不会做多余的解释！ “放我走！” “一……” 新帝嘴里吐出冷冰冰的字眼，“二……” 萧飞云的呼吸变得粗重。死死地盯着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如果新帝不管纪明珠了，他要怎么做才能脱身？掐着纪明珠的手更加用力，那张苍白的小脸瞬间涨红。男女力量悬殊，而且对方还是身经百战的习武之人，纪明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呼吸变得困难。更让纪明珠害怕的是，钻心的疼痛在小腹处蔓延开来。越来越疼，以至于她无法再忽视。类似的感觉，纪明珠在上辈子体会过。那个时候她摔了跤，见了血，肚子也是疼得厉害。湿润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滴落。她想求救，但更不想放走萧飞云！萧家人和逆贼联手，设计让她父亲死在了战场上。萧飞云也该死！对上新帝的眼睛，纪明珠神色带着祈求，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杀了他……” 第218章封住记忆 “闭嘴！” 萧飞云冷声呵叱，脸上满是凶狠，“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突然想到了什么，萧飞云阴恻恻道：“你父亲斗不过我爹，你死在我手里，也算是天意！” 虽然谢云峥已经查到了真相，但这话从萧飞云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撩起了纪明珠心上的大火。身体上的不适在这一刻统统远离。拼着一股劲，纪明珠用力撕咬住萧飞云的手臂。这点疼痛对于上过战场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萧飞云的美梦破碎，理智彻底崩塌。纪明珠的举动，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找死！” 箍紧纪明珠的脖子，想把人活活勒死。说时迟，那时快。没等新帝发话，暗卫便甩出了飞镖，正正地扎在了萧飞云暴起的颈脉上。萧飞云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迷茫。仿佛才想起自己的处境。他还要利用纪明珠逃生，怎么就被她激怒了呢？勒着纪明珠的手臂一松。纪明珠也跟着往下瘫倒，被离得最近的暗卫扶住。 “夫人，您有没有事？” 纪明珠嗓子发疼，想让人去请大夫，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小腹的剧痛冲击得弯下了腰。变故发生得太快，新帝没想到谢云峥的暗卫会突然出手。他想要纪明珠活，也想留萧飞云个活口。带回去关押起来，必要的时候，会有大用！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那萧飞云，已然没了呼吸。新帝慌忙下马，见纪明珠眼眸紧闭，汗水沾湿了鬓角，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去看她的肚子。被纪明珠的手挡着，新帝看不出异常。顾不得别的，一把将纪明珠打横抱起，往皇家别院的方向赶去。那里离得更近，而且有大夫！ …… 还没到别院，纪明珠就差点昏迷了过去。可她害怕。怕自己睡着就醒不过来了。也怕孩子会出问题。就像上辈子那样。强撑着精神，恳求道：“皇上，您帮我请太医。” “好不容易才有重来的机会，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他……” 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新帝明白她的意思。心里的着急，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到达了顶点。他不想纪明珠出事。一点也不想！安抚道：“别怕，我会派最好的太医，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纪明珠意识变得混沌，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她好像看到了染血的产床。还有丫鬟婆子的哭声。那一盆盆血水，让人头晕目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闻到了血腥味，强硬地往鼻孔里钻。霸占她的嗅觉。哪怕她再抗拒，也无能无力。纪明珠昏迷了过去，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虽然听不太清，但从她颤抖的嘴唇，新帝能感受到她的害怕。面色铁青，恨不得把萧飞云碎尸万段。要是明珠有事，萧家人便是罪加一等，诛九族也不能平息他的怒火！新帝突然到来，别院瞬间戒严。谢云峥的暗卫进不来，只能留在外围等消息。动手杀了萧飞云的那名暗卫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他不确定自己当众杀了萧飞云，会不会对世子爷造成影响。可情况紧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夫人出事。什么朝堂局势，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世子爷离京前交代过，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夫人！想要传信去前线，又怕节外生枝，招来别的麻烦。萧飞云身份特殊，在这节骨眼，皇上并不打算把他的死讯透露出去。院内。新帝刚把纪明珠放在床上，大夫就匆匆忙忙赶了来。一看纪明珠的状态，便断言，“世子夫人乃小产之兆，孩子保不住了。” 新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虽然嫉妒阿峥，让明珠怀了孩子。但这不代表他想看到明珠流产。那不只是阿峥的骨肉，也是明珠的，她很在乎这个孩子。所以，孩子必须要留下！冷声道：“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保住她的孩子！” 事实摆在眼前，大夫没法说瞎话。 “就算神医来了，也是同样的结果，臣实在无能为力。” 执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站在病床边。薄唇紧抿，不死心地问：“真就别无他法了？” 大夫摇头，“世子夫人的情况太严重，能保住大人的性命，不影响以后生育，便已是幸事。” 被快马拖行，哪怕是正常人也受不住，更何况是孕妇？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新帝还是心绪难平。一阵阵后怕涌上心头。那萧飞云出身将门，却能狠心至此，利用明珠逃生也就罢了，居然做出那种泯灭良知的恶行。这萧家，果真从根上就是烂的！新帝喃喃自语道：“能保住性命，就已足够幸运。” 至于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话落，就见有泪珠从纪明珠的眼角流出，新帝的眼睛被刺痛。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如果他果断一些，是不是情况会有所不同？纪明珠还被困在虚妄的世界里，只见有人举着刀，剖开了她的肚子。表情变得惊恐，不停地呢喃，“不要……” “停下……” “我害怕……” 纪明珠紧紧地抓着床单，手背上经脉凸起，明显是用了大力气。新帝不知道她是听见了大夫的话，还是方才的经历吓到了她，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在他的印象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明珠都很冷静。就连阿峥被监禁的那段时间，她也没表现得这么害怕。包括那日在养心殿，他表露了心意，她也没这么失态…… 新帝心里一急，想安慰明珠，却被医女请到了外间。只因他不是纪明珠的丈夫。继续待在她身边，那于理不合…… 里间和外间用一扇巨大的屏风隔开，透过那副山水画，他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医女忙着给纪明珠处理身上的伤，大夫开了药方，命人去煎药。所有人都在忙，进进出出，难免会发出声响。但除了纪明珠惊恐的呢喃声，他什么也听不见。不知过了多久，里间响起她的惊喊，她声音哽咽，说着不要用刀割她的血肉。新帝下意识想到明珠被劫持，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场景。她肯定被吓坏了。在原地踱了几步，新帝眼眸一沉，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能不能施针，封住她的记忆？” 第219章皇家无情大夫被新帝的要求惊到了。不敢问缘由。这是九五之尊，做的事自有他的道理。但想到招惹不得的谢云峥，磕磕巴巴地说：“世子夫人脑袋未受伤，封住记忆……是不是不好？” 虽说经历了可怕的事，但以世子夫人的见识和心性，不至于撑不过去。而且施针的过程，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要是世子夫人出了意外，谢世子回京，定把他剁成肉泥！新帝抿紧薄唇。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封！” …… 萧飞云的死讯不能泄露。故而，城门口的混乱以及纪明珠被劫持的事，都被粉饰了过去。纪明珠人在皇家别院，福公公就已经亲自去国公府传话了。 “世子夫人已平安进宫，安置在太后娘娘宫里，那地儿清净，后宫妃嫔不能去打扰，不会影响世子夫人休养身体，郡主娘娘您可以放心了。” 新帝之前就派人来国公府传过话，说接纪明珠进宫。起初安和郡主没多想。还觉得进宫也不错。那萧飞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进宫作乱。这会儿心里却有些不安。琢磨着，会不会是萧家和徐家造反，吓着皇上了。他怕阿峥也……所以才把纪明珠接进宫，用来当人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安和郡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说要不让纪明珠回国公府吧。可想也知道，皇上不会同意。金口玉言，不可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朝令夕改。赔着笑脸问：“那我何时能进宫看明珠，她怀着孩子，我怕她只会等人伺候，得进宫交代她，让她没事给太后娘娘捏捏肩，捶捶背。” 福公公知道纪明珠被萧飞云掳走了，但后续是什么个情况，他不知。这会儿来国公府，不过是奉命行事。不该说的，不该许诺的，他可不敢说出口。沉吟片刻，“太后娘娘不喜被人打扰，就连皇上去请安，偶尔还会吃闭门羹，郡主娘娘，您就安心在府里等消息，等外边的事情了结，世子夫人就能出宫了。” “明珠是我们谢家的儿媳妇，她如今有孕在身，我这当婆婆的要是不闻不问，那也太不像话了，先不说阿峥回来，会不会对我有意见，就是那外人，也会戳我脊梁骨的！” 别人可能会怕被戳脊梁骨，但安和郡主说怕，福公公可不信。谁要是敢说这位的是非，那定是讨不着好。也就世子爷被监禁的时候，郡主娘娘以为犯了大错，这才低调了几日。如今世子爷重新被重用，这位的精气神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方才进府，他在前院看到了谢国公和杜佩芳。那两位精神疲惫，面色也有些黯淡。不用想也知道，这段时间在府里的日子不好过。仔细斟酌措辞，福公公道：“等我回了宫，会禀告皇上您想见世子夫人，您在府里等消息。” 等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一直没信，她就永远不能见她的孙子或孙女了？安和郡主心跳都乱了两拍。要不是考虑到福公公的身份，真想破口大骂几句。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您能不能给我个期限，不然我成天惦记着，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又要病得起不了身了。” 福公公觉得自己被威胁了，但他拿捏不到准确的证据。难怪皇上派他来国公府，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能应付郡主娘娘。抹了抹额上并不存在的汗。 “出入皇宫是大事，我就一奴才，实在给不了您准确答复，郡主娘娘，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见安和郡主又想说什么，福公公抢先说道：“谁不知道世子爷和皇上情同手足，世子爷还在前线抵抗叛贼呢，世子夫人那边，没人敢亏待她。” 安和郡主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盯着院里的枯树看了许久，表情由着急变为平淡。 “那我就等宫里的消息了。” 抬了抬手，让妈妈塞给福公公一张大额银票。 “就阿峥一个孩子，明珠肚子里的，是他唯一的血脉，还请您多关照她，莫让她和孩子出意外，不然阿峥回来，我没法向他交代。” 福公公借着收银票的动作，弯下了腰。看样子，郡主娘娘很关心世子夫人的情况。不管是为了世子爷也好，为了孩子也罢，总归不像有些人家的婆婆，因为讨厌儿媳妇，连儿媳妇生的孩子也跟着不受待见。要是知道了萧飞云劫持世子夫人的实情，指不定要如何。福公公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怜安和郡主被蒙在鼓里。随后又想，这一切都是逆贼在作祟，世子爷平定战乱，便是替世子夫人出气了！话已经送到，福公公就要走了。安和郡主再次叮嘱，“要是她在宫里有事，还请公公行个方便，给我们递个信。” 福公公连连点头，“若皇上允许，会的。” 安和郡主的脸瞬间拉得老长。她都花银子了，这人还跟她兜圈子！说来说去，就是不放人。也不让她们进宫去看纪明珠。更加确定，皇上接纪明珠进宫，根本不是为了保护她和孩子。而是想拿捏纪明珠当人质！皇室中人，做的所有事情皆出于利益考虑。什么叫皇家无情，她算是体会到了！福公公假装没看见安和郡主的表情，躬身行了个礼，就离开了国公府。关氏也担心纪明珠的情况，听说宫里来了人，便赶来正院，想探听点消息。来晚了一步，等她到正院福公公已经离开了。见安和郡主脸色不虞，关氏问：“嫂子，可是明珠出事了？” 安和郡主摇头，“说她好好的，住在太后娘娘宫里。” 关氏稍稍松了一口气，“太后娘娘本就喜欢明珠，肯定会护着她的，嫂子你别太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她肚子里的是我孙子孙女！” 关氏被噎了一下。语气幽幽道：“明珠好，孩子才好，嫂子你真为孩子着想，不如盼明珠点好的，多关心关心她。” 安和郡主没好气道：“我对她还不好？这段时间都给她送多少好东西，要不是她不在国公府，我都要亲自去伺候她了，还想我怎么对她好？” 关氏连忙安抚，“明珠知道嫂子你对她好，这不进宫前还给您传信，让您放心吗？” 安和郡主哼了一声，“这是基本礼节，她要是一声不吭，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实在放心不下纪明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和郡主想着，过几日就去求见太后娘娘。一次不行，那便两次、三次…… 再不济还能让娘家帮忙。她就不信见不着纪明珠！第220章你不是皇家别院。一夜之间增派了两倍守卫，就连原本的丫鬟婆子，都被换了一轮。谢云峥的暗卫本就不能进到内部，如今别院被打造成铁桶，水泄不通，他们连纪明珠的情况都探不到。如此大的人员调动，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世子夫人出了问题。硬碰硬，固然也可以想办法混进去。可皇上和世子爷的关系不一般，一不小心挑起了火，这事就不好处理了。纠结了许久，暗卫首领决定把事情摆到台面上。他们要派人进别院，给夫人检查身体！新帝站在院子里，听侍卫首领禀告消息。 “谢世子的人请求皇上，准他们派大夫来为世子夫人诊察身体。” 新帝漫不经心转动着玉扳指，眼睫遮住了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也就没法窥探他的内心。 “告诉他们，世子夫人无事。” 首领迟疑道：“不见到世子夫人，他们可能不会罢休。” 新帝挑眉，“若进了宫里，他们同样见不到。” 宫里和别院不同。首领在心里默默地想。后宫住着妃嫔，外男未得诏令，不可入内。且宫里守卫森严，除非本领过人，不然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宫走一趟，这是不可能的事。对方是君，他是臣。君令不可违背。首领拱了拱手，“臣这就去打发了他们。” 说罢，便要退出院子。却被新帝唤住。 “她身上有伤，大夫交代了要静养，这一整月都不能出门，让他们盯紧外围，可别再有不长眼的闯了进来……” 话还未说完，屋里有人惊喜道：“夫人，您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说到不长眼的三个字时，首领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威压。只是瞬间又收了去。 “眼下情况特殊，朕不允许她再出事，等她养好身体，如果外边的危机已经解除，他们可以带她回纪宅。” 说话声快速地远去。等首领抬头，新帝已经走进了屋里。对着那人的背影拱手行了个礼，阔步往外走去。屋里。纪明珠躺在床上，一言未发，沉默地看着床边的人。对方不说话，她便不先开口。脸上是病态的白，没有丁点血色，眼里有疑惑，也有防备。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新帝的心跳骤然加快，一下一下，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嗓子有些发紧，酝酿了片刻，甚至还偏头悄悄地吐了一口气，这才鼓起了说话的勇气。 “感觉如何？” 这话太过空洞。清了清嗓子，又问：“手脚、额头，还有肚子……还疼不疼？” 纪明珠点头，诚实得不像以往的她。因着过往的经历，她最擅长报喜不报忧。新帝越发紧张，想问问她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懊恼地皱眉，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怎么遇上了明珠，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纪明珠还在等他的下文，可他一直没开口。脑子里盘旋着夫人两字。昏迷时听见的只言片语，还有满身的疼痛都在告诉她，在此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还有我是怎么受伤的？” 新帝表情微变，要不是定力足够强大，这一刻，他肯定要失控了。眼底蕴染着复杂的情绪。事情在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可不知为何，压在心上的石头反而更加沉重。重得让他喘不过气。饶是如此，还是有隐秘的欢喜从心底滋生出来。顺着血液，一点点蔓延开。占据了整颗心脏。快速调整好表情。 “我……” 张了张嘴，对上纪明珠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早就想好的说辞，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不答反问：“你真把我忘了？” 故意板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纪明珠。威压之气藏也藏不住。好像在说，答案要是不让他满意，那么后果自负。纪明珠握紧被角，看起来有些紧张。紧张之余还有些不好意思，和他一样，也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 “她们喊我夫人……” 未尽之意，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