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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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采选良家女入宫了。” 皇上薄唇紧抿。看不出来是否高兴。魏皇后表明了态度，便不再多言。没有哪个女人，能心平气和地给丈夫纳妾。说多了，反而显得虚假。 “那就依皇后所言，此事由你来操办，近日便着手准备吧。” 顿了顿，又道：“适龄的官家女也送进宫采选，若没选中，可归家议亲。” 要不要留下云菱，他还没想好。先让人进宫走一趟再说。魏皇后心里翻涌着巨浪。皇上此举，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想名正言顺把人接进宫。日后好扶持起来，与她，与魏家相抗衡？极力克制着情绪，魏皇后忧心道：“这么匆忙，若有些姑娘已有了心上人，此举会不会是棒打鸳鸯？” “真要心有所属，朕允她们出宫。” 世上的事，若真这么简单，哪还有身不由己这一说。看出皇上态度坚决，俨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魏皇后知道，不管她怎么劝都没用了。皇上在中宫用了膳。还留宿在了中宫。知道皇上只是在安抚她，魏皇后有苦说不出。沐浴的时候心腹宫女劝道：“娘娘，您得多为皇上生几个孩子，日后兄弟齐心，殿下才能一路顺遂。” 宫里的事情谁都说不好，一个孩子……到底还是太单薄了些。这话没人敢明说。魏皇后指尖捻着片花瓣，“你以为我不想吗，可皇上一直忙于朝政，对男女之事并不痴迷，我又能如何？” 总不能她作为皇后，还像某些以色侍人的玩意一样，成天去御书房求宠幸吧？作为心腹宫女，帝后恩不恩爱，她最清楚。每月皇上只在中宫留宿两次，还不一定会做那档子事。要不是当初在东宫，娘娘一次就中，怀上了小殿下。她都要怀疑，皇上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冷淡至此？皇上不热衷情事，别人不知道原因，魏皇后是知道的。自生了孩子，皇上碰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有一次，嘴里呢喃的还是纪明珠的名字。胸口起伏了几下，魏皇后把花瓣丢回浴池里。这次采选她得擦亮眼睛。和纪明珠长得像的，哪怕只有一两分相似，她也要想办法把人打发出宫。不然就是给自己埋了祸端，早晚要出事。穿着鎏金衣裙，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魏皇后一脸温顺，出现在了皇上面前。因特意打扮过，她身上弥漫着花香，薄薄衣裙下，身材曲线若隐若现。 “皇上，妾身伺候您歇息了吧？” 皇上知道她的意思。他们已经很久没行过房，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得了。作为男人，他有那方面的需求，需要时不时纾解欲望。作为丈夫，让妻子一直独守空房，也不太合适。突然被打横抱起，魏皇后忍不住惊呼一声，搂住了皇上的脖子。面上满是娇羞之色，和平日里的端庄大气截然相反。如果心里没有人，皇上可能为她心动几分。可见识过人间绝色，别的女子再好，也终究不是她。第275章不想进宫谢云峥设宴，所有人如约而至。席间有位世家子提起了选妃的事。 “听闻皇后娘娘提议，为皇上广纳后宫，皇上已经同意。” “不知各位家中可有适龄的妹妹，得提前教好礼仪规矩，可别进了宫冒犯了贵人。” 闻言，有人没忍住发表意见。 “魏家真是出了位贤后，和那位魏少将军相比，性情截然相反。” “魏少将军也是性情中人，前几日把未婚妻告去了官府，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 “这算什么性情中人，真要告官，就该拿出真凭实据，再不济也要有合理的理由，莫名其妙折腾一通，既吓到了姑娘家，也给官府添了麻烦。” “……” 这场宴会，说直白点就是替谢云菱选夫。头天在城外相看的公子，谢云菱嫌人是个迂腐的书呆子，没看上。这会儿阁楼上坐着关氏，纪明珠还有谢云菱。一边烹茶取暖，一边观察席间的各位公子。说来也是谢云峥心大，非说雪中烹茶赏景是雅事，把宴会地点设在了园子里。这才方便了纪明珠她们。此时坐在高处，不仅可以看清对方的一举一动，还能听清他们高谈阔论的内容。听说皇上要选妃，纪明珠不觉得意外。一生一世一双人，放在普通人身上尚且难得。在皇家，就更稀奇了。谢云菱懒洋洋地倚在美人榻上，觉得这事和她没有关系。她连联姻都不需要，送她进宫……那更不可能。 “我听到了风声，据说适龄官家女子要先送进宫采选，没被选上，再送回家议亲。” 啪地一声，关氏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转了个圈，在即将落地时被一旁的丫鬟接住。以为是茶水太烫，丫鬟连忙跪地请罪。关氏这才回过神来。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先退下。然后才问纪明珠，“采选之事，你可有听阿峥说了？” 用早膳的时候纪明珠胃口不好，谢云峥以为她身体不适，便告了假，没去上朝。就怕纪明珠和孩子突然出事，他赶不回来。要不是大夫给纪明珠把了脉，说她只是轻微害喜，才会胃口不佳，谢云峥都不准她出院子。闻言，摇了摇头，“他一直跟我身后，传进府的消息估计也没来得及看。” “云菱的亲事会不会受影响？”关氏一脸着急。谢云菱本来没想那么深，这会儿也开始紧张了。 “要是皇上选中我，让我当兄长的人质怎么办？” 关氏低声呵斥，“小孩子家家，别胡说八道。” 什么人质，这是能摆在明面上说吗？今日府里人多眼杂，要是被人听了去，阿峥和瑄哥儿都要受影响。谢云菱捂了捂嘴，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进那吃人的地方。” 真心疼爱孩子的，没人舍得把女儿送进去。后宫的凶险程度，后宅斗争没法与之相比。关氏不想女儿和人斗得头破血流，更怕她保不住自己的命。虽然事情还没定数，但关氏急了。拉着纪明珠的手，“你和阿峥能不能想个万全之策，让云菱躲过这场灾祸？” 女儿如今还没定亲，采选的消息放出来，亲事定会受影响。再过几日阿峥和明珠就要离京，远水救不了近火，必须早早把问题解决了。谢云菱也求救地看着纪明珠。能帮她的只有兄长和明珠姐姐。虽然父亲也有人脉，可以替她周旋，但在父亲看来，女儿家就该为家族联姻，谋取利益。要不是兄长表明了态度，她不会有这么好的福气，可以坐在此处挑选合她心意的郎君。纪明珠反握住关氏的手，“你们先别急，等探清楚消息再说。” 怕她们安不下心，纪明珠直接给了她们一颗定心丸。 “就算消息是真的，我也有办法帮云菱解了此局。” 之前，谢云峥替她求过一道圣旨。如今她已然明白，只要谢云峥在她身边，有没有那道圣旨都一样。把圣旨用在云菱身上，纪明珠心甘情愿。 “明珠姐姐，你真有办法？” 纪明珠重重点头，“有，你安心挑选夫婿便是，剩下的自有我和阿峥替你周旋。” 谢云菱眼眶一酸。有晶莹的光泽在眼里闪烁，趴在纪明珠的腿上，“我是不是又给你们惹麻烦了？” 纪明珠轻抚她的发髻，“我们是一家人，本就该同甘共苦，一起进退。” 他们对她越好，谢云菱心里就越愧疚。她只想着过轻松的好日子，却未曾想过，家里人在她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抬手抱住纪明珠的腰，“你们给我选个厉害点的夫婿吧，后院不清静也没事，我可以应付，只要他不拖后腿，必要的时候还能帮你们就行。” 被家人保护的感觉很幸福。但她也想为家里人做点事，总不能次次都让长辈和兄长们替她出头。纪明珠捧着谢云菱的脸，让她看园子的方向。 “呐，下面坐着的郎君，要么是本人有潜力，要么就是家族有根基，你看看喜欢哪一个，等看中了，让你兄长去做个仔细调查。” 纪明珠语气认真，“在我们离京前，肯定会帮你扫清所有障碍，你别怕，也别有心理负担，只要遵从内心便好。” 谢云菱感动得想哭。 “你们为何对我这么好？” 以前，还有人跟她说，明珠姐姐来了国公府，抢走了她的母亲和哥哥。幸好她没当真。当时年纪小，觉得自己多了个姐姐，就是多了个玩伴，高兴得厉害。如今她很庆幸。幸好她没钻牛角尖，没做对不起明珠姐姐的事。不然她哪来的脸，享受他们的爱护？纪明珠哭笑不得，“这么一点小事，就感动成这样，是不是也太好哄了？” 关氏也擦了擦眼角。虽然云菱是谢家的血脉，但要不是有明珠，阿峥绝不会对她的亲事如此上心。当年她帮了明珠一把，给了她遮风避雨的地方。如今明珠给的回报，是她付出的几倍。关氏想不感动都难。握着纪明珠的手紧了紧，“明珠，姨母谢谢你。” 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谁对云菱好，她都会牢记在心。纪明珠心里也有些触动。 “姨母，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第276章奇女子谢云菱打起精神，开始认真挑选。本来她没把定亲当回事，总觉得自己还小，可以慢慢挑，慢慢选。毕竟当年明珠姐姐也是及笄后，才慢慢考虑议亲的事。可听到采选的消息，她心里有了紧迫感。迟则生变，还是抓紧时间定下来比较好。视线一一扫过。其中不乏面如冠玉的美男子，最次的也长得眉清目秀。谢云菱微窘，“兄长怎么邀请的都是这类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选美男。” 关氏也有些无奈，“婚姻嫁娶，最该看重的是内在，皮囊没那么重要。” 说到这个，纪明珠也有些啼笑皆非。 “谢云峥说了，外貌和才华是他们的门面，缺了其一，都没资格和云菱相看。” 谢云菱更感动了，“还是兄长对我好，我娘昨日安排的那位，说话做事一板一眼，他要是俊俏郎君，木讷点可能会让人觉得有意思，可惜他脸很大。” 气得关氏敲她的额头，“小郎君仪表堂堂，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脸大？还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有议论别人样貌的道理？” 谢云菱皱了皱鼻子，连忙认错，“下次不敢了。” 今日还有正事，关氏便没揪着不放。只是告诫谢云菱，“不可以貌取人，不然早晚要吃大亏。” 谢云菱一脸受教，“娘，您说得对。” 私底下却悄悄地捏了捏纪明珠的手。别以为她不知道，当初明珠姐姐喜欢上兄长，就是因为他貌若谪仙，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不然兄长跟冰坨子似的，随时随地冒冷气，谁家姑娘敢喜欢他？纪明珠用眼神示意云菱，赶紧看看哪位郎君合她心意。谢云菱没再耽搁。视线定在宴席末尾的位置，一郎君端坐在那，唇红齿白，俊俏得过分。他姿态淡然，没和别人高谈阔论，就静静地坐在那儿。偶尔端起茶杯，细细品一口茶汤。纪明珠的视线随云菱望了过去。介绍道：“这位公子叫兰辞，青州人士，听你兄长说祖上曾显赫过，只是后来遭了难。” “你兄长还说他文采斐然，是个可塑之才，若参加科考，前三甲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家中有个寡嫂，做生意十分了得，酒楼都开到了京城，生意十分火爆，与咱们家的酒楼临街而望的如意居，便是他嫂子的。” 提起如意居，谢云菱和关氏都知道。这家酒楼的美食很独特，别的地方都吃不到，在京城很受欢迎。没想到背后的东家，是位女子。倒也是稀奇。谢云菱点了点头，“看他穿着打扮，确实不像落难之人。” 经商，在某些人看来上不得台面。但谢云菱觉得，人活着就要穿衣吃饭，那便离不开银子。只要不偷不抢，能赚钱，那便是好营生。谢云峥都夸的人，那定是才华横溢。关氏也来了兴趣，“相由心生，这位小郎君瞧着是个不错的，只是这位寡嫂……” 到底是过来人，考虑事情容易往深处想。有些人家，兄长没了，会让小叔娶嫂子，若这家人也有过类似的念头，那便不是云菱的良人。纪明珠看着关氏，“什么都瞒不过您，那日收到邀请函，兰公子便给阿峥写了信，说明了家中的情况，那位寡嫂曾是他的童养媳，比他大了十岁。” 关氏惊了，立马警告谢云菱，“这兰公子家事也太复杂了，你别自讨苦吃。” 谢云菱没说话。还在盯着兰辞看。似有所感，坐在席间的男子望了过来，还对她颔了颔首。谢云菱心跳乱了两拍。突然有些明白，为何明珠姐姐和兄长认识不久，关系便剪不清，理还乱。看到好看的人，这是根本控制不住靠近的冲动啊。做贼心虚似的，谢云菱立马转身，磕磕巴巴地说：“他还挺诚实的，什么话都跟兄长说。” 关氏眉心紧蹙，“诚实是一回事，婚后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中间夹着这么个不清不楚的人，哪怕你们感情再好，都有搅散的可能。” “更别提你们毫无感情基础，真要遇到了事，他选择的肯定是那位寡嫂……童养媳！” 谢云菱不这么想，“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说明那位童养媳是个顶顶厉害的女子，说不定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不然为何要了个寡嫂的名分？” 越说，谢云菱越觉得有道理。 “连兄长都说他有才，那位童养媳要真想扒拉着他，不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吗？” 关氏眉心紧锁，“我看你是色迷心窍，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帮着他说话。” “反正是兄长请来的人，我相信他会调查清楚。” 关氏无奈，看向纪明珠，“你劝劝她。” 纪明珠一碗水端得平。 “姨母说得有道理，两人过日子最忌讳中间横着第三个人，这是婚姻的隐患，如今咱们只是相看，切忌头脑发热，不管不顾地扎进去。” 然后又说：“不过云菱说得也有道理，兰辞出身寒门，十年前连束脩都交不上，那位寡嫂既然给人当童养媳，证明家里也是靠不住的，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能把生意做成了，您说这是不是奇女子？” 不是谁都喜欢囿于后宅，把全副身心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纪明珠觉得，如果她是那位姑娘，好不容易凭自己的双手，搏出了一片天地。再让她为情情爱爱烦心，她可能没精力，也没那个兴趣。关氏抿了抿唇，“那先把那位姑娘查一遍，但凡她有那个心思，这位兰公子再好，我们都不考虑。” 纪明珠点头，“应该的，婚姻大事谨慎些总没错，若不小心进了龙潭虎穴，想要脱身，势必要伤筋动骨。” 听她这么一说，谢云菱扑通乱跳的心脏慢慢地恢复了平静。转头再次看向宴席，“我得多挑几个，从里面选最好的！” 关氏松了一口气，“只要别一头扎进去，娘就谢天谢地了。” 男女之情，好的时候可以滋养人。坏的时候可以要人命。关氏只希望女儿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如此，才能长长久久地保护好她自己。第277章选妹婿除了兰辞，谢云菱还挑中了一位世家子。虽不是继承人，但也是嫡出。有家族庇佑，只要不犯大错，一辈子都能过得顺风顺水。关氏心里不安，宴席还没散，便去找谢二爷商量云菱的亲事去了。如果看中的这两个人没问题，还是早早定下为妙。纪明珠也想去问问谢云峥，采选的事情究竟会不会牵扯到云菱。如果会，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给云菱造成不好的后果。宴会结束，纪明珠随谢云峥去送客。叮嘱云菱，“这段时间不要出门，就在院子里待着。” 谢云菱点头，“先生给我布置了课业，得在元宵节之前完成。” 纪明珠对她还是放心的。云菱虽然活泼好动，但也听劝，从未做过叛逆之事。摸了摸她的发髻，道：“万事交给你兄长，你该吃吃，该睡睡，不要胡思乱想。” 事关自己的终身幸福，谢云菱不可能不忧心。见明珠一脸淡然，胜券在握的模样，谢云菱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相信兄长和嫂子，把事情交给他们解决。自己好好待在院里，不给他们添麻烦，这才是最好的选择。谢云峥参加过无数场宴会，但他做东，这还是第一次。只觉得烦人得很。可他把人邀请来，是为了给妹妹选夫婿，不好把人晾着。来的都是男子，家中的女眷不好出面，谢云峥只能耐着性子招待他们。没参与高谈阔论。也没把皇上选妃的事情放在心上。不用想也知道，那位在此时广纳后宫，是为了平衡朝堂局势。魏家已经出了位皇后，估计不会再选魏家女进宫。而谢家，真要选人进宫，可以从庶女里面选。不一定非得是云菱。如今大战才过，人丁萧条，国库空虚，急需休养生息。皇上只要不犯糊涂，就不会在此时四处点火，让朝堂震荡不安。他不是皇上的心头大患，只要他说不想云菱进宫，皇上应该会给面子。就算不给，他也有办法解决。明珠那么宝贝云菱，他不会让明珠着急难过。那个吃人的地方，谁爱去谁去。反正不会是云菱。谢云峥心里有数，便没把心神放在这件事上。别人在高谈阔论，聊朝堂局势，聊各地的民生…… 他却满脑子都在想，孩子有没有又闹明珠？要是她胃口一直不好，是不是得吃些补品，免得她和孩子营养失调。想着想着，又在心里盘算起了离京的事。路上得提前做好安排，不能让明珠累着，到时候多带几个厨娘，要是她胃口不好，可以换着花样给她做吃食。谢云峥神游天外，完全没听那些人在说什么。终于熬到散席的时辰，谢云峥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云菱和二婶看中了谁。正要去阁楼寻纪明珠，远远就见她带着金子走了来。谢云峥连忙迎上去。自然而然托住她的手臂，“孩子有没有闹你？” “没。” 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身上，纪明珠假咳一声，“先去送客吧。” 谢云峥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问：“看中了谁，我把人单独留下说会儿话？” 纪明珠报了两个人名，“先别声张，你再去查查他们的底细。” 这会儿把人留下，无疑是告诉所有人，云菱看中了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若传了出去，于姑娘家名声有碍。谢云峥听纪明珠的。牵着她的手往府外走，送客人离开。当年谢云峥为爱痴狂，做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京城里的人都有所耳闻。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这位纪夫人还如此受宠。也不知是这位夫人魅力大。还是国公爷乃痴情种。恩爱夫妻不常见，像这般大剌剌秀恩爱的，更是见所未见。一时之间，众人对纪明珠起了敬佩之心。能拿住国公爷，这位纪夫人也是有本事的。又看她态度温和，待人有礼有节，不谄媚，也不高傲，端庄大方得很。连带着对谢云菱也多了几分好感。毕竟纪夫人是二房关夫人教养出来的，听闻和谢云菱情同亲姐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位谢姑娘想来也是个妙人。到了国公府门口，一一与谢云峥行礼告别。 “国公爷，也不知道您离京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去送行，便先祝您和夫人一路顺风，等您下次回京，换我等为您和夫人接风洗尘。” 有位世家子这般说。就算亲事不能成，和国公府打好关系，于家族也是有利的。这也是无人缺席宴会的原因之一。谢云峥颔首，“有缘再会。” 能得到谢云峥的邀请，便是入了他的眼。这会儿他态度好得过分，说明宴会上，没人说错话，做错事，惹他心烦。哪怕没被谢姑娘看上，这一趟也来得值了。在场的人都很会看眼色，见谢云峥时不时扫一眼纪明珠，神色关切，便知道纪夫人可能需要休养。没多待，客套了几句，纷纷上了各自的马车。兰辞坠在最后，没和别人攀谈，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等人都走了，他才上前行了一礼。不确定地问：“国公爷，不知您麾下可还缺人？” 纪明珠有些诧异，这位兰公子学识渊博，一双眼睛雾蒙蒙的，让人看不透真实的想法，想来也是心思缜密之人。那么他应当知道，今日的宴会是为云菱选夫婿。而不是谢云峥选拔下属。谢云菱看中了他，纪明珠便没离开，她也想听听这位兰公子的真实想法。谢云峥挑眉，“能者，自然是缺的。” 兰辞拱了拱手，“在下愿追随国公爷，您尽管考验，若我通过，还请您给我个机会。” 纪明珠捏了捏谢云峥的手心，不太明白这人唱的是哪一出。谢云峥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抚。直白道：“今日我只挑妹婿。” “若能得谢姑娘青睐，是在下的荣幸。” 纪明珠一直在观察兰辞。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的脸红了红，还有些紧张。和面对谢云峥时的紧张不太一样。 “兰公子以前见过云菱？” 兰辞更不好意思，喃喃道：“那时候我和嫂子刚来京城，您被马车撞了，我和嫂子也在，后来在城里又见过几次。” 说罢，下意识看了眼谢云峥。没敢说那时候嫂子把国公爷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识人不清，分辨不出绿茶。白长了双眼睛！和嫂子一起生活了多年，他知道绿茶是在损人…… 第278章会争会抢 “回去等消息。” 谢云峥这般说。兰辞心里忐忑不安，但也知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拱了拱手，离开了国公府。谢云峥牵着纪明珠往府里走，“夫人觉得他如何？” 纪明珠没给准确的答案， “先去查查他那位童养媳再说。” 关乎谢云菱的终生大事，谢云峥早就派人去查了。目前没查到特别的信息。 “魏家人和他接触过。” 纪明珠有些头疼，“这人真是阴魂不散，如今他已经定了亲，看样子也不打算退婚，安生一点不好吗？” 谢云峥伸手搂住明珠的肩膀，另一手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不准烦心。” “有人看着呢，别毁我形象。” 男人视线一扫，不远处的下人都低着头，只有金子憋笑憋得辛苦。 “奴婢没笑。” 纪明珠：“……” 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回到东院。纪明珠问起了选妃的事。 “你能不能打听一下名单，看有没有云菱的名字，要是有，我拿圣旨换她。” 她要是不提，谢云峥差点忘了那道圣旨的存在。如今他手握兵权，那道圣旨，说不定会成为皇上的心病。自从皇上登基，便生了疑心病。谢云峥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趁这次机会，把那道圣旨用了也好。反正往后余生，不管他去哪里，都会把明珠带着。之前担心的事情，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我明日便带圣旨入宫。” 纪明珠有些担忧，“虽说为君者金口玉言，但圣意难测，那位会不会采用迂回战术，换别的法子达成目的？” “唔，有可能。” “那怎么办？” 纪明珠一着急，纤细的手臂缠绕着谢云峥的脖子，不停地晃他。 “你赶紧想个万全之策，好安姨母和云菱的心。” 谢云峥嘴角含笑，直接把人抱坐在腿上。一手揽着她，另一手圈住她的腰肢。虽然怀了孩子，但纪明珠的身量还很纤细。不知情的，根本看不出来她已经有了身孕。 “皇上还要靠我稳固边关，且上次平叛，我们是有功之臣，就算他想卸磨杀驴，也不会杀得这么快，不然寒了功臣的心，如何让人一心一意效忠朝廷？” 纪明珠靠着谢云峥的肩膀，“是这个道理。” 可能是生杀大权掌握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