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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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水进去…… 金子心说，难怪郡主娘娘左叮咛，右叮嘱，这是真没法放心啊。金子服侍纪明珠多年，她在想什么，纪明珠一看就知道。窘迫得厉害，不着痕迹瞪了眼去往浴房的男人。谢云峥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过头来。道：“我和夫人方才只是在玩闹，没做不该做的，大夫交代的注意事项我没忘。” 正在梳头的纪明珠臊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甚区别！金子单纯，真信了谢云峥的话。语重心长地说：“夫人怀孕很辛苦，不能操劳，万事要以夫人和小主子为重。” 谢云峥一脸赞同。 “说得不错，让夫人赏你一锭金子。” 说罢，快步进了浴房。纪明珠哭笑不得，“这人自己没私房钱，就爱拿我的银子摆阔！” 金子笑容灿烂，“奴婢先谢过夫人了。” 纪明珠轻笑出声，心情放松不已，“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宅子打理得不错，丫头们做事也是井井有条，想来费了不少功夫，正好新年将近，一会儿你给做事认真的一人发二两赏银，至于你这边，我再给你添一锭金子，凑个好事成双。”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只要来路正就好。金子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多谢夫人，来年我当牛做马也报答您。” 纪明珠嘴角抽了抽，“倒也不用如此。” “用的！” 当奴婢的，主家要打要罚，甚至发卖了他们，他们都没反抗的余地。能遇上夫人这样的好主家，要是不尽心尽力，金子会觉得自己不知好歹。一边给纪明珠梳头，一边说给她听京城里发生的新鲜事。大多还是和国公府那边有关。 “奴婢不能出门，但天水可以在外行走，有些消息是他带回来的，应该错不了。” 纪明珠人不在京城，不过有些要紧消息，谢云菱会写信说给她听。就怕她出门在外，弄不清府里的形势，回来会被人拿捏。金子也是同样的心态。恨不得让国公府和纪宅，皆在纪明珠的掌控之下。 “国公爷去世以后，老太君昏迷了几日，醒来就像鬼上身了一般，掐着郡主娘娘的脖子不放，念叨着杀人凶手，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传了出去。” “后来王府去讨公道，说要把郡主娘娘接回家去，还让郡主娘娘休了亡夫。” “老太君被那架势吓着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往外散布消息，说她病了一场，害了癔症，把郡主娘娘当成了杜佩芳，这才做出伤害郡主娘娘的举动。” “后来老太君一心吃斋念佛，今日是第一次出鹤舞堂。” 关于谢国公的死，外边说什么的都有。老太君此举，无疑是把视线往安和郡主身上引。虽然后来解释说患了癔症，但也没打消有些人的怀疑。但不管别人怎么猜测，罪名都扣在了杜佩芳身上。这笔烂账纪明珠不想管。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边关的气候与这边不太一样，容易水土不服，我本就打算帮你脱了奴籍，趁这次机会，就把事情办了吧。” 能有机会脱奴籍，这是天大的好事。作为纪明珠身边的大丫鬟，金子读书识字，懂礼仪，女红了得…… 最要紧的是，她还存了一大笔银子。离了纪宅去自立门户，或者回老家，不管怎么选，她的路都比普通人家的姑娘顺畅。好事当前，金子当然不会拒绝。没人愿意一辈子当奴婢。哪怕她在府里的待遇再好，奴婢和良家子的本质也不一样。可她又有些不舍。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见不着夫人了？” 纪明珠笑得坦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能体面分别，这是好事。” 这话金子是认同的。可她还是觉得不舍。还有些迷茫。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离开夫人，也就没为自己的以后做过打算。纪明珠笑道：“你要选择留在京城，日后我每三年随谢云峥回来一次，到时候咱们还能再聚聚。” 金子情绪低落。脱奴籍本该是高兴的事，可想到要离开夫人，她就高兴不起来。但让她放弃这次机会，她发现自己做不到。金子抿了抿唇，心里很是愧疚。她好像没想象中的，对夫人一心一意，誓死追随。纪明珠从铜镜里看到了金子的表情。温声道：“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你没有对不起我，不必有心理负担。” “相反，就是你忠心护主，做事也很利索，深得我意，我才会放你离开。” 金子心里好受了不少，“那我离开以后谁照顾您，再过几月您就要生产了，身边离不得人的。” 提议道：“要不脱了奴籍，我还是去边关伺候您，到时候您给我发例银就成。” 纪明珠被她的话逗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伺候的丫头里，她最喜欢的是金子。她真的很坦诚。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而且还一心为她。不管是哪一条，在深宅大院里都是难得的存在。念及此，纪明珠就越发感激关氏。当年投奔国公府，姨母是真心待她的，就连伺候的丫头婆子，都给她挑了最好的。这份恩情，她永世难忘。纪明珠嘴角弯了弯，“那边早就挑好了丫头和妈妈，不缺人手，你可以放心。” 这会儿回头去想，纪明珠突然有些怀疑。谢云峥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皇上会派他镇守边关？不然当初她要遣散一众奴仆，他偏不让，把人都留在了将军府。还说会带她远离京城。原来是这个意思…… 第256章纪明珠，你帮帮我纪明珠和谢云峥要去谢家祖坟，祭拜谢国公。还有纪将军和纪夫人，也要去祭拜。纪明珠想亲口把好消息告诉他们。害了数万将士的萧贼已被诛杀。她也有了身孕，只要孩子平安降生，这个世上，她又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了。用完早膳，谢云峥道：“先去祭拜岳父岳母。” 纪明珠就是个平凡人，丈夫事事以她为先，她当然高兴。可谢国公新丧，谢云峥孝期还没过，不先去祭拜有些说不过去。他是朝廷大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做事周全一些，才不会给人留把柄。某些时候，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谢云峥想着她，纪明珠自然也要替他多多打算。有来有往，他们的夫妻关系会更稳固。纪明珠道：“先去祭拜你爹，明日再去祭拜我爹娘。” “可是……” “没有可是。” 他准备的祭品，纪明珠都看到了。叠的金元宝和纸钱何时都能用，吃食什么的，明日重做一份就行。谢云峥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并不在乎外人对他的看法。如果风言风语会影响到他，只能说明，某些人早就已经伺机而动了。只不过是缺个由头。俯身在纪明珠的脸上亲了一记，“夫人思虑周到，我要是不照做，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 纪明珠扬了扬下巴，“你知道就好。” 谢云峥轻笑，揽了揽她的腰，“小孩儿今日可有动静了？” 这个问题，谢云峥隔三差五就要问一遍。还总挑饭后。只因他做过胎梦，小奶娃抱着一堆吃的不撒手。纪明珠无奈，“都还没显怀，离胎动早着呢。” 谢云峥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孩子赶紧出生。这种等待的滋味，真的很煎熬。上辈子明珠大着肚子，让他感受胎动，他还不乐意。如今想起，谢云峥把自己气得仰倒。恨不得回到上辈子，砍自己几刀，为明珠出气。敛下情绪。谢云峥轻抚了抚纪明珠的小腹，温声道：“今日也要乖一点，别折腾你娘。” 自己的孩子，纪明珠护得很。 “他本来就很乖。” 见她一脸护犊子的模样，谢云峥有些吃味。意味深长地问：“夫人，我在你心里应该是第一位吧？” 纪明珠侧过身，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谢云峥被扎心了，握着纪明珠的肩膀不依不饶。 “别想逃避，我到底是不是第一位？” “不是。” “纪明珠，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人表情黑黢黢的，要是以前，纪明珠真会被他吓到。但如今他就是个纸老虎。纪明珠道：“我自己才是第一位。” 经历了这么多事，纪明珠才得出这个结论。只有她爱自己，才会收获更多爱。毕竟不爱她的，早就被她踢开了。谢云峥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手握拳抵唇，“那我是不是第二位？” 纪明珠跺了跺脚，“你烦不烦？” 她鲜少露出女儿家的姿态，谢云峥每次见，都会心动不已。这证明他把明珠养得很好，而不是像上辈子那般，让她日渐枯萎了去。没忍住，又在她的唇上啄吻了一下。笑得如沐春风，“那我排第三位，暂且让孩子排我面前。” 说完，佯装凶狠，“别得寸进尺，不然等孩子出生，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纪明珠脸颊微红，踢了踢他的脚尖，“你真是有病。” 谢云峥顺杆爬，“无妨，你在身边，我不会不治而亡。” 经历过那么多次生离死别，纪明珠听不得那个字眼。 “你再说，今晚自己睡书房！” 谢云峥立马噤声，他又不是光棍，睡什么书房？掩耳盗铃一般，捂了捂纪明珠的肚子，“他听不见。” 纪明珠拂开男人的手，对着肚子说：“看看你爹。” 语气嫌弃得很。谢云峥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总觉得孩子出生以后，他们娘俩可能会在背后，一起说他的坏话…… 俩人说着话，祭品也已经备齐了。国公府那边派人来传话，安和郡主他们也要一起去，顺便祭拜谢家的列祖列宗。安和郡主担心金子照顾不好孕妇，特意把得力妈妈打发了来。让人随侍纪明珠左右，一步也不准离开。若纪明珠和孩子有所闪失，定不轻饶。一切准备妥当，谢云峥牵着纪明珠出了府门。他不打算骑马，让金子她们坐后边的马车，他自己陪着纪明珠。踩着步梯，还没来得及进车厢，纪明珠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萧飞雪。她穿着单薄，全身上下没一件首饰，脸颊凹陷，憔悴不堪，消瘦得厉害。再不复雍容富贵的模样。祸不及出嫁女，萧飞雪嫁进侯府，虽然丈夫并无一官半职，是她眼里的窝囊废，但这段破破烂烂的婚姻，却保了她一命。如今事情尘埃落定，萧飞雪以为只要自己夹着尾巴做人，侯府就还有她的一席之地。没想到他们要在此时休妻。找的理由是她善妒，无子。如果萧家没出事，就算被休妻，她也活得下去。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外边有很多人等着落井下石，离开了侯府，她会死。萧飞雪走投无路，只能来求纪明珠。 “当初是我给你提供了情报，你们才能提前做准备，将逆贼一网打尽，看在我大义灭亲的份上，求你们帮帮我！” 萧飞雪靠近不得，只能哑着嗓子，站在远处喊得撕心裂肺。纪明珠在车厢前站定。抱着手炉，脸上出现嘲讽的神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且萧飞雪以前还撺掇杜佩兰，一而再寻她的晦气。之前登门拜访，与她起了口舌之争，这才泄露了秘密。没想到在萧飞雪的嘴里，这居然成了她的功劳。若非她对旁的事一概不知，仅凭外嫁女的身份，萧飞雪是活不下来的。 “纪明珠，你帮我一次。” “看在小时候我对你好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次！” 凄厉的喊声传入耳朵，纪明珠眼里的嘲讽更甚。她是疯了，才会帮萧飞雪！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走投无路，急昏了头，才会来寻她帮忙。纪明珠红唇微勾，“帮你？是要我送你一程？” 第257章怕纪明珠站在车厢前，姿态高傲，说出的话也很冰冷，不留一丝情面。但除了她，萧飞雪不知道该去求谁。这些年她得罪了很多人，萧家也是政敌无数。包括当年战死沙场的将士，他们的亲属，也恨不得她去死。如果她被休出侯府，那些人绝对会来报复她。到时候她会生不如死。侯府休妻的决心很坚定，要不是萧飞雪不肯面对现实，跑出了家门，这会儿休书都塞她手里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她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好为自己找一条生路。和那些人比起来，纪明珠算是心软的。在生死面前，面子算什么？只要纪明珠愿意帮她，哪怕让她下跪求饶，她也能做到。看在谢云峥的面子上，侯府说不定会放弃休妻的念头。外边的人，也会有所忌惮。萧飞雪心里绝望，但她真的没办法了。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给你买糖吃，那几年我给你当玩伴，你还说很喜欢我……” 萧飞雪绞尽脑汁，试图用小时候的回忆，让纪明珠对她心软。那些事情太过久远，纪明珠当时还只是个小奶娃，哪记得住？就算记住了，她也不会心软。萧飞雪为何讨好一个小奶娃，背后的原因，正常人都想得到。害了父亲性命的人不是萧飞雪，让她流产的也不是萧飞雪。但萧飞雪享受了萧家带来的荣华富贵，她就不无辜。更何况后来萧飞雪还做了那么多恶事。要不是杀人犯法，纪明珠都想送她一程。懒得和急疯了的人多说。纪明珠弯腰进了车厢。谢云峥漫不经心扫了眼萧飞雪，眼里的冰冷快要化为实质。当初为何会查萧家人，谢云峥没忘。这人见不得明珠好，费尽心思想毁了明珠，也不知道哪来的脸，竟然求到明珠面前。明珠是心软，又不是傻。抬了抬手，招来侍卫，“把人送回侯府，让他们看好人，再来碍眼，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男声清晰传入耳朵，萧飞雪瘫坐在地。后背冷汗直流。她知道自己完了，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来求纪明珠。他们连杜佩兰都没放过，要知道杜太傅曾是谢云峥的恩师。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心软？而谢云峥的那番话，无疑是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她完了。就算侯府不休妻，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个世上无人可怜她，有的只有想要她性命的豺狼虎豹。被侍卫拖走的时候，萧飞雪面如死灰。突然哭出声来。如果在纪家落没以后，她没去落井下石，没有为难纪明珠。看在她没参与谋逆的份上，纪明珠是不是会可怜她，帮她这一次？以前的萧飞雪，在纪明珠面前有多高傲，如今就有多后悔。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她再也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萧家倒了。她也快活不成了！马车从萧飞雪身边缓缓驶过，在骨碌碌车轮声的掩盖下，纪明珠还是听到了女子绝望而又悲恸的哭声。轻嗤一声，果然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当初萧飞雪莫名其妙针对她，甚至一度想毁了她，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纪明珠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大度。她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她没落井下石，那人就该偷着乐了！谢云峥一直在打量纪明珠的表情。见她神色懊悔，道：“要是觉得不解气，我这就派人去了结她。” 纪明珠嗔他，“别捣乱。” 国有国法。萧飞雪一点都不重要，不值得他们为此招惹麻烦。靠着谢云峥宽阔的肩膀，纪明珠喃喃自语一般，低声道：“这一切应当是结束了吧？” 纪明珠年纪不大，但这一生经历了无数磨难。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只盼着日后不要再有事端。谢云峥把她抱到腿上，结实有力的胳膊稳稳托住明珠的身体，让她靠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都结束了。” 他知道明珠不喜欢勾心斗角的生活，必要的时候，他会带她急流勇退。不会再让她经历各种各样的麻烦。纪明珠抬手圈住谢云峥的脖子，突然又有了力气。人生路漫漫，走一步看一步就好。谢家的坟地离得远，坐马车也要两个时辰。谢云峥想让明珠多休息，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般。纪明珠轻笑出声，越发往他的怀里钻。 “正好让你练练手，日后孩子出生，你就知道该怎么哄睡了。” 她这么一说，谢云峥突然挺直了腰身，满脸肃容。按着纪明珠的后脑勺，不让她看他的表情。喉结滚动，咽下突如其来的异物感，“是该好好练一下。” 久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闯进脑子。那个小小的孩子，还没他的小臂长，捧在手里几乎感受不到重量。他那么轻。那么脆弱。完全没有生存的能力。他还没学会怎么抱小孩，那个小小的婴儿就没了呼吸。谢云峥按着纪明珠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纪明珠心里纳闷，“又怎么了？” 男人埋首在她的颈窝里，“怕。” “怕什么？”纪明珠越发不解。 “怕小孩子。” 纪明珠哭笑不得，“小孩子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你怕什么？” 谢云峥倒希望孩子打他骂他，至少孩子是活蹦乱跳的。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谢云峥有种手脚发软的感觉。哪怕他知道，上下两辈子的情况不一样。可还是心慌慌的，害怕不已。想一次，就怕一次。 “就是怕。” 这话有点无理取闹。纪明珠推开他的头，“那你离我们远点，免得你吓出问题。” “不要。” 反对的同时，把人抱得更紧。纪明珠就没见过这么反复无常，心思难以捉摸的男人。表情有些复杂，“别人家是孕妇容易多思多虑，我们家这是反过来了？” 谢云峥瓮声瓮气地说：“所以你要多陪陪我，你和孩子在我眼前，我才不会胡思乱想。” 纪明珠哭笑不得，“我们每天都待在一处，还要怎么陪你？” 谢云峥抱紧她，没说话。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人名，等去边关，他要把擅长妇科儿科的大夫带过去。还有席玉，也得一起带着走。除此之外，药材也得准备充足。第258章你要对我负责吗到达目的地，安和郡主最先来关心纪明珠的情况。 “萧家那个不长眼的，没碰着你吧？” 因为萧家人，纪明珠没了一个孩子，这事给安和郡主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她没收拾萧飞雪，那人居然跑出来碍眼，分明是活腻了，自寻死路！胎教很重要，安和郡主不想在纪明珠面前说打打杀杀的字眼。只是暗暗决定，等回了城，她得往侯府递个消息。让他们好好约束萧飞雪。再敢出来招摇……那就只能由萧飞雪，偿还萧飞云做的孽了。纪明珠扶着金子的手，就怕安和郡主又来牵她。 “她没到跟前，我无事。” 安和郡主颔首，没忍住多说了几句，“你如今不是一个人，那种碍眼的东西，有多远离多远，瓷器可不兴和瓦片硬碰硬。” 纪明珠一一应下。安和郡主这才满意。想着待会儿要见死去的负心汉，眼里的愉悦又敛了去。若他泉下有知，最好保佑阿峥的孩子平安出生。不然真是活着没用，死了也没用！问纪明珠，“要走两刻钟的山路才能到坟地，马车上不去，你能不能走，不然就在这等着？” 谢云峥皱眉，“您别操心那么多。” 明珠要是走不动，他会抱她，或者停下来休息也行。有过之前的教训，再不把明珠放在眼皮底下，好好地守着，谢云峥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安和郡主也想到了这一点，没再多说什么，就怕自己越说越错。明明是好心，反而被儿子厌恶。知道纪明珠怀孕，谢云菱就不敢去挽她了。不仅如此，还特意隔了她两人的距离。纪明珠问：“我是洪水猛兽？” “不是。” 谢云菱猛地摇头，“大哥说得对，我毛手毛脚的，要是弄伤你和小侄儿就不好了。” 谢云峥牵住纪明珠的手，“走。” 被这么多长辈看着，纪明珠很不好意思。可男人紧紧攥着她的手，没给她抽走的余地。只能抹去不好意思，任由他牵着。要是以前，安和郡主肯定觉得纪明珠是个狐媚子，勾得她儿子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不得体的举动。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只要能护好纪明珠肚子里的孩子，随便他们怎么做。一行人开始上山。路不算远，也不算陡，纪明珠身体没有不适，顺利到达了目的地。嫁给谢云峥的时候，他们俩关系不好。纪明珠也懒得掺合他们谢家的事，故而，这是她第一次来谢家祖坟。在妈妈的指引下，给各位列祖列宗上香，烧纸钱。怕她肚子难受，安和郡主不让她跪拜磕头，谢云峥也是。纪明珠也没有坚持。她嫁的是谢云峥，只要他们好好过日子，想来列祖列宗也不会计较那么多。祭拜仪式很简单，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便可打道回府。谢云峥打算请席玉去一趟边关，让车夫在城外改道。席玉在城外的住所，纪明珠之前来过。被谢云峥牵着，熟门熟路往院子里走。 “你怎么确定席神医在京城？” 谢云峥有问必答，“回京之前我给他传过信。” 纪明珠疑惑，“你给人许了什么好处，能让席神医放弃游历，在京城等你。” “咳咳……” 许久不见的席玉从屋里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纪明珠。 “我是那种贪财之人？” 被人听了个正着，纪明珠微窘。在宽袖的掩盖下，挠谢云峥的手心，让他赶紧支声，破除尴尬。谢云峥眼里蕴起了笑意。明珠以前也是八面玲珑的妙人，怎的这会儿还需要他救急。莫非这就是一孕傻三年？嘴角翘起，谢云峥觉得此刻的明珠可爱极了。他最喜欢被她依赖的感觉。清了清嗓子，“夫人眼神好，看透了某些人爱财的本质，皇上赏的东西，我许诺让他随便挑。” 谢云峥得瑟的样子，让席玉牙酸。哼了一声，“我是爱财，也比某些人犯蠢强，明珠你是不知道，当年他出征回来，对你一见钟情，还以为你给他下了蛊……” 这事已经过去了几年，谢云峥没想到席玉会突然提起。而且还是当着明珠的面。顿时臊得脸皮发烫。那个时候他自作多情，以为明珠想勾搭他，没少做蠢事。纪明珠抿了抿唇，片刻后才挤出一句话，“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谢云峥越发臊得慌。恨不得把席玉的嘴巴堵上，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手握拳抵唇，假咳一声，“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席玉一脸嫌弃，“二十多岁的人，还年轻，脸皮可真够厚的，别人在你那个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谢云峥语气幽幽，“也不知道某些光棍，哪来的底气嘲笑别人，可别我和明珠都要当祖父祖母了，某些人还没娶媳妇。” 席玉不甘示弱，“喜欢我的人多了去，若我愿意，明日我就能娶几房夫人回家。” 谢云峥脸上的嫌弃越发明显。 “那我只能和你割席了，你不洁身自好。” 席玉不乐意了，“我说说而已，你就乱给我扣帽子，这话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到时候你要对我负责吗？” 谢云峥一脸嫌弃，“滚。” “我要是滚了，你可别写信找我。”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纪明珠听着，有点羡慕谢云峥有无话不谈的朋友。转念一想，她和云菱也是如此。突然就没那么羡慕了。谢云峥没再逞口舌之快，转而说起来了正事。听闻他们的来意，席玉觉得谢云峥有些夸张。 “我又不是妇科圣手，你请我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云峥这次没有刺他，认真道：“你在我能安心些。” 席玉暗想，只要遇上纪明珠，这人的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好像都消失了。有些好奇，男女之情究竟是什么感觉。怎么会对人有这么大的影响。甚至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谢云峥道：“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 比起奇珍异宝，谢云峥的许诺更有价值。席玉眼神戏谑，“让你吃大粪也行？”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