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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到她脖子上的咬痕,金子心里愁得厉害。 世子爷不愿意表姑娘嫁人,可又没法说服长辈,让他们同意这门亲事…… 给世子爷当妾,这肯定也是不行的。 表姑娘是将门之后,若委身世子爷,给人当了妾,那是自轻自贱。 见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的模样。 金子安慰,“表姑娘,您别怕,明日穿件高领的衣裳,伤口就遮住了,如今还没开春,不会有人怀疑的。” 那咬痕虽然没出血,但牙印深刻,红中泛青,吓人极了。 恐怕得捂小半个月。 纪明珠面露伤感。 元长安看到了,再怎么遮,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所剩不多的体面,被一点点撕碎,可她不藏着掖着,又能怎么办? 纪明珠突然趴在桌上。 额头抵着手背,不想说话,不想思考,整个人无力极了。 金子以为她在哭,再次安慰道:“等您和元公子成了亲,世子爷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纪明珠苦笑,“成不了了。” 就算她有意,元家也不想冒得罪谢云峥的风险。 更何况元长安看到了那难堪的一幕。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又如何不介意? 屋里安安静静,纪明珠就这般趴在桌上,如逃避现实的安息雀。 那么脆弱。 那么无能为力。 许久以后,缓缓摘下了手腕上的白玉镯。 收进盒子里,等寻到合适的时机,就还给老夫人。 金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世子爷脾气古怪,心思深沉,没人能琢磨透他的想法。 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对表姑娘,他势在必得。 就连二夫人和元家人的面子都不好使。 表姑娘无依无靠,能拿世子爷怎么着? 金子恼了,“世子爷为难您,您也别让他好过!” 纪明珠欲哭无泪,“我要是奈何得了他,至于走匆匆嫁人这一步?” 如今连嫁人都变成了奢侈,纪明珠觉得自己就像牢笼里的雀儿。 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想要飞向广阔的天地。 却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地逮了回来。 金子眼珠一转,“要不您让世子爷先回京城,等摆平了府里那几位,再来向您提亲?” 纪明珠语气凉凉,“你真不是谢云峥派来的奸细吗?” 金子捂嘴,用力地摇头。 她肯定不是奸细啊! “奴婢只是觉得,世子爷一直跟着您,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先把人打发走,到了那时您该议亲就议亲,再抓紧时间把婚礼办了,等世子爷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金子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捏了捏拳头,一脸激动。 “世子爷还能强抢人妻不成!” 纪明珠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谢云峥如果是克己复礼之人,他就不会追来元家,更不会明晃晃地搞破坏。 他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只会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强抢人妻,他真做得出来! 纪明珠承认,她是有些动摇的,先把谢云峥哄走,再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可只要想到他疯狂的样子,她就怕了。 如果发现自己被骗,不论她有没有嫁人,谢云峥都不会放过她。 到了那时,他只会更疯狂。 金子也想到这一点,如今表姑娘还没定亲,世子爷就要搅得天翻地覆。 真到了那一步,还不得把天捅破了? 强颜欢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表姑娘您别太忧心,世子爷不可能一直留在扬州,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走了。” 纪明珠按了按发疼的额角。 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谢云峥身上,指望他主动离开。 或许应该想个合情合理的法子,让他赶紧走人! …… 心里装着事,纪明珠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 迷迷糊糊之中,总觉得床边站了个人,脸上也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可睁眼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仿佛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这般睡睡醒醒了几次,不仅没缓过劲来,反而更加疲惫。 在别人家做客,不好睡到日上三竿。 哪怕精力不济,天刚蒙蒙亮,纪明珠便挣扎着爬了起来。 刚梳好妆,便有丫鬟来通传。 元长安来了。 想到那事,纪明珠还是觉得尴尬。 摸了摸脖子,衣领挡住了咬痕。 还是不放心,对着镜子照了一遍,确定没有不妥之处,这才出了寝房。 元长安在花厅等她,桌上放着个食盒。 “纪姑娘,方便一起用早膳吗?” 他一如既往地有风度,纪明珠却愈发抬不起头。 不论亲事成与不成,她来这一趟,打的是议亲的旗号。 那件事无疑是在打元长安的脸。 “元公子,抱歉。” 元长安微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说实话我一开始挺生气的。” 觉得这话不妥,又补充道:“不是生你的气,只是觉得男人不该为难女人。” 对方足够坦诚,纪明珠便抹去了不好意思。 “你恼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我没处理好京城那边的事,给你带来了麻烦。” 元长安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你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若她想当世子夫人,又何必来扬州? 既然来了,就是想和谢云峥划清界限。 可对方不依不饶,腿长在别人身上,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 他的体谅,让纪明珠心生愧疚。 “我会尽快打发走谢云峥,不让他寻家里人的麻烦。” “世子爷并非恶霸,纪姑娘你别紧张。” 恶霸两 个字,让纪明珠的嘴角抽了抽。 她倒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谢云峥要不是恶霸,怎么总做强人所难的事! 无意识搅了搅手里的帕子,“说来说去,是我惹来的麻烦,这声抱歉无论如何也要说的。” 元长安鼓起勇气问:“纪姑娘,你要不要与我试试?” “嗯?” 纪明珠一脸茫然。 不想她退缩,元长安上前半步。 “我的意思是,我想娶你为妻,夫妻一体,我自会替你排忧解难。” “纪姑娘,能否给我个机会?” 第66章 世子爷不会滥杀无辜 元长安说得直白。 黢黑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与谢云峥的偏执和强势完全不同。 被他注视着,纪明珠感受到的是尊重和珍惜。 这一瞬间,她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细微的波纹,一圈一圈荡漾开去,又慢慢地扩散至远处。 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那事在别人看来,就是她与谢云峥有了肌肤之亲。 留给她的路只有三条。 她要么嫁给谢云峥。 要么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若流言四起,要了她的命也不是不可能。 元长安看到了那一幕,却在此时说想娶她为妻。 纪明珠忍不住问:“你不介意?” 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只是意外,而且你也是受害者。” 只要纪姑娘心里没有谢云峥,也不是有心与他纠缠,又何必揪着这事不放? 他若爱她,真心想娶她。 要做的应该是心疼她,保护她,带她从泥沼里挣脱出来。 她是受害者,真要算账,也应该是找谢云峥。 按了按腹部的位置,那里还带着刺骨的痛感。 早就听闻谢云峥文武双全,如今看来,这人下手阴得很! 怕被纪姑娘责骂,便故意挑看不见的地方打。 虽然打架输了,但只要替纪明珠出了气,在元长安看来,他便是赢了。 反问纪明珠,“当时我没出面制止,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懦夫?” 纪明珠摇头,“不会。” 他保住了她的尊严和体面,没让她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事情没闹大,眼下她才能粉饰太平,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元长安放松地笑了笑,“所以纪姑娘你要不要给我个身份,让我名正言顺地保护你?” 纪明珠直视男人的眼睛,想从里面寻找到虚情假意的痕迹。 未果。 人是最擅长伪装的动物,纪明珠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但此时此刻,她被元长安的主动和坦诚打动了。 她不想再被谢云峥掌控。 想为自己勇敢一次。 来扬州,有找如意郎君的因素在,眼下不过是兜了一圈,又绕回原地罢了。 “谢云峥那边……” 元长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世子爷不会滥杀无辜。” 这一点纪明珠信。 不管是征战沙场,还是南下治理水患,谢云峥劳心劳力,每一次都冒着生命危险。 他救了无数人。 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可她真的太累了,既不想纠结上辈子的悲剧,也不想回京面对疾风骤雨。 不管谢云峥心里有没有她,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见元长安一脸笃定,纪明珠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解决他?” 姑娘家的眼睛又大又亮,清澈见底,仿佛不曾沾染世俗。 被她盯着,元长安的耳朵尖尖泛起了红,烫得要命。 他生性不羁,不管做什么事,向来都是游刃有余的。 可面对纪明珠的时候,他的冷静自持不再,笃定也没了。 与那毛头小子没甚区别。 手握拳抵唇,假咳一声,这才压抑住心里疯狂涌动的紧张和无措。 面色平静道:“祖父曾是帝师,与圣上师生情义甚笃,我可上书请皇上赐婚。” 只要有圣上赐婚,任谁来了也不能轻易破坏这门亲事。 朝堂之事纪明珠不懂,但她知道一个道理。 任何一样东西,背后都标好了价格。 上位者最擅长恩威并施。 同意赐婚,这是恩。 施了恩,必然要从别的地方找补,把利益最大化。 “皇上会提什么条件?” 元长安惊叹她的敏锐,“别担心,既然是提条件,那必定是在我和元家能承受的范围内。” 元家不在权势中心,虽然门生众多,但还没到被皇上忌惮的地步。 只要谢云峥不从中作梗,皇上定会同意赐婚。 实在不行,家里还有铁券丹书。 不过这事不能说。 元长安不想纪明珠有心理负担。 她好不容易迈出了第一步,他只想扫清一切障碍,让她勇往无前。 元长安看起来很有把握,纪明珠便真放下了心。 元家家风清正,元长安本人更是学识渊博,脾气也很温润。 和谢云峥的霸道强势相比,这是完全不同的郎君。 双手交握,纪明珠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长辈那边该如何解释?” 元长安眼神一亮,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有笑意泄出,“由我来解决。” 见纪明珠还是一脸忐忑不安,温声道:“我娘脾气软,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对你没有意见,祖母更是觉得与你投缘。” “那镯子……是给孙媳妇的。” 说完,元长安忍不住红了脸。 他当时没有阻拦,就是表明了态度,他要娶纪明珠。 要与她生儿育女。 白头偕老! 元长安已经把路铺到了她的脚下,纪明珠觉得,若她再忸忸怩怩,都对不起他的这份心意。 结果如何,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她应该勇敢一点。 那微蹙的眉心终于有所松动,眉眼变得鲜活,花瓣似的唇勾起漂亮的弧度,她抿了抿那粒小小的唇珠,似有些羞赧。 一瞬间,容光潋滟,周围的一切变得黯然失色。 那如鼓的心跳声再次袭来。 元长安声音发紧,“纪姑娘,你可愿意与我携手同行?” 纪明珠啧了一声,“来之前总听姨母夸你,风流倜傥,潇洒不羁,怎的这会儿没洒脱劲儿了?” 元长安轻笑出声,“夫人谬赞。” 夫人二字,好像在说远在京城的关氏。 又好像在说纪明珠。 两人齐齐闹了个大红脸。 向来能言善辩的元夫子,磕磕巴巴道:“纪姑娘,先用早膳吧。” “叫我明珠。” 明珠…… 只是想到这两个字,元长安便心生欢喜。 太过紧张,以至于有种失声的错觉。 那两个字在嘴边酝酿了几息,不薄不厚的唇微动,终于喊了出来。 “明珠。” 温柔又缱绻。 他眼里蕴着细碎的光,盈着满腔柔情,像是要把人溺毙。 纪明珠突然不敢再看。 低眉敛目,“元公子,快用膳吧,我还想去给老夫人请安。” 元长安缓了过来,在纪明珠对面落座,“唤我长安。” 第67章 还会破镜重圆吗? 纪明珠和元长安一道出现,她的手上还戴着那只白玉镯。 神色坦然,带着浅浅的微笑。 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释然,少了迷茫和不安。 浑身散发着优雅气质,就像娇花逢春,焕发出勃勃生机。 元长安落后她半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是保护者的姿态。 眼里噙着笑意,如沐春风,就连空气都有种甜滋滋的味道。 两人站在一处,各有各的风华,瞧着就像金童玉女,也很登对。 老夫人一看,大喜。 这是要成了! “我院里准备了特色茶点,正想差人给你们送一份呢,你们来得巧了,免得人再跑一趟。” “劳祖母挂念。” 纪明珠福身行礼,老夫人托了她一把,“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牵着纪明珠在软凳落座。 关心地问:“那些丫鬟伺候得尽不尽心?要是有不舒坦 的地方,你跟祖母说,祖母给你换波伺候的人。” “婶娘安排的都是勤快丫头,没有不舒坦的地方。” 老夫人又问:“昨夜歇得可好?” 纪明珠点头,“一夜无梦。” 老夫人嗔她一眼,“跟祖母还打马虎眼呢?你面上擦了脂粉,瞧着气色是很不错,但眼里的红血丝没藏住!” 头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又大哭了一场,今日眼睛没肿已算幸运。 不然她都没法出门见人了。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换了环境的原因,睡得不太安稳。” 这话说服了老夫人。 拍拍她的手,揶揄道:“那你得抓紧时间适应,不然以后岂不是成了小兔子,天天红着眼?” 纪明珠羞赧不已,垂着眸不说话。 看出她的不自在,元长安及时解围。 “祖母,今日天气不错,我们陪您去园子里走走吧。” 老夫人摇头,“不去不去,明珠难得来扬州,陪我老婆子有什么意思,等用了茶点,你们出门玩儿去吧。” 纪明珠道:“外边什么时候都能玩。” 老夫人愈发高兴,笑得快要合不拢嘴。 “等成了家就没那么方便了,日后陪我的时间更多!” 元夫人一进门就听见这话,吓得差点一个踉跄。 昨日她便明白了儿子的心意,一宿没睡,决定还是站在儿子这边。 若这次不成,下次想让他娶妻生子就难了! 只是谢云峥还没走,就算要议亲,也得先把那尊煞神送走啊。 如今弄得这么高调,让他知晓,岂不又要搞破坏? 想要说点什么,却被老夫人制止。 “这几日我看你心躁得很,还是随我去礼佛吧,静静心。” “大过年的,也别把年轻人拘在家里,就让他们出去玩。” 至于那谢世子,他要是得寸进尺,他们元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他如此行事,也不怕日后遭报应。 有老夫人支持,元长安顺水推舟带纪明珠出了门。 得知他们两人一起用了早膳,一起去向长辈请安,谢云峥手里的茶盏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浇在手上,他连皱眉都不曾有,好似完全没有痛觉。 天水都做好了世子爷发火的准备,可他只是淡定地拿了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 “人呢?” “出,出府游玩去了……” 这一瞬间,压迫感到达了顶点。 谢云峥用力摩挲着那枚翡翠珠子,眸色深沉。 所以,真的有因果报应吗? 上辈子为和纪明珠赌气,他与别的女人出城赏景。 如今反过来了。 纪明珠身边也出现了别的男人。 刀子又一次割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底气溃散,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把纪明珠带回来。 谢云峥静静看着窗外的枯树。 春日即将到来,可还是没有发芽的迹象。 就好像他与纪明珠的关系,让人看不到半点希望。 他们还有破镜重圆之日吗? 谢云峥一言不发,静坐出神,周身被失落的气息笼罩。 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天水不忍再看,无声地移开视线。 世子爷是天之骄子,从小就没经历过挫折。 如今在男女之情上,确实吃够了苦头。 表姑娘那么心软的一个人,对谁都客气有礼。 为何对上世子爷,就像变了个人? 那么尖锐,那么刻薄…… 浑身竖起了刺,只要世子爷靠近就会被扎伤。 可世子爷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何至于被如此对待?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过了许久,枯坐的人终于动了动。 “可查清楚了?” 天水回,“目前查到,元公子赶回扬州,是为姓阮的姑娘解决麻烦,那姑娘是扬州城里名声最响的花魁,前不久被豪绅请去府里献艺,不知怎的,那豪绅突然不放人了,是元公子出面解决了这事。” 谢云峥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眼里带着思考。 元家有家训,儿郎皆不准纳妾。 也不准出入风月场所。 据他所知,元长安从不寻花问柳,为何突然与花魁扯上了关系? 甚至还大张旗鼓替她出头。 “查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谢云峥知道自己卑劣,心里止不住地生出了欢喜。 那元长安能为别的女人出头一次,就会出头第二次。 纪明珠眼里容不得沙子。 待她看清楚元长安的真面目,不用他说什么,她也会主动断绝与元长安的关系。 谢云峥嘴角上扬,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 把柄是元长安自己送到他手里的,就别怪他把事情摆到纪明珠面前。 连洁身自好,不与旁的女人来往都做不到,元长安配喜欢纪明珠吗? 谢云峥猛地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拂去并不存在的折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要亲眼看看,元长安是怎么哄骗纪明珠的。 紧紧握着那枚翡翠珠子,谢云峥的眼里闪过无奈的神色。 纪明珠吃软不吃硬,或许他应该换种方式对她。 先松一松,别抓得那么紧。 给她一点自由。 让她看看外边的男人究竟有多丑恶。 待看清元长安的真面目,她自会乖乖回来。 若不回来…… 那他就把她抓回来,锁在身边。 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闹,都绝不放手! 第68章 付出代价 扬州和京城的建筑风格迥异,人文也大有不同。 和京城的富贵迷人眼相比,这里处处透着雅致和闲适的味道。 长街上分明人来人往,纪明珠感受到的居然是宁静与和平。 好像身心得到了净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抛去那些烦心事,她很喜欢扬州这个地方。 也愿意在这里过一辈子。 姿容绝美的姑娘,嘴角含笑,颊边露出个小小的梨涡。 情绪会传染,元长安的心情也是好到了极点。 他生在扬州,长在扬州。 从小便觉得扬州是个好地方。 如今身边有了纪明珠,只觉得这个地方更好了。 纪明珠喜欢的地方,便是最好的地方。 元长安这般想。 “稍等。” 走着走着,元长安突然出声。 “嗯?” “买个小玩意。” 随后快步往小摊走去。 纪明珠疑惑,也跟着去了小摊。 摊主是个手艺人,卖的是糖画。 麦芽糖香气浓郁,刚一靠近,纪明珠便闻到了浓浓的香甜气息。 没有任何预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京城街头,有个小男孩说她长得可爱,像个糯米团子,还往她手里塞了个兔子糖人。 麦芽糖做的小兔子,金灿灿的,在阳光下特别可爱。 她紧紧握着小木棒,舍不得吃。 纪明珠长睫微动,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不谙世事的自己。 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但一个糖人,就让她高兴得不得了。 可惜到最后,她也没尝到糖人的味道。 那一日,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母亲当场昏倒在地,她扔了小兔子,无措地坐在地上哭。 那之后母亲一病不起,家中群狼环伺,虎视眈眈地盯着纪家的家业。 她害怕,不敢离开母亲。 就怕一眨眼母亲也跟着父亲去了。 那几年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连读书识字,琴棋书画,也是在母亲院里学的。 等后来母亲的身体好了些,她便跟着学管家算账,调度人事。 她要学的东西很多,偶尔出门巡铺子,也没想买糖吃。 纪明珠还在出神,一只金灿灿的凤鸟便被举到了她的眼前。 “凤鸟涅槃,祝你新生。” 纪明珠眼角湿润,两排长长的眼睫遮住了清透的眸子,没让泪意泄露出来。 佯装轻松,语气里却有着淡淡的轻嘲,“我是逃来 扬州的,这也算新生?” “算。” 元长安大着胆子,摸了摸她的发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你走到了扬州,不就是计谋成功了吗?” 纪明珠被他逗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淑女风范,连忙拿帕子掩住了下半张脸。 女子笑声清脆,就像悦耳的莺啼。 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里面盈着细碎的光,好似夏夜里漫无边际的星河。 手指白嫩,如同削葱尖。 捏着梅红色丝帕,衬得肤白赛雪,娇俏无双,让人移不开视线。 高楼上,谢云峥愣愣地看着纪明珠。 这么开怀的笑容,上下两辈子他都没见过。 以前纪明珠也会对他笑。 可那里面更多的是讨好,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时,他总觉得纪明珠不真诚,像是在谋划什么东西。 如今再回头看,方才明白,那些小心翼翼的举动,其实就是爱的具象。 因为喜欢他,所以顾及他的心情。 也是因为喜欢他,才总想探他的心思。 纪明珠并非心怀不轨,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往他的心里挤。 可惜他太迟钝,辜负了纪明珠。 视线里,她接过了元长安给的糖人。 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她脸上的笑容更加耀眼。 谢云峥想看纪明珠笑,但不想逗笑她的是其他男人。 心里闷闷地难受。 “一个糖人而已,值得她那么高兴吗?” 如果她想要,他可以给她无数糖人。 谢云峥心里酸溜溜的。 越是难过,越明白上辈子的自己究竟有多混蛋。 那个时候纪明珠还怀着孩子,孕妇本就情绪敏感,他还用别的女人刺激她。 如果没有杜佩兰那件事,哪怕难产,她应该也能挺过来吧?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紧栏杆,问:“给郑家的信送出去了?” 天水回,“已经快马加鞭送走了,不日就能到郑家人的手里。” 谢云峥敲击着栏杆,眼里带着思忖。 如果上辈子的流言蜚语和杜佩兰有关系,那么这辈子,会不会出现同样的事情? 自然而然,又想到了那场祸事。 好好的马,突然就失控了…… 是意外,还是人为,他之前没有深想,如今却生出了怀疑。 上辈子杜佩兰是在水患以后回的京,当时流言四起,说人是他带回来的。 可实际却是杜佩兰自己要回京,提出与他同行。 看在恩师的面子上,他没有拒绝。 后来流言越传越离谱,还入了纪明珠的耳朵。 以至于发生了后来的悲剧。 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厉色,杜佩兰提前回京,而且还主动接近他…… 所有的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把信截回来。” 天水:“啊?” 他只听说过女人善变,怎的世子爷也开始翻脸比翻书快了? 谢云峥气得磨牙,以前觉得这人挺机灵,如今却是呆得没边了! “还不快去办事,等着我请你?” 天水回过味来,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小的这就去安排。” 包厢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谢云峥召来暗卫,“去查杜佩兰,必要的时候把人控制住。” 上辈子的事,他有错。 他认。 纪明珠怎么惩罚他,他都没有怨言。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容许有第三个人横插一脚。 如果杜佩兰真做了伤害纪明珠的事情,那么,把她送回郑家,岂不是便宜了她? 不说别的,光是那场车祸,就让纪明珠昏迷了三日。 流了那么多的血。 如今后脑勺上还留着疤,头发还没长出来。 她那么爱漂亮的人,每次梳头,定是为伤疤苦恼不已。 若真是杜佩兰一手谋划的,纪明珠伤了哪,她得双倍偿还。 这一次,他不会再看杜家人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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