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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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禾开始急了。东宫里美人如云，她在里面并不出挑。如今救命之恩也被折腾没了，太子会不会已经忘记了她？她会被囚禁一辈子吗？越想许禾心里就越害怕，可她无力改变现状。只能等。等有朝一日太子想起她。 “咯吱……”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许久没有见光，许禾下意识眯了眯眼。有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哪怕只是个轮廓，许禾也知道来人是太子。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想他。曾无数次梦到他们在一起时的场景。她其实早就已经后悔了，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和他的对手结盟。还有纪明珠，那段时间她真的帮了她很多忙。就连皇后娘娘，好像也开始对她改观了…… 大喜之日，他为她而来。许禾心里的后悔，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眼泪猝不及防就落了下来。许禾声音哽咽，“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别再关着我？” 几月未见，许禾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可能是太久没见阳光的原因，面色白得吓人。太子撇开视线，不让自己对许禾心软。背叛之人，留她一命已是格外开恩。男人薄唇微动，吐出来的话冷得要命，“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许禾，你出宫去吧。” 许禾愣住。进了宫就是一辈子，怎么太子却说，让她离开？不。定是她听错了。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缓缓挪到太子面前。微眯着眼睛，许禾仔细打量男人的眉眼，那里面只有冷漠和疏离。过往的包容和善意，通通不见了。许禾喃喃自语，“你是我夫君，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 第184章过人之处夫君两字，让太子的表情变了变。再次重申，“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看在过往的份上，我会让人送你去安全之地，但东宫你不能留了。” 这个说辞，许禾不接受。如果这不是她该待的地方，那当初为何要把她带进来？她犯了错，她会改。就是不能抛弃她！ “殿下，我不走。” 太子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由不得你！” 许禾浑身无力，跌坐在地。止不住地涕泪横流。到最后她还是不甘心地问：“是东宫容不下我，还是殿下您容不下我？” 太子眼神悲悯，却又透着无尽的凉薄。他是那高高在上的谪仙，无法对许禾的绝望感同身受。 “这有区别吗？” “有！” 前者关乎利益纠葛。而后者，代表的是他个人意愿。许禾仰视着太子，伸手想去拉他的锦袍。 “我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欢我，也知道很多人觉得我不配当殿下的侧妃，这次我会好好学规矩，学琴棋书画……谢夫人会的，我都努力去学，我不会比她差，也不会再让殿下您丢脸！” 谢夫人…… 太子面色一沉，眼里闪过烦躁之意。快速地往旁边迈了半步，避开了许禾的触碰。 “你算计了纪明珠，怎么还有脸提她？” 如果当日被算计的另一方不是他。又如果他们没提前防备。纪明珠会经历什么，太子完全不敢深想。有些假设，只是在脑子里转一圈，他就受不了，恨不得砍了碰纪明珠之人！看着许禾的眼里出现了厌恶的神色，他最讨厌这种肮脏龌龊的手段。许禾同为女人，居然能对纪明珠下黑手。足以见得，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既如此，又何必怜悯她？这一切不过是她自作自受罢了！太子回避的动作，使得身后的光猛地涌了进来。许禾下意识去够他的衣袍下摆。眼睛适应了光线的亮度，细看才发现太子身上穿的是大婚喜服。那么红。那么耀眼。像被厚重的红刺痛，许禾猛地缩回手。眼里噙满了泪水，“殿下，您当真不能原谅我吗？” “背叛之人，永不原谅！” 许禾急急跪行至他面前。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我是因为爱你，才会昏了头脑！” “殿下，我从未想过伤害您，求您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越卑微，太子的眼神就越冷漠。算计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被她算计的人有多可怜？只占好处，却不付出代价，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走吧，出宫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希望你心中有数，不然……” 许禾眼神破碎，“不然什么？您要杀了我吗？” 太子没说话。这便是答案。许禾眼里最后一丝光亮也湮灭了。不想再和她纠缠，亲自来见她一面，就是要让她死心。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太子抬步要走。许禾又开始落泪，哭着哭着突然笑了起来。盯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殿下，您心里的人该不会是纪明珠吧？” 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只要她来东宫，每次您要么从我这里出去，正好和她偶遇，要么就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询问宴会的细节。” “要是她去皇后娘娘宫里办事，那就更合您的心意，您可以借口去向母后请安、陪母后用膳。” “您的眼睛很少落在她身上，必要的时候，也只是淡淡地扫她一眼，但您自己可能没发现，每每这个时候，您的嘴角是扬着的。” 过往的细节在脑子里浮现。以前许禾没往这个方向想，可被囚禁的日子太难熬。她开始反复回想和太子之间的点点滴滴。这才猛然发现，有纪明珠的那段日子，她见太子殿下的次数，竟比以往一整年加起来都多！ “满嘴胡言乱语，孤看你是被关得太久，神智不清了！” 太子后背绷紧，面部轮廓越发分明。许禾爱慕他许久，自然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不顾太子的怒容，许禾继续喃喃自语。 “我以为您是真心为我好，还为此窃喜过。” “如今回头去想，那场宴会您的目的其实是给纪明珠做脸，一次又一次过问宴会的事情，也只是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说着说着，许禾脸上出现了怨恨的表情，“我真傻，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谢大人呢，他知道您爱慕纪明珠吗？” “还有纪明珠，我不信她感受不到您对她的特殊，京城里最优秀、最有权势的儿郎都在围着她转，她心里肯定很得意！” “那日的熏香……殿下，您应当是得偿所愿了吧？” 太子冷凝着许禾。如果说之前他的态度是冷漠疏离，那么此刻，看着许禾的眼神就像在看死物。无悲无喜。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看在你救过孤的份上，本来孤是不想赶尽杀绝的，但你胡言乱语，试图破坏纪夫人的名声，孤要是还狠不下心，怎么向他们夫妻交代？” 纪夫人…… 许禾笑得更大声。那里面满是后知后觉的愤恨和绝望。 “你连一声谢夫人都不愿意喊她，我真是在胡言乱语吗！” 太子怒极反笑，“孤就是爱她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孤愿意，谁能和孤抢女人？” 许禾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她没想到太子会承认。哪怕已经发现了端倪，但亲耳听到太子诉说他对纪明珠的心思，许禾的心脏像被人用力地捅了一刀。 “为何偏偏是她，她已经嫁人了，不是清白之身，除了那副皮囊，她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太子神态倨傲。 “凡夫俗子，谁不贪恋美色，孤就是爱她的皮囊，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言语如刀。被心爱之人捅刀子，许禾羞愤欲死。紧咬牙关，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殿下，您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男人眼里的怜悯更甚，“哦，那你去说吧。” 第185章老牛吃嫩草许禾不懂得保守秘密，且与东宫没有共同利益，太子不可能全须全尾地放她出宫。手指敲击着手腕，眉心微蹙，眼里带着愁绪，像是在斟酌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一粒乌黑的药丸递到许禾眼前。 “吃了它。” 如他冰冷的表情，此刻，他的声音也冒着冷气。没有丝毫温度。真是一点怜悯也没有了。许禾会医理，且鼻子格外灵敏。在普通人嗅来没什么味道的药丸，她却分辨出了其中的一味药。服用此药，会让人全身疼痛不止。有人扛不住折磨，会选择自我了断。太子让交好的太医教她医术时，曾与她提起过这味药。说那恶贯满盈，试图谋逆的摄政王，想用这东西控制当今的圣上。虽然当时制药的人没钻研出最佳的配比，药效不是很明显。但长期服用，还是会对人造成极大的伤害。如今，这药主要用来惩罚叛徒，让他们生不如死。就算强撑了过来，结局也只是成为头脑混沌不清的废人！这个秘密，一度让许禾觉得，自己走进了太子的心里。他说这事的时候，表情严肃地提醒她，宫墙内外是两个世界，让她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复。如今，惩罚叛徒的手段用在了她的身上。最要紧的是，以她的能力根本配不出解药，这让许禾身体止不住地发冷。她只是做错了一件事，就落得这般不堪的下场。这惩罚，太重了！ “殿下，我们之间的过往到底算什么？” 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孤也后悔，把你带进了东宫。” 以前，是后悔把普通人卷进了权力纷争的漩涡。如今，是后悔没早日看清她的野心，竟一直当她是个天真无邪，需要人帮衬的女子。早知如此，当初不管许禾怎么哭，他都不会心软。更不会在母后刁难她的时候，想办法替她兜底。他请纪明珠进宫，真是为了帮许禾。她本就身份低微，再没了侧妃的头衔，在深宫里会过得很艰难。如今说这些已经无用，危险的存在，必须要解决。能不能活下来，这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吃。” “我不吃！” 生不如死的滋味她不想体会。也不想变成浑浑噩噩，头脑不清醒的废人！男人一言不发，一步步朝她靠近。许禾瞳孔放大，在恐惧的支配下，颤抖着往后退。她开始慌不择言，“殿下，我同意离开东宫，那些话我不会再说，求您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许禾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她早早应下离宫的要求，看在过往的面子上，太子说不定会给她无数金银财宝，让她安稳过完下半生。她不该说那些赌气的话。除了发泄的快感，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殿下，我真的知错了。” 这次太子没有动容，“许禾，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 沉重的殿门又一次关上，里面传出女人痛苦的哭喊声。太子大步往外走。出了苑门，对福公公道：“请侍郎大人来一趟，就说里面的人需要他送走。” 福公公眼神疑惑。许侧妃犯了大错，直接送走便是，为何还要让侍郎大人接手？可他不敢多问。 “奴才这就去办。” 太子大婚，朝中重臣、皇亲国戚和家眷都受邀观礼。谢云峥虽不想明珠再进宫，与那人见面。但今日情况特殊。他要不带明珠出席，定会有人捕风捉影，造谣他们夫妻感情出了问题。从头天晚上开始，这厮就闷闷不乐，等她梳妆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与平时的表现太不一样。以至于进宫的路上，纪明珠频频把视线落在谢云峥的身上。他还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样子，慵懒地倚着软榻。结实有力的长腿大剌剌地敞开。明明坐在纪明珠的对面，却还是把她圈在可触碰的范围之内。这是绝对占有的姿态。纪明珠踢了踢他的脚尖，“这么不情愿，那我打道回府？” 谢云峥探身把人抱坐到腿上，紧紧勒着她的腰。瓮声瓮气道：“想把你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到。” 外边的有心之人太多，他得时刻保持警惕，才能把明珠牢牢抱在怀里。还是金屋藏娇最好，除了他，谁都不能看到明珠！谢云峥眼底神色诡谲，纪明珠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别发疯！” “不敢。” 谢云峥手臂用力，给她调换了个坐姿，让人侧身坐在他怀里。纪明珠今日盛装打扮过。身上穿着繁琐的衣裙，被他这么一抱，裙摆纠缠在了一起。没好气道：“你也年纪一大把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谢云峥整个人不好了。一手抱着纪明珠，不让她挣脱。另一手去捏她的下巴，迫使纪明珠和他对视。 “说谁年纪一大把？” 话里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可纪明珠不怕他，扭头把下巴解救出来。哼道：“和我相比，你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 谢云峥被扎心了。他是年纪有点大，但也算不得老牛吧！晃了晃腿上的人，“你嫌弃我了？” 纪明珠答非所问，“唠唠叨叨，还喜欢没事找事的人，确实挺招人嫌的。” 男人下颌绷紧，眼里闪烁着危险的意味。咬牙切齿道：“纪明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哄我。” 纪明珠踢了踢小腿，把裙摆理顺。随后靠在男人的肩上，“今日起得好早，我困了。” 怕把发髻弄乱，又侧了侧身体，下巴搁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胸口相贴，心脏处突然被塞进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柔软饱满，还带着暖和的温度。暖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来。谢云峥瞬间就被哄好了。揽着纪明珠的那条长臂，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像抱着一块珍宝，下意识摩挲了几下。表情温柔似水，却又故作凶狠，“不准嫌我老，再有下次，美人计也不好使……” 纪明珠叹了一口气。天地良心，她真没用美人计。 “世子爷。” “嗯？” “你能不能闭嘴？” 谢云峥：“……” 所以被嫌弃的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吗？第186章风雨前兆国公府的马车依次在宫门口停下。这次婚宴，就连老太君也来了，与安和郡主同乘一辆马车。这会儿正被人搀扶着走下步梯。看到纪明珠，道：“男女分席，你别缠着阿峥。” 纪明珠看了眼谢云峥。男人语气平淡，“不是我在缠着明珠吗，祖母，这是您的亲孙媳妇，您得一碗水端平了。” 宫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老太君不能发作。不仅不能发作，还得强撑着笑脸。 “这是你媳妇，祖母怎么可能不疼她，今日人多，就让她跟着我，省得又闯祸。” 老早等在宫门口的福公公看到了他们。连忙过来请人，“侍郎大人，太子殿下有要事交代您去办。” 另一位皇后宫里的太监也来请纪明珠。 “世子夫人，娘娘说许久没见您的面，甚是想念，让您先去中宫请安，再去观礼。” 纪将军和郑皇后的纠葛，纪明珠没有告诉谢云峥。但谢云峥看得出来，皇后娘娘很喜欢他们家明珠。再则，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那位也不会无缘无故为难明珠。捏捏她的手心，“去吧，万事小心。” 纪明珠点头，对着谢家长辈福了福身，先一步跟着宫人进了宫门。门内有小轿在等着，这是皇后娘娘给她的殊荣。老太君瞠目结舌，“她，她在皇后娘娘面前，这么得脸？” 纪明珠要是有皇后娘娘撑腰，日后她们给阿峥纳妾，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安和郡主语气也有些酸。 “她挺会哄人高兴的。” 阿峥被她哄得团团转。还有关氏，云菱，瑄哥儿…… 如今就连皇后娘娘都对她赞赏有加，足以见得她哄人的本事有多厉害。在心里暗骂一句：这么会讨好人，怎么就不来讨好她这个当婆婆的？当初关氏要收留纪明珠，还是她点了头，纪明珠才能顺利住进国公府。胳膊肘往外拐！白眼狼！婆媳二人各自陷在思绪里，徒步走过长长的甬道，越发体会到，能坐轿子是何等的殊荣！ “你说得对，阿峥纳妾的事要再等等。” 先不说阿峥的态度，以皇后娘娘对纪明珠的看重，说不定会因此恼上国公府。那就得不偿失了。老太君这般想。关氏跟在她们身后，心里惊讶不已，老太君居然要给阿峥纳妾。难怪之前府里会闹那一出，两个庶子被打得半死不活。那分明是在杀鸡儆猴！关氏不是纪明珠的亲婆婆，也就不用考虑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道：“阿峥和明珠新婚未满一年，且外边局势紧张，瞧着就很不安生，婆母，您可别招来别有用心之人，到时候毁了小两口的感情不说，还把咱们国公府推向了死路。” 老太君瞪她一眼，“不吉利的话少说。” “忠言逆耳，我这是在给您提个醒，咱们家阿峥有出息，指不定有多少奸人在盯着他，只等找到机会就把他害了！” 关氏一脸笃定，“阿峥仕途顺畅，除了他自己本事过人，最要紧的一点，就是他洁身自好，不给别人安插奸细的机会。” 安和郡主就爱听别人夸她的儿子。本来她不同意纳妾，为的是让纪明珠顺利生下嫡子嫡女。如今听关氏一说，越发觉得有道理。和前程相处，莺莺燕燕不过是过眼云烟。府里的负心汉就是把心思花在了女人身上，所以才窝囊了一辈子！反正阿峥已经娶妻，只要纪明珠能给阿峥生孩子，纳不纳妾都行！ “弟妹说得很有道理。” 安和郡主盯着老太君，“婆母，您就别惦记着纳妾的事了，阿峥的前途最重要。” 老太君淡淡扫了她们一眼，“我也没说立马就抬人进府，再说了，阿峥做事谨慎，岂会那么容易被算计？” 关氏点到为止，就怕激起了老太君的逆反心理，又闹得家宅不宁。如果阿峥真要纳妾，她作为明珠的娘家人，肯定会站在明珠那边。替明珠谋划，教她如何保住最大的利益！阿峥不缺后盾，但明珠能依靠的人只有她。关氏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另一边，纪明珠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却没见到人。找人询问，这才知道皇上的头疾复发，郑皇后赶去养心殿侍疾去了。太子大婚是早就定好的事情，由钦天监特意算了好日子。郑皇后不想婚礼暂停，皇上龙体有恙的事也就没声张出去。纪明珠有些纠结。她是该留下，等皇后娘娘回来，还是该去观礼？宫里人各司其职，给纪明珠上了茶，便退了出去。纪明珠只能坐着等。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郑皇后才从养心殿回来。眼眶泛红，面色疲惫，但细看之下眼底却藏着兴奋。纪明珠连忙低头行礼。刚屈膝就被人扶住了胳膊。 “今日太子大婚，是好日子，不用多礼。” 纪明珠还是福了福身，向皇后娘娘问安。见她做事一板一眼的模样，郑皇后眼里的笑意更甚。牵着纪明珠的手，“等太子完婚，我就要过轻松日子了，到时候你得常来看我，要是次次都这么拘谨，岂不是受罪？” 纪明珠心里慌了一下，总觉得皇后娘娘话里有话。但她不敢深想。 “能进宫陪您解闷，是臣妇的荣幸。” 郑皇后松开她的手，神色莫名，“今日过后不论发生何事，你都别惊慌，风雨很快就过去了。” 纪明珠不确定，所谓的风雨究竟是什么。她只知道身在宫墙内，要管住自己的耳朵和嘴巴。好奇心不要那么重，才能全须全尾地退场。 “你该去观礼了。” 纪明珠恍然大悟，皇后娘娘派人去宫门口接她，或许是为了给她做脸。心下感激，纪明珠盈盈一拜，“还请娘娘保重身体，万福金安！” 她有种直觉，接下来会很不太平。或许，父亲的事也要有结果了。纪明珠莫名有些心慌，那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预兆。越靠近东宫，这种心慌就越甚。直到婚宴结束，出了宫，谢云峥也没出现。纪明珠的心慌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今日殿下大婚，他会安排谢云峥做什么？第187章世子爷出事了纪明珠还想等等谢云峥。但关氏有话想和她说，只好把马车留在宫门口等人。自己上了二房的马车。 “姨母，您要跟我说什么，这么着急？” 见她淡定从容的样子，关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太君要给阿峥纳妾，你就一点风声也没听见？” 纪明珠哭笑不得，“您找我就为了这事？” “这还不算大事？” 世人要求正妻贤良淑慧，还要有容人之量。纳妾除了男人和他的家人高兴，没有哪个妻子能笑得出来。纪明珠挽着关氏的胳膊，“知道您心疼我，不过这事谢云峥已经跟我支过声了，您别忧心。” 关氏试探着问：“他应该没那个想法吧？” “目前没有。” 以后谢云峥会不会起纳妾的念头，纪明珠不知道。也不想浪费心神去猜。真到了那一步，要么他们和离，要么她把利益牢牢抓在手里。这个问题并不复杂。只要能狠得下心，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看她淡定的模样，关氏笑道：“是姨母大惊小怪了，还怕你被蒙在鼓里，听到风言风语会难过。” “如果看来阿峥和你都有长进了，知道夫妻要坦诚相待。” 不够坦诚，是很多人婚姻不幸福的根源。以前她不看好阿峥和明珠。有时候夜里愁得睡不着觉，总担心小两口会往对方身上捅刀子，或者哪一天，突然就散了。如今看来，她真是想太多了！比起许多相敬如宾的夫妻，他们二人虽然吵吵闹闹，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纪明珠心里有数，关氏就没再说纳妾的事儿，徒惹人心烦。 “阿峥今日一直没出现，该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 纪明珠本就心慌。关氏一提，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情绪，再一次席卷而来。心里一慌，她就下意识去摸腕上的彩绳。这是谢云峥端午节时送她的，说能保佑她平安顺遂。捏了捏上边的金铃铛，纪明珠没把心底的不安表现出来。淡淡道：“殿下可能给他安排了要紧差事。” 关氏喃喃自语，“今日殿下大婚，文武百官都到齐了，阿峥有官职在身，还和殿下是好友，有什么事非得他今日去做？” 纪明珠比旁人知道更多的内幕，可她又不能说。只道：“殿下信任阿峥，所以才把要紧事交给他。” “这倒也是。” 京城里不能纵马。马车慢悠悠地驶过长街，等回到府里，天色已经黑透。卸了妆，沐浴更衣完毕，夜更深了。几个丫鬟围在纪明珠周围，有人给她擦头发，有人帮她抹养肤的香膏。纪明珠留心着外边的动静，直到头发干透，那人也没有回来。以前，谢云峥好几日不回家，纪明珠都没这么担心他。 “夫人，时辰不早，要不您先歇下吧？” 纪明珠道：“让人去宫门口问问，世子爷可有离宫。” 金子连忙照做。等人派出去了，又回来劝纪明珠，“要是让世子爷知道您熬夜等他，估计又要心疼了。” 纪明珠失笑，“这点小事他都疼，那他一天到晚，定是浑身不舒坦！” 说罢，真把自己逗笑了。那厮成天找茬，说不定真是身体不舒服。不闹幺蛾子，就没法缓解的那种…… 起身往架子床走去，吩咐金子，“让小厨房温着吃食，他今日没吃喜宴。” 金子抿着唇笑，“夫人，您对世子爷真好！” 纪明珠嗔她。 “再敢打趣我，明日的药丸我可不吃了。” 金子立马噤声。那关系到她的奖励不说。要是出了纰漏，是要打板子的！虽然世子爷成亲以后，脾气一日比一日温和。但他杀伐果断，下的命令不会随意更改。除了夫人，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纪明珠躺床上等谢云峥。可能是精神绷得太紧，松懈下来就很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院里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她，“夫人，世子爷出大事了！” 纪明珠猛地惊醒。瞬间坐起身，披着外裳走出去，“出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