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 不只是纪明珠,国公府里的主子们都被喊醒,聚在了前院。 天水跑着回来,急得满头大汗,“东宫里的许侧妃,没了。” 安和郡主厉声道:“那与阿峥有什么关系,为何不放他出宫?” 天水抹了抹汗,“当时世子爷在场,他们说……说世子爷和许侧妃关系古怪,还说世子爷是杀人凶手,要严查,如今世子爷被监禁起来了!” 安和郡主又急又怒。 “一派胡言,那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阿峥怎么可能会和她有关系,再则他又不是疯了,在东宫里杀人做什么?” 天水哪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又进不了宫,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世子爷后边。 反正探听到的消息,就是世子爷被怀疑杀了宫妃。 如今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连家也回不得。 谢国公姗姗来迟,鄙夷地看了眼安和郡主,“事情已经发生,你大声嚷嚷有何用,再不赶紧想办法,明日朝臣联合弹劾他,到时候他的官位还能保得住?” “闭上你的乌鸦嘴!” 安和郡主用力地按了按额角,不停地在原地踱步。 显然已经慌了神。 事关自己的亲儿子,谢国公没法袖手旁观。 哪怕他真的很想看安和郡主吃瘪。 道:“我这就进宫替他求情,请陛下派人彻查此事,只要我们态度足够诚恳,那些言官,估计也不好多说什么。” “阿峥肯定清白,这还有什么可查的,要是有人浑水摸鱼,趁机往阿峥头上扣屎盆子怎么办?” 谢国公火从心起,“那你说该怎么办?既然他是清白的,要求彻查,不就是最好的办法?” 手用力地握着桌角,安和郡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回娘家求父亲帮忙。” 视线一转,落在纪明珠身上,“还有你,赶紧进宫去求皇后娘娘开恩!” 这个时候,纪明珠反而冷静了下来。 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又想到了谢云峥说过的话,要给敌人抛个诱饵。 这算不算饵料,她不确定。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宫门口跪着啊!” 纪明珠没有反驳,带着金子转身就往府门口走。 纤细的身体隐入夜色之中。 不管是不是诱饵,她作为谢云峥的妻子,这种时候不能无动于衷! 第188章 同甘共苦 “明珠姐姐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谢云菱追了去。 安和郡主紧接着出门。 只留下谢家几位话事人和关氏。 关氏心里也很急,“我这就去给娘家传信,让他们帮着说说好话。” 老太君连连点头,“阿峥是咱们国公府的顶梁柱,他不能出事,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他从这事里摘出来!” 关氏应下,回院子写信去了。 看着立在原地的谢国公,老太君没好气道:“你亲儿子出事了,你还不赶紧滚去宫门口跪着,求皇上开恩!” 谢国公也着急,被这么一骂,心里不痛快极了。 “那小子做事从不和我商量,如今惹了祸,却要我们所有人帮他擦屁股,真是岂有此理!” 老太君气得心口发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骂阿峥,他要是出事,咱们这国公府也要变成破落户了!” 家里的儿子不止谢云峥一个,但最有出息的就是他。 谢云瑄也有出息,但他是二房嫡出。 谢国公不想家业落到二房的人手里。 没再发牢骚,“您年纪大了,帮不上忙,就回鹤舞堂歇着去,可别把自己急病了,阿峥不是那种蠢人,就算没人帮忙,他也可以解决麻烦,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给他撑腰,您就放心吧,出不了大事。” 没看到孙儿平安回家,老太君就不能安心。 就像关氏说的,外边有很多人在盯着阿峥。 这次他和人命扯上关系,那人还是东宫里的侧妃。 定会有很多人借机生事。 想方设法把阿峥从高位拽下来。 光是徐家就很难对付,如今又得罪了杜家…… 这些人定会落井下石! 想到杜家,老太君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连忙喊住谢国公,“你先去把杜佩芳带回她院子里去,让人好生照料,可别再让郡主搓磨她了!” 这几月,杜佩芳一直在正院学规矩。 安和郡主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杜佩芳过得多惨,老太君和谢国公都知道。 趁这会儿郡主不在府里,把人带离正院,确实是个好机会。 阿峥的事还有得忙,就算郡主知道了,也没精力再折腾什么。 谢国公连忙去了正院。 看到杜佩芳的时候,被她瘦骨嶙峋的样子吓到。 咬牙切齿地低骂,“毒妇,等事了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杜佩芳神色黯淡,想哭都哭不出来。 “国公爷,您怎么才来?” 谢国公撇开眼,“郡 主的脾气就是如此,你别与她计较,日后寻着机会,我定帮你讨回公道。” 杜佩芳手覆在肚子上,神色悲戚,“可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谢国公大惊失色。 然后才想起,杜佩芳进府的时候,安和给了她一碗绝子汤。 但最后没喝。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却又放不出狠话。 最后只说:“你还年轻,以后还能有孩子,我也不会再给她欺负你的机会。” 杜佩芳心中冷笑。 安和郡主的父亲虽是闲散王爷,但也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而国公府又是谢云峥挑大梁。 没人能护得住她。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杜佩芳倚靠着谢国公,“我不想待在这儿,您能带我走吗?” 她那么虚弱,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谢国公是真的心疼了。 杜佩芳是他的平妻,哪怕与他做了出格的事,也不至于受此羞辱! 将人打横抱起,快速地离开正院。 …… 夜里有宵禁,路上无人。 纪明珠赶到宫门口,用时比平日里少了一半。 宫门已经关闭。 她求人去皇后娘娘宫里通传,但没人回应她的话。 无法,纪明珠只能跪在宫门前,她知道消息会传进那些人的耳朵里。 这一跪,她心甘情愿。 不说别的,谢云峥冒着生命危险帮她调查父亲的事。 与她而言,这是恩。 哪怕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好转,她也会替谢云峥求情。 纪明珠一跪,金子立马照做。 谢云菱也是如此。 在纪明珠看来,她还是个孩子,哪受得住这样的罪? 冷静地命令,“你先回去。” 谢云菱摇头,眼里满是坚决之色。 “出事的人是我兄长,只要能让贵人开恩,跪多久我都愿意。” 说罢,还重重地磕了个头。 谢云菱握了握纪明珠的手,“嫂子,别的忙我帮不上,但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你跪多久,我就跪多久。” 慌乱的情绪像是有了发泄口,纪明珠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身体里的水份争先恐后地往眼眶里涌,似要奔涌而出。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这才克制住落泪的冲动。 “云菱,谢谢你。” 在国公府,她也是有依靠的。 哪怕最落魄的那几年,身边也有人在搀着她,带她一起往前走。 她总说自己无依无靠,但此刻,纪明珠为此感到羞愧。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那些话,何尝不是抹杀了姨母他们对她的疼爱和支持? 宫门口的事,果真传到了郑皇后和太子的耳朵里。 “她要跪,那就让她跪着。” 郑皇后态度冷淡,仿佛给纪明珠做脸的人不是她。 “谢云峥有杀害太子侧妃的嫌疑,如今还没调查清楚,他们夫妻一体,自是要同甘共苦。” “要她撑不住了,就把人送回国公府去,但她想替谢云峥求情,我们也无能为力,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太子盯着宫门的方向,一言不发。 手里捏着枚玉佩,指尖泛白,足以见得他用了多大的力。 给气若游丝的皇上喂完汤药,郑皇后拿着帕子,温柔地给人擦嘴。 没回头看太子,“新婚之夜,不去陪你的太子妃,在这杵着做甚?” 太子捏了捏手心,“我父皇……” 郑皇后的眼神越发温柔,“这是顽疾,你父皇上次能挺过去,这次同样也可以。” 端午那日,皇上突然头疾发作,昏迷了几天。 后来精神一直不太好,昏睡一整天也是常见的事。 朝中事务,如今皆由太子处理。 “再不回去,太子妃该多想了。” 太子眼神晦暗,低低地嗯了一声。 手一松,玉佩随着系带落回身侧。 拱手行了一礼,“母后,儿臣等您的消息。” 第189章 猜测 这个时节天气已经转凉。 夜里更是凉飕飕的。 谢国公赶来的时候,看到她们三人跪在那儿,还有些于心不忍。 跪着的都是女子,他一个有爵位的国公爷,要是也和她们一般跪着,那也太不体面。 而且还有用苦肉计威胁君上的嫌疑。 清了清嗓子,问纪明珠,“皇后娘娘可同意见你了?” 纪明珠的思绪突然被打断。 她在想,许侧妃突然身亡,背后推动这一切的人到底是不是太子? 毕竟那是东宫,守卫森严,想要刺杀一个人并没那么容易。 哪怕对象是被冷落的许侧妃。 如果不是太子,情况会简单很多。 但要是太子,那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如今皇上的情况不大好,太子已开始理政,要说他卸磨杀驴,不需要谢云峥了,好像也说不过去。 朝堂形势未稳,背地里还有人在蠢蠢欲动。 哪怕忌惮谢云峥,应该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自砍臂膀。 如果太子不是在针对谢云峥。 那么,这便是一个局。 是针对徐萧两家吗? 因着父亲的关系,纪明珠对徐萧两家的事格外上心。 自然也就了解了几分朝堂上的事。 纪明珠倾向于后边的猜测。 只是朝堂上的事瞬息万变,今日是盟友,明日可能就会利益冲突,变成对手。 她不确定,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自己需要配合“演戏”。 如果这是个引蛇出洞的局,那么她的表现,能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 让敌人怀疑,太子和谢云峥是不是生了嫌隙? 如果不是局,谢云峥真遇到了麻烦。 那便假戏真做。 为谢云峥求情,她是真心的。 听到谢国公的声音,纪明珠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想多说什么。 谢云菱腿都要跪僵硬了。 忍着疼,往纪明珠身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大伯,您也赶紧跪着。” 谢国公嘴角抽了抽。 动不动就下跪,这是无能之人才会采用的方法。 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又怕话传进宫里,惹人不快。 话到嘴边连忙改了口,“皇上和太子都是心有明镜之人,定不会冤枉了阿峥,你们在这跪着,我回府写陈情书,请皇上和太子彻查此事。” 谢云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写陈情书有用,那我们还跪着做甚?” 谢国公瞪了她一眼,“小孩子莫要胡言乱语。” 用只有他们能听到气音,低声说:“这叫两手抓,让里面的人看到谢家的诚意。” 谢云菱年纪虽小,但她不傻。 总觉得这事会很棘手,太子也不会轻易放过兄长。 毕竟那许侧妃是他的女人。 如今这事已不是秘密,说不定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人开始推波助澜,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境地。 不管是为许侧妃讨公道,还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太子都不可能轻轻揭过。 不然,以兄长和殿下的交情,会被监禁,失去人身自由吗? 越想,谢云菱就越害怕。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听说过不少人家的事情。 头天还好好的,鲜花着锦,好个欣欣向荣的富贵窝,一夜之间就家破人亡。 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高楼瞬间崩塌,在权贵圈里,这根本不是新鲜事! 心里害怕,以至于谢国公何时走的,走之前又说了什么,谢云菱完全不知道。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有人抓住兄长的把柄,非要用这事做文章,攻击国公府。 那他们是不是要有大麻烦了? 惶惶不安地问:“明珠姐姐,大哥会没事的吧?” 纪明珠安慰,“我相信太子殿下。” 内里的弯弯绕绕,太子是最清楚的人,除非他有意为难,不然谢云峥肯定能脱身。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纪明珠弯腰,去检查谢云菱的膝盖,一手垫在下方,一手替她轻揉。 “你别硬撑,身体不适就先回家。” 谢云菱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纪明珠是真怕她会落下病根。 被人这么一关心,谢云菱突然就哭了。 “我就是害怕。” 权势斗争本就伴随着刀光剑影,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把柄,都能被人放大成杀身之祸。 更何况许侧妃的死,很多人看到了兄长在现场。 风声也没被压下。 今日太子大婚,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消息只会传得更快。 国公府的敌人闻到了味,会像饿狼一般扑过来。 要咬下谢家的血肉,还要将谢家毙命,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纪明珠本来已经理清楚了头脑,不再心慌意乱。 谢云菱这么一哭,瞬间把她压下去的不安也勾了出来。 眼眶发烫,鼻尖发酸。 可她不能哭,不然云菱会更害怕。 低声哄她,“你哥会没事的,有这么多人在帮他想办法度过难关,风雨总会过去。” 真的会过去吗? 白日里皇后娘娘才给明珠姐姐恩赐,让她可以坐轿子进宫。 伯娘是皇亲国戚,都没有过这等殊荣。 可如今她们在宫门口跪 着,皇后娘娘什么表示也没有。 甚至派人传话都不曾。 到底是人心变得太快,还是权衡利弊的本质,就是这么伤人? 谢云菱猜不透。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兄长出事。 哪怕没了权势,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未尝不是件幸事! 夜里气温低。 她们出门得匆忙,身上也没穿太多御寒之物。 从小到大,谢云菱就没受过这样的苦。 冷风飕飕地吹在身上,好似预兆着国公府风风雨飘摇的未来,顿时哭得更大声。 纪明珠搂着她,“别哭,也别害怕,咱们这么多人呢,就算天塌下来,自有长者在前边撑着。” 靠在她的怀里,谢云菱越发绝望,“大伯根本靠不住,你看他就这么走了,都没想过求人去给贵人传话!” 纪明珠和谢国公来往不多。 这辈子要不是杜佩芳进了国公府,他们接触的机会更少。 在外,谢国公是人人称赞的好男人。 哪怕安和郡主的脾气再差,谢国公都没想过和离。 不仅如此,还时常替安和郡主给人赔礼道歉。 如今看来,这人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骨子里就很冷漠。 不然谢云峥出事,安和郡主都急得发疯了,他还能慢悠悠地来一趟。 然后什么也没做,又回去了…… 纪明珠拍了拍谢云菱的肩膀,“别钻牛角尖,郡主不是回娘家想办法去了吗?” 府里的其他人,只要真心为国公府的利益考虑,就不会冷眼旁观。 还有姨母他们,哪怕没有利益,也会尽力而为。 第190章 禁足明珠 隔着宫门,太子站在漆黑的角落里。 隐没了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手上拿着披风,却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步。 听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太子面色更加晦暗。 夜深露重,她本就身体不好,一直这么冻着会不会加重病情? 可要出去了,他该如何面对纪明珠眼里的祈求? 如果她也像云菱那么哭,他的冷静定会被击溃! 握着披风的手更加用力。 生平第一次,太子左右摇摆,失去了杀伐果断的能力。 心脏处闷闷地难受。 气她不爱惜身体,大半夜跑来宫门口跪着。 但更多的,是他意识到,那对夫妻的感情真的好转了。 不像以前,纪明珠表面看着温顺,实际眼里没有半分温情。 哪怕阿峥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她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太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是定住了一般。 福公公看了眼东宫的方向,“殿下,您再不回去,太子妃要伤心了。” 新婚之夜,丈夫没出现在婚房。 不管是普通女子,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应该都没人能忍受。 把披风丢福公公的怀里。 太子语气冷漠,“让她回去等消息,别在宫门口碍眼,孤会秉公办事,不冤枉清白之人。” “许氏是孤的侧妃,她不能白白丢命,你转告纪明珠,日后不准来宫门口跪着,也不准迈出国公府大门一步,再敢来卖弄苦肉计,孤就让人对谢云峥严刑拷打!” “她跪一次,打一次!” 福公公听得心头颤颤。 小心翼翼地问:“那这披风……” “给云菱。” 高大的男子快步离去。 他走在浓稠的黑夜里,就连背影都透着肃杀之气。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在新婚之夜跑来宫门口,踌躇了那么久,就想给跪着的人送件御寒之物。 福公公默默叹了一口气。 情之一字,就连位高权重之人都躲不过。 殿下喜欢谁不好,怎么就看上了纪明珠? 先不说她已为人妻。 就她那夫君,也是个不好糊弄的狠人啊! 殿下和谢大人本是情同手足的朋友,如今都心心念念着同一个女子。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为此大动干戈。 想到那种场景,福公公头都大了。 情爱这事,可真为难人! 纪明珠在宫门口跪了一夜,最后被东宫的人遣走,还勒令她不准再卖苦肉计。 这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徐家一派按兵不动,反倒是杜家,最先参了谢云峥一本。 之前杜夫人进宫告状未果,这次杜家铆足了劲,势必不让谢云峥好过。 说他目无师长。 做事随心所欲,之前还无故丢下公务,跑去扬州追求女人。 无故悔婚,毁了良家女子的一生。 此乃不忠不义,不是大丈夫所为! 为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安和郡主的恶行,也被桩桩件件列了出来。 包括前阵子把杜佩芳囚禁,致使她流产的事赫然在列。 有其母必有其子,谢云峥杀害许侧妃,可能性很大! 杜太傅当朝表示,他与谢云峥师生情义了断。 躬身行了大礼,“还请太子殿下遵从国法,严惩杀人凶手!” 朝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很多人都没想到,最先跳出来参谢云峥的,会是他曾经的恩师。 虽说他对杜家的女儿很绝情。 但说句难听的,杜家的女儿也不是洁白无瑕的白莲花…… 徐大人沉默片刻,站了出来。 “在东宫行凶,此事太过恶劣,今日能杀许侧妃,明日是不是就……” 未尽之意,人人都懂。 “徐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只说许侧妃死了,但她怎么死的却没查清,还是不要急着下定论。” “就是,说不定是殿下大婚,许侧妃心中郁结,自己想不开呢。” 徐大人被这番言论惊到。 暗骂这些人和谢云峥都是一丘之貉,就爱胡搅蛮缠! 挺直腰身质问:“你们的意思,许侧妃的死是殿下的错?” 一与安和郡主长得像的文官,皮笑肉不笑地反驳。 “那话的意思不是许侧妃心性不稳,钻了牛角尖吗,怎么到了徐大人的嘴里就成了殿下的错,这该不会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徐大人吹胡子瞪眼,“你血口喷人,那谢云峥是你外甥,你自然是向着他!依我看,许侧妃的死要彻查,而且还不准你们这些人参与,免得你们徇私,让许侧妃枉死!” “那你也不能插手,谁知道你会不会下黑手,虚假判案!” “你这是在污蔑!” “……” 两方人各执一词,当堂吵了起来。 太子面色凝重,等人吵得差不多了,这才捏了捏眉心。 “孤与侍郎大人情同手足,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等事,可许氏死在孤的大婚之日,不查清楚,孤难以安心。” 杜太傅再次行礼,“殿下英明!” 徐大人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落在太子和太傅身上。 太子眼神犹豫,看着还割舍不掉谢云峥。 而杜太傅态度强硬,想来是铁了心,要借此机会把谢云峥拉下马,以报种种前仇。 徐大人眼里闪过笑意。 官袍下的手轻轻摩挲,只这件事不一定能拉谢云峥下马。 要是添把火,就算不能彻底把人按死,至少把他打发得远远的。 京城里没了骁勇善战的常胜将军,形势对他们就有利了…… 徐大人拱了拱手,“殿下,查案自有大理寺负责,但臣认为,得选个刚直不阿的人,负责监察案件进展,毕竟这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您的安危。” 太子眼眸微动,“尚书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徐大人摇头,“臣无想法,全凭殿下做主。” 太子又问太傅,“您以为该当如何?” 杜太傅沉吟片刻,“萧少将军常年在边关,与侍郎大人并无交集,倒是个好人选。” 因为太子大婚,很多在外的官员都回了京。 萧少将军就是其中一员。 徐大人眼神亮了亮,因为激动,面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 怕被人看出异常,姿态放得更低。 太子的嘴角也不着痕迹翘了翘。 只是朝臣们都低着头,无人注意到。 “那就依太傅所言!” 早朝未散,突然有一太监连滚带爬跑来了金銮殿。 用哭腔大喊,“殿下,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第191章 看明珠你的表现 皇上驾崩,举国同哀。 太子登基为新帝,正式摄 政。 谢云峥的事情一拖再拖,竟是过了整整两月,也没被放回家。 纪明珠被禁足,没了消息来源,她不知道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每日在府里等。 一颗心不着不落,两月过去,瘦了整整一圈。 颊边好不容易养起的肉又没了。 巴掌大的瓜子脸,看着让人好不心疼。 “夫人,有您的信。” 纪明珠连忙接过,入目却是元长安的笔迹。 他说谢云峥的事情有结果了。 许侧妃死时扎在心口的匕首,调查出来是谢云峥的。 有朝臣上书,说要把谢云峥监禁三年。 还有的提议把他贬去外地做官,永不得回京。 有杜家施压,还有徐家推波助澜,如今外头的人都在骂谢云峥是杀人凶手。 目前的局势,对谢云峥很不利。 但元长安在信中说,元家有铁券丹书,他会向新帝求情,用此给谢云峥换取将功赎罪的机会。 还会和门生联名上书,请求重审此案。 最后,说要她保重身体,莫为这些事情伤了心神。 他会竭尽全力,帮谢云峥度过这一关。 元家有铁券丹书,当初谢云峥纠缠着纪明珠不放,元长安便打算用这东西,换取圣上赐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后来他没能娶到纪明珠,铁券丹书也没用出去。 元长安心里清楚,纪明珠和杜家结下梁子,还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原因在他身上。 这次杜家带头给谢云峥使绊子,元长安心里很不舒服。 对纪明珠的愧疚,又一次席卷而来。 思来想去,只有助谢云峥一臂之力,他才能稍微安心。 看完元长安的信,纪明珠脑子一片空白。 在此之前,她一直坚信谢云峥和许侧妃的死无关。 就算真查出了什么,大概也是政敌栽赃陷害。 可元长安却说,让许侧妃毙命的匕首是谢云峥的。 信纸掉落在桌上。 纪明珠匆匆站起,吩咐金子,“让人备马,我要进宫见太后娘娘!” 她不能再坐等消息! 纪明珠之前一直不愿和宫里的那位提父亲的事。 内心告诉她,这是对母亲的背叛! 但此刻她却不得不打感情牌。 求太后娘娘帮忙周旋,给谢云峥回旋的余地。 他不会无故伤人性命。 这一点纪明珠很确定! 铁券丹书是元家的至宝,说不定日后能救元家人的性命。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元长安把此物献出去。 且这事本就和元长安无关,不能再把他拖进漩涡里了。 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裳,纪明珠便出了国公府。 这两月,国公府愁云惨淡。 所有人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给谢家造出催命符。 纪明珠被天子禁足,却还是违令出了府门。 消息传开,气得老太君和谢国公大骂她是害人精。 还扬言,她要是惹怒了新帝,就等着被休妻吧! 正院里。 “她去了哪儿?” “世子夫人进宫去了。” 安和郡主又生了重病。 听闻杜太傅用她的言行作为把柄,弹劾她的亲儿子,安和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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