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美的皮囊,也有看腻的时候。 能得男人的心,最要紧的还是会伺候男人。 就像林氏。 寡妇出身,但会哄人高兴,进国公府这么久,还没被冷落。 反正是个逗趣的玩意,老太君也不嫌弃她的出身。 只要能把自己儿子伺候好就行。 谢家从未出过情种,老太君也不希望自己的几个孙子是痴情人。 情这一字太伤人。 年初那段时间,阿峥都快疯魔了。 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且心思都挂在一个女人身上,哪还能顾得上家族利益? 怕是眼巴巴地,把好东西都拱手让人了。 这时候老太君又想,得亏纪明珠和纪家那群泼皮无赖断绝了关系。 不然阿峥还得帮扶她的穷亲戚。 那谢家真就成冤大头了! 越想,越觉得该给孙儿纳个温柔听话的美妾。 才好弥补纪明珠带给阿峥的伤害…… 要去祭拜父母,这日纪明珠天不亮就起床。 谢云峥比她起得更早。 等她梳洗结束,他已经准备好了祭拜的东西。 有香烛,纸钱,酒,茶叶,饭菜,点心,各种果子,甚至还有锦缎和玉器。 纪明珠一一看过,“这也太夸张了,只是寻常祭拜而已,心诚就好。” 说着,要把锦缎和玉器留下。 谢云峥不同意,“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见岳父岳母,要准备得妥当些,留个好印象。” “诚意到了就行。” “我不准备东西,怎么让人知道我的诚意?”谢云峥问得真诚。 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纪明珠想了想,“还是别带了,这么摆在坟前,说不定会被人拿走。” 谢云峥觉得这不是问题,“再派个人负责守山,没人敢拿。” “守山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 吃的喝的还好,那玉器锦缎,就是在明晃晃招人眼啊。 谢云峥还是想带。 两手空落落的,总觉得没脸去见明珠的家人。 “要不换成银子,捐给善堂,就当是替我爹娘祈福了。” 善堂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这笔钱给他们,算是用在了实处。 纪明珠没了双亲,但好在父母给她留了庞大的家业,足够她锦衣玉食过完这一生。 她比善堂里的孩子幸运,捐一笔银子,也算是聊表心意。 这次谢云峥没再拒绝。 摸摸她的头,“都听你的。” 把锦缎和玉器折算成银子,他自己还添了一千两。 既然是祈福,就不能抠抠搜搜。 让人以纪明珠的名义送去善堂。 还重点交代是纪将军之女。 而不仅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纪明珠眼神揶揄,“你被皇上罚俸三年,还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银子?” 谢云峥扬了扬下巴,一脸矜骄,“要是只靠那点俸禄,我怎么养家?” “我又不需要你养。” 说完,又觉得这话站不住脚。 他们院里的吃喝用度,都是谢云峥在负责。 府里每月按例还会给他们支一笔银子。 她自己的家产,并无动用的机会。 说谢云峥在养着她,好像也没错。 谢云峥之前就想把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交给纪明珠打理。 却被她推脱了过去。 如今他们关系好转,谢云峥又再次提起这事。 “不用你做什么,巡铺子、盘账还是由原来的人负责,你就监督他们,要是谁做得不合你意,直接换了便是,银子也由你管着,发例银的事就有劳夫人了。” 这是把打理家业的权力交到了纪明珠的手里。 纪明珠睨着他,“那你以后支银子,是不是需要我点头?” “嗯。” 谢云峥嘴角压都压不住。 被明珠管着,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如果她连管都不想管,那他在明珠心里,估计一点地位也没了。 说完要紧事,早膳也备好了。 正要去饭厅,就见守门的婆子来通传,“世子爷,老太君请您去一趟鹤舞堂。” 谢云峥敛去面上的笑意。 “何事?” “老太君没说,只吩咐让您去一趟。” 谢云峥眼里闪过烦躁,总觉得老太君要说的事情,不是他想听的。 可他不去鹤舞堂,说不定老太君会找上明珠。 趁他在府里,还是把事情解决了比较好。 省得过后又让明珠心烦。 她本就身体不好,再为乱七八糟的杂事浪费心神,那些苦药就白喝了! 让纪明珠先去用饭,“我去去就回。” 纪明珠点头。 一个人进了饭厅。 老太君是谢云峥的亲祖母,她总不能拦着,不让他们见面。 只要别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其他的,纪明珠不想管那么多。 另一边,谢云峥到了鹤舞堂。 老太君正在喝燕窝粥。 见他进来,忙吩咐丫鬟,“快给阿峥也盛一碗。” 谢云峥开门见山问:“祖母,您找我来为了何事?” 老太君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你先坐下,咱们祖孙俩已经很久没一起用早膳了,边吃边说。” 谢云峥耐着性子落座。 只是没有动筷。 摆在手边的燕窝粥,他也没尝一口。 老太君心说:这小子娶了媳妇,心都挂纪明珠身上去了。 要他陪长辈吃顿饭,比登天还难! 看了谢云峥的表现,老太君改变了说辞。 明说让他纳妾,他肯定不会同意。 还是得走迂回的法子。 “今年咱们家一直不安生,恐怕是沾了邪祟,祖母打算去寺里清修一阵。” 谢云峥道:“您何时出发,我安排人护送您。” 老太君放下小碗和勺子,“让孙媳妇和我一道去。” 谢云峥按了按额角,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明珠要替我打理内宅,她不在,东院会乱套。” 老太君哼了一声,纪明珠不在府里,这傻小子才有机会和别家姑娘相处啊!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再怎么闹也没用了。 “她不是身体不好吗,山上风景秀丽,寺里也没那么多糟心事,去住一阵,对她大有好处。” 谢云峥长指捏住小勺,无意识搅动碗里的羹汤。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祖母,您是想给我纳妾吧。” 谢云峥神色平静,语气也很平和。 但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他为纪明珠做过多少傻事,老太君估计会以为,他自己也有这个心思。 神色讪讪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谢云峥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 “当年您就是哄我娘,下江南游玩,等我娘回来,府里已经多了位姨娘。” 第181章 曾经往事 和谢云峥的情况不同,当年的谢国公早已经有了纳妾的心思。 自己说服不了安和郡主,才让老太君出面帮忙。 老太君向着自己的儿子,便用了那个法子。 等生米煮成熟饭,安和郡主再怎么闹也没用了。 纳妾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国公府里的女人越来越多。 到如今,谢国公想纳妾已经不需要安和郡主的同意了。 只要他愿意,抬多少女人进 府都行。 谢云峥提及往事,老太君就控制不住地心虚。 她还以为阿峥早就把那些事情忘干净了。 毕竟当时他还只是个孩子。 而且郡主都不计较了,没再因为府里的妾室闹腾。 老太君是真以为,当年的事情已经彻底翻篇了。 想到自己是长辈,老太君抹去不好意思。 道:“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你爹为了让国公府人丁兴旺,所以才会那么做,并不是有意伤你娘的心。” “这几年你娘是怎么做的,你也看到了,她给妾室喝绝子汤,还不给你爹好脸色,你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谢云峥听笑了。 “您想让我体谅他?” “那是你亲爹,你不体谅他,岂不是伤他的心?” 老太君一脸理所当然。 苦口婆心道:“你是谢家人,身上流着你爹的骨血,更应该理解他的不容易才是。” 谢云峥盯着碗里的燕窝,眼底晦暗不明。 “他不容易,所以就伤我娘的心,还制造出一群与我争家产的庶子,祖母,您说我该怎么理解他?” 老太君被噎了一下。 “那些庶子虽不是你娘所出,但他们也是谢家人,以后都是你的助力,家族人丁兴旺,兄弟互相扶持,路才能走得远!” 想到府里那些碍眼的庶子,谢云峥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倒不是怕人抢家产。 只是觉得这一切对母亲,对他都很不公平。 看着老太君,谢云峥一字一句道:“我不会纳妾,也不会有庶子庶女,您别再打那些算盘,不然府里血流成河,更不吉利。” 淡然起身,理了理袖子。 “本来我都已经把那群庶子忘记了,您偏要提醒我,正好殿下的马厩里缺几个洗马的,就让他们去干活吧,赚几两碎银,总好过当蛀虫,混吃等死!” 老太君大惊失色,“那都是你的亲兄弟,你怎能这么对他们?” 别人都是把族中兄弟往高处推,他倒好,让人去洗马。 这不是在丢国公府的脸吗? 真混到那个地步,那几兄弟还有什么出息可言? 再则,太子和阿峥感情好,定是一个鼻孔出气。 这不相当于把府里的庶子,送去给别人搓磨吗? “虽然他们是庶出,但也是谢家人,阿峥,你不能把拳头对准自家人。” 谢云峥冷哼,“这个府里,谢云瑄是我弟弟,谢云菱是我妹妹,除此之外的人,要是看不懂眼色,吃苦头也是活该。” “当然,您要护着他们也可以,正好我们分家,往后那些人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关系,别来我跟前碍眼,我倒可以放他们一马。” 老太君气得面色涨红,“我看你小子是真疯了,你敢胡来,那你就是不肖子孙!” 分家,这是能轻易说出口的吗? 还有府里的庶子,庶女。 庶子考了功名,庶女嫁人联姻,这不都是国公府的助力吗? 这笔账,难道他算不清楚? 谢云峥面不改色,“我和我娘不一样,您最好别干涉我的事情,不然见了血,您念多少经都洗不干净身上的罪孽。” 老太君按着心口,差点撅了过去。 “我让你纳妾,是为了你好!” “我看是您没过过好日子,见不得别人好,可惜祖父去得早,不然您这么喜欢张罗纳妾,倒是可以给祖父多纳几个。” “混账!” 老太君怒骂。 这对谢云峥来说不痛不痒。 “您今日就去寺里清修吧,静静心,不要总想着掺合别人的事,说不定您真就开悟了,日后我们也沾您的光。” 说完,谢云峥转身就走。 眼里氤氲着滔天的怒火,身上的气势冷得吓人,无人敢拦。 甚至连老太君也不敢唤他。 走出鹤舞堂,谢云峥召来暗卫,点了两个人名。 是府里跳得最欢的庶子。 因为有老太君撑腰,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 “打一顿,留条命就好。” 去洗马,他们还不够格! 谢云峥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有人寻他和明珠的麻烦,他就得把这口气发泄出去! 谢云峥前脚才走,后脚就有人来鹤舞堂问,需要带多少东西,他们好安排马车。 “反了天了,这是要撵我出家门吗?”老太君气喘吁吁地质问。 下人们低着头,无人敢应声。 如今府里就世子爷手腕最强硬,该听谁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混账东西!娶了媳妇就把孝道全忘了!这纪明珠莫不是狐狸精转世,专程来害我国公府!” 妈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外边,“老太君,您消消气,世子爷早晚会同意纳妾的,以后您不提,他都得求着要您帮忙张罗……” 老太君没被安慰到。 “去请郡主,我倒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管教孩子的,把阿峥教得如此霸道蛮横!” 妈妈低声问:“我们不去寺里了吗?” “去什么去,我要是真走了,阿峥被人扣上不孝的罪名,被言官弹劾怎么办,我可不能害他!” 妈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既如此,又何必和世子爷闹僵。 “奴婢这就去请郡主娘娘。” 安和郡主被请来鹤舞堂,听说要给儿子纳妾,她没反对。 但也知道眼下让儿子点头,这是不可能的。 心里琢磨着,先看看纪明珠那里的情况,要是她能生,那么纳妾的事情可以缓缓。 安和郡主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越针对纪明珠,只会让阿峥越心疼她。 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不然就是弄巧成拙。 “婆母,纳妾的事情不着急。” 老太君定定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所以故意不给阿峥纳妾,不让他开枝散叶?” 安和郡主脸上的笑落了下去。 眼神有些迷茫。 当年她不愿意丈夫纳妾,闹得天翻地覆。 怎么等她当了婆婆,又觉得男人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182章 阿峥自有他的道理 谢云峥回到院子时,已经收敛好了情绪。 纪明珠也没问他老太君说了什么。 左右不是对她有利的话,听了也是影响自己的心情。 还不如不听。 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她不问,但谢云峥还是主动说了出来,就怕有人借机生事,又让他们生了误会。 上辈子惨痛的经历告诉他,不管大事小事,他都要和明珠说清楚。 不给别人挑拨离间的机会! “祖母说要给我纳妾,我没同意。” 纪明珠不觉得意外,颔首道:“知道了。” 见她没多想,谢云峥安心极了。 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张张嘴就能做到。 为何上辈子他那么别扭,死活不和明珠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纪明珠看了眼天色。 再不出发,可能会耽误正事。 让谢云峥去吃饭,“给你留了蟹黄豆腐脑和汤包,你去吃一点。” 谢云峥乖巧地点头,“那你等我。” 纪明珠嗯了一声,带着金子去小厨房,把她刚才蒸的米糕带上。 这是母亲在世时很喜欢吃的食物。 不用像别的点心那样精雕细琢,吃着有淡淡的甜味,混合着米香。 光是闻味道,就很诱人。 纪明珠不知道父亲喜欢吃什么。 但她觉得,母亲喜欢吃的东西,父亲应该也会喜欢。 谢云峥吃饭速度快,但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矜贵的味道,完全没有粗鲁的感觉。 等纪明珠把吃食装好,他这边也放下了筷子。 天水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往府外搬。 谢云峥牵着纪明珠走在最后。 去祭拜父母是临时做的决定,纪明珠问:“午时之前回城,会不会影响你的正事?” 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 紧接着被人放到唇边,温柔地亲了亲,“没事,我夜里赶工。” 纪明珠没忍住笑出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谢云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跟着纪明珠傻笑。 直到看见她眼里的戏谑,这才明白她在笑什么。 没好气地掐了掐她的腰,咬牙切齿地问:“你拿我当什么了?” 纪明珠眨眨眼,“我什么也没说。” 谢云峥被气笑了 ,她是什么也没说,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气道:“昨晚就不该放过你,反正都要喝药,让你多喝几贴!” 纪明珠垂着眸,不动声色拉开和谢云峥之间的距离。 这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真是不害臊! 谢云峥不满,又把人拉了回去。 只有和明珠并肩而走,胳膊碰着胳膊,他心里才舒坦。 一行人路过抄手游廊的时候,看到有个穿着粉红衣裙的人往前院闯。 一边哭,一边嚷嚷着,“国公爷,救命!” “恒儿要被世子爷的人打死了!” “您快去救救他!” 纪明珠诧异,“你打人做甚?” “心情不好。” 纪明珠:“……” 不想被杂事耽误了行程,谢云峥牵紧她的手,带着纪明珠顺利出府。 安和郡主还没离开鹤舞堂,就听说了庶子挨打的事。 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那些碍眼的东西,她早就想收拾一顿了。 可她是嫡母,无缘无故对庶子出手,有些说不过去。 她虽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事关子嗣问题,一不小心可能会酿出大祸。 和没落地的孩子不同,哪怕是低贱的庶子,也不能随意打杀。 就算是为了儿子,她也得装装样子,容下那些庶子庶女。 但阿峥不同。 他和那些人是平辈,真起了冲突,一句兄弟玩闹就能揭过去。 安和郡主神清气爽,觉得出了口恶气。 心情一好,就不想为难小两口。 “阿峥还没嫡子嫡女,纳妾的事以后再说,可别又招进来不知廉耻的贱人,到时候害了嫡出子女就不好了。” 本来是搪塞老太君的话,但说出口以后,安和郡主自己也觉得有道理。 至少在纪明珠怀孕期间,纳妾的事不能提。 不然要是有野心勃勃的,推纪明珠一把,那她的嫡亲孙子孙女就危险了! 老太君脸色阴沉,松弛的眼皮耷拉着,底下是浑浊的双眼,看起来更加刻薄。 手里紧握着佛珠,“阿峥打人,你看起来很高兴。” 安和郡主不仅没收敛笑意,反而还一脸骄傲。 “阿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婆母您不也总夸他,行事果断,眼界长远!” 老太君恼火不已,“那个时候他对付的是外人,这能混为一谈吗?” 安和郡主嘴角含笑,把玩着腕上的玉镯。 “就是一回事。” 人心隔肚皮。 那些贱种又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和阿峥一条心? 不跟他争爵位,在背地里下黑手就算不错了! 这么来算,那些贱种也是阿峥的敌人。 对他们狠一点怎么了? “安分守己那几个,阿峥可没打,婆母您不妨想想,是不是这两人做错了什么事。” 老太君气笑了。 “他们就是任性了点,何至于被打得半死不活?” “任性就是错!” 安和郡主眼神睥睨,“是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在继承人面前任性,那是没规矩,挨打也是活该。” 老太君憋屈极了。 此刻突然心疼起了自己的儿子。 和这么强势的媳妇过了大半辈子,难怪他总想纳妾。 分明是受不了压迫,想从别人那儿寻找安慰! 脸上的皮肉颤了颤。 最后也只能把火气往心里压。 谁让儿媳妇是郡主,她的儿子还特别有出息呢? 老太君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我老了,不想管这些事情了,随便你们怎么闹,只要别闹出人命就好。” 安和郡主嘴角越发上扬。 她之所以给老太君面子,就是这人看得清局势。 不像那负心汉,一直和她作对! 温声道:“那是谢家的孩子,是阿峥的手足,婆母您就是想太多了,再说了杀人犯法,怎么可能会闹出人命?” 老太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感叹,也像是在告诫安和郡主。 “都是一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要是你争我斗,起了内讧,都不用别人做什么,自己人就把谢家斗垮了。” 这说到了安和郡主的心坎里。 她一忍再忍,不也是为了国公府考虑?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儿子的,要是垮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婆母,我也同意给阿峥纳妾,但这事不能急,至少等纪明珠生一双儿女再说。” 顿了顿又道:“要是这期间阿峥自己想纳妾,我也不拦着。” 第183章 后悔 纪家祖坟不在京城,纪将军和纪夫人合葬的风水宝地,是圣上亲赐的。 位于城外,坐马车半个时辰,还得再翻一座山。 这是无上的荣耀。 当时有许多人羡慕纪家能有如此殊荣。 后来时间久了,大家好像忘了纪将军的功绩。 等纪夫人也撒手人世,纪明珠就成了别人嘴里的破落户。 要不是有关氏的庇护和疼爱,纪明珠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流言蜚语影响。 进而性情大变。 谢云峥和她心有灵犀。 道:“以后我不针对云瑄了,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给他铺路,还有云菱,她只需嫁为人端方、正直的郎君便好,不用替国公府联姻。” 这一双儿女就是关氏的命。 他们好,关氏便无虞。 纪明珠心中触动。 吸了吸气,“你这是承认,以前给二哥使过绊子了?” 谢云峥一脸坦然,“兵不厌诈。” 他要是不那么做,能抱得美人归吗? 纪明珠心里毛毛的,“你以后该不会算计我吧?” “那得看是哪种算计。” 谢云峥把自己的弱点告诉纪明珠。 “我在战场受过一次重伤,天寒地冻的时候,旧伤便会发作,一发作右手就没劲。” 握着纪明珠的胳膊,教了她一个穴位。 “按这个地方,不用等到天寒地冻,就能让我旧疾复发。” “如果我的算计伤害了你,你可以从这入手,把我了结了。” 纪明珠抽回胳膊。 “真到了那一步,你肯定早有防备,我才不自投罗网。” 谢云峥失笑,“那你要心狠一点,争取找到机会,一击毙命。” 这个话题不吉利,纪明珠也不想庸人自扰。 神色担忧,“你之前救我,岂不是加重了伤情?” 掉落山崖那次,纪明珠自己也落了病根。 调理了这么久才有好转。 谢云峥不说,她真就以为,他身体上的不适,是体内的余毒在作祟。 仔细回想,这辈子他回京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伤。 席玉神医还在府里住下,就为了方便给他治疗。 纪明珠眼里的担忧,谢云峥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在这一刻成了真,就算是死,他也无憾了! 还没得到答案,纪明珠突然被人抱起。 男人一脸得意,“别怕,就算有伤我也抱得动你。” 纪明珠脸上覆了一层薄红。 是被气的。 悬空的脚踢了踢,“我在说正事,你能不能不要插科打诨?” 谢云峥垂眸看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切安好。” 和爱而不得的折磨相比,身体上的那点病痛,并不算什么。 一如他之前所说,明珠就是他的药。 既可以止疼。 还能让他休养身心。 只要她在身边,就哪哪都好! 知道谢云峥身上有旧伤,纪明珠就不让他抱着。 但男人的胜负欲极强,为了证明自己,愣是把纪明珠抱到了终点。 体力和臂力,确实很惊人…… 守山的人时不时会来坟前查看情况,没出现杂草丛生的情况。 谢云峥亲自动手,把祭品一一摆在坟前。 然后上香,烧纸钱……最后虔诚地跪地磕头。 不用纪明珠说,自己便改口喊了爹娘。 性格使然,谢云峥对着纪明珠以外的人,说不出煽情的话。 但他的行动,已是最好的证明。 没在城外久留。 午时回城,谢云峥把纪明珠送回府里,便要去忙公务。 “席玉神医还在扬州?” 谢云峥出门前,纪明珠突然把他喊住,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 心跳越来越快。 伴随着一圈圈涟漪从心底荡漾开。 男人深邃的眉 眼之间,晕染开欢愉的神色。 “我给他写信,让他抽空进京。” 走出去几步,又快速折返回来。 谢云峥轻拥了拥站在檐下的女子。 “明珠,什么叫夫妻相互扶持,我好像有点懂了。” …… 时光匆匆而过。 转眼便到了太子大婚的日子,而此时九皇子已经带着生母去了封地。 封地位于南边,地方小,但很富饶。 九皇子被封为安王。 意在安分守己。 东宫里,处处张灯结彩,入目皆是喜庆的红。 许禾被囚禁在方寸之地。 她出不去,但外边的热闹争先恐后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喜气洋洋的乐声,落在她的耳里,却像是在悲鸣。 太子要娶太子妃了。 她不惜对自己用虎狼之药,催来了月信。 甚至冒险和贵妃联手,却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东宫里即将迎来女主人。 而她,却被太子厌弃了。 许禾一开始还会哭求,让太子来见她一面。 后来看到了太子惩罚她的决心,她便没再哭闹。 许禾安慰自己,只要她乖乖听话,总有一日太子会心软的。 她对太子有救命之恩,而且贵妃的计谋也没实现,只要他消气了,他们还能回到曾经的状态。 不相爱,但也能相敬如宾。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连送饭的人也换成了耳聋的老媪,每日只给她送一顿饭,有时候还是馊馒头。 许禾的信念开始动摇。 以太子的脾性,就算要惩罚她,也不至于让她吃馊的食物。 除非是太子的态度,让底下的人觉得,她彻底失宠了。 那些人惯会捧高踩低,借机为难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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